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因·哈納漢 (2)

希隆在梅洛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咧嘴露出微笑。

＂恐怕...這件事很難辦到呢。＂

＂...什麼？＂

我都讓步到這個程度了還敢拒絕？

就在梅洛因即將表露不悅的瞬間。

作爲寒冰魔法巔峯，踏入超越者領域的大世家哈納漢家主——冰心之子。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麼從學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來沒有。＂

梅洛因驚慌失措地喊道。

＂我能滿足你任何要求！＂

＂看來沒有。＂

在梅洛因·哈納漢的人生中，渴望得到他關注的人數不勝數。

這次也不例外。

希隆說話的語氣彷彿自己與流浪者有什麼特殊關係似的。

按此說法希隆只是箇中間管理者。

9;他肯定已聽說我在搜尋。9;

梅洛因開始感到難以名狀的不安與焦躁。

不過是借了馬根和帕拉登的名義與那流浪者接觸，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好吧。結果是你來找我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是後巷有名的清道夫，具備哈納漢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阿瑞恩前往別處怎麼辦？9;

那傢伙的表情猛然浮現腦海。

9;我到底在幹什麼？9;

梅洛因發現宅邸窗口有人正俯視着自己。

可是，在如此龐雜的信息裏，竟連一行像樣的情報都不存在。

不過才過了三天而已。

流浪者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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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陰險的傢伙。9;

但那自信立刻消散。

太陌生了。

即便梅洛因投來冰冷的目光，希隆也只是以笑眯眯的表情回應。

-輕飄飄。

梅洛因原以爲在找到流浪者前，對方會先主動現身。

說到底，除了以首席身份進入學院外毫無可取之處的平民小鬼，怎麼可能通過其他途徑接觸那種奇才。

梅洛因·哈納漢的願望向來毫無例外都會實現。

馬根說過如果希隆拒絕就放棄接觸流浪者。

才華橫溢之人縱如袋中錐藏匿，也終會脫穎而出。

最終，梅洛因不得不考慮一個衝擊性的可能性。

這對梅洛因·哈納漢而言絕無可能。

＂是那傢伙促我來見你的。有問題就去問他。別再煩我了。＂

如今阿瑞恩全域都流傳着梅洛因尋找9;戴面具的流浪者9;的傳聞。

此刻他卻難以啓齒這麼做。

＂任何要求都能滿足？＂

馬根確實說過。

解決了魔法學會記載的諸多難題，創造了大量魔法公式與理論的天才魔法師。

只要帕拉登的隊員馬根沒說謊，

難道此刻就該去向他下跪嗎？

梅洛因毫不猶豫地拒絕。

＂趁這個機會說清楚吧，希隆。你能通過學員資格審覈，全是因爲和卡夏走得近。如果你今後還要繼續纏着卡夏...我保證會讓你在貴族社會里永無立足之地。很簡單的事。來，再問一次。希隆，你還是要堅持和卡夏維持這份9;友誼9;嗎？＂

聽到梅洛因愈發絕望的吶喊，流浪者終於停下腳步。

＂你真以爲我沒辦法私下接觸那個流浪者？＂

＂與此同時你不過是個平民小鬼，你的上司也只是箇中級隊員。若你是流浪者，你覺得在我們之間會選誰？＂

＂哎呀。雖然覺得不公平，但另一方面又難以反駁這指責…！不過說來奇怪，學院方居然容忍這種事？艾因學院不是標榜實力至上嗎？別看我現在這樣，好歹也是首席哦？＂

更何況那流浪者非但不是袋中錐，簡直是囊中寶劍般的人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表情踹開席位衝了出去。

＂......＂

＂誒～？這個請求有這麼難答應嗎？＂

與希隆分別後，梅洛因立即動用所有手段開始追查流浪者的下落。

＂雖然這和安排哈納漢大人與那位會面完全無關...不過我確實有個迫切的願望。哈納漢大人不希望我接近卡夏小姐對吧？但我和卡夏小姐同屬誓約組。而且，我衷心希望能和卡夏小姐保持9;直到學院畢業爲止9;的友好關係。所以希望您能高抬貴手，成全我們的友誼。＂

希隆再次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梅洛因心中湧起難以形容的不祥預感——

連自尊心都沒有嗎？＂

見希隆又要說些虛幻的廢話，梅洛因立刻離開了現場。

此刻梅洛因的表情混雜着無數情緒。

——既然那傢伙說不行就不行吧，就這麼辦。

倘若那浩如煙海的情報中能有一行像樣的線索，梅洛因或許還能耐着性子繼續等待。

既然已掌握流浪者的行蹤，梅洛因判斷只要自己願意隨時能接觸對方。

-此人是六星級冒險者，曾與同伴僅用一週就破解了六星級暗魔法結界。

但不知爲何。

＂我說過會給合理報酬！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出來！＂

＂特徵很集中呢。這種程度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吧。＂

一直處於絕對強者立場的梅洛因，第一次體會到了弱者的立場。

＂找到了哈納漢大人提到的面具店老闆。據說稍不留神面具就消失了，只留下一枚硬幣。＂

＂沒有。＂

即便是梅洛因·哈納漢，也不可能爲了尋找一個身份模糊的人物而翻遍整個大陸。

＂...＂

＂能告知理由嗎？＂

不過是個必須見到流浪者求得教導的、走投無路的無能魔法師罷了。

即便如此，流浪者仍對他毫不在意。

梅洛因突然理解了那些平時處於弱勢立場的人們。

梅洛因感到難以形容的不祥預感。

＂聽說你在找我。＂

梅洛因有生以來第一次被這種套路打得魂飛魄散。

＂希隆。＂

當流浪者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時，表情絕望的梅洛因挺身阻擋在前。

＂爲何這麼想？＂

當梅洛因下定決心的瞬間，覆蓋整個阿瑞恩的個人情報網便已佈下。所有在阿瑞恩流通的信息都將經由梅洛因之手。

梅洛因用手指敲擊着書桌凝視希隆。

複雜情緒將他嘴角微微牽起。

＂哈哈，或許是吧？＂

流浪者理應渴望得到她的注意——

魁梧與瘦小並存的體格。

＂對高等暗魔法擁有壓倒性知識的…身份不明的流浪者？＂

＂...！＂

＂那只是你的妄想罷了。＂

＂說出你的要求。＂

即便是八星級暗魔法師，在力量控制方面也該臻至化境，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將力量隱藏得如此完美。

平時的梅洛因作爲大世家哈納漢的長子兼天才魔法師，向來處於要什麼有什麼的絕對優勢地位。

然而，這位備受梅洛因·哈納漢關注的流浪者，態度卻顯得興致索然。

＂不是最強就毫無意義。＂

梅洛因臉上久違地浮現自信。

梅洛因說得彷彿這是絕對真理般，希隆靜靜地注視着他，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

＂當時你破解結界的手法——我對你掌握的高等暗魔法知識很感興趣。把它分享給我。＂

梅洛因用充滿絕對自信的語氣說道。

＂名爲燭火集會的祕密聚會——僞裝成高等暗魔法研究會的暗魔法團體，已被一網打盡。但少爺所說的流浪者並未發現。＂

＂我會給出合理的報酬。＂

向那傢伙和卡夏？

自己是梅洛因。

＂聲音聽起來像隨時會斷氣般虛弱卻充滿力量？＂

雖然這樣自我安慰，但收效甚微。

說我沒有資質？

＂爲什麼對和卡夏的關係如此執着？是覬覦那傢伙擁有的哈納漢之名嗎？如果是的話就放棄吧。那傢伙擁有的哈納漢之名根本不是真正的哈納漢。＂

對於向來以絕對甲方姿態讓他人苦等的梅洛因而言，這體驗實在陌生至極。

這句話與梅洛因的人生根本毫無瓜葛。

如枯枝折斷的沙啞聲音。

＂沒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副強調面部輪廓的黑麪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卑劣到這種地步？

在梅洛因·哈納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預料的缺乏判斷力感到遺憾。

這段時間梅洛因收到的報告信息量足以編纂成冊。

因希隆意味深長的態度而感到不安的梅洛因重新追溯了狀況。

9;如果他早已離開阿瑞恩前往別處怎麼辦？9;

梅洛因·哈納漢那絕對的自信出現了裂痕。

這次與流浪者的合作是依照馬根指示，由情報員希隆經手的事。

在梅洛因看來，能做到這點的可能性只有三種：

流浪者可能對我毫無興趣。

梅洛因的手指開始敲擊書桌。

這正是梅洛因確信能找到對方的依據之一。

是陌生的快感與狂喜。

毫不在意。

他憋悶地暗自前往第二區住宅區——那座曾與流浪者相遇的宅邸附近。

說話的梅洛因充滿自信。

＂品格不達標。＂

＂是後巷有名的清道夫，具備哈納漢大人描述的體貌特徵。不過，對高等暗魔法知識的專業造詣恐怕難以期待。＂

日後，被認爲將繼承冰心之位，蛻變爲大陸魔法巔峯兼大陸統治者的存在。

＂隸屬於某個團體，戴着奇特的面具行動…＂

-真狼狽啊。

＂因爲她是劣等品。＂

懷着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心情，浪費着時間做無意義的事。

三天過去。

＂您爲何如此討厭卡夏小姐呢？＂

換言之，這是要求梅洛因在畢業前——不，或許是一輩子都不要干涉他和卡夏來往的條件。

9;那位大人不希望這樣？9;

＂我爲什麼要那麼做？＂

希隆特意在語氣中強調了9;直到學院畢業爲止9;這部分。

光是想象就讓忍耐力到達極限。

梅洛因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討厭卡夏小姐呢？＂

正因如此，不存在任何一個不渴望他關注的人。

＂恐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份依據正在瓦解。

梅洛因最初毫不懷疑地接受了這個建議，但現在重新思考起來。

梅洛因再次佔據了絕對優勢。阿瑞恩全域的情報專家和權貴們心甘情願地充當乙方，爭先恐後地爲梅洛因提供幫助以博得青睞。連哈納漢家族的情報員也加入其中。

終於與流浪者正面相對。

＂我拒絕。＂

＂什麼？＂

正因爲有馬根的名義才能接觸流浪者，才能獲得對方的協助。

這是什麼？這種情緒？這種感受？

＂該死。＂

梅洛因對希隆超出預料的缺乏判斷力感到遺憾。

＂嗯...這隻有那位本人才知道吧？＂

梅洛因理所當然認爲是後者。

梅洛因的冰塊表情早就佈滿裂痕。

平時總是單方面評判他人的梅洛因此刻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流浪者的回答。

＂你來找我，就是對我有所求吧。說出你的願望。＂

＂因爲我是梅洛因·哈納漢。＂

＂高等暗魔法知識！＂

＂別讓我重複同樣的話。＂

不知爲何焦躁起來的梅洛因慌忙接話：

瞬間梅洛因的表情凝固了。

＂體格健壯但姿態佝僂如老者般矮小——＂

＂是嗎。＂

梅洛因面對極度陌生的自己陷入混亂。

＂嗯...＂

＂可卡夏小姐在劍術部可是與德琳·莉芙琳婭小姐並列次席啊？＂

那表情裏不見平日的傲慢自信，而是充滿小心翼翼的期待。

流浪者沉吟着上下打量梅洛因。

流浪者沉着地凝視僵住的梅洛因，隨即挪動腳步作勢離去。

梅洛因自己也認爲理所當然。

十分鐘內破解八星級暗魔法師的信息防護結界。

梅洛因終於意識到了。

那麼與流浪者有直接因緣的應該是馬根，希隆不過是毫無關係的代行者罷了。

＂我會銘記在心的。您剛纔確實說過讓我提要求對吧？＂

＂因爲那位大人，似乎並不希望這樣呢。＂

冰塊般凝固的表情碎裂成片。

＂我可是梅洛因·哈納漢。＂

＂這可真是…這麼搞的話誰還甘心當平民啊？＂

＂第一次審查到此結束。審查對象希隆。期待你在第二次審查前能培養出符合艾因學院學員身份的品格。＂

梅洛因強忍着快要炸裂的胸口，專注等待流浪者接下來的話語。

可無論等待多久，流浪者始終沒有出現。

因爲他心甘情願滿足流浪者的任何要求。

他以極度興奮的表情踹開席位衝了出去。

＂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來的梅洛因慌忙接話：

若是平時，梅洛因會判斷希隆在耍花招爭取談判優勢，並立即終止協商。

肯定是他沒錯。

擁有悠久歷史的學院魔法部引以爲傲的魔法師中的翹楚。

＂哈哈哈，居然讓我提要求。要是被人聽見，還以爲我是故意搬出那位大人來討價還價呢。＂

是流浪者。

＂我也很好奇你是怎麼從學院畢業的。平民超越大世家血統奪得首席，這還是頭一遭。＂

＂哈哈，當然了。所以無論如何都想得到哈納漢大人對我和卡夏小姐友誼的認可。＂

＂或許。＂

＂怎麼能卑劣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

因爲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梅洛因感到手臂泛起雞皮疙瘩。

梅洛因對希隆的評價又9;提高9;了。

＂等、等等！到底要怎麼獲得那個徽章！？只要你告訴我，在拿到徽章前我絕不糾纏你！＂

＂...莫非你持有他們的徽章？＂

＂宣佈初審結果：不合格。＂

＂看來你分不清利害關係。＂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判斷這個？＂

＂讓開。＂

＂不是最強就毫無意義...＂

＂我對你無所求。只是好奇你找我的理由纔來見面。所以，梅洛因。說吧，找我究竟何事？＂

＂這樣啊？總之我已按哈納漢大人吩咐表明了心願——希望我和卡夏小姐的友誼不被任何人妨礙。這就是我的心願。＂

＂高等暗魔法知識？＂

這就是他作爲絕對強者的理由。

＂這種事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希隆託着下巴陷入沉吟。

就這樣梅洛因毫無遲疑地踏入宅邸接待室——

＂你沒有資質。＂

＂梅洛因·哈納漢。＂

＂哈哈，這個嘛。＂

梅洛因的表情瞬間轉變。

要麼掌握着獨特而特殊的高等暗魔法知識。

＂換一個條件。＂

9;傲慢的——9;

希隆意味深長地微笑着。

因爲從流浪者身上，真的完全感受不到八星級以上暗魔法師應有的成就。

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含義。

怎會連半點目擊記錄或相關傳聞都沒有？

此刻若有人認識梅洛因，恐怕會認不出眼前這個人的模樣。

那麼現在呢？

更是哈納漢。

流浪者口中說出了意想不到的名字。

而此刻，這份依據正在瓦解。

緊閉的宅邸大門轉瞬間凍結，隨後爲他讓開道路。

要麼是結界的主人。

不安感與焦躁隨之愈發強烈。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