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帕格玛的后裔

任哲浩（임철호），是构建虚拟现实系统的三十三名科学家的核心，也是创立S.A集团、亲自指挥Satisfy开发的灵魂人物。

怀抱神之知识者、虚拟现实系统构建计划的发起人、改变世界的人、Satisfy之父、积攒一国财富之人、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每年收到世界各国数十次入籍邀请的人、大韩民国的骄傲……诸如此类的头衔，数不胜数。

拥有数不清头衔的他，每次出席国际活动都集万千聚光灯于一身。其影响力甚至超越美国总统，这样的人生令全世界的人艳羡不已。

可实际上，他的人生并不像媒体报道的那样只有光鲜亮丽。

身为运营Satisfy的S.A集团掌门人，同时又兼任Satisfy开发组组长，他几乎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平均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

那他很不幸吗？

不。这是他自己甘愿去做的事。

开发并运营着这款俘获二十亿人心、满足他们欲望的Satisfy，任哲浩从中感受到自豪与满足。

「嗯。」

一阵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把任哲浩从睡梦中吵醒。他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50分。

也就是说，他刚睡下二十分钟。

长达一个月的加班积累的疲惫，沉沉地压垮了他的身体和思维。

他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出了什么事？嗯？」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任哲浩一个激灵，彻底从睡梦中清醒。

「我马上过去！安排好，等我一到就要听到详细汇报！」

任哲浩随手披上衣服，立刻乘电梯下到宅邸地下。

地下车库里，各种高端品牌限量版汽车分门别类地停放着。

他坐进平时不常开的蝴蝶门跑车，以接近最大功率的速度直奔公司。

崔娜熙正觉疑惑，他却摇摇头，站起身来。

任哲浩一边盯着屏幕里的青年一边说着，却突然一顿，闭上了嘴。

发现北境尽头洞穴之后的部分最为令人印象深刻。

一听「厚赏」，员工们顿时兴奋起来，气氛为之一振。

但崔娜熙并不觉得这个青年有多特别。

任哲浩一边整理着匆忙出门时胡乱扣上的衬衫纽扣，一边盯着画面，这时一名员工递上两份文件。

可一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青年，竟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期，把时间整整提前了一大截。

向他躬身行礼的运营组组长崔娜熙（최나희）扶了扶橙色的板材眼镜，答道。

任哲浩之所以执意把这称作天赐鸿运，原因在于……

「……也就是说，他的基础属性会比同等级角色高出整整20点。」

「那负等级是怎么回事？」

「真的没问题吗？不管怎么说，在其他玩家眼里，他也会显得相当特别吧。」

见她忧心忡忡，任哲浩抖了抖那份列满申英宇信息的文件。

任哲浩读完，抬手摩挲着下巴。

昏暗的区域内阴气弥漫，披着灰扑扑长袍的黑魔法师们阴沉着脸四处游荡。

眼下连完成二次转职的玩家都还不到一百个，他竟独自完成了传说级转职。

难掩激动的任哲浩在座位上坐下。

『其实要满足触发条件，除了登出这种极端手段，办法多的是。』

任哲浩哑然失笑，开口解释。

「嗯？」

『运气也好，毅力也好，都是一种出色的能力。』

「情况怎么样？」

「开发组原本预测，按正常流程玩到《阿修尔伯爵的秘密委托》任务的玩家，等级至少该在350以上。而350级以上的玩家，很有机会通关《阿修尔伯爵的愤怒》，活着占有《帕格玛的秘典》。也就是说，像那个青年那样因为实力不足、途中被迫转职的情况，本该绝不会发生。正因为是他，才能借着这个任务发现那条隐藏规则。」

因为被帕特里安驱逐而失去居住地，我在死亡地点附近的神殿复活了。可偏偏，那是供奉黑暗之神亚坦（야탄）的神殿。

「不，没什么。我先走了。让你们忙到这么晚，辛苦了。过阵子我给大家发笔厚赏。接下来还要多辛苦各位。」

「五分钟前转职了。」

任哲浩朝他们笑了笑，离开了办公室。

格立德担心来之不易的转职书被抢走，铤而走险，在任务途中直接转职。此时，传说级转职的惩罚生效，他的等级变成了1。

画面记录了这个东方青年发现北境尽头的洞穴、得到《帕格玛的秘典》，直到使用它的全过程。

任哲浩匆匆冲进来，连口气都顾不上喘就问。

他的目光移向墙上巨大的屏幕，原本定格的影像开始播放。

「有意思！」

格立德虽然只有1级，却因任务失败被强制降了2级，结果变成了负1级。

原本十级以下因新手福利，死了也不会掉经验。但唯有任务失败导致的降级属于例外。

任哲浩点了点头。

看着任哲浩用亮晶晶的眼神凝视屏幕里的青年，崔娜熙开口问道。

「正是。能正常通关《阿修尔伯爵的愤怒》的玩家，永远得不到这份好处，却让这小子给拿走了。真称得上是个幸运的家伙。」

影像的主角，是一名73级的战士玩家。

「就算真有问题，又能如何？我们本就不可能直接干预游戏进程，往好处想吧。转职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玩家，而不是排行榜高手，这难道不是谢天谢地吗？更何况，帕格玛的后裔在传说级职业里，战斗能力相对偏弱，而且……？」

Satisfy运营组办公室。

他鉴定任务物品，被贪欲蒙蔽双眼而选择登出，由此满足了能占有传说级转职书的连锁任务的触发条件。

可偶然哪有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青年证明了，正向的偶然叠加起来，也有可能化作天赐鸿运。他也让人重新思考，不放弃的毅力与努力有多么珍贵。

『他怎么了？』

他顶着不到八十级的身子，穿梭于满是两百级以上怪物的危险区域，死了几十次也绝不放弃，坚持探索了三个月。

「从图表来看，按他花在游戏和狩猎上的时间，等级算是相当低了。而且他连为了更舒适的环境去冒险都不肯，傻乎乎地在一座城里待了一年。由此可见，他不是那种排行榜玩家般极富游戏天赋的人。看来不必太过担心。」

在喧闹的员工中间，唯独崔娜熙沉默不语。因为任哲浩方才突然受惊闭口的模样，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对这位展现出惊人意外性的青年，任哲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任哲浩从员工手里接过咖啡，品了品香气，接着说道。

「当真如此吗。」

「没错。他现在是负1级，要想升到正1级，得升两次级。这样一来，他获得的能力值点数就是20。」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Satisfy里，都是个毫无出众之处、平平无奇的人啊。接触Satisfy之后，又因缺乏自控力陷入成瘾，沦为最底层的人生。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找到那个用复杂算法层层隐藏起来的北境尽头洞穴的？莫非他察觉并发挥出了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探索天赋？」

「难道说，即使是负等级也能正常升级，而且每次升级都能获得能力值点数吗？」

另一边，走进电梯的任哲浩反复念叨着申英宇的名字，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神情。

崔娜熙神色凝重地问道。

「这可是比预期提早了将近两年出现的传说级职业。传说级职业本就极其强大，如果连属性都比同等级角色高出20点，会不会有破坏平衡的隐患？」

「那也算天赐鸿运。」

「他能找到北境尽头洞穴，纯粹是偶然与执着的产物罢了。」

不管怎么说，正如崔娜熙所言，青年这一路的确处处凸显着偶然与执着。

崔娜熙在脑海中梳理起来。

正因如此，他凑齐了从阿修尔伯爵那里接到任务的条件。

「你也知道，十级以下的玩家享有新手福利，就算死了经验值也不会减少，所以按理不会出现降级的情况。可实际上，系统里藏着一条隐藏规则——因任务失败导致的降级，与新手福利无关，会强制生效。只不过，失败会降级的高难度任务，新手根本拿不到手，所以这条规则很可能永远都不为人知。」

员工们一阵骚动，议论声渐起。

也就是说，传说级转职书《帕格玛的秘典》问世的时间，按原计划本该是一年十个月之后。

根据超级计算机「摩耳甫斯（모르페우스）」与开发组的分析，北境尽头洞穴被玩家发现，本该是在一年十个月之后。

＊＊＊

堂堂科学家嘴里竟蹦出「运气」二字，岂不有些荒唐？

使用「格立德（그리드）」这个ID的青年申英宇（신영우），足足在一座城市里待了一整年，攒下了超过八千的城市内声望。而且他当时的智力数值恰好低于五十。

有人围着一座摆着仍在扑通跳动的心脏的祭坛，念着不明所以的咒语。看着看着，我只觉毛骨悚然，别过头去。

尖——啊啊啊！

一声饱含痛苦的女子尖叫，从地下深处远远传来。

「……什么嘛，跟恶名相比，这地方也不过如此。」

我可是服完兵役的大韩好男儿，胆子虽普通，但只要旁边有个人陪着，连恐怖片都敢看。

就算是那个传说能把不小心踏入的女性玩家吓哭的亚坦神殿，也吓不到我分毫。

「状、状、状态栏。」

声音不知为何在发抖，不过别在意。

我尽可能无视周围的环境，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浮现的状态栏上。

姓名：格立德

等级：-1（0/20）

职业：帕格玛的后裔

＊制作物品时，附加额外词条的概率提升。

＊物品强化成功率提升。

＊可无条件穿戴所有装备物品。但会根据物品等级产生惩罚。

称号：已入传说之人

＊不易陷入异常状态。

＊生命值降至最低时不易死亡。

＊易获得认可。

生命值：14/14　魔力：3/3

《玛蒙的大剑》

惩罚意外地轻。虽然独特级和传说级装备上施加的惩罚会更重，但就目前而言，这特性已经够逆天了。

我之前还担心，最坏的情况会不会是中了bug导致无法升级，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难道是逆天级的特性？』

也就是说，靠着一身装备优势，我能比同等级的其他玩家更快、更轻松地狩猎怪物。而这，直接关系到速刷升级。【注：「템빨」指「装备优势」（靠装备碾压）；「광렙」为韩服游戏俚语，指「快速刷怪升级」。】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能无条件穿戴所有装备这一点。

【凭职业特性，成功穿戴《门格尔的板甲》。】

以我目前的能力值，玛蒙的大剑和门格尔的板甲所附带的使用条件，我一条都满足不了。

这是帕米昂湖（파미앙 호수）的守护者玛蒙（마몬）惯用的大剑。因长年沉于湖中，剑身浸润着水的气息。

＊携带负重已超限200%，移动速度下降100%。

我想起堪称无使用条件装备代表的新手装备套装。

「哦豁～」

我能这么乐观，全靠职业和称号赋予的特性。

《门格尔的板甲》

重量：1,203

但凭着职业特性，这条规矩说不定对我并不适用。

我正激动得发抖，忽然对提示框里的「理解度」起了疑问，便点开详细说明查看。

【《玛蒙的大剑》攻击力下降30%，词条效果仅生效一半。】

一时间，百感交集。

『看来恢复等级，出奇地容易啊？』

「不愧是传说级职业……！不过理解度是什么？」

上面提到的两条职业特性都相当诱人。

【凭职业特性，成功穿戴《玛蒙的大剑》。】

【《门格尔的板甲》防御力下降20%，词条效果仅生效一半。】

『真的假的？』

也就是说，按正常情况，这两件装备我都没法穿戴。

等级：稀有级

使用条件：等级60以上、力量180以上。

Satisfy里的装备大多都带使用条件。不满足条件，就无法穿戴。

等级旁边括号里的数字，指的是当前经验值与升到下一级所需的经验值。

『虽然没中bug是件幸事……』

负重：3,035/20

力量：1　体力：1　敏捷：1　智力：1

这是要塞都市帕特里安的铁匠门格尔（멩겔）倾注心血打造的杰作。在保全防御力的同时减轻了重量。穿戴者能感受到门格尔倾注于作品中的意志，浑身充满力量。

我对物品制作一窍不通，没法评判附加词条概率提升到底有多大用处，但既然能提升，总归是好事。

巧手：1

身体沉重，无法发挥正常能力。

Satisfy里，不带使用条件的装备物品极其稀少。

可我是个例外。

既然存在所需经验值，就说明是可以升级的。

能力值点数：0

再看一遍也无法接受的负等级，以及连一只兔子都未必打得过的能力值，让我绝望又愤怒；而职业与称号赋予的特殊能力，却相反地让我激动得浑身颤抖。

陷入「衰弱」异常状态的概率极大提升。

虽说等级低、力量差得离谱，但光靠玛蒙的大剑的攻击力，二十级出头以前的怪物，一两刀就能解决。

等级：史诗级

记不太清具体数值，但1级时发放的新手大剑，攻击力大约在5～13之间，新手盔甲的防御力则在7左右。

帕格玛的后裔可通过鉴定、使用、分解、修理、研究装备物品，掌握物品的构成材料与制作原理。理解度越高，处理物品就越高效；当理解度达到100%时，即可习得该物品的制作法。

『稀有级装备基础能力值下降20%，史诗级装备基础能力值下降30%啊。词条效果则一律只生效一半……』

『至少可以确定，负等级不是bug。』

使用条件：等级65以上、力量260以上、体力150以上。

镇定：1　不屈：1　威严：1　洞察力：1

有门格尔的板甲在身，低阶怪物的攻击就算打中也几乎不掉血，生命值太低的问题也能一并解决。

我打开了背包。

Satisfy里的所有装备，都能强化到+10。

这是个大到近乎不讲理的优势。虽然取决于惩罚有多重，但搞不好就是能动摇整个游戏平衡的程度。

而现在的我，连1级都不是，不过是个-1级的小角色，居然能用攻击力最低124、最高210的武器，和防御力132的盔甲。

我稳住心神。等级嘛，花点时间总能练回来。

『强化成功率提升啊。』

耐久度：51/180　防御力：165　移动速度：-2%

而且，成功一次强化数值只+1，失败一次却要-3，普通玩家想搞到高强化装备，无异于摘下天上的星星。

【对该大剑的理解度提升后，惩罚将减轻。】

但心情依旧糟糕透顶。

【因未满足物品使用条件，惩罚生效。】

《物品理解度》

【对该板甲的理解度提升后，惩罚将减轻。】

「赚大了……」

耐久度：88/204　攻击力：178～301　攻击速度：-16%

但强化所需的材料价格昂贵，而且强化数值和物品等级越高，成功率就明显越低。

正因为如此，每个等级区间都有着实力的上限。

＊力量：+10

『不知道能提升几个百分点的成功率，但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能赚大钱？』

重量：1,050

【因未满足物品使用条件，惩罚生效。】

『可这点程度还是得忍。』

你想想看。我原本等级都超过70了，现在却连刚建号的新手玩家都不如。

＊暴击时附加水属性伤害。

强化数值超过+6的物品，价格更是会呈指数级飙升。

理解度越高惩罚越轻这句话，这下总算明白了。

「居然还能附赠制作法？牛啊……」

一般的生产系玩家想弄到制作法，要么花大价钱，要么得去完成艰险的任务。

而我只要把理解度提上去就能白拿，这同样值得高兴。

『正好修理技能也有了，物品耐久度又掉了，待会儿拿它试试手吧。』

打定主意后，我接着查看称号特性。

战斗中，最需要留神的就是尽量避免陷入异常状态。因为即使打得再顺，一个异常状态就可能让战局瞬间逆转，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而我的称号能降低陷入异常状态的概率。

字面上理解「生命值降至最低时不易死亡」，大概就是暂时变成不死之身的意思吧。

『「易获得认可」，大概可以理解成与NPC的好感度更容易提升吧？』

「噗嘿嘿……」

开心。开心得不得了，总是忍不住咧嘴笑。

光是职业特性和称号特性，就让我有种把普通玩家远远甩在身后的感觉。

我变得特别了。感觉三个月的辛苦总算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可是……」

要是当初没使用转职书，而是把它换成现金，我此刻恐怕正享受更大的喜悦。

「居然白白错过了摆脱负债、开上进口车的机会！」

方才还那么好的心情，一落千丈。

「阿修尔你这个狗～#@……！^%＊@……！！」

我沮丧地瘫坐在地，捶着地面宣泄着郁愤。

每一条属性，都带着了不起的效果。

男子「哈哈」笑出声，随即伸手要跟我握手。

《营救伯爵小姐》

任务完成条件：接受任务后一小时内救出艾琳。

「什么事？」

看穿目标。预知危险。

降低陷入异常状态的概率，若已陷入，则恢复速度加快。

「哇啊！！」

以一定概率无效化所受的部分伤害。生命值越低，概率越高。

我这才确认，男子头顶名字的颜色是代表NPC的绿色，紧接着便阅读起弹出的任务提示。

使他人不敢随意轻慢。对敌人，有小概率令其屈服。

「……果然如此。」

《威严》

斯泰姆伯爵的独生女艾琳（아이린）是一位美丽而纯洁的少女。亚坦的信徒为了将神圣处女的鲜血献作祭品，把她绑架到了这里的地下。

难度：S

『刚才戳我后背的，是那根毛茸茸的手指吗。』

「什、什么东西！！」

「真是冷漠。差点要了我的命，连句道歉都没有？」

我拒绝了男子的握手，问道。

是个白人男子。

想起这段丢人的往事，我勉强按住气得发抖的拳头，说道。

确实，这男子看起来比我年长。乍一看，大概三十五岁上下。

迎娶伯爵小姐为妻，受准子爵之礼遇。权势与名望提升。可跻身贵族社交圈。每月领取风范维持费。更可能成为通往高位乃至领主的捷径。

冲着阿修尔足足骂了好一阵，心里的火气才慢慢平息下来。

＊数值越高，效果越强。

「所以，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我甚至有次对着一个比我小七岁的家伙叫「哥」。

＊该属性无法分配能力值点数。

《镇定》

《不屈》

＊该属性无法分配能力值点数。

「咳。」

那混蛋，外表明明看着像个三十多岁的……

察觉出不妙的我，看向男子头顶浮现的名字。恰在此时，男子的眼睛一亮。

看那轻便的装束和矫健的身手，应该是刺客一系的职业。

看着这明确的短板，我不禁担心，这些属性会不会只是说明写得天花乱坠，其实毫无实用价值。

＊数值越高，效果越强。

我原以为是玩家，没想到竟然是NPC。

冷静下来的我，开始查看那些陌生的属性。

我这才想起这里是亚坦的神殿，不禁脊背发寒。

「嘿，冷静点。用得着杀人吗？」

＊该属性无法分配能力值点数。

我吓了一跳，惊叫出声。因为有什么东西猛地戳了我的后背。

「我叫道兰（도란），是暗中护卫斯泰姆（스테임）伯爵家族的影子。就在我休假回来的这两天里，伯爵家的小姐竟然遭人绑架了。我一路追查，才得知小姐如今被关在这座神殿的地下。不知阁下能否助我一臂之力？必有厚谢，务必拜托。」

完成奖励：3000金币，小概率成为伯爵的女婿。

＊数值越高，概率越高。

『这家伙头一回见面，就一直用平语。』【注：「반말（平语）」指韩语中不对等、随意的口吻，此处指对方初次见面就用不敬的随意语气对他说话。】

因为人工智能做得太过完美，玩家与NPC的界限变得模糊，偶尔就会产生这种错觉。

「真是个大胆的年轻人。你方才沉思得太入神，跟你搭话也没反应，我只好冒犯了。抱歉抱歉。」

＊数值越高，效果越强。

「那件事确实抱歉。可你不也一声不吭地戳人后背、吓了我一跳吗？是不是也该道个歉？」

＊伯爵的女婿：解锁「品味」能力值，全能力值+20。

「你也知道，这座亚坦神殿里恶气弥漫，普通人哪怕只待上一会儿，也会陷入恐惧吧？可据我观察，不管过多久你都安然无恙，还一个人呵呵傻笑，看着颇有余裕。你，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吧？」

『等等，这该不会……』

被区区一根手指吓得惊叫，还不由分说挥剑，这副狼狈相可真丢人。

『可要是没法分配能力值点数，那靠什么提升数值？』

我慌忙转身，下意识挥动玛蒙的大剑。一个男子「哎哟」一声躲开我的攻击，轻轻举起双手示意。

不过，过去一年的经验让我充分明白，白人这个种族有多么显老。

任务失败惩罚：等级-2。

他那副油滑的笑容实在让人不舒服。这是我讨厌的那种人。

男子似乎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收回手，说道。

《洞察力》

＊该属性无法分配能力值点数。

男子耸了耸肩。

我正打算接着打开技能栏，就在这时——

【是否接受任务？】

我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