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可言說的心意
《我的戀愛對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體?!》 · cwert65533 · 5094 字
椎名宏一感到非常苦惱,因爲女朋友最近總是在社團或打工的時候躲着他,放學之後也很少一起走回去了。宏一當然想坦誠和她交流,但仲山同學似乎藏着什麼心事,一問到這方面的事情就選擇含糊其辭,打個哈哈就算過去了。這讓平時就對自己沒什麼自信的宏一越發不安起來,可是去網上查,就是各種要分手甚至要暗殺自己的前兆——不得已,他只好找上匡彥這位模範尋求幫助。
一處任何儀器都無法找到的空曠活動室內,椎名宏一對着匡彥深深彎下了腰。
「清川大人請一定幫幫我口牙!小人一定好好苦練機器人報答你的!」
「你的機器人究竟是報答還是報復還很難說,總是把對面開大的劍魔送到我臉上……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求我,我就大發慈悲——等下,你的問題是什麼?」
「就是,就是眞理醬她不理我了,而且還不說到底爲什麼,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想把我給甩了……所以想問問你是怎麼解決這種問題的。」
「分手,下一題……開玩笑的。」看到宏一額角直跳,匡彥擺了擺手,「既然你問過她幾次了,那可以排除是溝通方面導致的疏遠,嗯……她的態度是怎麼樣的?」
「平時也看不出來什麼異常,不過往常放學之後她都會和我一起打工,然後慢慢走回去。一週有兩三天在對方家裏過夜,她還會做一些拿手菜給我……」
匡彥趕忙打斷了這個死現充的炫耀:「跑題了。」
「哦,抱歉。然後就是從上週開始,她變得像現在這樣了……放學之後總是自己和沙耶香她們去——我也不知道做什麼,總之問就是在人家打工的地方玩,要不就是和沙耶香在家做飯,又不許我和她一起。只是在學校還的時候還能說上幾句話。」
「哦。我記得你……好像是雙子座的。」
「沒錯,但是問這個幹什麼?」
「沒事。」聽到這裏,匡彥眨了眨眼,想起沙耶香在蛋糕店打工,然後差點笑出聲來……
傻小子啊!
「我來找椎名君……咦?」提着便當盒的仲山眞理探頭看進教室,卻沒發現自家男友的身影。
「他把阿彥找出去了。」映端起保溫杯向門外一側頭,繼續品着冰茶,面前是和匡彥討論到一半的複合函數的導數問題。
「這樣啊……」眞理微微皺眉,嘴脣抿起,看起來在擔憂什麼,「那個,打擾了。」
「……」映看出來眞理有問題,但既然人家不開口,她也沒必要做那個惡人。當證明又走過幾步時,有人從後面奪過了她手上的保溫杯,然後灌了一口冰茶,提起筆。映看都沒看就知道是自己那位冤家解決完宏一的苦惱回來了,反手奪回保溫杯,也猛灌了一口。兩人低頭看着桌上幾張攤開的草稿紙。
窗外的宏一和眞理看到這一幕,臉色不約而同變得有些苦澀——
宏一:「我以後還能不能和女朋友有這麼好的關係呢?但願她不會把我甩了吧……匡彥讓我等半個月,哎……」
眞理:「好羨慕……這麼自然的間接接吻耶,宏一這膽小鬼。不,我也是膽小鬼啊……心裏真難受。」
匡彥罕見的沒有接腔,扭過頭去。
「先照抄上版本的東西打幾局,看看問題出在哪裏……你的手往哪放呢?」匡彥感覺有一隻纖細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沒說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總之雲山霧罩地扯了一通,什麼迴避型依戀,冷淡期。然後讓他放寬心,半個月內一定有轉機,什麼什麼的……」
「咳咳咳……」映差點沒被自己嗆死,怎麼嘴巴就這麼不把門呢?看到面前一直清冷的學霸突然失態,眞理也感到相當不好意思。
「你小子剛纔掐我掐的挺開心啊,是不是?」淡淡的恐嚇性質的話語從右邊響起。
緊接着,匡彥搶先開口了:「當然沒問題,是吧映?」
兩個人同時抬手捏了捏下巴,對視了一眼。映分明從對方眼裏看到這樣的話——「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佐川同學……」
「……你生氣了?」
「……雖然我覺得這樣瞞着他很不好,但是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纔是最合適的呢。」放學後一處僻靜的角落,眞理正在對映傾訴自己的苦惱,「你們之間過節準備驚喜是怎麼做的?」
事實上他們只要是個假期都會這麼做,可以說是現役男高的日常。不過在對方的耳朵裏面很明顯就能聽出其他東西了。
「……那我們的烏龜殼戰術還有哪些能用?」
眞理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馬上變紅了:「獎勵和懲罰……是?」
(事實上他們根本沒意識到這是間接)
「那個,我們去喫午飯吧。」
「……你看你學生證啊。」
「哈……呵……咳咳。」映平息着因爲被迫開懷大笑變得急促的呼吸,向匡彥丟了一個「你給我記住」的眼神。
「我說佐川小姐,你也不想看到春季賽那種ban/pick吧?從職業到路人都是正手爆爆反手月男,偶爾插進來一個綠頭髮的電擊小子。」
「我自己不小心說出去的。」映嘆氣,「話說回來,我知道你因爲準備禮物瞞着男友的事情苦惱,但是嘛,保密是可以只保留一部分的哦?至少讓椎名同學知道你去做什麼,安全否,也好讓他放心——畢竟你每次去找沙耶香學做蛋糕都要忙到晚上。至於具體的內容可以叫椎名自己猜麼,答對了有獎勵,答錯了有懲罰。」
眞理主動牽着宏一離開了。
「看進展,那……佐川同學又到了哪一步呢?」在眞理的眼中,映灑脫的舉止當然被認爲是輕車熟路,所以這樣的疑問在眞理腦海中盤旋半天,揮之不去。
「嗯?」
……
「……大哥,我錯了,下次還敢……咦,嗚哈。」匡彥開始戳映的側肋,麻癢的感覺混亂了她的思緒,但口頭上還是習慣性嘴硬了一句。
「嗯?! 」
「是啊,總之生日這個事情先這樣,還是看看剛纔解的這題吧。」
匡彥在教室裏儘量維持面無表情的狀態:「你這廝倒是有說相聲的天賦。」
「那個,我想……放學之後和佐川同學聊聊,」
勉強收拾了一下心情,宏一看向身邊的人。
「害羞了?先繃不住了?」這樣的話映肯定不能直接問出來,否則匡彥肯定要有兩三個小時不理自己。不過只靠一句話就反敗爲勝這樣新鮮的體驗,對映來說還是頭一回。
看到她莫名其妙紅起來的臉,映腦筋並沒轉過來,只是灑脫地轉身擺擺手道:「這些就要看你們的進展自己把握咯,說太多反而讓你們束手束腳的。」
「……兄長大人~?」映腦子一抽,捏着嗓子怯生生地叫道。
「……好的,那個,實在抱歉,給你造成困擾了。」
「別!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這人一向嘴硬……」映嚇得亡魂皆冒,後背緊緊貼着牆——很顯然她已經退無可退,而匡彥雙手已經撐到了兩側。
「做什麼?」映愣了一下,掰起手指,「去……一起喫各種美食,然後買一堆零食飲料回家,再打遊戲到通宵……還需要做什麼?」
「嗯……十一月二,看來比你要晚四個月呢。」
「哦……謝謝。那就放學後見啦。」仲山感謝地一躬,小跑着離開了。
「我啊……」映眨了眨眼,兩個人打工的錢都會集合在同一張銀行卡,對他們來說買禮物就好像把左口袋的錢掏出來放進右口袋一樣無聊。她沉思了片刻,決定說一部分真話。
見映都有點口齒不清了,匡彥只得見好就收。他橫跨一步仰頭望天,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映皺眉,「聽起來像個神棍。」
「不不不……錯了,真戳了……哈哈,饒惹我吧——」
「感情這東西本來就沒法琢磨,哎……」匡彥無奈地嘆氣,「椎名也是個呆子,不知道自己生日快到了麼?」
「認輸認輸,大哥我認輸還不行嗎?」
「當然行啦,但是……」匡彥呵呵笑着,「聽一個女生管自己叫大哥,真是奇怪的感受……」
「啊誒?我?」映迅速反應過來,表情不變地狠狠一掐匡彥後腰,「當然……可以啦,仲山同學。」
沒辦法,映一時不注意就將某些不該泄露的情況以比較委婉的方式說出去了——「回家」這樣的措辭明顯沒有太多回轉和掩飾的餘地。
看着如同克隆出來的舉止,眞理下意識退了半步,怯生生道:
耳後的灼熱氣息讓她渾身僵硬,隨後又變得癱軟無力起來。
「誒?這樣嗎……」第一次聽到「送禮不挑時節」這樣的理論,眞理驚訝地睜大眼睛,「那生日或者……紀念日這樣的時候你們也不做什麼嗎?」
匡彥剛剛瞪眼看過去,映就嬉皮笑臉地躲到一旁。他大步上前作勢要伸手抓住映的雙臂,卻沒想到腳下一滑,慌張之下乾脆把映整個人抱住了。
「聽起來事情在往不錯的方向發展,那我就不用過問了,省得和沙耶香這種陽角中的陽角打交道。」映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臉色有些不自然。「簡直就是社交恐怖分子啊……再靠近一點就要被那股熱浪融化的感覺。啊,剛纔已經寫了這些。」
「我們買東西不挑時節,而我也沒什麼特別的需求。」映剋制住在外人面前作出聳肩這樣略顯輕佻的舉動,只是捏了下自己的下巴,「嗯……既然平時都能確定彼此的心意,那挑在特殊日子送禮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如果需要在特殊日子送禮才能體現自己的心意,那兩人平日的相處又算做什麼呢?所以只要有需要,我和……阿彥都會一起去採購一番的。」
「那就是,則h』0;x01;=lim x→x0 ……」
「說到這個,我生日是什麼時候?」
「不是……我覺得以後還是不要用那種語氣說話好。」就算從這個角度,映也明顯看得出匡彥的耳廓通紅。
「讓你撓我!」映拍着他的背,故意加重了手勁。
「這件事……因爲某些原因,還請你在畢業前保密。」
「噗!咳……」被口水狠狠嗆到的匡彥鬆手轉身彎下腰去,好一會纔回過氣來。
「那是當然,我等回家部仙人對此避之不及。」匡彥和他想到一塊了,也有些心有慼慼焉。
「今天好像是季中賽版本更新?看這架勢,設計師真的恨不得把後期大核摁進土裏。」
「不服?」匡彥再次不懷好意地靠了過來,「現在這條走廊上沒別人,我可要讓你笑個夠。」
「你和他說了什麼?」
聽到身後略微耳熟的女聲,匡彥和映齊齊回過頭來,異口同聲道:「仲山同學啊,什麼事?」
「好……」
映和匡彥坐在離家不遠的公園長椅上,漫無邊際地聊着天。從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然而他們談話的內容並不是海誓山盟的情話。
「……剛纔證明了函數在x0連續且可導。」
「真是辛苦您了啊,自己都沒點經驗還要給別人解決問題。」映揶揄道,「『清川大人~』我就猜到他會這麼說的。」
匡彥因爲疼痛渾身一抽,但強行維持着神色如常。
「呃,你們……是在同居嗎?」
「你別管……要不試一下比較傳統的伊卡組合?前期能保證絕對強勢。」
「哈哈……我都好久沒敢玩黃毛小子了。」匡彥心虛地笑了笑,「這總讓我想到去年年初打定級賽的時候,奧術躍遷跳到人家臉上去送死……致敬傳奇職業選手。」
映整個人依偎在他的懷裏,左手還輕輕揉着他的腹肌。雖然身體上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心裏總是產生了某種瘙癢難耐的觸動。
「沒事,你有偉大的性格,而且下個版本節奏快。」映嘿嘿一笑,「反正就一兩波操作的事麼,手抖了打不好就15下一把。」
「你是打算直接俯衝黃金嗎?」匡彥捏了捏映的臉,因爲這傢伙臉蛋的手感實在太好,他幾乎都要養成習慣了。映雖然口頭抗議,卻總是乖乖待着讓他揉個爽。
「反正認真打就能衝回去,不如給生活找點樂子。」
「還真是你……開朗版本的風格啊。」
「你敢說自己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嗎?清川大人~」
「哈哈……」匡彥乾笑兩聲,映對自己絕對知根知底,這問題就相當於捫心自問了。「我覺得還是先來點均衡的組合好,反正都是新版本科研麼。」
「每次科研的代價就是要重新花時間上分……算了,這也是遊戲的樂趣。」
畢竟兩人是在外面,就算附近沒人路過匡彥也不打算欺負映過了頭。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也快到他們下班回家的時候了,咱們今天輪休倒是能享受這等閒暇。」
映悵然若失地握了握拳,如果說匡彥喜歡捏她的臉,那映就喜歡摸索本體的肌肉。畢竟從另一個視角看自己也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他們並肩走上回家的路,期間兩人的手不時相碰,匡彥想起剛纔的相處,突然生出一種想牽起她手的衝動。而面對衝動,匡彥的做法就是默唸起「2,3,5,7,9,11……」
注意到匡彥的異狀,映歪着腦袋看了過來,這使得他不得不收拾起思想,乾脆把手插進口袋。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一隻帶着期待微微抬起的小手頓了頓,只能垂落在沒有口袋的校服裙邊。
最近一段時間,匡彥總覺得映怪怪的,不僅非常喜歡黏着他,還開始在公開場合主動作出一些像是用頭頂胸口、拽他的手、捏臉這樣親暱的舉動。而且當匡彥試圖還擊的時候,比如也捏她的臉、故意牽手等等,映連口頭抗議都沒了。
一直以來他都將映這個精神上的克隆體當做是最好的兄弟、最值得信賴的戰友(雖然會經常搶自己的衣服穿)、最親密的夥伴。「乾脆就這樣過下去算了」這樣的想法經常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倒不是說他不想更進一步,而是當前的狀態已經足夠讓兩人感到滿足。既然沒有在各方面產生不得不加深合作的壓力,作爲十足的懶人,他們當然會對自己的感情問題避而不談。
可當映主動作出那種舉動時,匡彥也不得不正視起自己的內心。要說匡彥不喜歡她,那絕對是違心之語,想和她共度一生,又有些奇怪的感受。可如果就此放任不管,想到將來萬一映離自己而去,匡彥的心就開始隱隱作痛。因此他在積極回應對方的各種親暱舉動的同時,兩人在閒暇之間也越發沉默,好像用身體的接觸就能代替言語的交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