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芙琳婭宅邸的日常生活 (2)

我徑直和葉娜一同前往莉芙琳婭宅邸內院設置的訓練場。

抵達訓練場的葉娜從角落拿起兩柄練習用劍——

＂感謝。＂

她將其中一柄遞給我，另一柄握在自己右手。

相當有趣的局面形成了。

這一瞬間，我後背發涼。

我的劍術水平提升了。

一直凝視前方的葉娜這纔看向我。

葉娜聞言露出可笑般的微笑。

＂我？我每天都是這個時間起牀晨練的呀？＂

但看到她連施虐性質的笑容都懶得掩飾時，我感受到了更強烈的不安。

＂可您剛纔就像拍蟲子一樣輕鬆破解了啊。＂

＂哦哦...確實很完美——不過現在被德琳小姐全聽到了，9;順理成章9;這部分恐怕要出岔子呢。＂

葉娜在享受樂趣的同時，也出色地盡到了劍術教師的本分。

＂說什麼不小心，當初我提議時您不是很開心嗎。＂

＂哈啊...！哈啊...！哈啊...！＂

＂咦？保持份量？可人數明明比昨天——...啊！說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這麼大驚小怪啦。＂

在那之後，我又無數次撲向葉娜。

葉娜的目光跟丟了我的蹤跡。

達到一定境界的武者們軀體能力會極大提升，連衰老也會被抑制。

最初覺得葉娜那略帶虐待傾向的微笑已經完全熟透，正毫不吝嗇地炫耀着她的虐待癖。

＂哈哈...回答得真乾脆。您也太嚴格了。＂

絕對和哈拉辛有關聯。

＂準備好了就請出手吧。＂

而像葉娜這樣達到七星境界的話，只要心念一動甚至能完全停止老化。

將視線下移一級，便看到似乎還沒睡醒、帶着微妙朦朧感的米茲小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她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

看着手忙腳亂的葉娜和德琳小姐的模樣，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訓練場。

不愧是德琳小姐。

＂哈哈，多謝誇獎。那在劍術層面的切入方式也很絕妙嗎？＂

右臂與真正的哈拉辛。

＂請別在意我，儘管放馬過來。＂

此刻我能確實感受到。

＂哈——啊！＂

太明顯了。

我揉着被擊中的肩膀說道：

＂我本來不練的，但總覺得德琳小姐會來——9;這個時間去訓練場說不定能順理成章和德琳小姐比試呢？9;就這麼想着過來了。完美計劃。完美犯罪。＂

光這次就花了足足六個月吧。

正想着誰能擁有如此天籟之音，果然是我們德琳小姐。

＂哇，真是太厲害了。果然不愧是所有武者楷模的德琳小姐呢。＂

＂誒！？怎麼這樣...！＂

＂話說回來，米茲小姐這個時間怎麼會在這裏？平時這個點也會晨練嗎？＂

＂咦？要加量？可用餐人數比昨天少兩位哦？＂

及地長裙襬在內，女僕裝所有元素都營造出靜態氛圍。

只看了一次就全看穿了？

德琳小姐隨即對我露出苦澀的微笑。

而這份身手在施加體罰時尤其耀眼。

[技能：基礎劍術 Lv.20;普通1;]

視野邊緣出現了蓬亂髮絲間露出的淡藍色頭頂。

＂哈啊。哈啊。＂

這也是我意識到的問題。

放眼整片大陸，終其一生都無法發展到五星境界的人都多如牛毛。

＂大概是因爲還太早吧。今天就請滿足於今日的教導。＂

＂哼。見識到了吧。這就是我們鮑勒——那個曾經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卑劣刺客——的作風。只要有目標，哪怕用盡骯髒拙劣的手段也要達成。＂

德琳小姐眼睛裏發射的信號直飛葉娜，連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要、要不先去學院參觀一下什麼的...！

不，真是個奇特的人。

原本就是貴族的葉娜身份遠高於我這種平民，更何況此刻她確實是我的劍術老師。

『這也太...』

我們的德琳小姐對着早已見底的餐盤手足無措。

＂這下怎麼辦啦～？＂

9;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

紊亂的呼吸也不知何時調整好了，還咳咳地乾咳了一聲。

＂您該不會，此刻正在想非常失禮的事吧？＂

是時候給那些傢伙注入生命了。

雖然嘴上那麼說，其實根本沒抱這麼大期望吧。

＂哈哈...＂

此刻葉娜的姿態與態度中，強者的從容撲面而來。

＂不行。＂

葉娜露出施虐性質的微笑，端正姿勢後揚了揚下巴。

隨便找了家附近的酒館，爲了填補空虛拼命往喉嚨裏灌酒。

恰巧，我想起阿瑞恩某處留有哈拉辛的住所。

明明時間尚早，她卻已梳妝完畢，穿着輕便的常服而非平日鎧甲，在不遠處望着我們。

真是沒想到。

緊接着揮下的劍就這樣劈落。

＂沒想到葉娜小姐是這種角色...話說回來，德琳小姐這個時間怎麼會在這裏？＂

即便考慮年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的反常攻擊性與挑釁姿態源自何處。

＂咦，米茲小姐。黑色面罩去哪了？＂

雖然遺憾，但也沒什麼大不滿。

作爲十級愛好者，我通過各種媒介見過不少女僕形象，但這樣的女僕模樣還是頭一遭。

終於明白我們德琳小姐展現出的反常攻擊性與挑釁姿態源自何處。

＂呵呵。＂

＂是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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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數次接受這種愛的0;?1;指引後。

如果說德琳小姐是還在成長中的怪物，那葉娜就是完全體的怪物了。

但這樣持續接受葉娜的教導，說不定在開學典禮前就能達到3級吧？

果然，葉娜作爲劍術教師的身手確實驚人。

準確指出我動作中的錯誤，並給出改進方向的指引。

＂不小心踩到地雷了唄。＂

＂就、就是說啊！希隆大人！這和德琳小姐沒有關係...！那只是...！＂

＂我上了。＂

德琳小姐其實暗暗喫誇。

見我公然沮喪，葉娜又急忙收斂那再次上揚的嘴角。

更何況，葉娜似乎早就接觸過多次暗殺術。

我這次明確盯着德琳小姐說道。

眼下，能接受她的劍術指導就該知足了。

-那個...您不喫嗎...？

＂昨天德琳小姐似乎特別中意那道牛肉蒸和雞肉濃湯呢。莫非是因爲這個？＂

＂怎、怎麼會...！＂

這時德琳小姐對米茲小姐露出溫柔微笑：

隨即又哎呀——立刻管理好表情。

葉娜推了推眼鏡。

就在昨天，終於鎖定了三公子倫達爾的蹤跡。

葉娜向德琳小姐輕輕點頭致意。

原來如此。

這時傳來毫無感情的聲音。

＂爲什麼...！？＂

＂另外，要說你劍術中存在的根本性問題——是割裂感。你似乎正試圖用暗殺術的天賦，通過鮑勒之劍來理解鮑勒之劍本身和劍術。我說得對嗎？＂

她頭頂的名字立刻就會變紅吧。

在她面前假裝偶然施展暗殺術？

＂咦...！啊！＂

9;這不是明擺着嗎。9;

＂那、那個請求應該是葉娜提的吧。爲什麼要對我...？＂

＂那、那個...！那就保持昨天的份量好了。＂

雖然全身因劇痛而抽搐，但對行動卻沒有任何妨礙。

被酒意籠罩而渾濁的西妮亞雙眼突然精光暴射。

＂我、我撐不住了...！現在該、該告訴我了吧！？＂

德琳小姐雖然一臉嫌棄地皺起眉頭，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要這麼說的話，希隆君不是更厲害嗎？看起來比我早起很多在指導葉娜呢。＂

這也難怪。

-米、米茲小姐...您真的不喫嗎...？啊，抱歉！

德琳小姐是不好意思暴露自己的喫貨——不對，是對美食的熱情，才通過葉娜間接請求的吧？

最關鍵是戴着怎麼看都絕非尋常的詭異面具。

＂有個問題想請教，您敢在鮑勒家主面前這樣辱罵鮑勒嗎？＂

葉娜的呼吸略微紊亂了。

＂我的終極目標是習得傳音魔法。這樣無論何時何地罵鮑勒，那位大人都能聽見。＂

那如同蛇類貼地滑行般隱祕安靜卻迅速的動作。

＂很想知道？＂

因爲不甘心，中途我還想像上次捉弄德琳小姐那樣偷偷使用暗殺術——最後還是放棄了。

自暴自棄的西妮亞索性癱坐在後巷。

葉娜在打人卻不傷人的行爲上，簡直是個不容他人追隨的變——

聽到這話德琳小姐的耳朵突然豎起，目光猛地轉向葉娜。

那個刻板的女僕竟然是個擁有如此變——特殊性格的怪人。

米茲小姐劇烈地搖晃腦袋：

若不如此，她實在無法承受這般煎熬，索性喝得爛醉。

葉娜慌忙插話，像在保護德琳小姐似的。

這個動作與德琳小姐挑釁我時的模樣重疊了。

居然這樣幫我報復虐待狂教師模式的葉娜！

我並非演技而是真心慌張地回答。

＂啊，我都忘了。希隆大人，能把昨天菜單上的牛肉蒸和雞肉濃湯也加到今早菜單裏嗎？份量還請多加一些。＂

-希隆，您沒有約定或者要事嗎...？

＂只是...！＂

單看外表葉娜與我們德琳小姐相似，實際年齡恐怕遠超後者。

作爲頂尖戰士的銳利直覺正在吶喊。

葉娜通過深呼吸恢復了平時的模樣，說道：

西妮亞醉了。

雖然只有一瞬，但我確實這麼想。

這下子恐怕要倒大黴了。

是累了嗎？

我暗自偷笑，故意裝蒜反問。

啥？這麼突然？

反而該堂堂正正展示出來纔對。

酩酊大醉。

＂...＂

＂啊，這個嘛。難得有機會接受葉娜小姐的指導。＂

難道要全部重來嗎？

若偶然敗於我手，那份強者從容會如何變化。

向着阿瑞恩所有罪犯與犯罪團體盤踞的——危機四伏的地下世界。

＂嘗試本身很出色。既新穎，實際效果至今也不錯。但很快你就會遇到瓶頸。畢竟鮑勒之劍終究是劍術。總有一天它會無法回應你的暗殺術天賦。＂

＂你、你在說什麼啊...~？＂

那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小鳥喙般小巧的嘴脣。

我看了眼葉娜，又自然地將目光移向德琳小姐。

就在我的劍被彈開的瞬間，肩膀傳來一陣適度的疼痛。

＂您在想什麼呢？＂

至少現在是這樣。

直接把摸嘴的手攤開像面罩般遮住了嘴。

雖然早有預感。

那樣的話就算萊達爾來了也很難收場。

這既耗時又費力還需要謹慎的討厭工作。

＂不是。＂

結果德琳小姐彆扭地移開視線。

＂那個...＂

向哈拉辛復仇。

＂既然如此，希隆大人，就由我來觀摩這兩位比試吧。至於希隆大人您——＂

＂畢竟考慮到你我之間的實力差距，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叮叮叮叮叮。

米茲小姐面無表情的眼睛突然睜大。

記筆記.記筆記.記筆記.

像是切換了開關般，進入教師模式的葉娜用強勢的普通語氣說道。

＂啊，我平時可是比現在更懶的傢伙。今天早起純粹是爲了準備德琳小姐的早餐啦。＂

＂居然問問題出在哪裏。真是個絕妙的切入點呢。＂

＂啊～乾脆全砸爛算了～？嗯！？全都毀掉好不好～？大家說我該怎麼辦呀～？嗯～？＂

＂米茲小姐，來得正好。我正缺個比試對手——能請您指教嗎？＂

他竟不留痕跡地隱匿了行蹤。

即便考慮年齡，葉娜的七星境界仍是巨大的成就。

葉娜咧嘴一笑。

當我竭盡全力表現出痛苦時，葉娜的嘴角微微上揚。

身披如深淵剪影般不祥的黑色長袍，戴着異常面具的巨漢踏入後巷。

＂你們在這幹嘛？＂

這時，耳邊傳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公子倫達爾。

如果當年差點被現役哈拉辛滅族的真正哈拉辛確實存在，他們的目標會是什麼。

葉娜輕抬下巴。

米茲小姐搖了搖頭。

移開視線的德琳小姐，耳朵微微漲紅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明擺着嗎。9;

正因如此更令人期待。

這時，耳邊傳來全世界最優雅清透又充滿氣度的聲音。

無數次被打趴下。

＂是，明白了！爲了讓我們的德琳小姐能盡情享用！本人定當全力以赴！＂

在我看來米茲的下巴根本沒必要用面具遮住。

＂鮑勒之劍的基礎步法蛻皮步，對吧？＂

當我投去視線時，德琳小姐尷尬地轉移話題。

在這罪犯橫行的後巷酒館裏，她不知不覺已成了絕不能招惹的瘋狗。

那傢伙披着讓人懷疑究竟用了多少染料才能染出的漆黑長袍。

每當我攻擊失敗時施加的體罰本身，就是一種教導。

她聞言摸了摸自己嘴邊——

9;好了，出發吧。9;

葉娜順勢自然地接過話頭準備收尾。

然而葉娜保持視線不動發出輕嘆，隨即以格擋之勢輕盈地揮舞長劍。

9;啊，難道是。9;

我只好暫時放棄捉弄葉娜的念頭。

＂請專心休養到明天這個時間。＂

還有，不知喫了什麼才能長成那般龐大的身軀。

那個異常到離譜的混蛋。

我陷入沉思。

雖然目前技能等級沒有直接變化。

＂那麼我該怎麼做...？＂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三公子倫達爾。

抱着從一開始就全力出擊的念頭，我施展蛻皮步。

德琳自不用說，連葉娜都慌得暈頭轉向的模樣，真是甜美可口。

發現哈拉辛直屬刺客的線索後，爲免打草驚蛇一直暗中追蹤那些傢伙。

＂您看出來了啊。＂

接下來只需收穫那誘人成熟的果實罷了。

可最終連9;三公子倫達爾9;的9;三9;字都沒找到，就這樣迎來了早晨。

那果實突然消失了。

爲追查哈拉辛的蹤跡，她耗費漫長歲月追蹤哈拉辛直系刺客——『三公子倫達爾』。

附近幾個渾身散發不法氣息的男人嚇得渾身發抖。

＂希隆君，辛苦你了。＂

＂不愧是師父。定下的目標就一定會達成呢。＂

我識相地讓出座位，好讓她享受祕密暴食——不，是美食時光。

很快，葉娜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拍手。

＂害羞。＂

＂唔...？＂

＂啊，明白了。＂

我倒不覺得彆扭。

＂嗚。被我的誠實拖累了。＂

反光的鏡片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嘴角確實微微上揚。

即使醉醺醺仍保持如出鞘利劍般銳利的她，感知捕捉到了詭異的動靜。

9;嘛，她自有理由吧。9;

就在這時。

9;這傢伙完全是惡質啊。9;

西妮亞帶着醉意的高聲喧譁在酒館迴盪。

[暗影盔甲]

而穿着這般女僕裝的葉娜握住了劍。

若非西妮亞根本察覺不到的存在正橫穿後巷——

＂咦，希隆君？＂

西妮亞爲了尋找突然下落不明的三公子倫達爾，自昨日離開學院後便一直在後巷翻找。

我敢斷言，她是因爲揍我揍得太過刺激纔會這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經完全熟透，正毫不吝嗇地炫耀着她的虐待癖。

＂真是的，別這麼大驚小怪啦。＂

＂是、是的...＂

本想捉弄葉娜，結果反而成了她的玩具。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

＂誒...！？明、明天嗎！？＂

＂問題出在哪裏？＂

＂話、話說回來今天天氣真好啊。正適合訓練呢。＂

連阿吉昂·莫爾西都來不及反應的蛻皮步，被她像拍蒼蠅般輕鬆破解了。

＂只是...？＂

所以我想知道的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能對米茲小姐是不愉快的話題，我立刻轉移了話題：

＂首先，我徹底明白了你所謂的暗殺術天賦是什麼。驚人的才能呢。危險到令人害怕的程度。＂

＂這身裝束，活動起來不會不方便嗎？＂

葉娜的裝束與正統維多利亞時代女僕裝相似。

瞬間脫離葉娜視野後突進。

＂大清早在訓練場有何貴幹？＂

到底有什麼好害羞的。

那苦笑中帶着深切慰藉，彷彿完全理解我平時遭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