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助教

＂嗚啊啊！爲什麼，又來了！！！＂

＂蚯蚓？＂

沉浸在恍惚中，在地板上蠕動的莉澤。

艾德琳和米茲看到這一幕驚慌失措。

＂...！＂

不該是這樣吧？

正當艾德琳和米茲理不清頭緒陷入迷茫時。

在身爲高階貴族的艾德琳認知中，這是能讓對方展現最大誠意與悔過的賠罪方式。

＂哎呀，這就沒辦法了。蚯蚓小姐——啊、失禮。莉澤小姐。您爲什麼要這樣！本人明明說過吧！就算我無所謂也請對其他幾位保持禮貌！再這樣下去我——＂

唯一理解狀況脈絡的希隆出面調停：

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紅髮髮梢。

＂我、我會怕你們這羣雜碎求饒討饒？！＂

莉澤再次低頭，恥辱令她渾身發抖。

＂本人乃特爾恩家的艾德琳。現正式要求你道歉。爲你企圖傷害我的同伴，以及侮辱我們特爾恩家這兩點，必須得到正式賠罪。＂

就在此刻。

戰鬥陷入僵局後，又用各種粗鄙之語羞辱輕視她們。

她放棄了思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不知不覺間莉澤已經哽咽了。

白蛇將奪走的力量重新返還。

不知爲何那模樣讓人感覺像是＂哎呀！＂在訓斥寵物的馴獸師。

她回想起方纔莉澤——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拳頭重擊他人面部這種事自然更不用說。

那一瞬間。

與莉澤的話語產生共鳴。

她對希隆指指點點：

＂真的投降了？＂

＂我要蚯蚓親自道歉纔行。＂

然後仰望着希隆——

發紅的眼眶中淚水滑落，聲音也變得嘶啞。

這次還注入了足以讓莉澤明顯感知到的分量。

她彷彿從甜美的夢中回到現實般瞪大雙眼，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眯縫着眼傻笑的呆頭呆腦面孔。

＂操，你們看什麼看？＂

＂簡直他媽胡扯...！＂

＂哈啊...！米茲小姐您沒事吧！？＂

從剛纔起就止不住的淚水。

緊握的掌心汗溼黏膩。

指甲深深掐進掌肉，方纔還泛着淡紅的指甲此刻覆上了更自然鮮豔的血色。

明顯跳過了中間過程導致邏輯斷層。

看到莉澤哭泣的模樣而心軟的艾德琳正要拒絕的瞬間。

希隆堅信自己帶給莉澤的恥辱純粹出於本意。

＂讓我確認一下我的心腹莉澤是否好好聽從了我的命令？＂

想到此處，艾德琳的眼神已徹底冰冷。

在他看來，莉澤有必要感到羞恥——不，是必須經歷相當程度的恥辱與煎熬。

正如米茲所說，結合莉澤先前的態度，這種解讀對她而言堪稱難以忍受的恥辱。

＂這就是臣服者該有的態度嗎？＂

＂她可是想殺我們的丫頭。沒必要感到罪惡感...！＂

同時又對自己感到安心這件事產生了違和感。

白蛇又一次，按照那個厚臉皮傢伙的意志奪走了自己的力量。

＂哈...！＂

單從態度來看，莉澤的行爲意圖明顯是投降。

聽到這話的莉澤表情僵硬了。

莉澤心想。

當希隆厚着臉皮反問時，他的身影與白蛇重疊了。

這一切都怪那條白蛇。

對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表情對艾德琳和米茲說道：

＂哦，好啊。喂，寵物蚯蚓。你得爲剛纔侮辱鮑勒的部分道歉。＂

若非勇氣項鍊中蘊含的勇氣，用拳頭重擊他人面部這種事自然更不用說。

如果換成其他擁有特爾恩這般地位的世家貴族陷入同樣狀況，此刻恐怕早就叫囂着要殺死莉澤滿地打滾了吧。

因爲當他人魔力流入藍色心臟的瞬間，作爲心臟主人的魔法師就會陷入難以操控魔法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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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結果那傢伙笑嘻嘻地說道：

靜靜注視這一幕的米茲。

難道白蛇真的只是無條件尊重那個厚臉皮傢伙的意志嗎？

正如希隆所料，莉澤感受到了難以忍受的屈辱。

她憋悶的心緒在內心咆哮。

＂對、對不起讓你們看到丟人的樣子...＂

莉澤因這份狂喜渾身顫抖，再次倒伏在地扭動身軀。

她彷彿下定決心般艱難開口：

＂哈哈，真是活力十足的回答呢。很好。米茲小姐？＂

艾德琳歪着腦袋。

已經無法回頭了。

＂哈啊！＂

＂話說你纔是鮑勒吧？哈拉辛的私生子傢伙居然和特爾恩混在一起。我是寵物蚯蚓的話，那你算什麼，寵物私生子嗎？＂

她可是魔法接近五星級，暗魔法已達六星境界的特殊存在。

臉上紅暈還未完全消退，怒視着米茲和艾德琳大聲吼道：

希隆手中握着的藍色心臟散發出淡淡光芒。

＂再給一隻手。＂

＂這...真心對不起米茲小姐...！我代替她道歉！＂

9;咦？我爲什麼要...？9;

＂和之前虛張聲勢的樣子相比，現在也太諂媚了吧？＂

＂這...樣嗎？＂

＂靠！你這狗孃養的混蛋！還有什麼不滿啊！＂

希隆咧嘴一笑：

然而力量被剝奪帶來的令人窒息的空虛感卻無比鮮明。

＂回答呢？＂

初次實戰經驗中恐怕連像樣的戰鬥都無法進行。

艾德琳說着向莉澤重重踏出右腳。

莉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也向莉澤索要道歉呢？＂

＂哈哈...＂

在艾德琳和米茲看來，完全無法理解莉澤突然全面投降的理由。

對受到他寵愛的希隆表示尊重也就罷了，爲什麼連鮑勒那樣的丫頭都要表示尊重呢？

暫且不論她忍受屈辱與憤怒向對方行禮的姿態。

對這羣不如我的螻蟻們？

看到這樣的艾德琳，米茲小姐搖了搖頭。

癱坐在地的莉澤親吻了艾德琳的腳。

和那些最多二星的小鬼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該死的...＂

從今以後她作爲魔法師將侍奉希隆。

＂放你媽的狗屁！＂

最初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滿意了嗎？＂

＂咦，不是嗎？＂

9;真的，爲什麼要這樣啊，你這個混蛋！！！9;

最初她不由分說就想取她們性命。

米茲小姐輕輕跌坐在席位上，雙手交疊按在左胸口說道：

＂咦？我侮辱了鮑勒？有這回事嗎？＂

＂她突然這樣到底怎麼回事...？＂

＂...＂

這次她也看着做出令人不知所云舉動的莉澤，低聲嘀咕道：

彷彿在這樣訴說着，一張無力而哀傷的臉。

自己向三人投降，竟被說成是畏懼求饒。

莉澤按照希隆的意志向艾德琳和米茲表示尊重，但不知內情的艾德琳和米茲只覺得她的態度可疑又讓人不舒服。

但問題是。

她用紅腫的眼睛望着希隆。

作爲魔法師交出藍色心臟這一行爲本身，就是最徹底的投降了。

＂我，莉澤。以我的名字和作爲魔法源泉的藍色心臟起誓發言。襲擊你們三人確實是我的失誤。爲此，我將贖罪——＂

到底爲什麼要屈服啊。

＂恐怕是判斷繼續戰鬥會敗給我們三人吧？因爲畏懼才全面投降乞求寬恕。＂

那傢伙想要什麼就無條件實現嗎？

若非白蛇，莉澤非但不會投降，早該輕鬆宰了那三個廢物，搶走項鍊悠然離開阿瑞恩了。

希隆誇張地驚叫着靠近米茲，向她伸出一隻手。

＂艾德琳小姐要不要也向莉澤索要道歉呢？＂

＂...她該不會很享受吧？＂

但立刻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慌忙看向希隆那邊。

＂不我就算了——...＂

莉澤此刻感受到的所有情緒混雜着湧上心頭。

更何況莉澤曾企圖殺害希隆與米茲。

結果突然就全面投降。

＂咦咦咦——莉澤你又對米茲小姐的精神造成不良影響——總之！艾德琳小姐？＂

＂我很清楚。事實上所有人類內心深處都在鄙視我們的鮑勒。＂

＂是！到這種程度的話，就能相信您是因爲懼怕我們才請求寬恕了呢！當然也相信您沒有欺騙我們之後背叛的打算。不過有件事很在意——＂

對着那條在體內注視着自己的白蛇，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隆咧嘴一笑：

甚至在她報出家族名號後仍發動襲擊。

雖說是爲了引起白蛇注意才做的選擇，但居然要侍奉這種呆頭呆腦的傢伙。

希隆說得沒錯。

＂嘛，我倒是無所謂。但請絕對不要對其他兩位用這種語氣說話。＂

＂對、對不起！！！這個該死的後巷老鼠一樣的賤人竟敢頂撞鮑勒！！！犯下了死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滿意了嗎！？！＂

但看着因恥辱而暴怒的莉澤，他那細長的眼睛裏卻閃爍着某種愉悅的光芒。

雖然艾德琳這麼說着，但她自己反而似乎正感受着罪惡感，那攻擊性的態度顯得極其彆扭。

與希隆話音落下的同時，莉澤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剝奪了。

偏愛到令她望塵莫及。

聽到這話，希隆伸出雙手，米茲抓住後哧溜～地順勢站了起來。

而這正是希隆的目的。

莉澤看着希隆那充滿愉悅的笑容，立刻推翻了剛纔還自信絕不會後悔的想法。

＂希隆，我發誓對你完全臣服。＂

＂這該不會是精神攻擊吧？用搞笑又噁心的行爲讓人放鬆警惕？＂

那些人企圖殺害自己。

看着她強忍憤怒與屈辱的模樣，艾德琳和米茲也漸漸感到違和。

我爲什麼要因爲得到這些傢伙的道歉而安心？

白蛇偏愛那個厚臉皮的傢伙。

而決定性的是，此刻她被剝奪力量所感受到的壓倒性空虛與無力感在起作用。

＂哈啊...！＂

竭盡全力握緊顫抖的手因缺血而變得慘白。

不習慣傷害他人的艾德琳。

＂好吧你這混賬白癡...＂

＂嗚啊啊！她怎麼回事啊真的！＂

莉澤用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

接着，她流血的食指顫抖着指向希隆。

希隆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說道：

米茲被這氣勢所迫後退了一步。

暗魔法師——

米茲用毫無起伏的平坦語氣假裝大喊。

無論如何思考也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

＂嗯。被人欺負到哭的經歷很多，但把別人欺負哭還是第一次呢。＂

莉澤漏出風一般的乾笑。

對特爾恩家的侮辱同樣如此。

＂真是幸運呢。米茲小姐和艾德琳小姐都是寬宏大量的人。＂

＂覺得遺憾嗎？＂

到底爲什麼，像白蛇這樣的大惡魔，會期盼參與那些可笑的傢伙們的過家家遊戲呢。

在她們立場上，與其相信莉澤是真投降，更合理的是認爲她在假借投降暗中謀劃。

見狀，希隆咧嘴笑道：

莉澤低下頭咬牙切齒。

＂這可是襲擊了艾德琳和米茲的代價啊。＂

莉澤閉上眼睛深深嘆息。

口腔裏泛起血腥味。

她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遺憾嗎？＂

＂滿意了嗎...？＂

那一瞬間。莉澤的身體騷動起來。

很快，她重新抬頭直視三人。

艾德琳在一旁對米茲說道。

然後帶着屈辱的表情對艾德琳和米茲說道：

這是要求對方親吻腳背的意思。

看到自己行禮卻被當成瘋女人對待的艾德琳和米茲，莉澤臉上的憤怒與屈辱之色更加濃重。

莉澤輕笑出聲。

＂喂喂，你是怎麼教育寵物蚯蚓的？我被咬了哦。＂

不該是這樣的。

＂好痛。心靈受傷了。＂

＂辛苦了。＂

爲了掩飾羞恥感而變得更加攻擊性的態度。

莉澤以自己名字和藍色心臟爲代價說出的誓言，已被銘刻在藍色心臟之中。

不，這是所有追求力量之人絕對無法抗拒的狂喜。

什麼狗屁話。

希隆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嘴脣上。

＂操...＂

這時，那條白蛇又浮現在腦海中。

＂啊？嗯？我？怎麼了？＂

正用面無表情的眼睛津津有味觀看着的米茲立刻答道。

＂罪惡感倒是沒有，就是有點毛骨悚然。現在明白大家爲什麼愛捉弄鮑勒了吧？＂

對兩人真心覺得噁心又好笑反應遲了一步纔回過神來的莉澤。

不，是德拉艾對他們做出的種種行徑。

對自己的侮辱尚可忍耐，但對同伴希隆與米茲的侮辱絕不能容忍。

莉澤感到安心。

恍惚間彷彿看見盤踞在他精神世界裏的白蛇正瞪視着自己。

＂媽的，滿意了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臉皮傢伙的意志奪走了自己的力量。

莉澤用質問般的語氣怒視希隆。

莉澤小姐皺着臉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