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上學

當朝陽初升，原本漆黑的天空開始顯現些許光亮之時，結束了各屬性初級魔術基礎鍛鍊的一之瀨紫苑喝下魔力恢復藥水，稍作休息五分鐘後，拿起了從宿舍帶來的劍。

從幾天前開始，紫苑便一直研讀魔術書並反覆嘗試，而今天的他似乎有了新的思路。

他右手握住劍柄，將劍水平舉起，接着左手朝着劍展開魔法陣並吟唱咒文。

「雷魔術賦予。」

吟唱剛落，魔術發動，他手中的劍身發出微弱的電漿聲，迸發出青白色的電光。

剛剛所發動的屬性賦予系魔術，本用於強化武器威力，或在面對魔物和魔術時獲得屬性優勢。

然而，紫苑所持劍身迸發的電光，觸碰時只能感覺到靜電般的疼痛，既不能提升劍的威力，也不能在面對魔物和魔術時利用屬性獲得優勢。

從魔術原本的作用來看，他所發動的魔術是毫無用處的失敗品。

「……呼。」

儘管如此，今天第一次成功賦予雷魔術的紫苑，臉上卻浮現出十分滿足的表情。

因爲纏繞着雷電的劍看起來很帥。

凝視着劍身那伴隨着電流聲的青白色電光，紫苑發出「哦哦……呵呵」的恍惚笑聲，他的表情鬆弛得彷彿隨時會流下口水，如同危險的變態一般笑着。

此後，成功賦予雷魔術的紫苑一會兒嘗試改變閃電的顏色，一會兒又設法讓其發出更大的電流聲，還使用被賦予雷魔術的劍進行劍術的鍛鍊。

他對劍術也略有心得。

契機是在他十三歲那年，當得知「魔導劍士」這種使用強力魔法和劍在戰場上馳騁的職業時，這極大地刺激了一之瀨紫苑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成爲了他理想的戰鬥風格。

從那以後，他便在研習魔法的同時，不時練習劍術。

一旦紫苑在某方面覺醒，就無人能阻止他。他的雙親滿心歡喜地給予他肌力增強劑、有類似功效的食物以及劍術教本等，結果他的肉體和劍術都變得相當出色。

和魔術不同，身體能力基本上不受父母的遺傳左右，只要努力鍛鍊就會有所提升。

所以，如果他與魔法學園的其他學生僅進行純粹的劍術比試，幾乎不可能輸。

話雖如此，如果對手是那些在學校課程中以劍術爲重、每日接受一流劍士教導的騎士學校的學生，在劍術方面他就有所不及了。

他把帶到訓練場的書、劍以及空了的藥水瓶等帶回宿舍的房間，接着到浴室，洗掉晨練時流下的汗水。

雖然偶爾會陷入妄想的世界，但他確實把所有可能的時間都花在鑽研魔術上。

實際上，現在進行的課程內容對他來說，都是些早就聽膩了的東西，他一邊做出無聊的樣子，一邊思考着比課程內容更加高深的魔術。

他雖然在魔術的運用上只有 C 級的實力，但在魔術知識方面卻遠遠凌駕於 C 班的其他學生。

不如說，他非常歡迎周圍的人給他低評價。

對於回答「對不起，我不知道」的他，老師會說些「你身上沒有魔術師的血統」、「差生就是差生」之類的挖苦話，周圍的學生也會嘲笑他。

不過，這未必全是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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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出這種無意義行爲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營造出一種深不可測的氛圍，裝模作樣。

於是，教室這個封閉的空間就迎來了被人類醜陋情感填滿的時刻。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完全升起，紫苑暫且停止了練習。

然後，收拾好物品的紫苑朝着離宿舍有段距離的克勞福德魔法學園走去。

要說爲什麼，因爲這正是他理想中的「隱藏真正實力的學園生活」。

……不過，他不會表現出完全不懂的樣子，而是一定會流露出從容不迫的態度。

一之瀨紫苑的劍術雖不錯，但也就僅此而已。

然而，紫苑對老師的挖苦充耳不聞，也完全不在意周圍的嘲笑。

他並非真的一臉無聊地聽着課，而是一直裝出這樣的表情。

上課中的紫苑努力裝出無聊的表情。

即使是老師故意刁難的題目，他也能輕易地回答出來，但他刻意裝作不知道。

因爲在 C 班裏，最早開始學習魔術、花費最長時間學習魔術的，無疑是一之瀨紫苑。

這就是一之瀨紫苑的堅持。

姑且不論這些，當然也有老師對他上課時爲了耍帥而裝出的無聊表情感到火大。

喫完第二頓早餐，紫苑收拾好餐具，回到宿舍的房間，開始準備要帶去學園的東西。

然而，他絲毫不把這些現實放在心上，對被賦予雷屬性魔術的劍興奮不已，一邊妄想着各種情境，一邊像玩過家家的幼兒一般，全神貫注地揮舞着劍。

那些老師對於完全不專心上課的紫苑，故意出一些課堂上還沒教到的難題來刁難他。

他只是「想表現得不想引人注目」，但一定要留下「說不定其實……」讓人懷疑的餘地。

洗完澡後，他換上克勞福德魔法學園的制服，在宿舍食堂喫了第二頓早餐。

在周圍的同學爲了不遺漏課堂內容而拼命抄寫筆記時，他卻表現出一種「事到如今還得聽這種低水平的課，真是愚蠢」的氛圍，彷彿在進行一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