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通話中的兩人
《我的戀愛對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體?!》 · cwert65533 · 3283 字
作爲一名家裏蹲高中生,清川匡彥像往常一樣課程一結束就早早回到了租住的公寓裏,準備和三位死黨開始每天在網絡上例行的戰鬥。
「要是有個輔助就好了……」這是他每天都會和朋友感慨的話題之一。然而造化弄人,自己的朋友們上中下野樣樣精通,但來到輔助位就像腦子和屁股互換了一樣。唯一能玩輔助的那個朋友是位找到了可愛女友相伴的現充,一起玩的時間很短,遊戲水平也只能說差強人意……
沒有一個默契、穩定又操作良好的輔助,這可能是每位ad玩家的最大悲劇了。
打了幾場互有勝負的排位,幾人決定中場休息,去喫點夜宵補充能量。當匡彥退出到電腦桌面時,卻意外的發現有一個陌生的好友請求。
點進對方的主頁才發現,這是個老賬號,但對局記錄僅限於五年前的十幾場人機,還曾經光榮地輸過四場人機局。習慣性將這類賬號歸類爲廣告黑號的匡彥選擇忽略了這個好友請求,隨意披上衣服準備去廚房煮一碗泡麪。
然而還沒接好一碗水的工夫,手機突兀的地響起了悠閒的吉他獨奏《Carcelera》,這意味着有一個陌生人找自己。匡彥的社交關係非常簡單,基本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用電話聯繫他。
「喂?」匡彥沒好氣地接通了電話,但對方沉默了很長時間,他只能聽到聽筒裏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喂?」沒想到電話那頭是一位陌生的女聲,聽起來有些遲疑,「清川匡彥,是嗎?」
「是。」
雖然不懂對方爲什麼知道自己,但他聽着這凝重和躊躇的語氣,匡彥很有一種預感,對方會說出一件令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又是一陣難捱的沉默,就在匡彥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對方終於再次開口了。
「剛纔我想從遊戲聯繫你,但是你拒絕了。」
「所以你就打了電話?」話一出口,匡彥立馬察覺到不對勁。爲什麼一個陌生人既知道自己的遊戲暱稱,又知道自己的電話和真實姓名?
「你到底是誰?」匡彥心中警鈴大作,他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帶上了一點寒意。
「跟我猜的反應差不多。」那人聽起來竟然有些釋然,「雖然很難以置信……你覺得最瞭解自己的人會是誰?」
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莫名符合了匡彥此時的想法,因爲思緒電轉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裏也閃過這樣的話。
「敵人。」匡彥給出了答案。「……所以呢?」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
這句話對於「不自知」的人來說並不準確,但很顯然匡彥並不是這樣的人。
「讓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吧。」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清川匡彥,其實我是……你,準確來說是你意識的複製體。」
匡彥二號對於這種事情只能表示遺憾,但人死不能復生,乾脆就代替這個過得相當失敗的傢伙走出一個完美的結局吧。他這樣想着,迅速收拾乾淨了映的住處,燒掉了那張遺書。
「真是不健康的生活……不用,我得去整理一下這個新身份。不過也沒什麼需要搞的。原主的父母朋友早就不要她了,看這個住處估計自己也混得不怎麼樣,甚至連遺書都寫了。猜猜我還在地上找到什麼?一罐安眠藥,呃……已經喫完的空罐頭。」
「剛纔應該讓他直接過來的……算了,明天再說也不遲,雖然週末要出門實在是令人不快。」
關於佐川映這個人,魂穿過去的他也通過指紋解鎖的手機和遺書上凌亂的字句大概瞭解了自殺的原因:她的父親是一個嗜賭成性的人,藉着一張好皮囊和花言巧語騙來了映的母親。然而他婚後死性不改,甚至變本加厲,毆打映和妻子,還染上了毒癮,最終他因爲吸毒過量死在了路邊。
「要不要見一面?」他決定還是當面討論清楚。
似乎是預料到他不會出言打斷,那人直接拋出了匡彥想要的東西:一些他從未表現出來的想法。
「牀上好臭……睡不着。」映呆呆看着艱難整理乾淨的房間。
「佐川……映。」她沉默了一會,像是確認自己身份一般又重複了一次,「對,佐川映。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我還想看看自己聽說這件事到底是什麼反應呢。」
「還是說我應該高興自己有了一個新輔助?再加上你就能和周明他們組一個穩定的車隊了。」
「去年高一的時候,你和其他人討論自己心中的理想型,雖然嘴上說只要溫柔就好,但實際上更偏向於和你的性格有類似特質的人,越像越好。」
說着,匡彥往鍋裏下入調料包和雞蛋,不管消息多麼有爆炸性,他也要把這頓夜宵給搞完。
「明天中午十一點,酒吧見——你知道我說的是哪裏。」
「不用。」
映認真回想了一下,自己確實在一次考試之後有過這樣的想法。
想到這裏,映再次拿起手機發送一條簡訊。
「不然呢,你想喫?」
「要不你直接回家?反正我不介意自己的複製體住進來。」
「對,準確來說還不到160那麼高,但是再往前的衣服我估計我們也找不到了。」
映開始收拾起行李,從一堆小混混專屬的奇裝異服裏面找出來一套還能算正常的休閒裝——她可不想敗壞自己和本體的名聲,尤其是這種會面可能會被其他人撞見的情況下。至於其他的着裝和那些色澤詭異的化妝品,映決定全部扔掉,只帶上證件和少得可憐的一點財產。被褥之類的一看就滿是菸灰和酒氣,還缺乏清洗,不如一起丟掉省事。
「沒有反應也是反應的一種,而且對已發生的事情產生負面情緒根本就是在浪費……驚訝也好,恐懼也好,憤怒也好,又能有什麼改變呢?」
「等我收拾完原主的住處再說,這個佐川映的歷史遺留問題還挺多。」同居這方面他們沒什麼好避忌的。
總之,兩人都沒睡好。
「那就這麼定了。」匡彥懶得囉嗦,「順便問一句怎麼稱呼你,還是說要管你叫匡彥二號?」
映的母親出身不錯,但小時候疏於管教,長輩溺愛,導致她是非不分、缺乏責任心且花錢大手大腳。結婚後見到了丈夫真面目的她借酒澆愁,在外放浪形骸。聽說那個毒蟲的死訊之後便帶着一筆錢不知所蹤。
「www……幸虧你是在這一天穿越的,要是再過幾天,我就要把這些穿不下的舊衣服打包扔掉了。」
半夜十二點,兩人同時躺到了各自的牀上。
匡彥聽完虎軀一震,但還是沉默着等她拿出決定性的證據。
匡彥曾經在那個學校附近的酒吧打過工,環境不錯,與一般人聲鼎沸且音樂震耳欲聾的酒吧相比,那裏安靜且注重隱私空間的構建。所以他會偶爾在那裏憑藉過於成熟的外表找一個角落喝悶酒,思考問題。
「原本在G女校,不過我打算直接轉學過來,不然總會有露餡的一天。」
映的原身就這樣突然成了孤兒。外婆那邊的親戚雖然也想照顧她,但也因爲各種原因不方便親自管束,只有一筆定期轉來的生活費顯示他們的關心。孤獨的映便四處結交狐朋狗友,成爲了一個不良,藉以解悶。
然而就在最近,她因爲勸阻其他不良過於出格的舉止爆發了嚴重的衝突,甚至被原本的朋友痛打。她本來在學校裏也不受歡迎,逃回家後,她承受不了這些事情,關了兩三天,覺得天地之大竟無容身之處,於是便自尋短見。
「魂穿到自殺的陰角學生身上,真是個俗套的劇情。那麼你在哪裏讀書?」
另一邊,一頭金髮的佐川映看了看鏡子裏這個頹廢且不良的樣子,又打量了一下凌亂的住處,嘆了口氣。
「還有,上次月考你其實沒怎麼聽課心裏沒底,但因爲猜對了老師的出題方向,提前準備了對應的複習內容,考了還不錯的分數。我說的都對嗎?」
「幫我準備連帽衫和牛仔褲,要國中一年級那時候的。」
「好奇怪的展開,我不會在做夢吧……」匡彥這樣想着。
又輸掉一場排位,匡彥才意識到了什麼,皺眉。
匡彥已經沒有什麼反駁的理由,畢竟他從來不將內心的想法告訴別人,而且這些日常而普通的想法更加沒有暴露的可能。突然聽到自己多了一個分身什麼的未免太過荒誕和驚悚,萬一對方是抱有敵意的,一個完全瞭解自己的敵人將會是匡彥無法逃脫的噩夢。
「需要支援嗎?」
「哎……」映聽起來對本體毫無表示這件事有點遺憾,「不過聽起來也像是我會做的事情……你不會在煮泡麪吧?」
「好。」過了半個小時,鏖戰許久但還是再次輸掉一場排位的匡彥才作出回覆,緊接着又是第二條信息:「160?」
對方顯然也抱着這樣的想法,迅速給出目標。
「你先忙吧。」匡彥端着麪條回到電腦前,「那個好友申請我通過了。」
「行。」映掛斷了電話。
「你拒絕國中那個大小姐告白的原因很簡單,她曾經排擠了一個不熱衷集體活動的同學,導致她後來因爲心理問題轉學,而不是你嘴上說的想要專注學業什麼的。」
「收拾一下,直接搬過去和本體一起住吧,不過可能會有點擠……這個原身的審美有夠爛的,本來外貌條件就不錯,非要穿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