７４　黃紋病6

新的一年到來了。

今年也請多多指教。

我沮喪地垂下肩膀，沒有再多說任何話，默默地提起大袋子。

……算了，我受夠了。

我決定專心製作特效藥。

「薩莉艾拉，你能幫忙我製作特效藥嗎？」

聽到我這麼說，薩莉艾拉用真摯的語氣回答：「當然可以。」並緊緊跟在我身邊。

……第一次由我來指導，第二次之後應該就會讓薩莉艾拉自己製作，所以得讓她確實記住製作方法纔行。

我原本是打算慢慢將材料一一拿在手上說明，不過我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動作太快，讓她來不及記住。

我歪着頭，開口表達自己不贊同的意見。

可是薩莉艾拉似乎是在意其他事情，她用呆滯的語氣開口：

「……非常抱歉，大聖女大人。我無法理解您所說的意思。說到底，要怎麼把不知道以什麼比例混合的東西恢復成正確的比例呢？」

我眨了眨眼睛，用純真的表情看着薩莉艾拉。

「……爲什麼你沒有量材料的分量？只要調合稍有差錯，就有可能讓藥失去效果，這是常有的事。所以不是應該要以毫克爲單位來量分量嗎？」

我邊說邊將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回覆魔法，施放出去。

「一般來說會使用湧泉，不過這裏的人應該最熟悉大海，所以就用海水吧？」

我沮喪地垂下肩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嗎？那個，不是會根據病狀來決定使用的素材嗎？」

我每說明一種材料，就讓她意識到材料的分量，思考材料的特性，改變注入的方式，催促她施放回復魔法……可是，咦？這下該怎麼辦？薩莉艾拉根本做不來。

然而，這位前護衛騎士的直覺比我想象中還要遲鈍，他歪着頭，一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的樣子。

「呵呵，一聞到這種藥草獨特的氣味，就讓人感覺很安心呢。」

「………………」

由於我對外宣稱自己不是聖女，所以必須讓薩莉艾拉以製作者的身份進行。

「……啊，原來如此。您擅長的迷途劇場，這一世也健在啊。菲大人那蹩腳的……失禮了，連小孩子都知道是演技的簡單演技，只要大家裝作相信就行了」

而且，雖然柯蒂斯團長不相信我，但我的演技可是有實際成績的！

爲了讓薩莉艾拉能記住，我邊說邊將必要的素材一一拿在手上。

「啊，原來如此！要使用花瓣和花萼啊！好險，要是你沒告訴我，我差點就要把花萼的部分丟掉了！！真不愧是柯蒂斯！！」

……啊，不過，還好我有早點察覺。

「再來，試着回想加在這裏的材料。首先是海水。這是沙薩蘭德的海水，是從你們出生時就一直守護着你們的水。啊，如果是這種水，應該能很快融入身體成爲一部分……再來是弗裏弗裏草。它會緩緩地滲入身體，發揮退燒的效果。這是……」

咦？奇怪～？這下該怎麼辦？？

「薩、薩莉艾拉？」

可是不管怎麼說，如果不訓練，就永遠無法實踐。

雖然跟病人躺的寬敞空間相比，這裏顯得相當狹小，不過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合病人的身體，使用容易熟悉的素材……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我邊抱怨邊拿起裝有海水的容器，跟薩莉艾拉一起走進名爲調製室的地方。

「是啊，我好像在某本書上看過，『黃風花的花瓣』跟海水很搭。嗯，就是這樣。」

比如前世，卡諾普斯以外的騎士，都相信我造訪此地是因爲突然想看海，順便路過這裏，然後碰巧治好了流行的病。

「哦，喜歡仔細量分量的人，就那麼做也沒關係。不過就算不仔細量，也還是有辦法的。就算分量有些差異，只要調整引出各材料效能的比例就行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第一次……配合病人的身體，使用容易熟悉的素材……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雖然跟病人躺的寬敞空間相比，這裏顯得相當狹小，不過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藥草掛在高處，乾燥的藥草也堆在籃子裏，看起來就是一間調製室該有的樣子。

我立刻改變話題，把焦點轉移到素材的相性上。

……啊，嗯，冷靜判斷一下，這次的特效藥跟上次的特效藥相比，需要的技術高上數倍……就算我有告訴她正確的分量也一樣。

是啊，總是冷靜的騎士們居然那麼驚訝，我的演技也很厲害啊。

「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薩莉艾拉，但她只是用軟弱的表情回望我。

換句話說，如果要採用聖女技術稍微低一點也能辦到的方法，就會變成難以取得材料的狀況。

「……最後是『黃風花的花瓣』……」

薩莉艾拉驚訝地盯着我的臉。

我裝出純真的表情，一邊眨着眼睛一邊注視着柯蒂斯團長。

我這麼想着，抱着努力嘗試的想法看着薩莉艾拉，但她只是用軟弱的表情回望我。

「總之要準備52人份，所以不需要太多量。我想想，我認爲調劑的基本，就是儘可能讓步驟簡單。首先在大量的海水裏，加入弗裏弗裏草……雖然平常不會用到弗裏弗裏草，不過難得孩子們特地去採回來，就用吧。再來是蛇兔的果實……」

答案是，我在停止三名重症患者的病情惡化時，對他們的身體施展了回覆魔法，藉此分析了疾病的原理。不過，嗯……

我確認薩莉艾拉是否記得材料，結果她卻用呆滯的表情回望我。

咦？這下子，對除了我以外的聖女來說，製作起來會很困難嗎？

「如果是復活術之類的東西，或許是人類辦不到的事，但對手可是疾病哦？我認爲只要經過訓練，應該不是辦不到的事吧？」

我邊說邊把裝有所有材料的容器放到薩莉艾拉麪前。

「那麼，可以開始了嗎？現在開始要請你製作了。」

如果就這樣順利做出特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進她遞給我的容器裏。

如果要薩莉艾拉接受跟前世的我相同的訓練，那確實是太過分了。

「啊，這時候要反過來思考。也就是說，從正確的比例來思考……呃，比如說，在製作藥水的過程中注入回覆魔法，就能掌握藥水現在的效能狀態吧？這樣一來，就能知道『咦？這藥水的退燒效果不夠』對吧？既然如此，只要注入魔法，從弗裏弗裏草中抽出更多效能就行了。」

「簡單來說就是比例的問題。假設需要10份海水和1份弗裏弗裏草，但不小心加成了10份海水和3份弗裏弗裏草，那隻要將弗裏弗裏草的效能抑制到平時的三分之一就行了。這樣一來，比例上就變成10份海水和1份弗裏弗裏草了。」

嗯嗯，我覺得這是最和平的解決方法。

由於薩莉艾拉默默凝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合病人的身體，使用容易熟悉的素材……我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總之先試試看，再來思考吧。

「………………」

「咦咦——？？」

我邊說邊把雙手浸到海水裏，握住薩莉艾拉的手。

看到薩莉艾拉茫然地如此低語，我立刻產生警覺，決定就此打住。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聖女來說，製作起來會很困難嗎？

「來，把雙手浸到海水裏。然後，試着回想你照顧過的，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他們發着高燒，看起來很痛苦。一旦開始咳嗽，就會咳個不停。持續發着高燒，身體變得越來越疲憊，意識也逐漸模糊。啊，雖然身體很難受，但要是這種症狀消失，不知道會有多舒暢。」

可、可是，我有同時考慮到採集材料的工夫跟藥化技術，選擇最簡單的方法了。

我邊說邊將海水舀進她遞給我的容器裏。

……雖然真的很抱歉，但還是請柯蒂斯團長犧牲一下吧。

「呃，如果試過還是不行，就再重新檢討做法吧。」

……咦？不過經她這麼一說，我爲了學會這個方法，也確實經過了相當大量的訓練。

實際上，我就是辦到了。

嗯——？難道薩莉艾拉說的纔是對的嗎？

我一邊思考一邊回到原本的房間，然後瞥了柯蒂斯團長一眼。

我默默調整自己的回覆魔法，施放出去。

「什麼？就算您問我怎麼使用……我聽說要採集花瓣，所以爲了不浪費，我從花萼附近摘下來的……」

「呃，柯蒂斯，謝謝你幫忙採集材料。那麼，這些材料要怎麼使用呢？」

我這麼想着，往據說與大海相連的深處出口走去。

雖然每個人都能理解這個理念，但最後都會以『無法實踐』爲由放棄。

這樣說起來，這種做法在前世也是隻有我一個人在用。

我想起前世，騎士們誇張地驚訝道“沒想到，這裏居然流行這麼兇惡的病啊”，然後呵呵呵地笑。

我邊說邊將兩手捧着的『黃風花的花瓣』放進裝有海水的容器裏。

如果就這樣順利做出特效藥，我爲什麼會知道做法，肯定會變成問題。

「大、大聖女大人，那、那樣自由地變更素材真的好嗎？那個，不是會根據病狀來決定使用的素材嗎？」

我用誇張的音量誇獎柯蒂斯團長的回答，終於理解我意圖的柯蒂斯團長眯着眼睛盯着我，用非常小的聲音嘀咕。

卡諾普斯是因爲一直待在我身邊，所以才能看穿我的演技，其他人是不可能看穿我這種高水平演技的！

「嗯，雖然有基本的配方，不過根據對象改變素材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畢竟有些人用某些素材會比較有效，有些人則不然。如果能使用當地居民最熟悉的素材，對身體也會是最好的。」

由於薩莉艾拉默默凝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多說任何話，默默地提起大袋子。

由於薩莉艾拉默默凝視着我，讓我擔心是不是自己解釋得不夠清楚。

就算你嘀咕的聲音再小，我也能聽到！我的耳朵很好！

「……大聖女大人，我想應該沒有人能辦到您說的那些。要實踐您說的方法，需要非常難懂的術式。而且那個術式並非固定，會根據實際的比例、混入的素材數量……等各種各樣的因素，變成不同的術式。要一邊實踐一邊構築那種難懂的多重術式……我想那應該是人類辦不到的事。」

我邊說邊環視四周。

「等等，柯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