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薩維斯視角】10年前　３

那時，我在母親的房間裏，陷入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的狀態。

藥效完全發作，我只能拼命忍耐，不讓意識昏過去。

西里爾似乎也一樣，從旁邊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

母親滿意地注視着我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薩維斯，我是首席聖女。因爲比任何人都要優秀，爲了被人們崇拜，必須保持完美的姿態。然而，可恨的右眼卻讓我的姿態稱不上完美。所以，我一直遮住右眼。」

母親發出喀噠一聲，朝我走近一步。

「西里爾，你的母親是我的妹妹，是力量強大的聖女。說不定比我還強。所以，那孩子還活着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因爲我知道，如果被她知道我想做的事，她一定會妨礙我。」

說完，母親朝沙薩蘭德的方向望去，露出愉悅的笑容。

那時，我在母親的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到你，就知道你就是我期盼的孩子。那句話不是謊言。你的金色眼瞳很特別。」

然後，想起收到訃告後第一次和母親見面。

母親的右眼變成了金色。

和母親的17年記憶讓我陷入混亂，我朦朧的腦袋想着，母親應該還是有身爲母親對我的愛情。

明明眼前是平常的母親，但我注意到她的眼底，亮起至今爲止都沒注意到的，輕蔑對方的光芒。

我想起前幾天收到西里爾的母親去世的訃告。

這就是充滿慈愛的首席聖女嗎？

不過，我刻意睜大眼睛，爲了不漏看任何細節，注視着母親。

我必須用這雙眼睛，見證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親眼目睹母親的所作所爲，儘管我不斷告訴自己聖女是醜惡的，但我還是無法接受母親的背叛。

「身體麻麻的對吧？放心吧。你應該不會感覺到痛纔對。」

母親這麼說完，在我眼前重新握好短劍……

或許是因爲還不習慣用單眼看東西，映在我左眼中的母親，看起來像是真的感到很抱歉。

「薩維斯，你是我生的。所以，你擁有的所有事物都是我的。來，把和大聖女一樣的金色眼瞳還給我吧。」

同時，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母親很噁心。

我忍耐着覆蓋全身的麻痹感，以及噁心的嘔吐感，默默抬頭看着母親，這時響起了喀噠一聲，她又朝我走近一步。

這就是我拼命想要守護的聖女的真面目。

從母親的表情來看，她早就有了答案，她確信自己絕對不會後悔今天的行爲。

理解到這件事，我感覺胸口像是被灌了鉛一樣。

這句話一直留在我的心中，沒有消失。

從母親的表情來看，她早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第一次覺得母親很噁心。

「妹妹還活着的時候，我擔心不管做什麼，都會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的人！然後，我一定會讓你後悔挖掉了我的眼睛！！」

從母親的表情來看，她早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的金色眼瞳一樣。

說完的瞬間，我對自己感到愕然，明明被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我居然還對母親抱有希望。

母親的表情一如往常地平靜，那張臉很美麗，這更加劇了噁心的感覺。

從母親的隻字片語中，我感受到她對維持和大聖女相同外貌的執着，不禁感到戰慄。

母親像是聽到什麼奇怪的話一樣，笑出聲來。

「你說我會後悔成爲完全的聖女？呵呵呵，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纔有可能發生你說的事呢……這樣吧，你的話我就當作問題保留。然後，等我從首席聖女的位置退下來時，再回答你吧。」

「如果我的妹妹還活着，應該會用聖女之力治好薩維斯的右眼吧。說不定還會再生出和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完美的姿態。然而，可恨的右眼卻讓我的姿態稱不上完美。所以，我一直遮住右眼。」

「呵呵呵，那是不可能的！因爲，這個國家最尊貴的是聖女。無論你留下多少功績，都無法超越首席聖女的功績。」

「你……絕對會後悔今天的行爲。」

那是王家代代相傳，受到庇佑的短劍。

啊啊，我到現在還無法接受母親的行爲，難看地尋找着被背叛的正當理由，而母親卻已經將這件事當作結束，捨棄了。

一切結束後，母親微笑着看向我。

「如果我的妹妹還活着，應該會用聖女之力治好薩維斯的右眼吧。說不定還會再生出和我的右眼一模一樣的金色眼瞳。但是，同樣的東西不能有兩樣。因爲我的金色眼瞳的神聖性會減半。所以，那孩子還活着的時候，我沒辦法行動。」

「我會盡可能叫技術好的聖女過來。我必須專心治療自己的右眼，所以今天沒辦法幫你治療。對不起哦。」

「妹妹還活着的時候，我擔心不管做什麼，都會被聖女的治癒力破壞。所以我一直在等待。已經等夠久了，連一天都不想再等下去。」

母親這麼說完，從胸口取出一把閃閃發光的短劍。

啊啊，我希望母親後悔。

爲了接受出生至今，一直看着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破壞。所以我一直在等待。已經等夠久了，連一天都不想再等下去。」

啊啊，我至今爲止到底都看到了母親的什麼？

「不管你作爲聖女拯救了多少人，我都會拯救比你更多的人！然後，我一定會讓你後悔挖掉了我的眼睛！！」

不快的感情從腹部深處湧上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這個目的，不惜傷害親生兒子的這副模樣。

「妹妹去世了。然後，薩維斯，你回到我身邊了。我一直期盼着這個瞬間。」

爲了接近自己期望的聖女形象，僅僅爲了這個目的，不惜傷害親生兒子的這副模樣。

我無法忍受這個事實，用意志力抬起頭，用剩下的獨眼瞪着母親。

親眼目睹母親的所作所爲，儘管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第一次覺得母親很噁心。

母親伸出雙手，包住我的臉。

母親一臉抱歉地這麼說。

和剛纔還在我的右眼中的金色眼瞳一樣。

爲了接受出生至今，一直看着不存在的事物的事實，我必須直視真相，不能移開視線。

「啊啊，多麼美麗的金色眼瞳啊。薩維斯，我跟你說過好幾次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就是我期盼的孩子。那句話不是謊言。你的金色眼瞳很特別。」

啊啊，眼前的女性真的是母親嗎？

只是身爲聖女的氣概勝過了對我的愛情，我爲母親找着藉口，而母親在我面前歪着頭，像是在思考。

雖然身體還很麻，連一根手指都很難動彈，但我還是勉強動了動麻痹的嘴巴，擠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