55. 突破極限

聖塔克魯斯和迪諾的副將戰中,代表騎士學園的迪諾獲得勝利。

這場被稱為本屆學園對抗賽最精彩的激烈戰鬥,為勝者與敗者贏得了熱烈的掌聲。

副將戰結束後,即將舉行決定本年度學園對抗賽勝利校的大將戰,場內充滿了期待。

雖然大家都關心自己學園的榮譽和威信,但觀眾最關注的無疑是參加大將戰的「克利夫‧懷爾德」的實力。

克利夫‧懷爾德雖然是三年級,但去年和今年一樣參加了王國騎士團的任務,所以去年的學園對抗賽沒有出場。

因此,這次對魔術學園的學生來說,是首次觀看懷爾德的戰鬥。

儘管有些人認為,已經參與王國騎士團重要任務的懷爾德參加學生之間的比賽不太合適,但人們都渴望親眼目睹「活著的傳奇」,魔術學園的學生也對克利夫‧懷爾德的實力充滿期待。

不僅是已經瞭解他實力的學生,連「歷史上最強的騎士學園生」這樣的稱號都流傳開來,整個會場都為克利夫‧懷爾德的比賽高度期待。

就在這時,為等待大將戰的開始而焦急的學生們,聽到了一則宣佈:

「代表克勞福德魔術學園出戰大將戰的戴維斯·賈亨克選手因身體不適而缺席,由『一之瀨紫苑』選手擔任克勞福德魔術學園的大將。」

聽到這則宣佈,觀眾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議論紛紛。

「魔術學園的大將因身體不適缺席……？」

「代理的一之瀨……是誰啊？」

「從沒聽說過。」

學生們對這個聽起來毫無名氣的選手,表現出微妙的反應。

觀眾的情緒顯然降低了下來,也許是因為原本期待能看到「歷史上最強的男生」的比賽,結果卻變成了一個毫無成就的無名選手,即使懷爾德獲勝,也難以引起熱烈的反響。

「本來還想看看克利夫‧懷爾德的真正實力……」

即使連魔術學園的代表選手中序列第四或第五的戴維斯·賈亨克,都無法成為克利夫‧懷爾德的強勁對手,更低階的對手變更後,觀眾的期待值自然下降不可避免。

會場內雖然沒有完全失去熱情,但明顯感到氣氛也冷卻了下來。

但就在這時,卻有學生們露出了與眾不同的反應:

他拿起了一把稍微彎曲的單刃劍,俗稱「刀」,然後握住準備室門把。

「明白」

紫苑並不真的認為自己能在大將戰中獲勝。

「你是靠我的推薦當上大將的,所以可不能讓我丟臉哦。」

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是艾莉莎·羅雷特。

與其棄權而失敗,不如出場一試。即使勝算渺茫,只要能維持一絲希望,他什麼都願意做──這就是一之瀨紫苑的答案。

艾莉莎青筋暴跳,大聲喝斥。

那是一之瀨紫苑的同學們。

而且,還有一些反應與這位一之瀨紫苑的同學不同的學生。

蕾斯提亞靜靜地,但帶著某種擔憂的目光望向戰鬥場地中央。

在觀眾席中,唯一因為知道一之瀨紫苑會出場大將戰而目光閃閃發亮的,是魔術學園武器煉成魔術的特待生,艾略特·弗裡根。

◆

既然決定出場,他就絕不會想要輸掉。

他平靜而堅定地燃起戰意。

「閉嘴,別說話,閉上你的嘴!」

「0;剛剛那個紫苑君被叫出來的宣佈讓我很在意,沒想到紫苑君會出場大將戰......1;」

「那麼,祝你比賽順利。準備好後就去場地的進出口等候吧」

「沒有,沒問題」

「是這樣啊。那麼,正如剛才所說,『如果判斷很難獲勝』的話,我們強烈建議你及時投降」

「丟臉什麼的,妳早就在中堅戰裡敗北了吧──」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接受了出場大將戰。

「！」

因為如果他不出場,就一定會被判定為棄權。

「哇,哇......! 是紫苑君啊......!」

確認規則解釋完整後,他再次強調早點投降,說「那麼,失禮了」,執行委員就離開了準備室。

「一之瀨?難道是那個一之瀨嗎!?」

好像一直在等著他出來一樣,三個魔術學生就站在那裡。

艾莉莎的語氣很強硬,紫苑則是故意露出一副恍惚的表情回應她。

不管他有多快,多會吹牛,多麼堅持,以「對抗戰規則」來看,一之瀨紫苑擊敗強大的對手,甚至是被稱為S級或SS級的選手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與周圍的觀眾明顯不同,這些學生顯得非常興奮。

「───以上就是比賽的規則。有什麼問題嗎?」

……就在紫苑走出準備室,進入走廊時。

「是」

在副將戰之後,被宣佈到選手休息室前時,他被魔術學園的對抗戰監督老師告知「希望他出場大將戰」。

「為什麼他會出戰大將戰?」

而坐在觀眾席最後一排的莉娜·蕾斯提亞,也對一之瀨紫苑出場表現出困惑的表情。

「……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不管實力差多大,他清楚自己沒有任何勝的可能性,但他心中卻燃燒著熊熊的鬥志。

在那裡,他被告知「原定出場大將戰的四年級學生因身體不適而缺席」、「二到四年級的A班學生都已拒絕代理出場」、「由於艾莉莎·羅雷特的強烈推薦,他紫苑被列為候補人選」,以及「如果他拒絕出場,大將戰將立即取消,判定為棄權」。

日常與一之瀨紫苑一起上課,在實技課上知道紫苑無疑是「C級實力者」的他們,對這突如其來的宣佈露出驚愕的表情。

在魔術學園的準備室內,一之瀨紫苑正在聽取對抗戰的執行委員說明規則。

之後,紫苑穿上了準備室裡的強化纖維戰鬥服,戴上了防滑的黑色開指手套。

即將面臨大將戰的他,只專注於勝利這一個目標。

「0;...一定要勝利1;」

他之所以接受這場不可能獲勝的大將戰,是為了讓吉爾伯特魔術學園取消植物魔術課的廢止,以及解僱他的班主任老師莉娜·蕾斯提亞。

看到這樣的艾莉莎,紫苑不禁露出愉快的笑容。

「………」

接著,紫苑突然換上一副莊重的表情看著艾莉莎。

「……怎麼了。……難道是因為被拉到臺前,所以生氣了嗎……?」

艾莉莎誤以為一之瀨紫苑是因為有什麼隱情而隱藏實力。

所以她認為,紫苑在這次校際對抗賽上被迫站到公眾面前,會感到不快。雖然語氣強硬,但她不禁對紫苑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眼神。

但是,面對這樣的艾莉莎,紫苑

「……不,我並沒有生氣」

搖了搖頭。

「反而是……」

「反而是什麼?」

艾莉莎追問紫苑正要說的話,但紫苑再次搖了搖頭,

「沒什麼」

輕笑了一下。

「什麼啊!!快說啊!!」

生氣地嚷嚷的艾莉莎,

「……沒什麼,謝謝妳的應援,艾莉莎」

紫苑這麼說道,

「哈啊啊啊!?我沒有為你加油啊!?而且也不可能會吧!!白癡!!輸掉!!」

艾莉莎惱羞成怒地對紫苑大吼,然後背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旁邊的選手休息室,用力打開了門。

「贏吧,紫苑君。──用盡全力,把他打倒吧。」

似乎是要接受彼此的想法,紫苑與阿爾馮斯深深對視了一眼,然後轉向站在走廊上的最後一位魔術學生。

阿爾馮斯保持著微笑,但眼神堅定,彷彿在說這一點是絕對無法讓步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讓大家知道,你其實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 我的英雄」

「……阿爾馮斯」

阿爾馮斯笑著, 堅定地看向紫苑。

從她的表情,什麼也看不出來。

紫苑問道,阿爾馮斯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

「謝謝?」

被喚到的紫苑回應道,阿爾馮斯凝視著他的眼睛開始說話。

「這不是我的功勞。你能打敗洛伊德,完全是靠你自己的實力,阿爾馮斯。」

他直視著尤菲亞,輕輕點了點頭。

這麼說著,阿爾馮斯向紫苑伸出了拳頭。

「那麼,我去了。」

「……紫苑」

「?」

「是的。要不是有你的配合,我是不可能打敗洛伊德的。能打敗洛伊德,都是仰賴你的幫助,所以我真的很感謝你,紫苑君。」

「紫苑君」

面對這樣的阿爾馮斯,紫苑只能無奈地露出淺淺的笑意。

艾莉莎似乎是打算進入休息室,但她卻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紫苑,

「………」

「還有,我想告訴你另一件事」

「！」

說完,她就進入了休息室,關上了門。

……除了一之瀨紫苑本人。

然後,他接受了每個人的心意,踏上了通往入口的道路。

「不,這都是因為你的幫助」

對於輕點頭的紫苑,阿爾馮斯續道。

「算了,……剛才那個就當沒說過。不過如果我在別人之前就先輸了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首先,我想對你說聲謝謝」

尤菲亞·奎因茲洛德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一之瀨紫苑,無言地表達著她的擔心、支持、不安或期待。

被這樣看著的紫苑,臉上浮現出一絲高興的表情,輕輕低下頭,呢喃著「當然,我會贏的」。

……寧靜而堅定的聲音迴響在走廊上。

……在艾莉莎離開的走廊裡,過了一會兒,首先開口的是阿爾馮斯·弗裏德。

阿爾馮斯輕輕鞠了一躬,紫苑卻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是什麼?」

紫苑也堅定地回望阿爾馮斯,然後將自己的拳頭對上了阿爾馮斯伸出的拳頭。

「你之所以為我生氣是因為洛伊德對我的輕視,但我也 感同身受 。」

「這些時間我一直沒說,但是我也真的很討厭有人在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會說『為什麼跟C級那種人在一起』之類的話」

◆

「接下來進行學園對抗賽的大將戰」

隨著「 - 選手入場」的宣佈,競技場大屏幕上出現了代表選手的名字。

『　　　　　大將戰

KNIGHT　　三年級A班　克利夫·懷爾德

MAGICIAN　二年級C班　一之瀨　紫苑　　　』

選手的年級、班級和名字顯示出來後,會場內掀起了一陣喧囂。

「什麼!?C班!?」

「魔術學園的代表是C級學生嗎……!?」

「而且還是二年級!?」

「魔術學園到底在想什麼……」

由於之前的公告只透露了代理選手的名字,觀眾們這才知道「一之瀨紫苑是C級魔術學生」的事實,紛紛露出驚愕的表情。

喧囂漸漸小了下來,學生們開始用冷淡甚至無奈的口吻議論起來。

「這不就是說明,魔術學園已經完全放棄大將戰了嗎」

「既然註定要輸,為了不讓優秀的學生受傷,他們特意準備了一個「替身人偶」來承擔」,學生們已經看穿了魔術學園的用意。

「對手是克利夫·懷爾德,這樣也能理解。但做得這麼明目張膽,還真夠丟臉的……」

「看來是徹底失望了啊……」

期待已久的大將戰變成了一場「消化比賽」,學生們滿懷失望和幻滅的情緒。

「讓S級欺負C級,這種"欺負弱者"的比賽我們根本看不下去」

「懷爾德也不得不勉強參加這種"欺凌"吧,真是可憐啊……」

除了騎士學園的學生,魔術學園的學生也同樣露出了冷淡的表情。

與以往的比賽不同,這次場內響起的歡呼聲不再是為了兩所學校的榮譽和威望,而是因為一個「僅僅是C級」的學生代表而沸騰了起來。

他以有力的聲音詢問周圍的人。

「這樣下去,我都提不起勁去應援了……」

「對,就算輸也不會有人責備你的!全力以赴吧!」

「加油,C級!」

發出這聲呼喊的是艾略特·弗裡根。

「是、是啊……！」

與此同時,騎士學園的學生態度也出現了變化。

「加油啊──！！紫苑君,加油啊──！！」

「兩位,請給我們精彩的一戰!」

他們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種期待的神情。

聽完凱利的激情演講,一個個騎士學生像是被喚醒一樣高聲呼應。

就在魔術學園的學生熱情高漲之際……

「........！！」

「紫苑君,不要輸啊──！」

在周圍的騎士學生屏息聆聽中,凱利更加熱情地說道:

那是二年級A班的泰德·艾萬斯。

「對啊！別輸了,C級！」

不僅是魔術學園的學生,就連騎士學園的學生也開始為要面對克利夫·懷爾德的一之瀨紫苑喝彩。

「是啊,他說得很對。」

「我相信懷爾德前輩一定會獲勝!」

「懷爾德同學,請不要手下留情,盡情碾壓吧!」

這樣的聲音響起,其他學生也跟著附和。

「我們期待著你!」

「對,沒錯!其實我早就覺得那個C級學生好像另有來歷......」

先前對大將戰失望的騎士學生中,有一個四年級的學生路易斯·凱利開始用勸說的口吻向周圍說話。

「不是C級,而是一之瀨紫苑!加油,我們支持你!」

「即使面對再強大的對手,也永不放棄勝利。這不正是我們所理想的9;騎士道精神9;嗎?」

在泰德的激昂呼籲下,周圍的學生也逐漸投入了為紫苑加油的氣氛中。

儘管周圍人投以奇異的目光,他還是毫不在意地大聲呼喊,為一之瀨紫苑加油。

雖然魔術學園的學生只有640人,而騎士學園有960人,但支持一之瀨紫苑的騎士學生也非常多,整個會場的聲援比例基本上是五五開。

「原本還以為今年魔術學園能夠獲勝呢……」

之前只盯著「魔術學園的代表換成了C級學生」這一事實的騎士學園學生,在聽到凱利的話後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S級對上C級,怎麼看都不可能......但還是不能完全排除!」

「這樣的姿態,即使是敵人,也應該受到讚揚。我們將要面對的這兩人,難道不應該以崇敬的目光看待他們嗎?向他們喝彩,纔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啊!」

就在這片冷冽的氣氛中──

「加油啊,C級！」

就在艾略特的熱情感染之下,又有一位學生加入了為紫苑加油的行列。

「等等......仔細一看,那個C級學生不就是經常和阿爾馮斯‧弗裏德和尤菲亞‧奎因茲洛德在一起的學生嗎?!」

「即使輸給那個克利夫·懷爾德,也沒什麼丟臉的!盡全力戰鬥吧!」

「到了最後,大將戰反而是最令人失望的比賽」

對艾略特來說,紫苑不僅是朋友,更是恩人和英雄,是一個比任何人都更強大和善良的人。

「........！！」

「作為騎士,不稱讚那勇敢的C級選手,我們算什麼!」

「看看他的眼神。他並未放棄勝利。他本人並未放棄這場比賽。...在"克利夫·懷爾德"面前,他仍然如此。」

突然,一聲熱情的呼喊撕裂了冷場。

「阿爾馮斯可是拼了命才贏了一場啊！你們這些人怎麼可以這麼麻木不仁!現在是我們魔術學園的代表選手要上場了,我們應該拿出全心全意的支持啊!」

「對啊,冷靜下來想想,這個時機讓一個"僅僅是C級"的學生擔任正選也太不可能了......」

「這可是學園對抗賽的大將戰啊!我們應該全力為他們加油吧!」

在艾略特和泰德的熱情感染下,周圍的同學們也開始期待起來,甚至出現了「一之瀨紫苑其實並不簡單」的可能性。魔術學園的學生們爆發出了期待的歡聲。

「魔術學園說放棄了大將戰,這確實可能是事實。但是,那個C級選手呢?」

在觀眾席傳來的歡呼聲中,場內卻彌漫著一種靜肅而緊張的氣氛。

手持單一把刀的一之瀨紫苑,距離二十米外的位置矗立著身穿中型盔甲,手握長劍的克利夫·懷爾德。

就在比賽即將開始之際,從懷爾德那裡散發出的殺意,令整個場地彷彿無處可逃般地充滿壓迫感。

雖然相距20米開外,但一之瀨紫苑卻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份威壓。

──我的站位已經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內了。

克利夫·懷爾德所放出的那一擊,對於難稱一流戰士的一之瀨紫苑而言,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那壓倒性的威力。

一之瀨紫苑並不完全瞭解克利夫·懷爾德的一切。

但即便如此,眼前所面對的克利夫·懷爾德,無疑是名副其實的「怪物」級別的S級戰力。

──我這微不足道的C級魔術攻擊,根本無法奏效。

即便是多年來專注於劍術修練,我的劍技也絕對無法對這位真正擅長劍術的騎士產生任何作用。

這一點,一之瀨紫苑自然是清楚不過的。

「──比賽開始!」

然而,即便如此。

「0;極限加速!）」

一之瀨紫苑毫不猶豫地,以全速衝了上去。

場內的觀眾們,雖然預料到他會失敗,但仍給予了正面的鼓舞,「就算輸了也沒人責備你,全力以赴吧」。

這是尊重C級學生勇敢面對S級或SS級對手的吶喊。

但對於一之瀨紫苑本人來說,絕對不會接受失敗。

「0;就算輸了也沒人責備我?……不,那絕對不可能1;」

「0;至少有一個人,絕對不會容許我在這場比賽中輸掉1;」

他只能全力以赴地使用這唯一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也無法對S級騎士造成哪怕擦傷般的傷害。

而被稱為S級或SS級的實力者,他們的防具耐久值自然也是極其可怕的。

如果這場比賽魔術學園敗北,植物魔術課程將被取消,莉娜·蕾斯提亞也將被解僱。

如果說一之瀨紫苑的攻擊對壓倒性強敵克利夫·懷爾德來說還有作用的話,那就只能是他所掌握的最高級魔術「極限加速」了。

這一點,一之瀨紫苑心知肚明。

不,都不是。

──不要退縮,不要害怕。

對於使用近身武器的騎士來說,他們的實力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身體強化魔術」。優秀的騎士必然擁有極為豐沛的魔力。

──現在就是實現那夢想的時候了!

──尤菲亞和阿爾馮斯取得了兩勝。

──絕對,絕·對·不·能·輸·掉。

我想要成為最強的魔術師,為需要幫助的人,為需要保護的事物而戰鬥。成為能夠代替那些無法戰鬥的人來戰鬥的最強魔術師,這一直都是我的夢想。

──對啊,我一直想要變得足夠強大,能夠為他人而戰鬥啊!

以這種離譜速度直衝20米,然後用全身重量揮舞鐵刀,足以造成鐵甲凹陷的威力。

但一之瀨紫苑的速度,再也無法提升了。

那就是在使用「極限加速」的情況下,使用鐵製刀劍的物理攻擊。

──艾莉莎和塞歐前輩展現出了堅韌不拔的鬥志。

紫苑強韌的意志,驅使肉體不斷加速。

距離越縮短,紫苑就越能感受到自己正在接近「死亡」。

雖然我只能使用C級程度的貧弱魔術攻擊,但我卻擁有一個明顯超越C級的強大手段。

──所以,我絕對不能在這場比賽中輸掉。

我究竟是為了什麼,一直努力奮鬥到了現在?

那個人,就是一之瀨紫苑自己。

──但即便如此。

──更快,更快...!

為了地位?名譽?還是僅僅只是為了炫耀?

──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踏出去吧。

但即使看不見他的視線,卻依然能感受到他無疑正鎖定著一之瀨紫苑。

──我現在的「極限加速」速度,已經達到了每秒400米的離譜水平,甚至連聲音都追不上。

不管如何竭盡全力,都已達到了極限。

──我知道

這場對抗賽的勝利條件是,將對方的防具耐久值全部削減。

──不要停下腳步,一直前進下去。

一之瀨紫苑開始行動,而克利夫·懷爾德仍舊保持著中段的劍勢,毫無動作。

強烈的不願意失敗的決心,連結起的思念,以及面對壓倒性強者的緊張感,使一之瀨紫苑的集中力達到了極限,意識也進入了「超越領域」。

──而我也知道,莉娜·蕾斯提亞有多麼珍視植物魔術的研究和授課,她寧願赴死也要堅持下去的那份悲傷。

沒有辦法用我這個C級水準的攻擊魔術,將那樣的耐久值消磨殆盡。

但除了這個,他再也沒有其他的手段了。

全面罩盔甲遮蔽了他的表情,難以判斷他是否正在應對紫苑的動作。

在一之瀨紫苑全力衝刺的內心,浮現出之前在這場學園對抗賽中所戰鬥的學生們的身影。

──我絕對不能讓這一直延續下來的希望,就這樣消失掉!

「極限加速」是一種將術者大腦發出的電信號和肌肉纖維的收縮速度,爆發性地加速的魔術。

字面意義上來說,就是將術者的身體加速到「極限」。

此時,陷入「超越領域」的紫苑,視野已經進入了每秒400米的「緩慢動作」狀態。

但即便意識如此加速,他的肉體卻遲遲跟不上。

「更快!再次加速!」他命令自己的肉體如此,但他的身體卻無法回應。

相反地,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血液沸騰般地發燙,全身多處毛細血管破裂導致瘀血,所有肌纖維也因過度運動而開始撕裂。

即使是擁有異常痛覺耐性的一之瀨紫苑,只要勉強前進,也會陷入幾乎昏厥的劇痛,彷彿要將固定的骨骼和肉體生生撕裂。

這無疑是身體發出的「再也承受不了」的危險信號。

──這就是我的極限嗎?

──肉體再也承受不了了嗎?

他不得不面對一之瀨紫苑的極限點。而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即使如此──

──就算身體粉碎,四肢撕裂,我也一定會打敗那傢伙!

──我現在的速度已是極限,這樣的速度絕對無法打敗克利夫‧懷爾德。我很清楚這一點。

──但那又怎樣!

──如果現在的我打不敗,那就突破極限!

不要自我設限,認定這就是自己的極限。

──我應該還隱藏著深藏不露的力量吧?

──應該還有被隱藏的「真正實力」吧?

那就在此時此刻展現出來吧!

接著,他的肉體如同閃電般加速,達到遠超過之前極限的速度。

就在那之後,阿爾巴雷斯騎士學園和克勞福德魔術學園的校園對抗賽,大將戰一瞬間就分出了勝負。

就在那一瞬間,一之瀨紫苑全身閃過如同靜電般的光芒。

不要猶豫,一直前進。

不要讓它僅止於幻想!

將信任自己的心情化為力量!

不管對手是S級還是SS級都無關緊要。

極限加速──極限突破

我相信自己有超越他們的力量!

──把自己想成SSS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