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話 惡役王子與冷徹公子~side艾迪亞爾德~
《轉生成惡役千金的我與轉生成惡役王子的吾》 · 秋作 · 3289 字
到達尤斯提帝國的第五天,阿德尼斯來到我的房間。
他似乎想要知道爲何瑟利歐特被維拉德盯上,使用了克羅諾姆家的情報網來調查他的身世。他今天是來報告他的調查結果的。
雖然我已經知道瑟利歐特的真正身份,但我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聽取阿德尼斯的報告。
這天的天氣很好,我原本計劃坐在露臺的桌子前,喝點酒,欣賞馬裏貝爾的夜景。
無論是哈登王國還是尤斯提帝國,都允許十八歲的人飲酒。但在日本,未滿二十歲的人是禁止飲酒的,所以未滿二十歲的讀者請不要飲酒。
看到桌上的酒瓶和酒杯,阿德尼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對不起,打擾你了。」
「我還沒開始喝呢,既然如此,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稍後我就不客氣了。」
他沒有拒絕,看來阿德尼斯也是喝酒好手。
這瓶酒是地方特有的,只能在這裏喝得到,而且是二十年的老酒,價格也不菲。
我從房間的吧檯上拿了另一個酒杯放在桌上。
然後坐下,示意阿德尼斯也坐下。
阿德尼斯坐在我對面,開始閱讀手中的文件。
「瑟利歐特.克拉恩,他被認爲是前尤斯提宮廷騎士團的波妮塔.克萊因的獨生子。現在,波妮塔在帝都的一家酒吧擔任女店長,但她似乎曾是男爵千金。」
「還有其他的事情吧? 即使他的真面目是男爵家的孩子,也不該成爲維拉德的目標。」
我邊說邊倒酒。這酒呈深紅色,散發着香氣。
「波妮塔.克萊因只是養母。她被她的主人託付了一個孩子。」
「主人的名字是?」
「波妮塔.克萊因的主人之名爲妮亞.尤斯提。她是尤斯提帝國的第四皇妃。而瑟利歐特似乎是尤斯提帝國的第四皇子呢。」
他跟其父很像,似乎相當注意我。
「……」
「所以,爲了打開那最後一扇門,我們需要帶着瑟利歐特.克拉因進入地下城?」
「如果維拉德帶着軍隊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我說的並不是無謀之舉。畢竟,只有皇帝纔有權移動兵力。如果維拉德在沒有皇帝的允許下擅自動員軍隊,即使他是王子,也會被視爲叛國之罪。
總之,至少在這個世界中,比安遺蹟是尤斯提帝國皇帝的祖先所創建的。爲了確保寶藏能被自己的後代所獲得,他設計了只有自己的血脈才能打開的機關。
「蛇與火焰的靈魂……聽說尤斯提帝國的皇族都有一條纏繞着火焰的蛇的紋身。所以,只有皇族能打開它?」
「關於這個世界,您究竟知道多少呢?」
「艾迪亞爾德大人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對,所以把他送到皇帝那裏是在那之後的事情。」
直到地下城結束之前,其他成員最好以冒險者的夥伴的身份與瑟利歐特接觸。不過,克拉莉絲可能已經知道了……她有沒有讀過外傳? 之後應該確認一下。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從桌上疊着的書中拿出一本。
「如果形勢所逼,我可以殺他嗎?」
「某位冒險者的日記。根據他的描述,在地下城的最深處有三扇門。必須從中選擇正確的一扇。」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對於我的直接回答,阿德尼斯只是聳了聳肩。
我把裝有葡萄酒的玻璃杯遞給阿德尼斯。
「您似乎並不驚訝?」
「爲了確認他那未曾見過的親兄弟的死,他可能只能親自前來確認身上的刺青了。」
從阿德尼斯的視角看,我的行動是否看起來像是全知者?
我舉起杯子,凝視着酒杯中的紅酒,慢慢地說。
「怎麼突然這麼說?」
「也許是王族之間互相吸引吧?」
「順帶一提,您對維拉德有何看法?」
我目前的表情,可能和眼前的阿德尼斯一樣冷漠。
「維拉德肯定會親自來殺瑟利歐特,要親眼確認瑟利歐特的死。當他要動手的時候,他自己也會行動。」
「具體來說,怎麼做?」
其中記載了挑戰比安遺蹟的經歷。
據說上一位勇者和尤斯提帝國的皇帝有深交,於是在他臨終之前,把那把傳說中的劍託付給了皇帝。
或者該說,我身邊的人都太成熟了。阿德尼斯和柯內特,他們都比實際年齡成熟得多。
我用冷靜的語氣告訴阿德尼斯。
——但那不僅僅是比喻。
一半是真的。這個世界不是女神寫下的故事,而是一位日本作家寫的。不過,看來阿德尼斯並沒有完全相信我說的,他大概認爲我是個詩人或其他什麼的。
「如果我知道這世界的一切,我就不會那麼辛苦了。我所知的只是我在夢中看到的……這個世界只是女神記錄下來的一個故事。」
即使他知道風險還帶着軍隊來,我這邊還有能與千軍相比的白紫魔女,而我自己只限攻擊魔術也在克拉莉絲之上。還有能夠半毀魔族軍隊的威斯特。此外,最強的魔物紅龍也跟着來到尤斯提帝國。雷德跟柯內特的飛龍一起在馬裏貝爾附近的森林中待命。需要的時候,我可以用一支特殊的笛子,像吹哨一樣召喚它。
「我會把整個軍隊擊垮。」
那種感覺似乎是真的。瑟利歐特是個直爽又可靠的好人。和他交談總讓我回想起前世的學生時代。當我還是高中生時,我也是那樣的。那時候還很年輕,有些純真……就像回到了符合我年紀的樣子。
我已經知道維拉德能動用的私兵。
「那傢伙,真是礙事。」
「……這是?」
「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和他談得來而已。」
在小說那個時候,瑟利歐特是皇族的設定還沒有出現。他只是隨意地說「我有蛇的火焰紋身,如果我附身在你身上,也許可以打開它?」,就那麼輕鬆地打開了那扇門。
當時的皇帝選擇了比安遺蹟最深處的房間作爲安全地把劍封印起來的地方。
……幾乎完全按照小說設定來的。
「這個世界是一個故事?真是有趣的比喻。」
看我沒有太大的反應,阿德尼斯露出了些微的驚訝表情。
「可能會讓人太過擔心,所以最好對其他人保密。」
「被瑟利歐特釣上的維拉德,我想盡可能活捉。」
那是在書店買的,某位冒險者的日記。
「選錯的門裏會有陷阱嗎?」
我一邊欣賞馬裏貝爾的夜景,一邊喝了一口酒,然後答道。
在小說中,維拉德曾在僱用的冒險者帶領下,親自深入地下城,只爲了確認瑟利歐特的屍體。
在小說中,幽靈瑟利歐特附身在阿諾德的身上,打開了那扇門。
考慮到未來,那傢伙只是個礙事的存在。
「我要讓維拉德‧尤斯提從表舞臺上完全消失。」
我淡淡地回答道。
「如果選擇錯誤,後果將非常嚴重。更重要的是,門的中央鑲有一塊魔石。只有擁有蛇和火焰標誌的人的靈魂才能與之共鳴打開它。」
阿德尼斯喝了一口酒,然後用他那銳利的眼神看向我。
在小說本篇中,並沒有提到身爲皇族的事。直到小說的外傳,瑟利歐特是皇族的身份才被揭露。
「您打算怎麼處理瑟利歐特.克萊因呢?」
「我從他身上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王族氣息。」
「嗯,當我聽說他被維拉德盯上時,已經大概有預感了。」
說完,我喝了一口酒……真好喝。香氣和口感都很滑順,和我以前喝過的酒大不相同。在前世,我可能也沒喝過這樣的酒。
「您真的要帶一位可能是皇子的人去地下城嗎? 不是應該直接帶他回皇帝那裏更好嗎?」
「我知道了,現在知道瑟利歐特的身份的只有我和黛西。」
「結果那位冒險者似乎只帶走了一部分的寶藏後勉強返回。不僅僅是這位冒險者,還有許多同樣因爲某種原因無法打開那道門的人。」
「正是如此。」
我把書籤的頁面展示給阿德尼斯看。
「……」
「您跟首次見面的瑟利歐特.克拉因似乎很快就打好關係了?……是從以前就認識的?」
尤斯提帝國的紋身在平民之間不太爲人所知,但在貴族中間,這已經是衆所皆知的事。當然,那些要嫁入皇族的貴族女子應該也知道這一點。
「嗯,等到比安遺蹟的地下城攻略完成後,我會將他帶回皇帝那裏。」
「我明白了。」
「不要假裝你在逼不得已的狀況下殺了他,好嗎?」
「維拉德真的會來嗎?」
「我不會那麼做的。但,那傢伙曾讓我很不愉快。我可能會在一時衝動之下不知道做出什麼。」
阿德尼斯邪惡的微笑,是會讓藝術家相當歡喜的美……但這笑容卻令人不寒而慄。
小說中描述的阿德尼斯很少笑,只有在米米莉亞面前偶爾會露出笑容。但真實的阿德尼斯並不是那麼的鐵面無情。
雖然笑得很邪惡,但是卻會在我面前笑出來……小說中,他並不像是這麼抖S的角色啊。
這個世界是小說中的世界。但最近我開始懷疑,這真的是小說的世界嗎?
有時事情會按照小說的設定發展,但有時也不會。有時角色的性格和外貌也會有所不同。
設定或許和小說相似,但角色似乎都擁有自由行動的可能。
若這真的是小說的世界,不論我們如何掙扎,或許都只能走向既定的未來。
然而,真實的情況是,只要你願意,可以用自己的手去開創命運。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世界,或許只有樹理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