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映在黑龍的瞳孔裡0;21;

事實上,自從與紫苑初次相遇起,終焉的黑殲龍內心就隱隱約約地懷疑眼前的男子很可能就是齊格·弗里德。

光是看到他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移動,證明他絕非等閒之輩。更進一步來說,他不僅能操縱龍族的語言,擁有與齊格·弗里德一樣的金色瞳孔,還把它稱「黑蟲」,這些事實都足以讓黑殲龍懷疑他就是齊格·弗里德。

但對黑殲龍來說,最關鍵的證據並非僅僅如此。讓黑殲龍最為懷疑的,是眼前的男子竟然一點也不害怕他。

終焉的黑殲龍本來就具有感知生物恐懼的能力。而對黑殲龍來說,感受生物對自己的恐懼正是他最大的快感來源,數千年來他一直在追求這種快感並肆意屠戮。

無論是曾經勇敢地與黑殲龍對抗的戰士,還是其他任何生物,在黑殲龍面前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本能的恐懼。

但是,在這數千年中,竟然只有一個人毫無恐懼之心面對黑殲龍,那就是後來的大英雄齊格·弗里德。

從與黑殲龍首次相遇起的三年間,齊格·弗里德從未對他產生過絲毫恐懼。他可謂是眾中之異數,黑殲龍深信除了他,決不可能再有任何人擁有這樣的特質。

然而,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子同樣對他毫無恐懼。這正是終焉的黒殲龍如此強烈地懷疑他就是齊格·弗里德的最主要原因。

黒殲龍的感知並非變鈍致無法再感受恐懼,剛才他明明從學園的學生身上感受到強烈的恐懼,就連齊格·弗里德的後裔阿爾馮斯·弗里德也不例外。

也就是說,眼前的男子對黒殲龍絕對是毫無恐懼。而這個人竟然能操縱龍族語言,擁有金色的眼睛,還把它稱「黑蟲」。

對終焉的黒殲龍來說,這怎麼可能不令他聯想到齊格·弗里德呢?

然而,這個事實對黒殲龍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因此,他拼命想要否認眼前的男子就是齊格·弗里德,並對他說「我對你毫無印象」。

然而,出現在眼前的,正是那把四百年前曾無數次斬裂和砍碎黒殲龍的「屠龍劍」。

這把劍不僅能將黑殲龍的肉體切成碎片,就連其驚人的自我修復能力也無法彌補。每當黑殲龍的肉體被切斷,都會再度被無情地切斷,直到粉碎。對黒殲龍來說,這把劍就是他最大的恐懼象徵。

當他明白眼前的男子握著這把「屠龍劍」時,黑殲龍對他就是齊格·弗里德的懷疑變得更加確切。

但是,如果這個人真的就是齊格·弗里德本人,那麼他竟然能夠在四百年後依舊活著,而且外表和氣息都已經大不相同,這就不得不讓黑殲龍感到疑惑。

懷著最後一絲希望,黑殲龍質問眼前的男子是否真的就是齊格·弗里德。

然而,得到的回答卻是最可怕的結果。原來那個男子早就預料到自己的封印會被解開,並刻意轉世等待,因為被自己的血統所吸引而來到這裡。

面對這個絕望的事實,以及四百年來齊格·弗里德依舊在追捕自己的可怕執念,黑殲龍不禁從內心深處湧起恐懼。

儘管如此,「轉世魔術」這樣的說法對黑殲龍來說還是難以置信。但當他面對眼前男子澎湃的氣勢和自信時,也別無選擇,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剛剛,有,有碰到嗎?「屠龍劍」,在,在我的喉嚨上嗎?

沒錯,在被封印的劍刺穿頭部之後, 黑殲龍花了四百年時間才部分恢復力量,現在的實力只有全盛期的十分之一。

──被絕望激怒,我失控地大吼了。

──這都是謊言,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太好了......頭還在......

儘管如此,他仍擁有輕易擊退目前人類精銳的力量。

「你以為憑你那副快要榨乾的力量,能打敗我嗎?」

──這世上已經四百年沒有你的蹤跡,這是我唯一的慰藉啊!

◆

黑殲龍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子就是齊格·弗里德本人。

「────！?」

「!?」

「嘿,黑蟲」

──………!?

──可怕啊!

──他用那麼認真的眼神盯著我,好可怕!我從未見過有任何生物會這樣直視我的眼睛!

畢竟,齊格·弗里德不僅是劍術大師,在魔術方面更是歷史上無出其右的頂尖高手。四百年前,他曾竭盡全力使用各種魔術嘗試殺害擁有絕對不死之身的黑殲龍,最後甚至創造出了封印黑殲龍魔力的封印魔術。

黑殲龍之前多次被一刀斬斷頸部而失去意識,所以他用前爪確認自己的頭和身體是連在一起的。

「齊格·弗里德」

再也沒有任何懷疑的餘地了。

「能再次遇到你,這真是我從未奢望的奇蹟……」

「好想再見到你啊,齊格‧弗里德……〟」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瞬間,他感覺到一個冰冷的金屬物品碰觸到他的喉嚨。

黑殲龍下意識地大跳後退,原本貼在他喉嚨上的地方,齊格‧弗里德正輕輕地舉著「屠龍劍」。

冷靜思考下來,如果是那個齊格·弗里德,轉世這種事也是完全在情理之中。更何況,自己的封印居然在短短四百年就這麼輕易地被解開,這也說得通了。

而且,剛才和阿爾馮斯‧弗里德的戰鬥中,他面對着曾經的齊格‧弗里德的絕招「榮耀之光」而嚇得體力消耗殆盡,甚至進入了更消耗魔力的第二型態。

......但這只是暫時的寬慰。

──完了,我完了。

「看來你竟然做得到這種事也並不奇怪。」

──被,被發現了——

「嗯...原來如此,難怪會是這樣...」

再怎麼不可能,只要是齊格·弗里德,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謊言!全都是謊言!

黑殲龍顫抖著後牙和後腳,激烈地後悔自己的行為,但眼前原本在的人物突然從視線中消失了。

面對自己最恐怖的化身, 黑殲龍臉上的表情扭曲了。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我完全不明白。

「報復嗎?」

齊格‧弗里德無視黑殲龍的情況,面無表情地拿著「屠龍劍」走了過來。

但是,面對曾經連一戰都打不過的齊格‧弗里德,他已經無法抗衡了。

「因為我在這四百年裡,一直只想著要來報復你啊……！」

──我,我沒事吧?頭還在嗎?我,我還活著嗎?

直到黑殲龍的腿軟得無法動彈,齊格‧弗里德走到他身邊,問道:

他的衰弱程度,也被對方看穿了。

──我已經完蛋了......

──這次一定會死去......

但接下來,

──......死?怎麼回事?

黑殲龍感到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為什麼,他居然還沒有攻擊我......?

──剛才的機會,他明明有無數次可以殺掉我的......

以前的齊格‧弗里德,只要見到黑殲龍,必定會毫不猶豫地殺過來。

儘管有過一些交談,也不過是齊格‧弗里德對黑殲龍發怒, 黑殲龍則稍加回應而已。

──他可不是會像現在這樣長篇大論地和我說話的人......

──而且,如果他早就知道封印會解開,何不一開始就重新封印或是殺掉我呢?

──為什麼,他要等到現在這個時候才放任不管我呢?

眼前的男子,毫無疑問就是齊格‧弗里德。

但是,為什麼他至今仍未對自己發起攻擊呢?

──難道......

黑殲龍得出了一個結論。

──齊格‧弗里德,似乎已經沒有當年的力量了......?

黑殲龍內心生出了一個疑惑。

為什麼他至今仍未攻擊自己?既然知道封印會解開,為什麼還任由它解開?

黑殲龍想必也知道,他已經失去了曾經的力量,絕不願意讓人發現。

但一旦發起攻擊,戰鬥就是無可避免的。

黑殲龍沒有直接指出,而是試圖激起對方的懷疑。

「看來我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真是說得好啊,齊格‧弗里德。」

男子沉默地看著他。

「確實,我現在無法完全恢復到四百年前的力量。但你呢?你又如何?」

反而,他堂堂正正地對黑殲龍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但我最難相信的,就是你竟然變得如此軟弱。」

黑殲龍帶著些許無奈的語氣繼續說道:

然而,這份從容恐怕就是因為他確信,我絕對不會對他出手吧?

轉生魔術的不完整,導致齊格‧弗里德無法完全繼承四百年前的能力。

男子依舊保持沉默。

這可能是讓原本絕境的黑殲龍得以倖存的最後一線希望。

「哈哈哈哈...」

不需要繞圜曲折地對他辯論,只要直接對黑殲龍發起攻擊,就能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齊格‧弗里德還殘留著多少力量。

「難道你還以為能夠瞞天過海?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不,這根本說不通!倒不如說,能夠完美地發動如此離奇的魔術,才更不可思議吧!

甚至連齊格‧弗里德都稍微露出了一絲恐懼,就足以讓疑惑幾乎變為確信了。

他現在無疑是在避免與我的戰鬥！

是時候展現世界最強龍的、世界頂尖的言語藝術了!

男子沉默地聽著。

剛才,黑殲龍出於虛榮心逼近了齊格‧弗里德,對他表現出虛偽的殺意,但齊格‧弗里德卻沒有絲毫恐懼。

要指出他缺乏力量,卻不能讓對方感到這僅是隨口猜測。

必須以「了解一切」的姿態來動搖他的心智。

於是,黑殲龍下定了決心。

如果是這樣,他明知封印會解開卻仍未阻止,如今也不願與黑殲龍交戰,就都說得通了。

再怎麼在表面上裝出從容,在面對能夠感知生物恐懼的黑殲龍時,也無法騙得過去。

黑殲龍帶著挑釁的笑意問道。

若是事實與黑殲龍的猜測不同,齊格‧弗里德依然擁有往日的力量,那就等同於自殺行為。

──對啊!原本他給我的封印魔術就是不完全的,無法永遠封印!就算是那個齊格‧弗里德,也會在魔術上出錯啊!

「......」

如果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現在的齊格‧弗里德已經沒有四百年前的力量了」。

擁有超凡的魔術天賦,創造出前所未有的轉生魔術的齊格‧弗里德,即使他也可能在施展魔術時出錯。

若是直接指出他已經失去力量,即使是那般強大的他,也必定會有所動搖。

即便還有其他逃脫的可能性和手段,但那都將全部放棄,無疑是最壞的選擇。

一旦確認疑惑為事實,局勢就會急劇朝著黑殲龍的方向傾斜,甚至有可能在此處就擊殺齊格‧弗里德。

如果他真的失去了力量,竟仍能保持這般的從容,實在令人佩服。

因此,黑殲龍選擇了用言語試探的方式,以確認事實。

「難道你還在想,9;不會吧9;?真是可惜,你的自欺欺人也太過分了。」

最後,黑殲龍終於切中要害:

動搖會成為心中的隙縫,即使再堅固的膽識,恐懼感也會滲入其中。

在最大的宿敵面前,黑殲龍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我原本很難相信你就是本人。不過,我也不是不相信轉生魔術的存在。正如剛才所說,如果是你,能做到也並不奇怪。」

「齊格‧弗里德,如今你所擁有的,已經不是四百年前的力量了。」

說著說著,黑殲龍內心的確信也越來越強烈。

在他眼中,眼前的男子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凡人而已。

他肯定能從這個男子身上感受到恐懼。

但是...

「啊,怎麼回事?」

突然,沸騰的血液迅速冷卻下來,黑殲龍感到呼吸困難。

心跳聲在耳中格外清晰。

視野彷彿扭曲變形,難以對焦。

之前豐富的想像力如今都消失無蹤,思維陷入一片空白。

唯一明確的是,

「感受不到....」

他集中所有注意力望向稍遠處的男子。

祈禱著這只是錯覺,他努力集中感知。

但不論如何,都感受不到絲毫來自男子的恐懼。

「怎麼會....」

黑殲龍的算計徹底崩塌了。

「抱歉,黑蟲」

保持沉默的男子緩緩走近,手中握著「屠龍劍」。

「我聽不太清楚剛才你說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男子冷酷地指出了這個明顯的事實。

那麼,他為什麼要中斷「榮耀之光」,至今還沒有再次攻擊?

「榮耀之光」。這是曾將擁有絕對不死性的終焉黑殲龍逼至幾乎完全消滅的境地的齊格•弗里德的奧義。

而那把劍漸漸被金色的光芒包圍。

——我真是個白痴啊‼

——......不,這是不可能的。

......齊格•弗里德為什麼會停下攻擊?

接著,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是說,什麼? ......試試,對嗎?』」

「『莫非你真的以為我的轉生魔術會失敗嗎?』」

雖然男子之前勢要使出技能,但現在卻被阻止了。黑殲龍感到自己的懷疑完全錯誤。

然而下一瞬間,黑殲龍又感到了違和感。

「『這怎麼可能啊』」

其中最大的創傷,就是那個將他的肉體完全消滅,只留下微量魔素的技能。

面對這樣的技能,黑殲龍下意識地大聲喊叫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的力量,是什麼?』」

——那個齊格•弗里德怎麼可能會魔術失敗呢‼

——你完全都聽見了嘛......。

「『要不要立刻試試四百年前的力量?』」

男子準備施展技能之際,黑殲龍不由自主地大聲喊叫。

於是,眼前的男子蹲下身,揮舞起背後的劍。

黑殲龍一時大為動搖,但他咳嗽了一聲,努力恢復平靜地對對方說道。

對猶豫的黑殲龍,男子繼續說道:

「『那個嘛......』」

「『還是一樣,真高興啊……』」

一瞬間,黑殲龍腦海中掠過一絲可能性:在這四百年間,或許自己已經得到了齊格•弗里德的原諒。

黑殲龍嚴厲地斥責自己過於樂觀的想法。

「『怎麼了?害怕被我這個變得軟弱的我使用技能嗎?』」

......但黑殲龍知道這是無法掩飾的。

顯然他並沒有失去力量。

「『……別、別的,什麼都不……?』」

黑殲龍想要假裝沒有聽見剛才的一連串發言。

「......」

「『不、不是那樣......』」

齊格•弗里德在過去給黑殲龍留下了許多創傷。

「榮耀之光——『等等‼』」

「『嘿,黑蟲』」

......齊格•弗里德竟然失去了力量?什麼荒謬的......嗯......?

但是,這種可能性很快就被否定了。

「『......唔。要等著,齊格•弗里德。』」

——啊,也是啊‼

這種違和感與剛才的完全一樣。

——不能再抱有那種天真的希望了。

——必須摒棄依戀的希望,竭盡全力尋找自己生存下來的最佳出路,否則就無法從這裡活下來。

「『......齊格•弗里德』」

「『怎麼了』」

經過片刻的沉默後,黑殲龍緩緩開口。

「『你能否聽聽我的話?』」

下定了決心,黑殲龍請求男子。

「『好,我會聽的』」

意外的是,男子竟然爽快地同意了。

——看來,他不出手攻擊的原因還是無法理解。

——四百年前,曾如此對自己充滿殺意的男子,如今竟然願意與自己對話,這在面前的事實令人難以置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們之間仍然有交談的餘地。

——放棄防守衝動攻擊是最糟的選擇。就算逃跑也無法逃脫,只會被擊殺。

——所以在這裡還有交談餘地的現在,我必須抓住機會找到自己生存下來的道路。

舍棄了作為世界最強龍的自負和矜持,黑殲龍選擇了與齊格•弗里德進行協商,這是他為了自己生存而採取的手段。

「『四百年....。對我來說,這並不是太長的歲月。但是在被斬斷頸部,『封印之劍』刺入頭部,持續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中孤獨度過的這四百年,卻恍如永恆般漫長。即使是最惡劣的罪人,也絕對不會受到如此殘酷的懲罰吧?』」

「『是啊,應該是這樣的吧』」

男子對黑殲龍的話語表示認同。

「『但是,僅憑此並不能使我的罪過得到赦免。......不,我永遠都得不到寬恕』」

「......」

「『我再也不會殺害他人。再也不會襲擊他人。不,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人們面前。可悲的是,我再也不想經歷被封印的四百年那樣痛苦的經歷』」

這無疑是黑殲龍由衷的願望。

「......」

「『如今回想起來,今天襲擊卻沒有殺死任何一個人,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裡對殺害的恐懼,不,是對被封印的四百年的恐懼。雖然在你的子孫面前一時激動差點失控,但我再次發誓』」

一瞬間,黑殲龍充滿希望,男子卻冷酷地打斷了他的話。

黑殲龍無法知道他在思考什麼。

「『所以,齊格•弗里德啊』」

「『將我封印下去吧。為了管理封印,你這段時間一直都利用你的子嗣以及其他人類的手。而今後,也將繼續使他們承擔這份沉重的責任。......那些為了拯救眾生而竭盡全力修練成才的人類子嗣,將只是為了看管無法說話的我而度過一生。到底要持續到何時?』」

「......」

「『怎麼樣,齊格•弗里德。......不如就此結束吧』」

「『但是』」

接著,聽到了黑殲龍如此懇切的話語,男子開口說道:

「『這取決於你。你或許最終會編織出永遠封印我的封印魔術,或是完全消滅我的技能。但是,那要到什麼時候呢?』」

男子用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

然後,繼續自言自語的黑殲龍說出了最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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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殲龍直視著男子的眼睛。

......這無疑是黑殲龍的真心話。

「『不管你的悔改是真心的,不管你的誓言是真實的,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我怎麼可能放過你?』」

「『可是,永遠無法獲得赦免,又要持續到何時?齊格啊。......我是絕對不會死的。你將我封印,於數百年後或數千年後,封印再次解開,你轉世,然後再次封印......。再次問你,要持續到何時?』」

男子沉默地凝視著黑殲龍。

雖然對於奪取了許多生命,他並沒有足夠的良心去懺悔,但後悔自己的行為卻是毫無疑問的事實。

「『說實話,在被封印期間,我曾無數次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雖然無法說自己是出於對傷害過的人們的慮及,但即使如此,也因為是由於自己的行為而被封印,我曾多次痛苦地後悔,如果能重來,絕對不會重犯同樣的錯誤』」

「......」

「『......你的話,我都聽明白了,黑蟲』」

「『我能看出你的話沒有任何虛假。......你的悔改,和你的誓言,我相信』」

但是,黑殲龍決心將自己的想法最後表達清楚。

「『能否就此做個了斷?』」

「『......！那、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