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帕格玛的剑舞与皮亚罗

众所周知，地球上最高的瀑布，是委内瑞拉的安赫尔瀑布。据说其高度足有979米。

「安赫尔」是Angel一词的西班牙语发音，也就是说，安赫尔瀑布就是Angel Falls（天使瀑布）。有一种说法是，瀑布下方泡沫翻涌、雾气蒸腾的景象壮丽而神秘，故而得名。

——这是我有次在电视上看到的。

总之，这是一座令人联想到天使形象的、神秘而美丽的瀑布！堪称地球最顶级奇观之一的壮丽瀑布！

《Satisfy》的制作组仿佛在嘲弄那座堪称神之艺术的安赫尔瀑布一般，在这游戏里创造了一座比它更壮丽、更神秘、更美丽的、简直比幻想更幻想的瀑布。

而那座瀑布，位于埃特纳尔王国北部。

北部哪里？

「就在这里。」

轰啊啊啊啊啊啊！！！

凯桑峡谷的北端。

在峡谷尽头的终点，一道1300米高的瀑布，以凛凛威势倾泻而下。

瀑布周围弥漫的水雾营造出梦幻般的氛围，四溅的水流在四处勾画出绚丽的彩虹，让人恍惚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我被那无穷无尽的瀑流与五道彩虹交相辉映的奇观，彻底震撼了。

「这就是传闻中只闻其名的罗兰瀑布吗。」

传说，埃特纳尔王国的始祖罗兰，在征服北方归来的途中发现了这座瀑布，其名便完全取自发现者罗兰的名字。

这里被埃特纳尔王国国民奉为最神圣的场所之一，可游客却几乎为零。只因它位于凯桑峡谷，太过危险。

普通人因畏惧峡谷的怪物，不敢贸然造访此地，只会「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般口口相传。

恐怕玩家之中，来过这里的也没几个。

哗啊啊啊啊！！

「真壮观。」

壁画刻于很久以前，已相当残破、褪色。不过还不至于损毁到辨认不清的程度。

既能感受到爆发力般强横的力量，又同时流露着高贵的柔和——这样的剑舞？真能做到吗？

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我原以为，帕格玛会像自己见过的那些铁匠一样，是个古铜色肌肤、充满阳刚气息的形象。可他却身形纤瘦，虽说对男人用这词不知合不合适，但确是清秀的相貌。

「不会吧？」

「怎么回事？光看不行，光摸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才能习得？难道是要照着壁画里的剑舞，自己一个人边比划边领悟？」

「妈的。我在这儿说上饱话了！赶紧找帕格玛的剑舞吧！」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习得帕格玛的剑舞？」

『光看虚拟世界里的景观都这么感动，现实中看到的景观又该有多美？等以后还清债、有了闲钱，得去旅行一趟。看看安赫尔瀑布，看看伊瓜苏瀑布，看看亚马逊，看看大峡谷……。这么一想，除此之外出名的去处还数不胜数。』

正备受打击的我，目光忽然被那道一刻不停倾泻而下的瀑布背面吸引。

我甩开杂念，专注于欣赏壁画。

「卧槽。」

壁画中的帕格玛，虽拥有纤瘦的体形，却单手握着一柄巨大的戴因斯莱夫，自如挥舞。与体形格格不入地充满魄力，有时又如蝴蝶般优雅。

「那鬼东西……！明明告诉我帕格玛的剑舞刻在罗兰瀑布背面，我一下就能找到，干嘛非要含含糊糊说什么北侧峭壁，害得人白受罪！唉，妈的！要不是看坎的祖先的面子，我非找上门收拾他不可！看在坎的祖先份上，饶他一次！」

所以恐怖片里出现的鬼，不大多狰狞凶残吗！

我终于明白，人们为何那么执着于追寻名胜。

「妈的……。帕格玛居然是个花美男……。」

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一头扎进了瀑布。

我感到自己脑中狭隘的世界观，稍稍扩展了些，眼界也似乎提升了。

『莫非《Satisfy》的制作组，也跟我一样看过那些老武侠电影……？』

我把手覆上壁画。可帕格玛的剑舞依旧没有习得。

我甚至都玩起攀岩，把四周的墙壁统统看遍了，却压根没看到什么配得上「壁画」二字的东西。

我这辈子厌恶天下所有美男，尤其花美男，对帕格玛的好感度，只能几何级地下降。

初中时，我曾一度沉迷于半个世纪前上映的武侠电影，看过一阵子。

北侧峭壁，指的正是罗兰瀑布正下方。我吭哧吭哧地攀下岩壁，开始搜寻据说刻在北侧峭壁上的帕格玛的剑舞。

「……打从一开始，会去信那鬼话，就是我蠢。」

而看那些武侠电影，瀑布背面必有一处洞穴，洞里藏着奇遇。

「哎，算了。开始烦了。」

难道我要用自己的身体，去重现、去习得这壁画中的帕格玛的剑舞！

那个把帕格玛的剑舞刻在北侧峭壁上的、坎的祖先！

莫非那家伙是个骗子？我是被他的谎话骗来这儿白费功夫的？

果然，鬼是邪恶的存在。

我还以为，只要欣赏这壁画，就能自然而然习得帕格玛的剑舞。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光靠欣赏，似乎无法习得。

「呃！毕生之耻……。嗯？」

……不会是真的吧？

壁画中男人的脸，着重刻画了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看那蛋形瘦削的脸庞、上扬的嘴唇、生来带笑的眉眼，想必当年极受女子青睐。

可这一刻，我的想法变了。

我唯恐那鬼忽然现身，小心翼翼地戒备四周后，才得以欣赏壁画。

「这就是帕格玛吗……。」

可10分钟过去、30分钟过去，1小时、2小时、3小时过去，怎么也找不到帕格玛的剑舞。

就这样，我把壁画从头到尾欣赏了不知多少遍，却生出一股疑惑。

「真神奇。」

透过壁画，能窥见帕格玛的剑术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啊，真麻烦……。」

「……对一个已死之人评头论足外貌，似乎不大好。」

由世界顶级建筑设计师设计建造的高耸华丽现代建筑？入选世界文化遗产的、昔日宏伟庄严的古建筑？

「那柄是大剑戴因斯莱夫。」

瀑布背面果然有座小洞穴，那里刻着一幅壁画，依次描绘着一个手握大剑的男人，似在舞蹈般移动的过程。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我明明深知此理，一辈子都在提防鬼怪，却竟被任务下了套，犯下被鬼迷惑的过失！

我本不崇尚自然景观。这辈子也从没特意去过什么名胜。自然再美又如何？难道美丽的自然还能喂我饭吃不成？——我曾抱着这种想法，轻视自然。

灵异之物，生来不就是邪恶的吗！

我沉浸在愉悦的余韵里，望着瀑布许久。

按壁画中帕格玛的比例来看，帕格玛应是个高挑之人。可即便如此，他握在手中的大剑，却比帕格玛本人还要大得多。这一笔正是证明那柄大剑是戴因斯莱夫的刻画。实际上，戴因斯莱夫的总长度接近3米20厘米。

……这话该不会传进鬼耳朵里吧？

「了不起……。我算是明白了，过去我活着的那个沥青世界，有多逼仄、多微不足道。」

「难道要摸一摸……？」

彩虹散去，染上金色的瀑水又是一番壮丽景象。仿佛金水倾泻而下。可我却连欣赏它的工夫都没有。

它们固然同样让人不由得惊叹、伟大非凡。可在自然的威严面前，恐怕连递名片的资格都没有。

可也不能因为麻烦就不做。

我一边嘟囔，一边拔出了理想之刃。然后照着壁画里的帕格玛，舞起剑来。

起初因不熟练，连相似都做不到。于是再试一次。仍嫌不足，便一次次从头再来。

3小时后。

我到底照着壁画里的剑舞比划了多少遍呢？这套剑舞意外地耗体力，跳得我气喘吁吁，我一屁股坐下想歇息时，终于明白了。

「我……。是个肢体不协调的人啊。」

反复欣赏、比划壁画里的剑舞，我甚至把剑舞都背了下来。可就是没法用身体完美地重现。

细想，我这辈子从没跳过舞。

「夜店里贴着姑娘们蹭来蹭去的经历倒有几次，可规规矩矩跳舞的记忆，一点没有。原来如此。哈哈哈！我肢体不协调！所以才难习得帕格玛的剑舞！」

……才怪！

「疯了！」

就因为不会跳舞，习不得游戏技能？这也算个理由？

「不会跳舞就习不得技能，这话说不通。一定另有问题。」

此后，我死死盯着壁画，苦思问题所在。望着挤在壁画最末端、厚厚一层青苔，我不禁哑然失笑。

「该不会，壁画的最后部分被这青苔遮住、缺失了吧？哈哈，哪会有这么蠢的展开。」

我嘴上说着「不会吧不会吧」，手上却把青苔揭了下来。

然后，看到了。

藏在青苔下、另一幅壁画！

那一瞬，提示窗浮现了。

[习得了帕格玛的剑舞。]

像剑术精通那样的被动技能？还是强横的攻击技能？

＊对不死族不适用。

技能冷却时间：300秒

＊技能激活10秒后，方可重新关闭。关闭时无消耗。

舞动如高峻汹涌的波浪般激烈的剑舞。

要自如施展这些技能，就得把魔力数值提到比现在高得多的程度，归根结底，是要把大量属性点投进智力。

『我的职业此前就已经够逆天了，可专精于制作这一点，确实是遗憾。但如今，作为战斗职业也毫不逊色了。这本就是个基础状态抗性高、能扮演坦克角色的职业，只要攻击技能发达，就会越发逆天。可是……。』

这些剑舞，使用时魔力消耗最低也在300以上。尤其「杀」的魔力消耗是1,200，「超」的魔力消耗高达1,800。

「……这些技能的魔力消耗，怎么都这么离谱？」

换作平时的我，定会为了稍微出点气，狠狠把青苔撕个稀巴烂，再骂上几句。

帕格玛的剑舞，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是一个我连想都想不到的、能力与威力都极其惊人的技能。

舞动如蝴蝶振翅般绚烂的剑舞。

舞动表达憎恨与杀意的剑舞。

无论二者中的哪一个，对缺乏战斗技能的我而言，都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技能未激活时的效果消失。

技能冷却时间：100秒

总共5个魅力十足、威力惊人的剑舞！

技能冷却时间：3,000秒

波！制！连！杀！超！

技能持续时间：30秒。

＊仅装备刀剑类武器时适用的效果。

真晦气……。气得我直打寒颤。竟被区区青苔耍得团团转，白白浪费了时间和体力！

技能冷却时间：500秒

-技能未激活时-

「太牛了……。」

舞动蕴含庄重、克制之意的剑舞。

<杀>

舞动表现想象中超越者的剑舞。

Lv.1

＊激活技能需要20点魔力。

时刻保持专注，以便随时与剑合一。物理攻击力上升20%，暴击概率上升10%。

<连>

帕格玛的剑舞！果然不愧是传说级职业的专属技能！

据说帕格玛的剑舞在未激活时，能提升攻击力与暴击概率。这也就相当于武器精通之类的效果。

对单个目标，造成物理攻击力500%的伤害。

技能使用条件：装备刀剑类武器

<超>

技能魔力消耗：1,200

那位已成为传说的铁匠曾施展的、据说蕴含着贯穿苍穹之气势的剑舞，真面目究竟是什么呢？

技能使用条件：装备刀剑类武器

技能体力消耗：当前体力的50%

我这才真正萌生身为传说级职业转职者的自豪感。

「不过，如今不同了。」

「真他妈该死！」

对自身周围半径1米内的所有敌人，造成物理攻击力155%的伤害，并令其陷入所有速度降低状态。

<波>

技能魔力消耗：350

技能冷却时间：120秒

<帕格玛的剑舞>

然后确认到，帕格玛的剑舞是远远超乎我的预想与期待、堪称伟大的技能。

技能魔力消耗：300

『而且，还是中级武器精通以上的性能……！虽说激活时会失去该效果，但那根本不算遗憾。因为一旦激活，就会生成整整5个主动技能。』

技能使用条件：装备刀剑类武器

「……我，这大半天是在瞎忙活吗？」

你的攻击力增加2倍，基础攻击变为远程攻击。

技能魔力消耗：1,800

＊无技能消耗。

可有个问题。

总之结论是，凭我当前的魔力量，无法自如施展新学到的这些剑舞。

压制四周。3秒内，无人能接近你。

我狠狠用脚碾了几脚从墙上揭下的青苔，然后深吸一口气。

『一个技能，既兼具被动效果，又包含多个主动功能……。对我这种既没有精通类技能、战斗技能又匮乏的人而言，堪称千金不换的技能。』

好不容易得到心心念念的帕格玛的剑舞，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区区青苔上。

可帕格玛的后裔，压根不存在精通类技能。这是致命的短板，也是极为遗憾的一点。

技能魔力消耗：350

-技能激活时-

<制>

[完成第一个转职任务。请回到铁匠坎身边。]

技能使用条件：装备刀剑类武器

满心欢喜的我，立刻打开了技能窗。

大多数职业都拥有武器精通、铠甲精通之类的被动技能。而拥有精通类技能的人，能凭借被动效果，把武器或铠甲的性能发挥得更高。

对单个目标，造成物理攻击力1500%的伤害。并赋予出血与绝望效果。

可我忍住了。

我当前的总魔力量只有570。这还是多亏我持续制作道具、狂练属性、智力上涨才得来的数值。若按原本，我压根不往智力投属性点，总魔力量怕是连100都不到。

与剑合一。可施展波、制、连、杀、超。共五种剑舞。

「青苔你这混账……。算你走运。」

可我自战士时期起，就从没往智力投过属性点。

『魔法师们自然是因为智力越高、魔法伤害越高，才毫无负担地往智力投点……。』

可对我来说，要往智力投属性点，实在不情愿。

站在我的立场，最好是把尽可能多的属性投在力量与体力上。力量和体力越高，才能长久地持续制作道具，战斗力也会上升。

可智力？我所拥有的技能里，有哪个是受智力数值影响的？当然没有。

就为了增加魔力量这一个理由，竟要我往智力投属性点！

「妈的……。可又不能真不投。」

没错。再怎么抱怨也没用。我终究还是只能往智力投属性。

因为必须得用剑舞技能！

「状态窗！」

姓名：格立德

等级：92（1,531,400/3,798,000）

职业：帕格玛的后裔

＊制作道具时，附加额外选项的概率上升。

＊道具强化概率上升。

＊可无条件穿戴所有装备道具。但会根据道具等级产生惩罚。

称号：已入传说之人

＊不易陷入状态异常。

＊生命值处于最低值时不易死亡。

＊容易被认可。

「别操没用的心，把心脏交出来！」

沉着：155 不屈：176 威严：155 洞察力：155

勇气：99

「狩猎！升级！靠升级来提升智力！然后至少攒出能施展一次「杀」之剑舞的魔力！」

狩猎实在太开心了，我甚至重新领悟到『对，我当初就是迷上这滋味，才对《Satisfy》上瘾的吧？』这一点。

＊所有能力值+10

我拔出那把萦绕着比夜色更浓的蓝色光芒的+8理想之刃。

我自诩要撑起债台高筑的家、做一家之主。此时此刻，父母和世熙一定还愁云密布。为了能让家人早日安安心心睡个好觉，我得把本可用于狩猎的时间，用来制作道具。

我勉强压下狩猎的欲望，从瀑布中的洞穴里出来。正望着夜空中漂浮的繁星、排遣不舍时——

称号：唯一的传说级道具制作者

可如今不同。

「本该把那70点留着的……。」

可现实又如何？

称号：正义使者

可要施展「杀」，需要1,200魔力。

手巧：855 韧性：210

「吼呃呃呃呃！！」

「哈，真烦。」

重量：9,404/19,700

久违地尝到狩猎的乐趣，我几乎无法自拔。

对目标造成足足1500%伤害的、闻所未闻的必杀技能，杀！

在北部雪原猎冰霜兽人，在这凯桑峡谷猎各色峡谷怪物……。

……才怪。

「……得提升智力。」

我看着人鱼们颈侧那些恶心地一张一合的鳃，皱起眉头。

学会了却一次都用不上，焦躁是当然的，不是吗？

「在拿到帕格玛的剑舞之前，就不该贸然动用属性点，该攒着才是……。」

『尤其是，人鱼在水边极强。而它们的数量，竟多达六只……。』

人鱼们举着三叉戟，做出威胁之态，吼道。

「……一股子鱼腥味。」

而我获得了70个属性点。

所以我下了一个决断。

峡谷蜘蛛的防御力强得惊人。所以我才往力量投点，想多提一点攻击力。

「对，赶紧回坎的铁匠铺吧。也想要戴因斯莱夫。挺好的，不是吗？」

人鱼以人类的心脏为营养食物。跟长相一样，食性也糟糕透顶。

「升到智力400为止，一直升级！！」

为什么？因为我把70个属性点全部砸进了力量。

如你所见，我当前的属性点是零。

「为了更轻松地猎杀峡谷蜘蛛，也是没办法的事。」

人鱼只要有水，就能轻松适应自然环境。正因如此，它们遍布整个大陆。可众多人鱼之中，栖息在凯桑峡谷的人鱼最是恶名昭著。因为凯桑峡谷的人鱼等级高达175，据说是大陆众多人鱼中等级最高的。

力量：775 体力：523 敏捷：208 智力：180

生命值：8,330/8,330 魔力：522/522

好不容易学会的技能，却因没魔力使不出来，实在碍眼。

＊体力+100

说实话，我想留在凯桑峡谷，好好狩猎一阵子。

＊手巧+200

看着不断上升的等级，实时感受到自己在变强；望着背包里越积越多的金币和杂物，心里满是踏实。

狩猎对我而言，是一种奢侈。

能力值点数：0

『人鱼有6只……。』

「你们跑到岸上来，不怕喘不上气憋死吗？」

可惜没能那样。

人鱼们嗤之以鼻。

瀑布下方翻涌的泡沫中，传来咆哮声。紧接着，巨大的水花四溅，转眼间，我被6只人鱼围住了。

称号：骑士杀手

然后向人鱼们表明了绝不乖乖交出心脏的意愿。

也就是说，我的智力至少得达到400。

「是你们先夺走我的心？还是我先挨个把你们剁了吃？」

智力每升1点，最大魔力量就上升3点。若昨天的我没有贸然用掉那70个属性点、而是留着，现在本可以提高智力数值、攒下一定魔力。

称号：首位独特级道具制作者

可如今后悔了。

＊正义使者勇武无双。

人鱼，指的是男性形态的美人鱼。可童话里出场的美人鱼都是美人，而《Satisfy》的人鱼，却生着一副狰狞可怖的模样。

就为得到帕格玛的剑舞，我开始了转职为帕格玛的后裔后，第一次狩猎。

＊手巧+350

若是习得帕格玛的剑舞之前的我，恐怕早已急急忙忙思量该如何从这里逃走了。

昨天，我脚刚踏进凯桑峡谷时，等级还只有85。可一路猎杀凯桑峡谷那些蛮不讲理的怪物，不知不觉已升到92级。

＊力量+30

「哼！区区人类，也敢虚张声势！」

哗啊啊啊啊！！

人鱼们如迎头撞上巨浪的冲浪板一般，劈开水流以惊人的速度扑了上来。

我等着它们逼近到我跟前。然后，就在它们的三叉戟即将刺中我的前一刻！

「帕格玛的剑舞，制！」

技能发动的一瞬，我的身体开始舞动。

在月光与星光闪耀的水面上，理想之刃迸发的蓝光四散泼洒，我的身体悄然、却蕴含着庄重气势地舞动起来。

然后！

「……！！」

那些凶猛冲来、正往我四肢扎三叉戟的人鱼们，行动像假的一样戛然而止。随即，它们忽然局促不安地挣扎着，想要离我远去。

趁它们还没脱离「制」的影响，我连忙衔接技能。

「铁匠的愤怒！」

[铁匠的愤怒效果发动。20秒内，攻击力与攻击速度大幅上升。]

「刀风！」

轰咔咔咔砰！！

「叽呀！！」

劈开水流飞出的刀风，在人鱼们上半身划出尖利的血口。

[对目标造成3,750点伤害。]

[对目标造成3,802点伤害。]

人鱼们覆盖着鳞片的下半身防御出色，而上半身却与人皮无异、防御薄弱。所以上半身一遭攻击，就痛苦不堪。

『人鱼……。该死的家伙们！』

真是一群蠢货。

不过无需畏惧。

我瞬间冲入人鱼群中。然后挥动+8理想之刃，疯狂地砍剁它们的上半身。

「帕格玛的剑舞，波！」

虽还任重道远，却也颇有成就感。

最终，人鱼们放弃了立即反击。它们一脸不甘、面目狰狞地后退，想要拉开与我的距离。我毫不停歇地死死咬住其中一只。

人鱼们见我像蚂蟥一样黏着它们同伴猛扎，一时不知所措。想帮忙，又担心抡起三叉戟帮忙，一个不小心连同伴也一起扎了。

轰轰轰轰轰！

被我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猛扎的人鱼，终于生命值跌至最低，当场死亡。见状，一直围观的人鱼们流着血泪，发起猛烈攻势。

人鱼是出了名团结性极强的怪物。

「呃！」

扑通扑通！

「迅捷身手！」

最终，那6只气势汹汹登场的人鱼全军覆没。我看到了击杀人鱼的提示，连同涌入的钱、杂物和经验值。

「呃啊啊！」

我急忙打开背包，取出一瓶低级魔力恢复药水服下。确认魔力完全恢复后，关闭了帕格玛的剑舞。紧接着，展开技能。

『好！太棒了！』

「刀风！」

正义的风掠过的水面上，水浪仿佛遭遇爆炸般向两侧高高涌起；上半身被正义的风重重击中的那些的鱼人，连惨叫都发不出，瞪圆了眼，只张着嘴喘气。

『这是当时的复仇！』

人鱼果真是攻击力出色的怪物。我不过挨了两下攻击，就丢了一大半生命值。

我确认转眼间回满的魔力条，当即施展新技能。

就这样，智力上升了10点，我的魔力量正好变成600。

6只人鱼中，唯有1只触发了理想之刃的选项效果，当场即死。

「叽呀啊啊！！」

「把10个能力值点分配到智力上。」

战士时期，我曾在帕比昂湖与人鱼交战过。帕比昂湖的人鱼与这里的不同，等级低得多，可对当时的我而言，已是相当强劲的敌手。最终，我死在了它们手上。

[理想之刃的选项效果发动，目标即死。]

等还清债的时候，说不定都能有几千点魔力了吧？

剩下5只人鱼转眼便稳住伤势，想要反击。

可与我用匕首作战、贴身近战不同，人鱼们使用约2米长的三叉戟。它们要好好攻击我，需要拉开一定距离。

[受到2,900点伤害。]

[将10个能力值点投资到智力。确认吗？]

我的身体，像身后那罗兰瀑布一般激烈地、时而又如溪流般平静地舞动起来。

『反正做道具的过程中属性也会上升。总有一天，我会拥有能自如施展帕格玛的剑舞的魔力。虽然不知那是何年何月……。』

「咕咚。」

『妈的，魔力转眼就见底了。』

『可怕的家伙！明明穿着冰霜兽人族长的头盔和坎的杰作，还受了这种伤害！』

因为魔力药水的冷却时间到了。

看着每被砍中一刀便痛苦挣扎的人鱼们，我涌起阵阵快感。

[等级提升。]

我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攻击，补上致命一击。

「叽咦！！」

我正做着美梦、打点行装准备出发，一个男人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随即，如波浪般起伏的剑气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轰！轰轰轰轰！

「叽呀！！」

噗！

因为我切实感受到了，自己变强了。

砰砰砰！

我正要接连进攻，却停了下来。

「咕噜！」

[迅捷身手效果发动。1分钟内，敏捷与闪避率大幅上升。]

同时被击中的4只人鱼，发出痛苦的惨叫。它们咬紧牙关试图反击，可因「波」的影响，移动速度与攻击速度都比之前慢了近两倍。

[受到2,830点伤害。]

「正义的风！」

「嗯。」

[顶级护手的选项效果发动，对目标发动2次攻击。]

正义的风本就是比刀风强得无法相提并论的、拥有惊人破坏力的技能。而在关闭帕格玛的剑舞、提升了攻击力与暴击概率的状态下施展，那破坏力更是恐怖。

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蓬头垢面。穿得也寒碜极了。

一眼便知……

『是个乞丐。』

怎么回事？这乞丐？

『该不会是要钱吧？』

唯恐他讨钱，我忙不迭想躲开。可那乞丐却叫住了我。

「有一事相求。」

「……唉，果然。」

果然，这乞丐铁定是要向我讨饭。

『看错人了。』

不是自夸，我活到26岁，从没往救世军募捐箱里丢过一枚10元硬币。要我帮乞丐——还是游戏里的乞丐——的门儿都没有。

『再说了，我自己都穷成这副鬼样了，哪有钱帮乞丐？』

我冷着脸转身，那乞丐却把手搭上了我的肩。

「听不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啊。」

「那怎么不答话？」

「初次见面就劈头要饭的乞丐，我凭什么搭理？」

乞丐的脸唰地拧作一团。

「什么？要饭？你说我是乞丐？」

「难道不是吗？一看就是乞丐。」

『那么，此人是……！』

<处置赤骑士团的真正叛徒>

我唯恐被杀死，忙不迭道歉，皮亚罗却摆了摆手。

乞丐，不，皮亚罗，低声念道。

难道，他根本不是乞丐？

「你，是为了活命，会把罪责推给无辜之人的那种人吗……。跟我世上最厌恶的那个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咔哒。

「我说大叔，你最好小声点。本来就闻到人鱼的血腥味，说不定会有其他人鱼冒出来，你这么大嗓门，可就危险了。」

轰！轰！轰！

「对、对不起……。」

叮铃～

「杀了你……。杀了你，把你心脏嚼个稀巴烂！」

为了活命牺牲他人，不正是自然的法则吗！

『交过手看，超过7只我可能就顶不住了。』

……真他妈。被这乞丐耽误，白费了太多时间。

因阿斯莫菲尔借王妃之力巧施诡计，皮亚罗与其部下最终被扣上背叛皇室的罪名，沦落为亡命之徒。

铮！

对，用常识想想，凯桑峡谷怎么会有普通乞丐。普通乞丐在这地方，连一天都活不过！

任务通关奖励：称号<复仇的代理人>

唰！唰唰唰唰唰！

『皮亚罗。』

＊复仇的代理人：开放「残酷」能力值。

可赤骑士团的副团长阿斯莫菲尔，竟胆敢与王妃私通。而被偶然得知此事的皮亚罗，反被其倒打一耙，蒙受冤屈。

而NPC主动接近我，必定与任务有关！

「喂。」

我迟来地把目光聚焦到乞丐头顶。

目睹了荒唐到极点的强大，我呆立当场，皮亚罗走到我面前。他皱着眉说。

任务失败时：等级-4。

『一眼便知是名剑！乞丐怎么会有这种宝贝？』

不知是谁，总之是NPC。

11只人鱼从水里蹿出，把我和乞丐团团围住。

可是……

赤骑士团曾是大陆最强的骑士团。说正因为有了赤骑士团，才有如今的萨哈兰帝国，也不为过。

这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的举动。

我的手指，指着那个乞丐。

「混账……！是你干的吗！」

可因阿斯莫菲尔散布的追踪者遍布大陆各地，皮亚罗想亲自行动，现实上近乎不可能。

「我说乞丐大叔，不想死就快跑。当然，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那就此别过……。」

最终，不得不放弃亲手复仇的皮亚罗，将复仇的重任托付于你。

我下意识回头一看，那乞丐手里，拔出了一柄模样仿佛是昔日朝鲜武将所用之物的长剑。

萨哈兰帝国是与温斯顿王国最毗邻的国家。可即便再近，往返也自然需要时日。

我干掉人鱼时只依赖技能，并没有动用剑术。可皮亚罗不使用任何技能，仅仅凭剑术，眨眼之间就把11只人鱼尽数斩杀。

那乞丐疯了吗？怎么突然笑了？

与我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几道闪光闪烁，罩住人鱼们，皮亚罗随即将长剑还入鞘中；那些张嘴欲呼的人鱼们，片刻后同时喷出鲜血，化作光芒消散了。

「是谁……。是哪个混账，残忍杀害了我们同伴！」

不仅藐视皇室，更只为独活而将袍泽们的人生推入深渊的阿斯莫菲尔，皮亚罗绝不容恕。

难度：S

这分明是拔剑的声音。

这回数量估摸着比先前那6只还多，我恨不能立刻逃离此地。

「虚伪就免了。我无意与你久谈，只说明来意。帮我。」

我正说着，瀑布下方涌起剧烈的水花。

攻击力+100。生成技能「杀意冲动」。

然后看到了名字。

我朝着流血泪的人鱼们喊道。

『……剑？』

「呃！呵哈哈哈哈哈！！」

信以为真的人鱼们，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乞丐。而我趁隙连忙想溜。

那乞丐又出声叫住正加快脚步的我。可我没停下脚步，只应道。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任务提示窗浮现了。

「我讨厌鱼腥味。」

咕嘟咕嘟！

任务通关条件：处置阿斯莫菲尔

「我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是这个人杀了你们同伴！」

果然，新的人鱼要现身了。

更何况，要处置的对象，可是赤骑士团的副团长，不是吗？

连被称为北方神圣的莱昂，在其面前都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奖励倒是合我心意，可既没把握成功，距离又太远。与其做任务，不如窝在铁匠铺里制作道具来得划算。』

我深思熟虑后，断然拒绝。

「我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帮您。」

[拒绝了任务。]

皮亚罗咂了咂舌。

「是不中意这奖励吧。」

「不是那样的，是我既没能力也没时间。」

「我很了解你这种人。你分明是在利用我身处窘境的当口，想要更大的奖励。」

「我都说了不是了！奖励我倒是中意，可就是没能力、没时间，帮不了忙啊。」

「哼，那我就再添上我这把剑作奖励。」

[皮亚罗修改了任务的奖励。]

任务通关奖励：称号<复仇的代理人>。皮亚罗的长剑。

＊复仇的代理人：开放「残酷」能力值。

攻击力+100。

生成技能「杀意冲动」。

＊<皮亚罗的长剑>

等级：独特级

耐久：110/213 攻击力：387 命中率：+10%

「我没有能力完成您的请求。」

敏捷300以上。高级剑术精通。

「若你日后哪怕有一丝一毫想要应承我的心思，就到这儿来寻我。这不是强求。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愿望。」

「……你们这些旅行者，真是不知道惜命。上帝为何要创造你们这般不死的存在，又怀着怎样的用意，让你们与我们这些凡人相处？怎么想都想不通。」

皮亚罗用剑鞘抽了一下我的大腿。

虽略有损伤，却依旧是一柄了不得的名剑。但因蕴含着皮亚罗强烈的怨念而被诅咒了。使用时，伴随着一定风险。

那可怕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工智能，让我一时语塞。

道兰只是死缠烂打、不好拒绝，真论起来，处处都很善良；可这家伙完全不是。反倒像恶魔。

是为了赚钱。

砰！

这就是传说中只闻其名的……！

那个我无论怎么拒绝任务，都死缠烂打地软磨硬泡，最终把任务硬塞给我的道兰！

我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制作道具？

皮亚罗径自离开了。就在他即将从我视野中完全消失前，他驻足片刻，低声说道。

[不可折的正义技能等级上升。]

[正义使者愈战愈勇。在将眼前之敌尽数歼灭之前，不易倒下。]

得冷静下来，认清自己的斤两。

「你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听不懂的胡话？快回答。」

<铁匠的愤怒>

[受到7,500点伤害。]

我紧紧闭上眼，别过脸去，不再看皮亚罗的长剑。

「老实回答我。是接受我的请求？还是死在我手里？」

就这样，我与皮亚罗这段短暂的相遇，画上了句点。

说不通。

「……。」

Lv.2

我是变强了。可还没强到能处置那位曾号称大陆最强骑士团的副团长级骑士的程度。

[所有能力值上升30%。]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想要的，是阿斯莫菲尔的死。另外，你对长辈说话的语气，实在太没规矩了。」

「任、任务。不是，你不是说拒绝你的请求就杀我吗？」

光被剑鞘抽了一下大腿，生命值就掉这么多？还有那眨眼间干掉11只人鱼的架势，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我眼前消失。」

我以为皮亚罗像道兰，纯粹是我的错觉。

[铁匠的愤怒技能等级上升。]

「哼，我没有杀害无罪之人的爱好。」

正经历着这莫名熟悉的一幕，我想起了一个被我遗忘的人。

我当场跪倒在地。

我做出判断，强硬起来。

NPC，竟对人类玩家的存在产生了疑问。

「呃……。」

「什、什么……？」

皮亚罗，跟那道兰很像。

对，道兰。

『妈的，照这么下去，怕是要转行当魔法师了。』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满意奖励了？是没能力，没能力！你为什么非要自作聪明地胡思乱想，把人往歪路上逼，硬要我白干这活?! 」

『可说到底，我还是做不到。』

说不定，与其把时间花在做道具上，不如去做这个任务、拿到奖励，再把奖励卖成钱，收益更大。

「你、你！是我的跟踪狂吧！你究竟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难道想要我的……贞洁！你这龌龊的东西！」

30秒内，所有攻击力上升15%，攻击速度上升30%。

「疯、疯了……。竟有NPC会因为拒绝任务就要杀人……。这他妈什么鬼设定……。」

＊体力-100。

一个自私透顶的恶魔！

「唉，操！那你干脆杀了我吧！任务失败要掉4级、还浪费时间；可要是在这儿被你杀了，只掉经验值就完了！哼！反倒赚了！死在你手里，我立马能在温斯顿复活，反倒省时间！」

[拒绝了任务。]

而我，回到了温斯顿。途中与峡谷的怪物又交手了好几次，我的等级升到了95，我把所有属性点都投进了智力。

「滚。」

什、什么来头这家伙？我在凯桑峡谷的所作所为，他竟一清二楚？

我起了贪念。

皮亚罗收回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既无法辨明「憎恨」这个技能是什么，也就无从讨论它的选项。可单论攻击力，它绝对是最顶级的。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

[正义使者勇武无双。]

皮亚罗咬住下唇。看样子，是恼了。

「你说没能力？连峡谷蜥蜴、蜥蜴人、蜘蛛、鹰、鳄鱼、狼，以及如今6只人鱼都同时干掉的你，竟扯这种拙劣的谎话，实在可笑。」

＊生成技能「憎恨」。

『要是态度不坚决、被牵着鼻子走，说不定会像上次道兰那样，被迫接下任务。』

可即便制作几十件、几百件道具，也没人能保证做出独特级以上的道具。

「嗯？」

皮亚罗俯视着惊愕的我，目光冰冷。

使用条件：等级190以上。力量900以上。

就为了提升魔力量，往智力投属性点！果然，怎么想都觉得这些属性点太可惜、太遗憾。

「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你难道不知道，过分的贪欲，反倒可能害了你吗？」

『明明只是单手剑，攻击力却超过传说级的无我之境之剑……。当然，它的等级限制比无我之境之剑高出30，可考虑到等级之差，这攻击力实在惊人。绝对是能卖个好价钱的道具。』

技能魔力消耗：40

技能冷却时间：60秒

<不可折的正义>

Lv.2

造成物理攻击力320%的广域伤害。

技能魔力消耗：300

技能冷却时间：90秒。

刀风与迅捷身手是内置在理想之刃中的技能，所以无论怎么使用，技能经验值都不会上升、等级也不会提升。

可铁匠的愤怒与不可折的正义是我本人的技能。所以自然像普通技能一样，经验值和等级都上升了。

看着这些提升后的技能效果，我切实感受到，自己又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