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兩位英雄（2）

「……那麼,我要出發了。」

看到鎮定的阿爾馮斯,紫苑單手拿著放在托盤上的空碗碟站起身來。

「嗯、嗯......」

阿爾馮斯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紫苑,但還是試探性地把目光投向周圍。

「那個......非常不自在,對不住......」

「沒什麼,不用在意。」

紫苑面帶淡淡的微笑,平靜地回應了自責的阿爾馮斯。

不過,阿爾馮斯的罪疚感仍未消除。

......這也不無道理,畢竟在自己哭泣的時候,他一直陪伴在身旁。

在人多的餐廳二樓,自己突然哭了起來,無疑引起了旁人的注目。

阿爾馮斯認為,自己一定一直在受到奇怪的目光,感到非常尷尬。

「......沒事的。這種程度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雖然阿爾馮斯沒有說什麼,但紫苑就好像洞悉了他的內心一樣,開口安慰道。

「對不......不,謝謝你。」

急於再次道歉,但為了不讓對方擔心,阿爾馮斯誠摯地表達了感謝。

「那我就走了。你也趁飯菜還熱的時候......不,已經涼了。......總之在油凝固變得超級難吃之前趕快吃吧。」

「好的,明白。」

「那就這樣,再見。」說完,紫苑離開座位,朝著餐具歸還口走去。

「啊,等等!」

被阿爾馮斯叫住的紫苑回過頭來。

「那個,真的不喜歡的話完全沒關係,但是......」

雖然帶著苦笑,但阿爾馮斯馬上就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嗯,再見。」

雖然剛才看起來有些沒有思考過的樣子,不過紫苑還是平淡地回答了。

「......」

「下次能不能一起吃飯?不是像今天這樣突然報告,而是一邊聊有趣的事情,一起......！」

「……？哦對了,你剛才說還有另外一件事沒告訴我,那第二件是什麼?」

「啊,是這樣啊!......不過我也可以加入嗎?」

「?」

儘管孤身一人,吃著已經失去味道的冷餐,但阿爾馮斯心中充滿了溫暖的感受。

突然靠近,紫苑將手輕輕地放在阿爾馮斯的右肩上,凑近他的耳邊說悄悄話般地說:

一瞬間,紫苑似乎想要對羞怯的阿爾馮斯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阿爾馮斯,我很高興能夠拯救你。」

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阿爾馮斯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

「是這樣啊,那就太好了。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很想與他們成為好朋友,期待能與他們見面。」

顯然已經歸還了餐具,他此時雙手空空。

阿爾馮斯有些在意紫苑臉上那抹含蓄的微笑,但更讓他在意的是那「第二件事」的內容,所以便問了他。

瞬間,紫苑似乎有些意外於阿爾馮斯的提議,微微睜大了眼睛,但隨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轉過身,來人正是剛剛才分別的紫苑。

目送著他的背影,阿爾馮斯重新坐了下來,啟動了已經完全冷卻的餐點。

「 你願意嗎?」阿爾馮斯懇求道。

「……！」

滿懷疑問地望向他,阿爾馮斯詢問:「是什麼事?」

「嗯?對,應該沒問題吧。那個是我的老朋友,他人雖然話不多,但很善良。」

「0;......嗯,娛樂方面我也不太了解,有趣的故事我也沒有。不過,先了解他喜歡的東西吧,這應該是最好的開始。1;」

「真是個誇張的傢伙。不過,我通常都是在二樓吃午餐,所以你有空的時候隨時來和我一起吧。如果你先到了,我也會主動來找你的。」

「……啊,那就恭候大駕吧。」

點頭示意後,紫苑再次轉身,手拿著餐盤離開了。

「其一是我們一起吃飯的事,......不過可能我會和別人一起吃,但你也不要介意,隨時過來跟我們一起吧。」

「喔,對了。」

「好啊。......你今天說的話實在是有的沒的,下次一起吃飯,聊點不同的話題吧。」

正這麼想著,突然身後傳來了聲音。

雖然叫住了對方,但緊張得結結巴巴的阿爾馮斯遲遲說不出話來,紫苑便詢問道:

「有的沒的......。但太好了!真的太高興了,非常感謝!!」

「明白,我會這樣做的!......那就,下次再見吧!」

「0;雖然很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來真好......1; 」

「......怎麼了?」

「那個,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啊,紫苑君。怎麼了?」

「……啊……」

然而,雖然說要「一起聊些有趣的事情」,但與朋友一起用餐的經歷對於從未經歷過的阿爾馮斯來說,他根本不知道該聊些什麼。

「阿爾馮斯。」

「抱歉,我還有兩件事忘了跟你說。」

「……欸,……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阿爾馮斯瞪大了眼睛,望向紫苑。

「……開個玩笑而已。」

然而,他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容,隨後便說:「那麼,再見阿爾馮斯」,不管阿爾馮斯仍處於困惑之中,逕自離開了。

「………」

阿爾馮斯呆呆地看著他離去,過了一會兒,才在心裡喃喃自語:「0;明明那麼不正經,卻又……1;」

「0;……話說當時,在意識模糊的最後,聽到的他的聲音也是這樣的語調啊……1;」

『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阿爾馮斯腦海中浮現出那溫暖、堅強,卻又相當溫柔的聲音。

──原來,是你在那時救了我啊。

雖然實際上並沒有看見,但毫無疑問。

──「在保護某人、守護某物時,無論是誰,都是英雄。」你曾經這樣說過。

那麼,對我而言的英雄,就是……。

◆

在阿爾馮斯告訴紫苑終焉的黑殲龍事件的後續情況的那天下午,二年A班的學生正在進行模擬戰鬥的課程。

「非常感謝您。」

「呃,謝、謝謝您……！」

在與女學生結束模擬戰後,阿爾馮斯向她們道謝。

「啊,那個!弗里德同學!」

「……怎麼了嗎?」

正想離開賽場的阿爾馮斯,被一名女學生叫住了。

「啊,不,是我該感謝你,弗里德君......!」

想到最壞的可能性也是真實存在的,現在看到女學生健康快樂的樣子,阿爾馮斯感到非常高興,並深深感受到自己真的能夠拯救別人。

「咦......」

「0;『能夠拯救,真是太好了』原來是這個意思嗎......1;」

「對不起......。不過,我現在已經認為弗里德君其實是個非常好的人了!真的!」

從「那個時候」和「救了我們」這些字眼,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前幾天的終焉的黑殲龍事件。確實,在那時,他曾經保護眼前這名女學生免受黑殲龍的攻擊。

阿爾馮斯突然把目光移向場外,看到有四名男學生正在爭論。

......不過即便如此,遺憾的是並不是所有人對他的看法都變好了。

女學生深深地鞠躬,阿爾馮斯急忙讓她抬起頭。

說實話,內心確實還有些寂寞的感覺,但只要周圍的人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變,對阿爾馮斯來說那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怎麼回事,泰德。難道你就因為被救過一次就反過來了嗎?」

「哈哈,謝謝。能聽到妳這麼說我很高興。」

「那時我太害怕了,什麼也沒說就逃走了,真的非常抱歉……！」

「咦?不,那、那不是!」

「不不,完全沒關係!能夠在這裡聽到妳親口道謝,我反而感到非常高興!」

「......這個給妳吧」

他微笑著說完,便快步走向正在爭論的男學生們。

「弗里德君真的好溫柔呢......。我以前還以為弗里德君是......」

「不好意思,我稍微去一下。謝謝妳特地來說感謝的話,我真的很高興。」

女學生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也有些顫抖。

阿爾馮斯對于顯得十分歉疚的女學生輕柔地微笑。

改變對阿爾馮斯看法的,不只是她一個人。

女學生大幅地動作,拼命地否認,而阿爾馮斯則溫和地接受了。

「0;如果我那時沒有救她的話,也許她就……1;」

「我當時真的好害怕,覺得『不行了』,『要死了』……但是多虧了弗里德同學的拯救,我才得以活下來……真的,非常感謝您!」

女學生輕輕揮手拒絕,但同時說:「不過,謝謝你。」並用自己的手擦拭眼角。

她帶著緊張的表情,鼓起勇氣說道。

「……嗯」

那天那時,如果我的手無法觸及......。

阿爾馮斯遞給眼眶泛淚的女學生一張未使用的手帕。

「那個時候……?啊,對了……」

「那個時候,真的非常感謝您救了我們……！

對於女學生有些內疚地吞吐的話,阿爾馮斯接續說下去。

在那天的騷動中直接被阿爾馮斯所救助的學生們,以及後來聽說他獨自對抗凶惡的龍並拼命搏鬥的事蹟的許多學生,他們對阿爾馮斯的印象也都改變了。

「啊,沒、沒關係!」

「......冷淡的人嗎?」

◆

「......沒關係。實際上,被這樣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別裝好人了,你明明就是我們這一邊的人吧。」

「你不恨阿爾馮斯嗎?」

學年序列第四位的凱文，同樣是第六位的馬可和第七位的多明尼克,他們三個人逼視著泰德。

「......也不是想裝好人。再說,被救了就立刻改變想法,這種簡單的事情才不是我的情況。我一直就隱隱約約覺得,他其實並不是個壞人。現在只是確信了這一點而已。......你們難道也不知道嗎?」

泰德反問著三人。

「因為為大家戰鬥而自稱英雄?哼,不過就是自我滿足地多管閒事而已。結果大家都把他捧成英雄什麼的,真噁心。」

凱文煩躁地吐出這番話。

「我也是到最近才跟你們一樣的想法。所以我現在不打算教訓你們什麼。不過,既然一起混過,還是讓我說一句吧。你們這種做法真的很丟人。」

雖然對凱文的說法有所不滿,但泰德還是冷靜地勸說著。

「......喂，你別太過分了。你想要教訓我嗎？趕緊停止那些骯髒的行為吧？憑什麼這麼說？」

「一副超然的樣子,以為自己比我們高貴嗎?」

「忽然翻臉擺出一副高姿態,你難道沒發現你的行為比我們還要骯髒嗎?」

凱文、馬可、多明尼克接連不斷地譴責泰德。

「......是啊,你們說的對,我才是最骯髒的那個。我自己也很清楚。......但是,這是我非做不可的義務。」

雖然三人同時責備他,泰德仍然堂堂正正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凱文嘆了口氣,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唉。泰德。你越來越無趣了。」

凱文冷冷地看著泰德開口說道。

「算了吧,反正你那麼不願意,我們不要和你一起了。是時候和這個傢伙斬斷來往了,馬可、多明尼克。」

「好的」

「是啊,凱文。」

「喂!!」

看到一直跟在泰德身邊的三人與他吵架,阿爾馮斯急忙趕到了現場。

凱文轉過身來,瞪著泰德。

「對了!不如我們來做一次實戰演練怎麼樣?我真想請教一下英雄大人的絕技呢!」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我只是想請教一下實戰演練而已啊?」

儘管感到凱文話中含有敵意,阿爾馮斯還是冷靜地回答。

多明尼克抓住泰德的衣領,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觸即發的氣氛。

當他趕到時,氣氛變得非常緊張,為了制止凱文、馬可和多明尼克,阿爾馮斯特意對泰德說話。

儘管被馬可和多明尼克制住,泰德仍然狠狠地瞪著凱文。

「......放開我,泰德。」

凱文轉向泰德,用一種溫和的口吻勸慰他。

「喂,等等」

泰德再次想要撲向凱文,但被馬可和多明尼克擋住並強行制止住了。

「......我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

◆

「喂喂,怎麼了泰德?冷靜點啦。」

「我說了讓你放手吧。」

「真是太揠苗助長了啊。我只是認真地想要練習功課,你也這麼認為吧,阿爾馮斯?」

「......是的,這樣說也沒錯。」

馬可伸手想要把泰德的手從凱文身上扒下來。

「你這混蛋,別用那種隨便的口吻說!」

「........」

泰德看到阿爾馮斯而感到驚訝,不由自主地放鬆了抓住凱文的力道。

但是凱文完全不把泰德放在眼裡,轉向阿爾馮斯說:

......就在這時候。

凱文向阿爾馮斯提出實戰演練的要求,泰德立刻大聲喊了起來。

在終焉的黑殲龍事件後,泰德前往首都的醫療設施看望正在治療的阿爾馮斯,並對過去的自己的態度和行為表示了道歉,兩人終於和解了。

凱文用一種明顯是在演戲的語氣不斷讚美阿爾馮斯。阿爾馮斯看著他有些懷疑的眼神,凱文隨即又說:

「泰德,沒事吧?怎麼了?」

但泰德仍然牢牢地握住凱文的肩膀。

趁這個機會,凱文甩開了泰德的手,好像完全沒注意到剛才的爭執一樣,對阿爾馮斯說:

「那就這樣吧,這個趁風使帆的傢伙。」

「泰德!你他媽的給我住手!!」

阿爾馮斯出現在四人身邊。

「泰德,沒事吧?怎麼了?」

就在凱文要離開的時候,泰德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

當凱文環顧四周時,另外兩人也表示同意。

故意掛著一副笑臉,一派胡言亂語地誇讚阿爾馮斯。

「放開我!!喂阿爾馮斯,不要答應這傢伙的要求啊!」

「阿爾馮斯!不,沒什麼。別在意。」

「嗨,阿爾馮斯!聽說你最近的表現很出色!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啊!」

「別謙虛了!這種謙遜的態度正是你被稱為英雄的原因所在啊!真是值得我們學習的精神啊!」

稍作停頓後,阿爾馮斯也肯定了凱文的說法。

「太好了!那麼實戰演練就請你配合一下吧?」

「阿爾馮斯!那不是什麼練習,他們......」

「你給我閉嘴!」

泰德想要告訴阿爾馮斯什麼,但是被多明尼克的怒吼打斷了。

「聽好,阿爾馮斯」

「──泰德」

即使泰德想要說什麼,阿爾馮斯用溫和的語氣制止了他。

「沒關係,我自己可以處理。」

「阿爾馮斯......」

望著阿爾馮斯將視線移向凱文,泰德不安地看著他們。

「好啊,那就一起來吧!」

「哇,能請教英雄大人真是榮幸啊!」

說完,除了泰德以外的其他人都朝模擬戰鬥用的場地走去,泰德擔心地望著他們的背影。

◆

四周被魔術障壁包圍的十米×十五米長方形場地內,最前方站著凱文,最後方站著馬可和多明尼克,而中間站著阿爾馮斯,與凱文對望而站。

進入場地的阿爾馮斯,被凱文再次請求,不是進行實戰模擬練習,而是「請示範如何用風系魔術防禦火系魔術」。

計劃是「凱文使用初級火系魔術『火球』,阿爾馮斯用初級風系魔術『龍捲風』來防禦」,就像是魔術新手的練習一樣。

不過,馬可和多明尼克卻特地站在阿爾馮斯身後觀看,這是一個非常不尋常的情況。

雖然一直對阿爾馮斯不太友善的他們,竟然會提出這樣的練習,阿爾馮斯就察覺到一定有什麼幕後目的。再加上之前與泰德的對話,阿爾馮斯確信他們正在製造一個相當惡意的情況。

他推測,這個時間點正是尤菲亞·奎因茲洛德和艾莉莎·羅雷特的模擬賽監督老師不在的時候,這很可能是他們的算計。

「好的,那麼......」

但即使做到了這一點,後方的馬可和多明尼克也會在同一時間發動他們所能掌握的最高階雷系魔術。

「……這真是太失禮了。我照你們說的使用了『龍捲風』。不過,你們才是說違話吧?我怎麼記得沒聽說你們會使用雷屬性的高等魔術?」

「連之前訂下的比試規則都不遵守,真讓英雄大人失望啊!」

也許他能在「紅血之雷鳴」發出後,反應過來取消「龍捲風」,展開新的防禦魔術。

「阿爾馮斯...你這混蛋......」

「你從一開始就在使用別的魔術對吧?」

對著三人,阿爾馮斯非常冷靜地回應。

他轉頭望向後方的馬可和多明尼克,與阿爾馮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展開了「火球」的魔法陣──

「對啊!作為大英雄的後代,你竟然還在這裡自作聰明?」

凱文確認了阿爾馮斯展開的魔法陣確實是「龍捲風」術式後,

「別開玩笑了!你這是背著我們搞鬼吧!我們不是讓你用『龍捲風』嗎?」

其中雷屬性魔術的發生到擊中目標的速度尤其快,發動後很難來得及反應展開防禦魔術。

「什麼意思?」

看來凱文原本並無意讓阿爾馮斯示範,而是打算設計一個陷阱,好好折騰一下不喜歡的阿爾馮斯一番。

──但就在那一瞬間。

不過,對手可是S級的阿爾馮斯·弗里德。

但卻不是那樣,他從懷中取出事先寫好術式的紙張,注入魔力,立即發動了他所能掌握的最高階雷系魔術「紅血之雷鳴」。

「……你們說的都是認真的嗎?」

凱文等人的反駁和指責都非常支離破碎,內容混亂不堪。

面對這三人,阿爾馮斯冷淡地詢問:

這可能是因為他們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況,憤怒地想要打擊阿爾馮斯,又被反過來擊敗了。

「對不起,我本來只是想示範一下的,沒想到力量控制得太過頭了。」

◆

阿爾馮斯對凱文等人展現了教科書般的反駁。

也就是說,就算阿爾馮斯發動了「龍捲風」,也無法阻擋住凱文的魔術。

阿爾馮斯為偏離事先商定的情況而向凱文道歉。

火、水、土屬性魔術遇到風屬性魔術時,兩種魔力會相互排斥,可以起到遮擋的作用。

如果凱文自己展開魔法陣,阿爾馮斯就能立即發現那不是「火球」,並做出應對。但是如果預先寫好術式在高導率的魔術媒紙上,就能在阿爾馮斯還沒解除「龍捲風」法陣前迅速發動雷擊攻擊。

凱文確信自己的計劃全都順利進行,嘴角上揚。

他屈膝碰地,在自己為中心展開了直徑約1米的「龍捲風」魔法陣,然後對凱文說:

基於自然現象的火、水、風、土、雷等屬性魔術,其性質與實際自然現象很相似。

但對於雷屬性魔術,即使用風屬性魔術也無法相互排斥,雷系魔術仍能貫穿而過。

就算能應對掉凱文的攻擊,也難逃後方兩人的攻擊。

「......我這邊準備好了,隨時開始吧。」

但即便如此,阿爾馮斯還是按照他們的指示進行了魔術準備。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驚人的暴風將他們的魔術全部掃除,把三人都吹飛了。

「什麼!?用風屬性,而且只是初級魔術,就能擋住我們三個人的雷屬性魔術?」

「0;什麼『我沒事的』,你這個白痴!真是該吃苦頭了!1;」

「龍捲風」

全身撞擊在魔術障壁上的凱文,勉強從跌倒的姿勢撐起身體,怒視著阿爾馮斯。

對於凱文顯得很不高興的表情,阿爾馮斯接著說:

「的確,風和雷的屬性相克很致命。但只要魔術中蘊含的魔力密度夠高,即使是劣屬性也能應付。你們的雷魔術和我的風魔術相比,我的魔力密度壓倒性地更高,所以這次才會有這樣的結果。」

「啊—!」

「嗯,對魔術師來說,能靠魔力密度克服劣屬性是常識。你們和我的實力差距,這個結果也就是必然的。我希望你們能接受這是很正常的結局。」

阿爾馮斯再次解釋了魔力性質這個對魔術師來說是常識的事,徹底否定了他們的指責。

但是,他的話語觸怒了凱文等人。

「普通?對你來說或許是普通,但我們一直在努力變強啊!只是剛好生來就不錯的你,居然還在這裡自以為是地炫耀!」

「不管別人如何稱讚你是英雄,你從入學考試開始就一直如此,從未改變過!」

「僅僅因為你天賦出眾,就無視和貶低普通人,你根本不是什麼英雄,只是個自我滿足的混蛋!」

雖然被激動的三人罵了一通,但阿爾馮斯沒有像以前那樣只是低頭。

「是啊。每個人生來的能力確實不同,我也確實很幸運。但我絕對不會因此而看不起別人。」

說完,阿爾馮斯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凱文等人。

「不過,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們,我絕對不會輸給你們任何一個人。」

「什麼?!」

出乎意料的話語,讓凱文等人明顯感到動搖。

面對他們,阿爾馮斯堅定地說:

「因為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更努力在奮鬥啊。」

這份堅定的自信,來自於阿爾馮斯這些年來的努力積累。

——也許他們也在自己的方式裡努力著。但是……

「那些只顧著貶低別人,而不是想要變強的人,我是不可能會輸給他們的。」

但是,他接著說:

數日後,阿爾馮斯再次遇見紫苑,並問他:

「紫苑君,你到底是什麼人?」

對此,紫苑笑著自豪地回答:

雖然一直受到周圍人的厭惡和誹謗,阿爾馮斯也一直以來都習慣了這種自食其果的態度。

但是,這樣的阿爾馮斯現在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內心力量,讓凱文等人感到動搖,也無法反駁。

「你們如果想貶低我,隨你們的便吧。想用卑鄙手段欺負我,也隨你們的便。」

「你在說什麼啊,阿爾馮斯。我只是個普通的C級魔術學生而已。」

◆

「啊—!」

——因為我是大英雄的後代啊。

通過這件事,一個英雄獲得了「勇敢面對惡意」的力量,另一位英雄則獲得了「難以言喻的快感」。

「不過,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再也不會被你們的惡意所擊倒了。」

——因為我得到了英雄的勉勵,叫我要昂首挺胸。

這次險些造成世界危機的終焉的黑殲龍事件,在兩位英雄的活躍下,沒有造成一個傷亡就圓滿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