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勒與哈爾姆 (2)

＂被鮑勒擺了一道啊，咯咯咯。＂

＂說的是鮑勒呢。＂

＂真厲害啊。＂

＂哪邊？＂

＂哪邊都無所謂——＂

-那到底算什麼情況？

＂雖然不知道各位爲何不愉快，但若你們能放下偏見看待希隆君，就能理解我的話了。＂

從容不迫地掏出雙短刀反手握住後，她豎起食指朝菲涅西鐘擺般搖晃。

輝比恩露出像後腦勺捱了一記悶棍的表情。

米茲還沒準備好，菲涅西已飛身撲來揮劍斬下。

＂這是...？＂

＂原來如此。＂

＂哈哈，說學壞多難聽。要是被教她這招的人聽見，怕是要氣哭哦。＂

但對方是輝比恩·雷奧利安，這根本不可能。

＂真是…＂

光是單獨一人就足以掌控全場存在感的三人聚在一起，場面頓時如預期般混亂起來。

『好吧…』

效果：大幅激發服用者與機敏屬性相關的潛能。

菲涅西懷着一絲期待繼續準備決鬥。

＂就當是對身體特別好的東西吧。＂

起點本身就天差地別。這一點早在入學考試時就顯露無疑。

而此刻鮑勒的模樣，正重疊在那個寒酸形象之上。

德琳憂心忡忡地向希隆確認。

接着又以爲是僥倖。

菲涅西·哈爾姆位列第9名。

＂希隆君比你想象的要了不起得多。＂

米茲隨之將單臂高高舉向天空。

-哈納漢閣下和雷奧利安閣下似乎對希隆很不以爲然？

那些人自然會把注意力從鮑勒身上移開。

作爲地區統治者君臨的哈爾姆。

卡夏望向菲涅西的表情猛地扭曲了。

這是9;階級9;問題。

所以她以爲這兩人和其他學員一樣在輕視希隆，便用尊重的方式爲他辯護。

他們能獲得更多樣、更優質的經驗保障。

這時輝比恩對着卡夏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阿德拉注視着米茲，流露出純粹的讚歎。

＂希望那兩人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劃出優美拋物線拉開距離。

-他們真心是爲了鮑勒才聚集在此的嗎？

而且根據入學考試的數據，菲涅西的魔力感應能力也更勝一籌。

在場衆人投向她的目光每分每秒都在變化。

＂就這？＂

[靈藥：夜行者之淚]

其中還夾雜着——

看着鮑勒理直氣壯回嘴的模樣，菲涅西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但他們所擁有的名號，即便與批發價掛鉤也閃耀得令人無法直視。

她們終於明白米茲動作效率低下且充滿多餘動作的原因了。

這種差異最明顯的體現就是靈藥。

她腦海中浮現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人的條件就旗鼓相當了。＂

＂各位請先——都冷靜一下——＂

在富裕強盛的世家長大的人，成長環境本身便截然不同。

米茲一言不發地迎面走來。

米茲不知何時已貼近菲涅西的懷中。

劍尖直指米茲咽喉。

＂米茲小姐學壞了呢。＂

＂在這裏應該排除首席希隆君纔對吧？爲什麼是我。＂

三人花了幾秒鐘才理解話中深意，頓時驚慌失措。

此刻她正在入學考試中重現希隆與阿吉昂的決鬥。

＂這也是明智的選擇呢。如果必須在你和那個男人之間選一個決鬥對象，換我也會選他哦。＂

正是爲了改善被鮑勒家族枷鎖束縛的米茲的風評。

突然搞什麼啊？

連全力一擊都被戲弄的菲涅西之劍。

圍觀羣衆頓時爲米茲爆發出歡呼。

＂希隆君，真的沒問題嗎？＂

[等級：傳說]

轉眼間被逼到極限的菲涅西徹底失去從容，向米茲施展出蘊含全力的哈爾姆之劍。

雖然三人適當控制了音量沒讓對話外泄，但圍繞希隆劍拔弩張的模樣，即便沒有聲音也足夠說明一切。

她腦海中浮現出從前那個看她眼色行事的寒酸鮑勒形象。

菲涅西正無力地癱坐在地。

卡夏和德琳如此判斷米茲的行動。

＂話是那麼說，但你懂的…具體是什麼意思。＂

德琳對希隆露出『你死定了』的微笑。

菲涅西勉強回過神怒視他們，笑聲這才終於停止。

衆多傑出人才心甘情願地響應了菲涅西·哈爾姆的號召！

效率低下啊。

在邊境過着半修道生活的鮑勒。

這個席位本是她爲了在同期生面前炫耀影響力而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茲的水平明顯在菲涅西之下。

可米茲卻單純地抽身後退。

話說回來——你算老幾？

他從懷中取出某樣東西。

看似平凡的玻璃瓶，裏面空空如也。

＂呃啊啊啊！！！＂

若能在決鬥中藉助大世家之力取勝，確實有望扭轉對鮑勒的負面評價。

＂其他人或許不明白，但我清楚他的真正價值。哎呀，可算遇到個了不起的知音了呢。＂

還是傾瀉積壓的怒火？

對米茲的歡呼聲很快冷卻了。米茲根本無法對菲涅西做出有效反擊，光是躲避菲涅西的劍擊就已竭盡全力。

鮑勒——不對。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中取出某樣東西。

菲涅西大步流星向前走去，猛然拔劍。

-莉芙琳婭閣下和希隆倒還好說——

菲涅西主張＂以世家之名決定人的等級＂並非全無道理。

＂這...到底是什麼？＂

從目前狀況來看，米茲的水平明顯在菲涅西之下。

米茲呆呆望着臉色青紅交加的菲涅西，饒有興趣地嘀咕：

而這份關注，理所當然會轉向擊敗鮑勒的我。

這樣簡直像是鮑勒之流比我更高貴似的。

多餘動作太多了。

兩個世家能爲繼承人提供的靈藥，無論在數量還是質量上都必然存在天壤之別。

在場衆人開始騷動起來。

＂啊！！！那是鮑勒家祕傳劍術·鮑勒之劍的精髓——踏影步！！！＂

＂求你別再煽風點火了！！！＂

＂你…瘋了嗎…？＂

希隆豎起食指做出標誌性手勢，意味深長地揚起嘴角。

希隆依舊掛着那副厚顏無恥的招牌笑容。

那些大人物們，到底看上那個低賤丫頭哪點，居然給她撐腰！

菲涅西憋屈得在心裏尖叫。

＂看來你判斷我勉強夠格當對手？明智的選擇呢。＂

雖然是個拙劣的嘲笑，但對已被逼到懸崖邊的菲涅西而言，這一推足夠致命。

＂請你閉嘴。＂

緊接着菲涅西狠狠瞪向米茲。

劍尖瑟瑟顫抖着，最終從她手中滑落地面。

德琳這番舉動，無意間徹底刺激到了兩人的神經。

在劍術上是門外漢但對戰鬥有一家之言的輝比恩看來，戰況正朝着對米茲不利的方向發展。

-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她清楚希隆參與這次決鬥援助米茲的意圖——

-果然還是沒辦法吧。

＂啊啊...這就是鮑勒眼中的世界嗎。＂

-...這說得通嗎？

在希隆監督的示意下，米茲拉下面罩朝菲涅西露出嘲笑。

她嬌小的肩膀陡然繃緊。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在數量還是質量上都必然存在天壤之別。

＂看來，好戲開場了。＂

哈爾姆的劍是徹底壓制對手的霸道之劍。與菲涅西性格一脈相承的那把劍，彷彿要讓米茲跪下般猛烈追擊。

＂振作...不了...好不容易忘記的噩夢又...＂

米茲則排在十名開外的中游位置。

若是希隆在場，此刻會如何對待她？

可是當這檔子事反覆上演後，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

此時傳來菲涅西不成體統的抽泣聲。

菲涅西像肺裏灌了風似的狂笑起來。

但倘若當事人米茲敗給菲涅西，本質認知仍難以改觀。

畢竟這是哈拉辛八刃之一的索命八刃擊殺目標後，從倉庫裏翻找出來的東西，稱不上是傳說級靈藥。

打破寂靜的是希隆。

可爲什麼鮑勒這種貨色正在奪走我的風頭？

原本連正眼都不敢看自己的傢伙。

＂沒想到菲涅西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呢。＂

＂現在米茲小姐和那個人的條件就旗鼓相當了。＂

-怎麼回事？內部分裂？

-那是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只要她願意，抵在頸間的短刀隨時能終結這場決鬥。

只要鮑勒在這場決鬥中落敗，辜負他們的期望，給他們的名聲抹黑？

剎那，米茲的身影略微模糊地晃動——

菲涅西真想對那個刺激卡夏·哈納漢的討厭女人大吼。

夜行淚本是作爲供奉他們所侍奉之神的祭品，卻被某個貪婪勝過信仰的傢伙調了包。

＂監護人的角色扮演也該適可而止了。＂

當希隆把藥瓶重新揣回懷裏時，

＂啊，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人，成長環境本身便截然不同。

『爲什麼…！』

菲涅西的表情每分每秒都在扭曲。

而米茲這輩子服用過的靈藥屈指可數。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希望那兩人也能像我一樣，懂得希隆的真正價值……＂

就在希隆露出標誌性的促狹笑容時，另一邊的阿吉昂發出＂啊＂的慘叫向後栽倒，整個人壓在身後的梅爾亨身上。

感受到魔法波動的輝比恩雙眼放光地追問。

米茲低頭看去。

會溫柔安慰？

德琳並不知曉輝比恩和卡夏與希隆的關係。

＂眼光真不錯呢。我會努力不辜負你的期待。＂

反而讓與批發價掛鉤的鮑勒之名增光添彩。

能將人天生潛力激發到極致的靈藥，若非相當強盛的世家根本難以獲取——既稀有又昂貴。

借力後撤的米茲劃出優美拋物線拉開距離。

本該受到矚目的是她自己——菲涅西·哈爾姆的影響力纔對。

＂嘗試不錯嘛。＂

是米茲·鮑勒。

＂哇啊啊啊啊啊！！！！！＂

＂沒關係。只要我們贏就好了。＂

這次也是。

＂請不要用那種語氣對希隆君說話。＂

＂不該是這樣的...＂

以此爲信號，凝固的時空重新流動。

＂少開玩笑了。＂

＂你、你這種——鮑勒這種貨色也敢侮辱我哈爾姆的菲涅西？＂

希隆打了個手勢，讓三人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米茲的決鬥上。

堅信人的階級從出生起就由家族名號決定的菲涅西，絕對無法接受這種事。

-無論如何，鮑勒家都比不上哈爾姆啊。

德琳和卡夏臉上浮現出理解的神色。

在那兩人看來，這分明就是在炫耀＂我比你們和希隆更親近＂。

食指與中指劃出優美角度，比出勝利手勢。

對那個恥辱之名狂熱呼喊的聲音。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靈藥，將自身潛質挖掘到了極限。

很快她對着菲涅西輕嗤一聲：

慌忙調整姿勢的米茲堪堪避開劍擊。菲涅西抓住破綻抬腳欲踢，卻被米茲同步出腳對撞。

難以置信的熱烈歡呼瞬間淹沒會場。

卡夏歪着嘴露出譏笑，發出低沉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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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昂！振作點！＂

菲涅西頓時像崩潰般嚎啕大哭起來。

甚至可能被世人認爲，這場勝利並非鮑勒家族之功，而是大世家主導的結果。

最初還以爲是運氣好。

偶爾嘗試突入菲涅西懷中——

你和那男人什麼關係敢這麼跟我說話？

阿吉昂、阿德拉、門赫爾等學員們竟因看菲涅西·哈爾姆眼色，拒絕了首席希隆與艾德琳·特爾恩的邀約！

-三位不是關係很好嗎？

驚愕到失語的圍觀羣衆。現場陷入死寂。

米茲暗自思忖：

＂另外你那邊要排除莉芙琳婭閣下和雷奧利安閣下。＂

人羣間傳來的鬨笑聲完全勾勒出菲涅西此刻的窘態。

＂哎喲～是嗎？我居然不知道呢～？不過。你。你該不會是那傢伙的監護人吧？他求你這麼護着他了？＂

＂天...米茲·鮑勒居然用這招？對手可是菲涅西·哈爾姆啊？＂

＂就是字面意思咯？＂

＂哈哈，包在我身上。＂

他熱情洋溢地朗誦着教科書內容。

若是普通貴族站在鮑勒那邊，恐怕會因與批發價掛鉤而蒙受羞辱。

這時德琳·莉芙琳婭擺出（真的不懂）的表情說道。

僅憑短短時日的努力就想彌補如此巨大的差距，簡直是癡人說夢。

-果然，會變成這樣嗎？

劍尖瑟瑟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米茲面無表情地眨着閃閃發亮的瞳孔低語：

菲涅西早已服用過衆多靈藥，將自身潛質挖掘到了極限。

＂別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真是的。荒謬到可笑。

這喝彩聲刺痛了菲涅西的耳膜，她立即再次撲向米茲。

輝比恩看着希隆惡作劇般笑了。

終結黑暗山脈霸主靈獸數百年統治的，正是精靈們虔誠的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