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匡彥不在的日子(2)
《我的戀愛對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體?!》 · cwert65533 · 3697 字
匡彥剛剛走出飛機,立刻就打開手機給海峽彼岸的映發過去一條平安落地的信息。
「到了。」
另一頭,手機大得誇張的提示音響徹空蕩蕩的房間。
映已經困得趴在電腦桌上睡着了,突然被這陣標記了「特別關心」的消息提示音驚醒。她勉強抓起手機,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後,嘴角勾起一個笑容,這才放心地躺回牀上。
見到消息標記變更爲已讀,匡彥又是感動又是好笑:這都凌晨兩點多了,那個傻瓜還在等自己的消息呢?明明昨天爲了收拾行李就沒怎麼睡覺,現在肯定困得不行……
想到這,他突然抬手擦了擦眼角。
怎麼會……這樣?
這就是思念的滋味嗎……還以爲自己很難再傷感來着。他抬頭看向家的方向,卻不知道這種愁緒應該對誰傾訴,最後只能全部按回心底。
經歷這一次短暫的離別,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已經喜歡映喜歡到無可救藥了。
是離開她之後就會在精神上死亡的程度。
接近清晨,第一線微弱的光芒撒在一張窗邊的大牀上,那裏一側蜷縮着一位身形嬌小的女生,她似乎因爲夢境的緣故有些不安地輾轉反側。又過了一會,她一隻手摸向身邊的空位,又來回確認了一下,隨後緩緩從牀上坐了起來。
她怔怔看着身邊冰冷的牀單和整齊疊好的被子,纔想起來身邊的人昨天晚上已經離開了。
看向手機,此時纔剛剛六點一刻,然而她睡意全無。
沒有每天醒來時的「早安」,也沒有那張平靜可愛的睡顏,房間裏唯一的聲響只有空調工作時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她大大翻了個身,趴在那個某人平時用的枕頭,深深吸了口氣,不管離別時裝作多麼堅強,但現在自己心中的思念已經無法抑制,於是眼淚猛然奪眶而出——
纔過去一個晚上,她已經開始想他了。
「距離考試開始時間還有一小時,請考生有序接受安檢進入候考區域。」
映低頭看了看手中匡彥常用的筆,雖然替芯已經更換過不知多少根,但握住它就好像握住本命法寶一般,產生了血脈相連的感覺。
摸着花紋已經磨損嚴重的外殼,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她嘆了口氣,將所有感情棄置於考場之外。
匡彥竟然沒把這支筆帶過去,還特意放在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而送別時心亂如麻的映也沒發現這件事情。
每天深夜,兩人就像這樣經常互相通着電話入睡。然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之前映表達的思念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在夢境中體現了出來。
他有些狼狽地轉頭衝出考場大門,在大街上尋找便利店。
反正他再過四天才回來,多聞聞也沒什麼……
這下,他真的睡不着了。
「但願來得及……我不會真要因爲這種事情在預賽階段就被淘汰吧?」
她猶豫了一會,隨後將那個枕頭抱在懷裏,蜷縮起來。
又到了睡覺的時間,映關掉電腦,摸黑慢慢挪到牀上。
「我回來了——」她像往常一樣推開家門。
她將筆握在手中,再抬起頭,大步流星走進考場,就好像牽着他的手一樣。
「哎——」匡彥長嘆一口氣,看着聊天界面鏡頭正對着天花板,從旁邊傳來女孩輕微的鼻息。
「可以哦,不管做什麼……」女孩爬過他的身體,手撐在兩側。她的長髮垂落下來,卻沒有遮掩住火熱的表情。
另一邊——
「這就是最好的賜福……謝謝。」
然而都沒有。
映痛苦地閉上眼,試圖想象他就躺在身邊。
然而聞着熟悉的味道,映只覺得眼睛越來越酸。
被自己的想法搞得羞恥難耐,映雙腳開始在牀上一上一下地撲騰起來。
女孩眉眼低垂,香氣縈繞,柔軟的身軀逐漸俯下來貼近了自己。
「喜歡……」
有那麼一瞬間,映彷彿就要看見一個裹着圍裙的男生從廚房探出頭來,或者從電腦桌前那高背電競椅轉過身,再或者汗流浹背地放下啞鈴……
「(和式粗口),我筆呢?」匡彥一摸口袋,神色變得精彩起來。他確認了下手機時間,苦笑着拍拍腦袋。
當然,結果有驚無險。
然而那裏沒有平穩的鼻息,也沒有令人安心的溫暖。
「阿……彥……」像是夢話,又像是充滿情意的呢喃。
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就格外強烈。她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一個三秒入睡的大個子,習慣了一轉身就能看到熟悉又陌生的面龐。
奇怪的是,明明她就跪坐在自己身上,可輕得好像沒有重量一般。
「對不起,就借用一下……」
映吸了吸鼻子,快步走過門廊,將東西隨手往旁邊一丟,飛撲到牀鋪上匡彥的位置,將臉埋進他的枕頭。
「原來我已經在這方面也離不開他了……」
聞着已經部分被自己氣味侵染的枕頭,映貪婪地享受着匡彥留下的一點痕跡。
「……!!!」匡彥猛然坐起,呆愣了很長時間才接受原來是一場夢的事實。
映的複賽已經告一段落,兩天後就是決賽,而決賽結束當晚就是他回家的日子。
「這種數着日子等的感覺還真難熬啊……」視頻電話另一頭,匡彥無奈地嘆氣,「你說我這兒怎麼複賽閱卷時間比初賽還長呢?」
「誰知道。」映叼着棒棒糖聳聳肩,目光一直盯着電腦屏幕,「可能你們都是認真在寫的吧?」
兩人畢竟心理調節很快,雖然思念依舊強烈,但已經不會讓其影響到心情。至少他們不會讓寶貴的通話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傷春悲秋上面。
「想打電動啊……」屏幕裏已經不見匡彥的臉,他此刻應該是把手機扔在一旁躺平看着天花板,「這裏的延遲已經高到影響我操作的程度了。」
「……離服務器遠唄……嘖,這人不會是掛吧?」映皺眉,「我野的BB怎麼被他直接就找到了,演都不演一下的。」
「哦?」匡彥來了精神,翻身看向手機,「我看看怎麼個事?」
「給你看看我的/test……」映將攝像頭對準屏幕,分出兩船兵向南方逛了一下。這個沒有其他戰略意義的操作卻「恰巧」在遙遠的路口撞上了對方的蟲羣,然而……對手可恥地在預先有安排的情況下以多欺少還被換了個乾淨。
「沒有菌毯,沒有眼蟲……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古墓派的透視狗了。」
「咳咳咳……」正喝着汽水的匡彥被這一幕逗樂了,「black sheep wall啊……怎麼說呢,你可能碰到諾瑪了。」
映也樂得齜牙咧嘴,「不是,那至少得給我廢柴一半的微操啊,至少至少現在爆種來個諸葛連弩什麼的……」
「沒辦法,只能說菜就多練。畢竟人家獻祭的家人還在旁邊幫看着呢……」匡彥翻了個身,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場對決。
「還記得一句話嗎?學會了哥的運營,剩下只需要F2A!」映豪氣干雲,在騰出人口重整旗鼓後非常果斷地將大部隊送出家門,「對面要還算男人的話,看到我部隊出門就來正面拼操作吧,這是他最後的遮羞布了。」
和繼承了來自匡彥各種能力的映正面拼操作顯然不是什麼好選擇。畢竟對方是一個開了掛才堪堪能和映站在同一個段位的輪椅,他毫無意外地輸光了所有勝利的本錢。
「神清氣爽,光榮下播!我去洗澡了。」映美滋滋地退出遊戲,還不忘打出「wp」來嘲諷一下。
「痛快!」匡彥伸了個懶腰,「要不要等我回去和我打一場,看你進步不少啊。」
頻道沉默了片刻。
「等你……」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柔軟下來,「一定會等你的。」
匡彥一激靈,再次翻身坐起看向手機,可她已經掛斷了電話。
「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他怔怔盯着聊天界面,再次把手機丟到一旁,伸出手,悵然若失地透過五指看着臥室的吊燈。
「這倒沒事,手裏有糧有槍,心中不慌嘛。」匡彥毫無緊張感,坐在考場不遠處喫着早餐,「其實現在我……」
「什麼?」對面突然就不說話了,映疑惑地眨眨眼。
「……我就到了?飛機餐好像都還沒喫呢。」這個念頭之後,緊接着就是巨大的喜悅。終於又能見到那個夢裏都在想的人了。
「嗯!」
隨着輪胎接觸地面發出一陣顫抖和刺耳的摩擦聲,他終於醒了過來。
匡彥像石化了一般坐在原地,嘴裏的肉包子也不香了。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人正在輕微顫抖,肩膀的衣服染上了輕微的溼痕。她的髮梢傳來熟悉的清香,柔軟的身軀有了真實而溫熱的觸感,終於不再是夢中虛幻的模樣。耳邊輕微的啜泣聲傳達了她這段時間難耐的思念。
遠遠的,匡彥就在通道盡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明明正常來說在這個距離只能辨別出模糊的輪廓,但他無比確認,這就是她!
映站在接機口,每隔幾秒鐘就要看一下手機。她從未覺得一個小時有這麼漫長,屏幕上每一分鐘的跳動都好像在加劇映心中難耐的等待。
「決賽就要開始咯,緊張嗎?」
彷彿燈光那頭就是女孩的臉。
「爲什麼?」
「砰!」行李箱因爲匡彥的撒手倒在地上,而女孩一個飛撲重重衝進了他的懷裏,衝擊力甚至讓他微微後退一步。
「……算了,感覺有點羞恥。」匡彥嘆了口氣,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忍……我忍……這是在外面。」匡彥忍住想要一口氣親個夠的衝動,拉住她的手,「回家吧。」
「溫柔鄉,英雄冢啊……」
「因爲快回去了。」匡彥低聲說。
「我……其實挺高興。」
映躺在牀上打着電話,她要比匡彥更晚一些纔開始。
「有什麼不能說的?」映挑了下眉毛,「反正……總之不要緊啦。」
「不……不會的,我沒事。」映再次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今天可是好日子哦,真的要這樣嗎?」匡彥輕輕撫摸着映的頭頂,柔聲道。
還有一個小時,匡彥就要落地了。
果然,那人也加快步伐奔向自己。
「等着我!」走下飛機,他儘可能快地跑到托運行李的傳送帶,然後拎起行李箱衝向出站口。
聽到這個答案,映的心中翻湧起各種情感,最後化作強烈的思念脫口而出。
匡彥正在飛機上呼呼大睡,他必須抓緊時間補覺,否則絕對會影響到晚上一起上分的狀態。
「我……我也很高興,等你回來!」飛速說出最後一個字,映羞惱地掛斷了電話。
忽然間,匡彥好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