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遭遇危機9

柯蒂斯團長和我都無法再說下去，無言地對視着，這時試衣間門被打開，發出“嘎吱”的聲音。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奧爾柯特公爵一邊說着一邊走進來，看到我和柯蒂斯團長在近距離對視，他驚訝地停下了腳步。

然後慌張地後退。

「啊，失禮了！我是不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場面了」

公爵一邊說着，一邊想要再次退回試衣間。

「如果你們正在求婚的話，你們可以繼續，不用在意我。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看來他看到柯蒂斯團長一臉認真地跪在我面前，產生了天大的誤會。

接着，一直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語氣叫我『奧爾柯特公爵』，那可就太不協調了。」

在奧爾柯特公爵之後，塞爾利安也走進了房間，他們兩人都脫掉了小丑服，換上了清爽的襯衫。

「拜託你，請你爲我妹妹選擇『大聖女的薔薇』。」

我像往常一樣說話，這纔想起對方不是小丑多莉，而是奧爾柯特公爵。

看勞埃德和塞爾利安坐立不安的樣子，我就覺得他們應該有什麼心事。

「唉，不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菲亞，我說過有話想對你說吧。現在可以說嗎？我本來想等喫完飯，氣氛再稍微平靜一點的時候說，但剛纔的對話一直往那個方向發展。如果要說是我忍耐力不足，修行不夠的話，那也沒辦法。」

我，還有柯蒂斯團長恐怕也注意到了，但我們都裝作不知情，配合他們兩人選擇的話題。這時，勞埃德開始談論起大聖女。

奧爾柯特公爵聽到我們的話，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再次走進房間。

我正驚訝於桌上接連擺上的盤子數量之多，奧爾柯特公爵便用抱歉的語氣說道：

「我、我並沒有那麼了不起啦。」

看着桌上擺得滿滿的料理，我不禁疑惑奧爾柯特公爵是不是認真的。

奧爾柯特公爵理所當然地主張我們是朋友，我下意識看向柯蒂斯團長。

不過，用餐期間，勞埃德雖然始終笑咪咪的，但我覺得他是在勉強自己。

嗚嗚嗚，總覺得好像都是我在妥協。

公爵探出身子，抓住我的手。

我話還沒講完，就被奧爾柯特公爵用不符合他個性的強硬語氣打斷，嚇得我閉上嘴巴。

我確實有叫他的名字。應該說，平常都是這樣叫的。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勞埃德緊張地搔了搔頭髮，一臉困擾地嘆了口氣。

多莉摘下了及腰的假髮，連妝都卸了，完全變回了“奧爾柯特公爵”。

看到公爵如此高興，我一方面慶幸能和他成爲朋友，另一方面又擔心柯蒂斯團長的反應，畢竟我做的事值得公爵如此高興嗎？

「菲亞，你真厲害。你總是能做出最好的選擇，我真的很佩服你。救了伯爵女兒的時候，我深刻地感受到了這一點。正如你所說，治療病人需要比治療傷者多好幾倍的魔力。因爲不知道病魔侵蝕了哪個部位，所以必須對全身使用回覆魔法」

「沒關係，我明白的。你本來就不是聖女大人，不可能自己想出新的方法。一定是從哪裏……比如說從夏洛特聖女那裏得到了情報吧？但是，重點不在這裏，我驚訝的是，你明明不是聖女大人，卻事先得到了這個派不上任何用場的情報」

勞埃德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候，奧爾柯特公爵又插嘴了。

「好，那麼，今天就爲我和菲亞的新友情乾杯吧！」

我驚訝地否定，柯蒂斯團長也一臉認真地否定。

然後，他反覆張嘴又閉上，最後下定決心，正面凝視着我。

這次他是不是又要提什麼大事了呢，我緊張地等着，勞埃德開口了。

「我是這麼想的。」

聽到勞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下意識改口，奧爾柯特公爵立刻皺起眉頭。

我這麼想着，答應了公爵的請求，奧爾柯特公爵頓時喜笑顏開。

塞爾利安也換上了簡單的襯衫，但和小丑的形象完全不同，散發着好人家少爺的氛圍。

他們完全不提佩伊茲伯爵和傷患恐懼症的事，只挑些能引起笑聲的話題。

「啊，失禮了！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但那和他女兒沒有關係。雖然我明白，但感情上卻控制不住，我對自己感到無能爲力。所以，你救了他女兒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

雖然勞埃德看上去很佩服，但仔細想想，不是聖女的我竟然對回覆魔法這麼熟悉，確實很奇怪。

雖然柯蒂斯團長可能會不樂意，但拒絕如此熱情的請求，我也會於心不忍，而且成爲朋友應該不算“深入”吧。

「這、這麼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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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垂頭喪氣時，奧爾柯特公爵，也就是勞埃德，心情大好地舉起酒杯。

當時，剛成爲朋友，我就被帶到了團長的領地沙薩蘭。

「菲亞！」

「咦！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勞埃德用力握緊了雙手。

我決定接受一切，免得事情變得更麻煩。

「謝謝你，菲亞！我知道自己有時卑鄙，有時也會犯錯。但只要待在你身邊，我或許就能變得更好，所以我很高興！」

「咦！這、這實在有點……」

「菲亞，我有事想拜託你。我想借助你選擇最佳手段的力量！當然，你有拒絕的自由……但請你務必答應。」

「抱歉，沒能準備什麼像樣的東西。如果這裏是公爵府邸，就能準備更多各種各樣的東西了，但這裏是王城，沒辦法自由發揮。」

因爲他說出了不得了的話，我無法隨便回嘴，只能沉默。

不管我說什麼都會被反駁，再抵抗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於是我決定接受公爵的要求。

突然被誇獎，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含糊地回答「啊，不，嗯」。

「回到你的話題……你在佩伊茲伯爵府救了他女兒，你的行爲是正確的。而我打算直接離開，我的行爲是錯誤的。我雖然對伯爵感到憤怒，但那和他女兒沒有關係。雖然我明白，但感情上卻控制不住，我對自己感到無能爲力。所以，你救了他女兒的時候，我鬆了一口氣」

奧爾柯特公爵又進一步提出要求。

「可、可是，用名字稱呼公爵大人，別人一定會覺得我太囂張或太不敬，絕對會惹人生氣的！」

我一邊回答，一邊想起和希爾團長成爲朋友時的事。

勞埃德剛纔也說過『從我的行爲中看到了大聖女』，他又要將我和大聖女扯上關係了嗎？我感到有些困擾。

「我知道了！那麼，就爲我們的友情乾杯吧！然後，快點開動吧！」

接着，一直默默旁觀的塞爾利安插嘴道：

「所以，我對你感到很感動，也很尊敬你！我想待在你身邊，想成爲你的朋友！如果我有什麼不足之處，我會努力成爲配得上你朋友的人。所以，請你和我成爲朋友！！」

確實，如果說是從夏洛特那裏聽來的，那就說得通了。

……我絕不是因爲想喫擺在眼前的美食才同意的。

「菲亞，朋友之間不會用這麼拘謹的語氣說話。我不是你的上司，你可以用更輕鬆的語氣說話。反正你和多莉說話時語氣就很輕鬆，統一一下，你也會比較輕鬆。」

「是啊。」

勞埃德提起了剛纔和艾絲黛爾說過的話題。

奧爾柯特公爵的語氣前所未有地激動，我被他的氣勢壓倒，只能點頭。

聽到勞埃德的話，我恍然大悟。

我點頭聽着這些一般論點，勞埃德這時停頓下來，凝視着我。

「相對的，你也是不求回報，輕易地對人們使用聖石，讓我知道聖女應有的姿態就是如此。」

我一邊說着，一邊垂下視線。

「治療伯爵女兒的事件是突發狀況，無法事先預測。儘管如此，你卻擁有必要的情報，在第一次遇到的場面中正確地使用了情報。毫無疑問，選擇最佳手段是你的才能。所以……」

可是，法比安是騎士團的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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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勞埃德用佩服的眼神看着我。

「這你不用擔心！我很擅長整頓環境。再怎麼說我也是公爵，要讓周圍的人照我的意思行動，根本是輕而易舉。」

「我啊，熟讀了所有關於大聖女的書籍。當然，我知道有些部分被誇大，或是有錯誤的傳承，但無論哪本書都一致認爲，她那想要平等拯救所有人的精神是共通的。」

他說得沒錯，我表示同意。

「所以，雖然我們推薦聖女大人和醫師合作，對醫師事先調查出的可疑部位施加回復魔法，但聖女大人並不喜歡這個方法。她似乎單純不喜歡聽從他人的建議。因此，目前只能通過使用大量回復魔法來治療病人，但你提出了新的方法」

我想不到其他理由，只好用這個藉口拒絕，但奧爾柯特公爵只是微微一笑。

我正想開口辯解，勞埃德卻露出了微笑，像是在讓我放心。

「還有，以後叫我勞埃德就好。要是你用平輩的語氣叫我『奧爾柯特公爵』，那可就太不協調了。」

「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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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勞埃德的視線落在交握的雙手上，平靜地開口：

比起我，勞埃德似乎更擅長找藉口。

「呃，就算您這麼說，身份和立場還是……」

因此我回答「當然可以」，勞埃德便放心地嘆了口氣。

我們一邊喫着桌上的料理，一邊適度地聊天。

勞埃德第一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求，我也會於心不忍，而且成爲朋友應該不算“深入”吧。

「不，不是，那個」

接着，公爵用激動的語氣繼續說：

他們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與此同時，侍女們抱着許多盤子走了進來。

團長面色凝重，我想起他的標準總是很嚴格，決定聽從他的建議。

接着，勞埃德笨拙地握住我的雙手，頭低到幾乎要碰到我的手。

塞爾利安也一樣。至於我爲什麼會這麼想，是因爲他們都在選擇話題。

「不，已經很豐盛了。我反而擔心喫不完……」

「我是真的！對你感到很感動！我聽說你從沙薩蘭德那裏得到了聖石。但是，那顆石頭的價值非比尋常，我原本以爲它太過厲害，不會被使用。除非是遇到瀕死的騎士，或是類似的極限狀態，否則『現在還不是使用這顆美妙石頭的時候』，會先被保留起來。」

不過，不管一開始如何，餐會進行得十分和諧。

「唉，不是。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菲亞，我說過有話想對你說吧。現在可以說嗎？我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激動的語氣繼續說：

「菲大人說得對！我怎麼可能對至尊的菲大人做出如此不敬的舉動！」

「這樣啊，那真是抱歉了。雖然我不會多問，但你們的關係真是耐人尋味。身爲上司的柯蒂斯，明顯對菲亞抱有敬意。」

他說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會被使用。除非是遇到瀕死的騎士，或是類似的極限狀態，否則『現在還不是使用這顆美妙石頭的時候』，會先被保留起來。」

「然而，你卻輕易地幫助了人們！你一臉理所當然地試圖拯救所有人，雖然這麼說可能很不敬，但我從你的行爲中看到了三百年前的大聖女大人！」

他堂堂正正地提出成爲朋友的請求，我心想這下只能答應了，於是默默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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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亞，我們都這麼熟了，事到如今你還想跟我保持距離嗎？在談論身份之前，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吧。啊，別說什麼『師父和徒弟』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會把事情搞得更復雜。」

這算不算柯蒂斯團長說的「深入」呢？我如此心想。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

然而，公爵並不知道我的心情，他高興地責備我。

勞埃德第一次語塞，露出難以啓齒的表情。

我正想說應該拒絕的時候，奧爾柯特公爵又插嘴了。

「在開始之前，我先說一件事。菲亞，我想和你成爲朋友，是因爲你的行爲讓我深受感動。那是純粹的尊敬，沒有其他意圖……如果待在你身邊，我就能變得更好，如果這不叫有其他意圖的話。所以……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請你不要考慮我們的關係。」

「之前你來我家的時候，不是用名字稱呼維納侯爵家的嫡子嗎？」

「…………」

聊天時，西里爾團長宣佈要帶聖女打扮的我一起上路時，以及之後偶然遇到西里爾團長時的事情都成了話題，讓我覺得團長很受愛戴，感到很開心。

「也把我算進去吧。如果『直呼名字』是朋友的證明，我和菲亞也早就已經是朋友了。」

正當我佩服的時候，勞埃德用力握緊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