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話 梅莉亞.哈登的問罪~side艾迪亞爾德~
《轉生成惡役千金的我與轉生成惡役王子的吾》 · 秋作 · 3108 字
表面上,母親臥病在牀。
特蕾絲和其他貴族們也只知道表面上的消息。
當然,中立派的貴族和我方的貴族們,也沒有告訴他們真相。要欺騙敵人,首先要從夥伴開始。
母親不但沒有生病,反而相當健康。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少數。
所以當特蕾絲和其他貴族們看到母親健步如飛的樣子,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特蕾絲,她似乎無法掩飾震驚,顫抖着聲音詢問母親。
「梅……梅莉亞……爲什麼……」
「哎呀,特蕾絲。好久不見了。」
「咦……可是……巴頓說妳的病相當嚴重啊。」
「哎呀,巴頓的信,果然是妳收到的吧! 剛纔,我在門外聽那個舞女說她收到了巴頓的信?」
「……!」
梅莉亞露出像春日暖陽般的笑容,歪着頭問道。
特蕾絲聽到自己失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剛纔那個舞女主張自己收到了巴頓的信,但現在的發言,也讓人懷疑她主張的真實性。
無論是誰收到了信,至少可以確定特蕾絲看過巴頓的信。
看到母親的樣子,她一定很焦急吧。竟然挖這個坑給自己跳。
特蕾絲似乎對巴頓向他做出虛僞的報告感到相當震驚。
「騙人……那個男人……背叛了我?」
「背叛是什麼意思呢?」
「……」
「破滅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還坐在王位上啊!! 只是自己放棄而已吧!! 你這不負責任!! 忘恩負義!!」
「騙人!!」
這封信的內容,非常適合用來陷害母親成爲罪人。她一定想着,說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場。
「你知道我爲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嗎……全部、全部、全部,都是爲了你,爲什麼要背叛我!? 這個不孝子!! 艾迪亞爾德對你說了什麼!? 你竟然相信那個愚蠢男人的話,你會因此而破滅的!!」
「什……什麼……」
「是、是的! 我受特蕾絲妃的委託,對巴頓下咒。爲的是不讓他當場自白!」
「從知道母親是惡鬼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經破滅了……不過,我覺得破滅也挺好的。如果繼續坐在妳用血腥的手準備好的王位上,還不如死了算了。」
「無論如何,你放棄了王太后職務,拋棄了城裏的家臣和王都的國民,第一個逃跑。妳已經沒有資格自稱太后了。因爲你的手段而當上國王的我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當王。」
特蕾絲不斷搖頭,母親卻一直用天真的語氣詢問。
「我已經破滅了,所以不用擔心。」
「不是那樣! 不是我收到的,是剛纔那個舞女收到的!」
「妳的主治醫師都告訴我了。還有處方給我喫的藥? 那個也分析過了。慢慢喝下去就會累積毒素而死的毒,真是優秀呢。」
「我、我怎麼可能殺害我的摯友! 一定是搞錯了。」
爲什麼暗殺者能斷定是王妃的筆跡? 雖然也可以當場問,但母親從暗殺者手中接過信,所以先觀察一下情況。
母親把信交給我。
特蕾絲向母親的背影伸出手,但母親沒有回頭,特蕾絲的肩膀垮了下來。
「不要,不要,不要,好不容易重生了,爲什麼又要被送上處刑臺!! 不要,不要啊!!」
「――――――――!?」
「我本來也希望是搞錯了,但很遺憾。你介紹的巴頓,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巴頓結結巴巴地自白,特蕾絲妃歇斯底里地尖叫。
但是,她不可能回答這個問題。不然就得說出她命令主治醫師在王妃的藥裏下毒。
但巴頓和術士都沒有看特蕾絲,低着頭開始訴說自己的罪狀。
當然,尤斯提帝國的歌劇很有名,所以也有貴族去看過,但除非是狂熱的粉絲,否則應該沒有人記得裏面詠歎調的歌詞。
「是……是……是。我受特蕾絲妃殿下的命令,在王妃的飲食裏下毒。」
「順便問一下,妳認識那個舞女嗎?」
「阿……阿諾德。」
「――――」
她披頭散髮,歇斯底里地尖叫,詛咒着阿諾德。
「吶,巴頓。剛纔你告訴我的事,能告訴大家嗎?」
「要證明巴頓他們的謊言,似乎需要相當多的證明。希望妳能拿出無罪的證據或證詞。」
母親搖頭看着那個暗殺者。
母親轉向巴頓,微笑地說道。
審判之間的門打開了,她被拖着退場。
母親也對咒術師露出相當溫柔的笑容。
「巴頓!? 他、他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審判之間!」
特蕾絲搖頭,顫抖着聲音否認。
特蕾絲在收到母親這封信時,應該把它放在有時間凍結效果的保管庫裏吧。
我也有聽過那部歌劇一次,但阿諾德讀信時,我只覺得似曾相識,但一時想不起來那是歌劇的歌詞。
「………………!?」
「……嗚……這、這不是妳寫給我的信嗎! 這筆跡絕對是妳的。就在不久前,妳寄給我的!!」
特蕾絲被母親問得啞口無言。
天真爛漫、不諳世事,這是大家對母親的評價。她現在雖然說話的樣子相當優雅,但卻在對曾經稱爲朋友的人問罪。
母親讀着信紙上的內容,不知爲什麼臉紅了起來。
「不認識。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別騙人了! 我沒有收到那樣的信。二十歲時寄來的信,不可能那麼新吧!?」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打開,騎士押着一個穿着黑色兜帽的男人和巴頓出現了。
「騙人!! 騙人的啊!!!!」
「哎呀,討厭。這不是我寫給特蕾絲的信嗎。我想介紹我最喜歡的歌劇歌詞,所以寫了這封信。那好像是二十歲的時候寫的吧? 特蕾絲,這封信,還有第二頁吧? 第二頁應該寫着歌詞的第二段。」
「哎呀,妳有好好保存着呢! 是爲了這一天,纔好好保管的嗎?」
「不認識的人就是不認識。自從我成爲王妃之後,自稱親戚或朋友的人變多了,妳也是其中之一嗎?」
母親說完鬆開特蕾絲的肩膀,轉身走開。溫和的笑容瞬間陰沉下來,但我假裝沒注意到。
「妳忘記了嗎!? 我爲妳做了那麼多事。殺了那麼多人啊。」
母親離開審判之間後,阿諾德開口了。
不像前世有網路,在國外演唱的歌劇歌詞,知道的人應該很少。
門外傳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特蕾絲瞪着自白的兩人,脖子左右搖晃。
特蕾絲被騎士們拖走。
那個女人慌忙地把手放在胸口訴說。
特蕾絲原本就蒼白的臉,現在完全失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我大概猜到會是這樣,就像巴頓的信一樣,特蕾絲把寫給她的信,讓舞女留下。
「如果是這歌詞的話,查一下就知道了,因爲是歌劇《被容許的愛》裏的詠歎調。」
仔細一看,保存狀況很好,信紙完全沒有褪色,讓人難以相信已經過了二十多年。就算說剛收到的,也不會有人懷疑。
「我會準備最舒服的房間,所以不用擔心。不過既然確定是國王暗殺的主謀,不久後就會被移送到地牢。下次處刑臺見。」
「吶,你也有什麼想說的嗎?」
「把她帶到北塔的房間。」
母親輕輕地碰了碰特蕾絲的肩膀,微笑着說。
「特蕾絲.哈登。妳介紹給我的主治醫師真的很棒。他處方的藥裏有毒,我完全沒發現呢。」
母親快步走到特蕾絲面前,凝視着她的臉。
「北塔是……關押罪犯和俘虜的地方!」
聽到兒子辛辣的話,特蕾絲啞口無言。
如果說出理由,就必須說出自己僱用咒術師,對巴頓下咒的事情。
「哎呀,爲什麼呢?」
我對母親問道。
母親依然面帶微笑詢問。
原本已經恢復的特蕾絲陣營的貴族們,現在都安靜得像守夜一樣。
「……!」
聽到特蕾絲的話,旁聽席的貴族們面面相覷,或是歪着頭。
「重生是什麼意思??」
「大概已經瘋了。完全不同情她。」
「比起那個,你看看,剛纔那些還生龍活虎的傢伙,現在都一副快死的樣子。」
旁聽席傳來疑問聲跟冷嘲熱諷,嘲笑特蕾絲陣營貴族們的聲音。
現在這個場合,大概只有我能理解特蕾絲的話。
特蕾絲是尤斯提帝國誕生的稀世惡女,琪亞拉.尤斯提的轉世。琪亞拉因爲殺害了千人而被判處死刑,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斬首。
特蕾絲將會得到和前世一樣的下場。
不久之後,特蕾絲妃陣營的貴族們的肅清也會開始。
最好的情況是去邊境或礦山勞動,最壞的情況是處刑。
如果是由比鋼鐵宰相剋羅諾姆公爵更嚴厲的阿德尼斯主導……如果換成他,全員死刑也有可能。
不過,特蕾絲比起對我跟母親的怨恨,似乎對阿諾德的怨恨更深。對她來說,被兒子背叛的感受應該很大吧。
但先背叛的人是,把瀕死的兒子丟下,和情人逃跑的特蕾絲。她完全不管這個,只是憎恨着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