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 白銀地下城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 · ラマンおいどん · 2.6萬 字
1
從溫泉鄉回來以後,領都有很多地方都在施工。
施工的地方多,就代表這裏充滿了活力,是件好事。
當橙子小姐返回王都後過了幾天,楪小姐就像是和她交換一樣回到了城堡。
「咦?楪小姐,儀式已經結束了嗎?」
「儀式還沒開始,不過麻煩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所以我就回來了。之後我只要在儀式當天回去就行了,還有幾個月呢。」
「是這樣啊。」
「所以我回來這裏不會有什麼問題。話說──」
楪小姐不知爲何用不滿的眼神看着我。
「聽說你和橙子在溫泉鄉過得很愉快嘛。」
「呃、呃……?」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爲楪小姐做祝賀料理的事當成驚喜。
我因此試圖裝作對此一無所知,但是──
「哼,想矇混過去也沒用。我的手上有證據。」
「證據嗎?」
「對──橙子留下了一封信,裏面詳細記載了她和鈴葉的兄長一起去溫泉旅行的經歷,就連細節都寫得一清二楚!」
「咦咦咦……」
想不到犯人是橙子小姐。
「還有,雖然我這麼說不太好,但你是不是有點無情呢?」
楪小姐毫不掩飾她的不悅。
「你聽着,我是你的夥伴,換句話說,說我是與你一心同體的存在也不爲過。」
說是一心同體未免太誇張了吧。不過她完全不給我吐槽的機會。
「──問題在於,白銀地下城的標高極其驚人。」
「因爲巖鳥的體型聽說比一座海島還要大,所以天氣好的時候或許能從山腳看到牠。」
順帶一提,溫泉饅頭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並不是因爲它是在有溫泉的地方販售,似乎是因爲製作饅頭的麪糰添加了溫泉水,或是蒸制時使用了溫泉水,才被稱爲溫泉饅頭。
我再次解釋給楪小姐聽。
「只是如果你能稍微想起我,順便邀請我一起去,我會很高興。其實我很喜歡泡溫泉,也很喜歡溫泉旅館,如果能在溫泉附近的地下城和你一起清剿魔物,也會成爲美好的回憶。要是你想在旅途中舉辦婚禮我也不會反對──」
「不過閣下,當人處在海拔那麼高的地方時,會遇上各種問題。」
所以我打算再去別座地下城。
「我是去取得適合慶祝楪小姐成年的食材啦。」
「閣下,怎麼樣?要不要找個專家來商量看看?」
跟他說完我們前往白銀地下城的計劃後,他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這一帶在這片大陸是地勢最高的高山地區。」
「專家?你是指對高山有研究的人嗎?」
淚水不停從楪小姐的雙眼滑落。
「既然楪小姐願意的話,之後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地下城?」
「對吧對吧──而且白銀地下城似乎是個美得很夢幻的地方,傳說在那裏許下愛的誓言的男女會永遠幸福。我一直都想和未來的丈夫一起登上那個地方……」
「高度愈高,氣溫會愈低,空氣會變得更稀薄,天氣也會變得不穩定,所以普通人要在那種環境中生存極爲困難。儘管閣下的戰鬥能力無庸置疑,但是──」
「既然如此,如果你要去泡溫泉,我不是也應該一起去嗎?不,我完全、絕對不是因爲只有自己不能和你一起去泡溫泉而感到遺憾,你千萬別誤會。」
「呃,工作該不會很忙吧?我是不是留在城堡裏比較好?」
接着,我講述了去泡溫泉和地下城的始末。
*
「嗯,我絕對要去!和你一起去地下城!」
──我說着說着。
我只在傳說中聽說過這種魔獸,沒想到牠真的存在。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明明是人類不曾攀上的高山,爲什麼大家會知道巖鳥在山頂上呢?說不定我們不需要爬到最高處……」
「畢竟即使所有人都不曉得那座山的高度,卻都認可那是最高的山,據說那座山就是這麼高。既然閣下的目的是捕獲巖鳥,那就必須前往頂峯吧。」
「楪小姐,妳能聽我說一下嗎?」
「不過既然你想用那種方式爲我慶祝,我倒比較想和你一起去地下城,一起收集食材。」
「意思是那裏有這麼強大的魔獸嗎?」
「那麼高嗎?」
「妳說得太誇張了吧。」
正當我思考着該如何是好時。
楪小姐當場九十度鞠躬,對我道歉。
「這樣啊。」
不過我不想幹涉櫻木公爵家的私事,所以不會探問詳情。
「而在其中的這座山,據說是這片大陸上最高的山。」
「真、真是太過分了──鈴葉的兄長爲了祝福我,不但想爲我親手做最棒的料理,連食材都打算親自去取得嗎……!但我卻在胡思亂想,對你百般猜疑……!」
而且即使牠算是一種鳥類,我們要獵捕如此巨大的生物也很可能陷入苦戰,不過有楪小姐這位最強女騎士與我們並肩作戰,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不過我覺得她想要那種回憶不該找我,應該找她的未婚夫纔對。
「我沒有跟楪小姐說就去泡溫泉是有原因的。」
「這是個好主意呢。」
這就要請楪小姐和她未來的丈夫另外找時間去了。
白銀地下城似乎位於大陸最高的山當中,頂峯還棲息着巖鳥,是連身爲文官的綾野也知道的知名地下城。
照理說公爵千金應該一出生就有未婚夫了。
隨後綾野徐徐指出問題點。
最後我端上熱茶和溫泉饅頭,總算平息了這場意外。
楪小姐用手指敲了敲地圖。
我來到辦公室,將買回來的伴手禮溫泉饅頭和外郎糕交給正在工作的綾野。
我判斷再不打斷楪小姐,她會一直失控下去。
「──話說回來啊,這真是……」
牠嚐起來的味道毫無疑問必然是鳥肉中的巔峯,肯定堪稱鳥肉中的王者。
楪小姐戳弄着雙手的食指,害羞地補充道。
因此他只是聽到這個名字,就立即明白那是什麼地方了。
後來我費盡苦心安撫,才讓楪小姐平靜下來。
「不,鈴葉的兄長一點錯也沒有!都是因爲我這個夥伴沒有打從心底信任你──真的非常抱歉!」
話說楪小姐有沒有未婚夫呢?
「你的心意真的讓我非常高興。感覺我的心雀躍不已。」
而魔獸愈強,嚐起來的味道似乎就愈好。
地下城裏的魔獸肉,和我之前喫過的比起來不怎麼樣。
「其實我們到最後都沒在地下城裏找到食材。」
──說着說着,我突然發現。
「這樣啊。你們要去白銀地下城……」
於是我決定好了下一個目標。
若是面對魔獸,我有自信能與之一戰,但我從未去過標高一萬公尺以上的高山,所以我不太懂。
我就此認命,決定坦白。
見到綾野認真地煩惱,我也失去自信了。
即是登上白銀地下城的頂峯,狩獵棲息在那裏的巖鳥。
「那、那個……」
2
「可是那樣的話就不是驚喜了。」
「什麼問題?」
「……什麼?」
楪小姐啜飲着熱呼呼的煎茶,咬了一口溫泉饅頭。
最後她這麼大喊出聲:
「你要給我一個驚喜爲我慶祝,我當然也很高興。但如果爲了慶賀一生一次的儀式,和夥伴一起去地下城──那纔是像永不褪色的寶石一樣,此生永不忘記的回憶不是嗎?」
「是。」
「這我有聽說,不過白銀地下城本身就是個問題。」
楪小姐從懷裏拿出一張地圖並攤開,手指着中央區域附近的某個地點。
可說是非常適合用來爲即將在這世界上展翅高飛的楪小姐慶賀的食材。
「喔?說來聽聽。」
「別這麼說,這都要怪我瞞着妳。」
也就是說,我們確定必須要登上山頂了吧。爬山就爬山吧。
「別、別這樣!請把頭抬起來!」
巖鳥是傳說中的魔獸,據說牠展開雙翼後,翼展有一座小島那麼寬廣。這就代表──
「巖鳥嗎!」
「或許是吧。」
「我們上次去了一趟地下城,除了魔獸的味道很普通以外,沒有別的問題喔。」
「應該也有這個原因。畢竟據說這座地下城的頂端有傳說中的魔獸──巖鳥。」
「我不曉得確切的數值。但是據說那座地下城所在的高山,標高有一萬公尺,甚至可能高達兩萬公尺。」
楪小姐的目光愈來愈燦爛。
因此爲了收集到最美味的魔獸肉,有楪小姐一起同行會讓人倍感放心。
「關於這個問題,我有個主意。」
「我明白了。那麼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去哪座地下城──」
「是的。有些貴族的愛好是探索地下城、登山,或是前往祕境探險,而有些專業人士就是專門爲這些貴族提供相關指導維生的。」
「極其驚人?是有多高啊?」
「不,工作上沒有問題。只是白銀地下城……」
「這座山上有一座被稱爲白銀地下城的美麗地下城……但因爲挑戰難度太高,有無數冒險者曾試圖登頂,卻沒有任何人成功過。」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要向那種人請教……」
「是的。我認爲可以請人來評估閣下是否適合進入白銀地下城,也可以順便接受關於高山環境的指導。需要我替你找一位講師嗎?」
「嗯,麻煩你了。」
「我明白了。」
「對了,你覺得要不要邀請楪小姐一起參加?」
「這我就不曉得了。楪小姐是一位經歷豐富的女騎士,所以她對高地應該也有了解……我覺得最好直接問問她。」
「說得也是。」
隨後,我找楪小姐確認了一下。
楪小姐表示她在高山上的經驗十分豐富,還對我說出「要是情況緊急,我這個可靠的夥伴會用公、公主抱照顧你的!」這種話,因此我決定不邀請她參加這次的指導。
真不愧是國內最強的女騎士,真是可靠。
*
幾天後。
綾野安排的老師來到城堡爲我們上課,我和鈴葉聽得很認真。
講師是一位即將脫離青年,步入中年的男性,他的講解既詳細又十分易懂,課程內容本身是非常好的。
不過我總覺得他傳授的知識對我們的幫助不大。
具體情況大致是這樣──
「──標高愈高的山,氣溫會愈低,甚至一年四季都會下雪。因此即使是夏天,高山上也會發生雪崩。如果不小心被雪崩捲入,人類是連片刻都撐不了的。」
「老師,雪崩的威力具體來說有多大呢?」
鈴葉的疑問讓老師思索了片刻。

「這當然要取決於雪崩的規模和類型,有各種不同的狀況……我想想,如果直面大規模的雪崩,別說是人類了,就連熊也會被碾碎而當場死去。」
「咦……?」
「只是單純想勝過哥哥一招而已吧……」
我們走過道路,穿越森林,翻越高山。
「嗯……對於完全沒有鍛鍊過的普通人來說是很危險,要是有我這種程度的實力,從一百多公尺的高度跳下去也能輕鬆着地就是了。」
接下來楪小姐就像拚命抵抗的新進女騎士一樣接連發動攻勢──實際上都是些能輕鬆躲開的攻擊。
我很想問清楚她們在說什麼,但現在我沒辦法分心去做那種事。
我確實也懷有相同的疑問。
楪小姐當然沒有使出全力,所以我輕鬆地躲開了。
「狡詐的女人。」
當我思考着該怎麼像半獸人一樣反擊並躲避時。
「真不愧是鈴葉的兄長!你很懂嘛!」
「如果是哥哥就只需要用一根手指……不對,光靠劍壓就能秒殺了吧?」
此外還有強烈表明這次絕對要喫到魔獸肉的女僕奏,以及嗚妞子……畢竟上次那批肉在不知不覺間被鈴葉她們喫光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這樣哪裏危險了?
「嗯?現在沒有教授被半獸人襲擊時要如何應對了嗎……?」
「不熟悉半獸人的醜陋外表和惡臭的新進女騎士,在面對牠們的時候會無法完全發揮實力而被打敗,這是非常典型的情況。所以先由我和鈴葉的兄長來模擬那種場景吧。」
「是的。」
而半獸人是隻有雄性,而且性慾極強的魔物。
「……哥哥,這有什麼危險的?」
3
同時毫無預兆地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對我踢出一記迴旋踢。
「儘管楪小姐說她扮演的是新進女騎士,但是不管怎麼看,她現在都是全力以赴,想打中哥哥吧?」
「楪小姐是能輕易辦到那種事,不過只是熊的話,鈴葉也能一巴掌拍死吧。」
楪小姐清亮的聲音在鬱鬱蔥蔥的森林中響起。
也有過這種討論。我們始終不太理解老師說的內容。
「……不過,這種課程也很重要呢。」
「你問這什麼問題?你聽好了,半獸人的戰鬥方式很特殊,牠們會執着地攻擊女騎士的胸部和臀部。或是不顧一切地將女騎士推倒,將身體壓在她們身上,想辦法迫使她們屈服。雖然考慮到半獸人戰鬥的目的,這是很正常的就是了。」
「你這句話很過分耶!」
鈴葉和椿的對話乘風傳進我的耳中。
「是這樣嗎?」
若是棲息在高等地下城中的魔物,半獸人也能強到令人生畏嗎?
「……這是我要做的事嗎……?」
「是啊。」
「半獸人哪裏危險了?」
「你盡力而爲就好。當然我也會盡可能扮演一位努力抵抗半獸人的女騎士,啊──!」
「楪小姐。我不知道學園有這種課程。」
楪小姐就笑容滿面地認同我的意見了。
「不愧是我的夥伴,這主意不錯!就這麼做吧!」
而我在這股罪惡感的驅使下說道:
真的被打中的話還是會痛,所以我全都躲開了,不過這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我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餘的話,但在我收回這番話之前。
我們決定正式出發,前往白銀地下城。
楪小姐的攻擊伴隨着吆喝聲,如風暴一般朝我襲來。
在路上閒聊時,我們才知道楪小姐也曾探索過地下城,而且是闖過好幾次地下城的實力派。
「光靠劍壓的話實在沒辦法……這要試過才知道。」
這一次的成員有我和楪小姐,還有順便進行女騎士學園實地訓練的鈴葉和椿。
「那只是豬變成魔物而已吧?」
「……好喔。」
這支隊伍裏的男性就只有我,不需要再次確認這個事實。
「怎麼說?」
「是這樣啊……爲閣下安排一位正常的講師顯然是我的失誤。真的非常抱歉……」
「半獸人……是嗎?是那種長得像豬的魔物?」
我們一行六人前往白銀地下城。
聽說魔物的實力會隨着地下城的等級產生變化。
「不,鈴葉,妳這種想法是錯的。普通的半獸人確實是沒什麼,但地下城裏的半獸人不同。」
「……呃,楪小姐,需要從戰鬥場景開始模擬嗎?」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在空中調整姿勢,從高處落下還比低處更不用擔心撞到頭。」
半獸人就像是豬變成人形的魔物,坦白說實力不怎麼樣。
「……哥哥。如果是這樣,是不是比被楪小姐打一巴掌還弱啊?」
「如果半獸人見到人類的女性,會把人擄走,想讓她們產下自己的孩子。」
我們在課程中有過這種討論。
「喝!呼!──喝啊!」
這意味着要由我扮演半獸人吧。有點討厭啊。
坐在我身旁的鈴葉似乎也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
真不愧是天才爆乳美少女楪小姐。
……雖然我聽不太清楚,但她們好像是在說楪小姐的壞話?
類型與牠們相仿的巨魔,不論是體格還是戰鬥力都遠遠強過牠們。
於是。
「是。」
「──地下城裏最危險的魔物,果然就屬半獸人了吧。」
「在下也不知道。」
「不過從頭到尾都被壓制……」
還有這種課程啊。我對於學園的安排感到佩服,但鈴葉和椿出言否認。
「都聊到這個了,或許可以請楪小姐講解一下要如何應對半獸人。還可以順便實際演練一下──啊!」
「──所謂的冰隙,是冰川形成的深邃裂縫。有的裂縫深度可達數十公尺到一百多公尺不等──」
老師回去以後,綾野問了我對於課程的感想。我如實回答後,綾野不知爲何抱頭苦思。
「而且楪小姐扮演的是新進女騎士,所以就算她完全打不到哥哥慘敗,還是可以主張她是在貫徹角色。」
話雖如此,在聽過老師講解後我覺得沒有問題,那麼此行應該就不會有事。
「嗯。肯定就是如此。」
我知道自己只是隨口附和而已,見到她這麼高興的模樣使我有點罪惡感。
走在森林中時,鈴葉聽到楪小姐這麼說後疑惑地問道:
仔細一想,我得像半獸人一樣把楪小姐壓倒在地才能結束是嗎?於是我立即出手。
「……不,妳過獎了……」
「……呃,這樣啊。」
「對。而且半獸人只有雄性,性慾還非常強。」
見到我們一臉訝異,楪小姐嚴肅地點了點頭。
「而且牠們是擁有豬的面孔的人形魔物。當牠們成羣結隊地蜂擁而上,不熟悉這種魔物的人馬上會驚慌失措,無法動彈,這是非常危險的。因此女騎士學園也有開設應對半獸人的課程。」
「咦!」
楪小姐剛使出漂亮的三連突襲,我就使出一記橫掃腿,使她仰躺倒地。
「──原來如此。不愧是楪小姐,真是狡猾呢。」
楪小姐一說完。
我隨口附和了一句,楪小姐隨即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我當然也一起倒下,也不忘同時護住楪小姐,不讓她的背部撞到地面。
如此一來,我們正好變成我壓在楪小姐身上的姿勢。
躺在地上的楪小姐和趴在她上方的我,雙方的臉貼得非常近,幾乎快碰到彼此的嘴脣。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三秒左右,楪小姐莫名變得滿臉通紅。

「──來吧,我們直接進入下一個情境!」
「啊,好的。」
話雖如此,我完全不曉得半獸人這個角色該怎麼做纔好。
「呃,我想想……你先狠狠地揉我的胸部。」
「我怎麼可能做得到這種事!」
這位公爵千金在說什麼啊?
「我、我當然也不太願意在森林裏體驗我的第一次……但是半獸人都會先揉胸部……而且如果動手的人是你,我反倒非常樂意!」
「我不太明白楪小姐在說什麼,但即使是訓練,我也不可能揉公爵千金的胸部啊!」
「是、是這樣沒錯……既然如此就揉屁股吧。」
「這不是揉哪個部位的問題!」
不過如果是追求真實性的訓練,確實會又揉又吸的吧。
我可不願意當那個實行的人。
楪小姐的身體當然非常吸引人,但即使是訓練,一個連未婚夫都不是的男人要是對公爵千金出手的話,輕則被閹割,重則滿門抄斬。
聽到我如此拚命地解釋,楪小姐不知爲何噘起嘴。
「真拿你沒辦法……那就改成親吻應付過去吧。」
「怎麼會變成這樣!」
因爲這個話題愈講愈偏,我連忙打斷她。
也就是說國家的各種設施都蓋得很緊密,只要向衛兵之類的人詢問,他們通常都能說出哪個地方該怎麼走。
「不可能。我們無法發放許可。」
那本小說聽起來有點嚇人,微微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那本小說被她收在哪裏呢?
「妳、妳先等等!」
而且上次我是跟着身爲一國之主的橙子小姐一起來的,所以沒有等多久就被放行了,但這次我們是混在平民中進城的,所以光是等待辦手續就花了一整天。
她們是什麼時候跑掉的?我問了嘴裏叼着一串糰子的鈴葉後,她回答道:
我環顧四周,除了鈴葉以外的三人都不見了。
「……這麼說來,對耶。」
見到喫撐的奏和嗚妞子露出肚皮倒在店前的長椅上,椿在一旁默默地繼續喫着糰子。
「白銀地下城所在的米蕾尤布凱山,是這片大陸上最高的山峯,同時也被聖教國視爲聖山。也就是說,它在宗教上是重要的禮拜對象。」
「──這絕對不行啦!還有一開始先提出過分的要求,之後再提出一個妥協的方案讓對對方難以拒絕,這不是基本的談判技巧嗎!」
「那當然。我可不是那種會讓夥伴孤單排隊的無情女人喔。」
「就算是半獸人也會親吻吧。大概。」
「我認爲──這纔是真正的貴族應有之道。所以像你這種人應該在貴族社會中多加活躍,例如成爲公爵家那種大貴族的贅婿──」
「說到底,我覺得不需要實際演練到那種地步啊。」
大家都感到莫名疲憊,這次的半獸人課程就草草結束,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進行過。
就在我驚訝於楪小姐和橙子小姐這種純正貴族也會有這樣的煩惱時。
「纔沒有那回事。這次演練的主旨是讓女騎士瞭解被半獸人襲擊時該如何應對,所以重點在於真的被半獸人襲擊之後的反應……絕對不是因爲我希望你粗魯地推倒我並索求我的身體,也不是因爲我無意間讀了橙子忘在城堡的少女小說,想着白天是彼此可靠的夥伴,夜晚沉浸在渴望彼此的肉慾當中的情節。完全不是這樣,所以你別誤會了。」
「……唉,沒辦法了。我答應你的條件。」
「確實啦。」
況且這就是場訓練,那麼我應該和楪小姐接吻嗎……?
楪小姐遙望着遠方繼續說:
「咦──?」
可是我們和聖女大人有交情,可以的話最好先跟她問候一聲,獲得她的許可,才能安心地進入地下城。
「那麼,就換鈴葉扮演半獸人吧。」
該怎麼辦呢……我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原來是這樣……就沒有例外嗎?」
「……」
而且我也很在意聖女大人的病情有沒有復發。
4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楪小姐後,她點了一下頭。
不過嘛。
在前往白銀地下城的途中,我提議順道去拜訪聖教國。
──於是,課程的後半段改由鈴葉來扮演半獸人。
「椿小姐她們去了那邊的糰子店喔。」
「你似乎覺得自己很像平民,所以認爲自己不適合當個貴族,不過這方面我也一樣──貴族都很喜歡向平民炫耀自己的特權,可是那些貴族特權是祖先獲得的,他們本身分明沒有得到任何成就。」
楪小姐和鈴葉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接着楪小姐不知爲何面露溫柔的神情。
「每年都會有幾位像你這樣的人來訪,但據我所知,從未有人獲得許可。」
「咦?」
當然,這只是我的任性。
「原來是這樣……」
不是,這是理所當然吧。
「嘖。」
「不能用舌頭,不過碰碰嘴脣是可以的。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如果楪小姐不接受這個條件的話,不管什麼理由,這堂課就到此爲止。」
*
我和楪小姐小聊一下時,她們在搞什麼呀……?
「我打從心底鄙視那些人,但除了家人以外,能理解我這種感受的人只有當時還是公主的橙子。所以我和橙子小時候總是哀嘆我們不適合當個貴族。」
「是。」
「真、真的嗎!」
完全否定她的熱情也不太好。
當她們的嘴脣終於碰在一起時,胸部都被擠壓得變形了。
「「……什麼?」」
我也覺得楪小姐說得有道理。
「……不過,那座地下城畢竟是在人煙稀少的偏遠地帶,就算我們擅自進去,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聽到我的提議後,楪小姐思索了片刻。
「我完全沒有想過那種事!」
原因非常簡單。
「可是你從來不會對平民炫耀自己的特權,只會在需要的時候行使相應的權力。而且你和那些醜陋的傢伙不一樣,你是靠自己的力量成爲貴族,並親手贏得了貴族的權利。」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雖然要繞點路,但我們就先去聖教國吧。」
「妳很清楚還故意這麼做!」
「因此聖山也是神聖的場所,不是可以隨便讓人進入的地方。總之就是如此。」
「……唔,嗯……?」
這樣確實比揉胸部還好一些,而且楪小姐也做出很大的妥協了。
「原來如此……」
被我打斷的楪小姐露出有些不高興的表情。
因爲楪小姐跟我說過,那座地下城所在的大陸最高峯,同時也是聖教國的聖山。
楪小姐也同意了。太好了。
「這樣啊。可以請問一下原因嗎?」
不管怎麼想,只有由我以外的人來扮演半獸人才是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
要是表明自己是他國的貴族,好像可以插隊,但我不太喜歡做那種事。
因此,當我們終於進入聖教國以後,問到了官署的所在地,前去申請進入白銀地下城的許可權。
聖教國的警備和我第一次造訪時一樣森嚴。
「而且呢,我滿高興的。」
真是狡猾,楪小姐不愧是公爵千金,太狡猾了。
楪小姐就是認真地想爲我們講述地下城裏的半獸人有多危險,所以不惜做到這種地步。
負責人的回答卻非常冷淡。
「──我明白了。可以做到推倒後親吻吧。」
聖教國是一個城邦,因此進入城市就等同於入國。
*
「沒關係。」
她們兩人過於豐滿的胸部擠在一起,導致彼此無法順利親吻,失敗了好多次令我印象很深刻。
「抱、抱歉。就是……椿她們不見了。」
「可是我就只是不想隨便插隊而已。」
「似乎有極少數人曾獲得大主教等級的人認可,不過基本上沒有。」
所以我在那之後一直很在意她的身體狀況。
──我以前曾用魔力強行治好了聖女大人的病。
於是我們決定順道前往聖教國。
「謝謝。」
櫻木公爵家的千金楪小姐自然有權力插隊,但她卻願意和我一起排隊,讓我很驚訝。
我凝望着鈴葉手指的方向。
「……你怎麼了?我難得在說很重要的事耶。」
「……這樣沒關係嗎?」
我在交談的同時觀察着負責人的態度,我覺得他沒有索賄的意圖。
如果他一開始就想索賄,應該會把理由說得模糊一些,或者無意間誘導我。然而這位負責人從一開始就勸我們放棄,理由也簡單明暸。
也就是說,我們的要求是真的不可能實現的。
「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是我們沒能幫上忙。」
我們對彼此低頭致意,這時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想問。
「對了。我想聯繫中心區域的某個人,該怎麼做呢?」
「……中心區域是嗎?」
負責人會開始警戒也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能進入聖教國中心區域的,基本上只有主教以上的高階聖職者,或是被聖教國認可的國家王室成員。
而且聖女大人在中心區域最中央的建築當中。
我原本是想順道來看看聖女大人治療過後的狀況如何,但她不是我們能隨便見到的人。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聯繫上聖女大人,如果她有空就請她到中心區域外面,最好是能聊上幾句。
「你想聯繫的人是哪位?」
「是聖女大人。」
「……原來如此。有非常多人都想見聖女大人一面。」
「我們和聖女大人姑且算是認識……」
「請問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嗎?」
「沒有……」
我當然沒有那種東西。
不久後,有一位修女走進房間。她的容貌雖然不及聖女大人,卻也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她的眼鏡反射着光芒,使她看起來非常幹練。
我想就是這樣了吧。要見聖女大人,沒有和橙子小姐一起來就不可能。仔細想想,這是理所當然的啦。
「爲什麼你不表明身分呢!」
我就這麼被迫與她勾了勾小指,許下約定。
聖女大人居然笑容滿面地對我伸出小指。
「情況就是這樣喔,羅安格林邊境伯爵。」
「邊境伯爵,無論是門衛還是官署的負責人,你有對他們表明自己是『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嗎?」
「若傳出聖教國輕侮了身爲救世主的邊境伯爵,甚至因爲認錯人而將人趕走的傳聞,您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支持聖教國的人會驟減,人們對於最高領導者的信任會迅速崩塌,想必不出幾年便會爆發內亂。」
「這是因爲──」
我不禁脫口問道,修女便以教導孩童世上道理的語氣回答:
都難得到這裏了,就算是遠遠看聖女大人一眼,也算是不虛此行。
當我們在想看聖女大人一眼而聚集的羣衆後方,遠遠眺望她微笑着和大家揮手的時候。
「可是我沒有那種東西啊……?」
在我們表達謝意並準備離開時,負責人告訴我們一個有用的情報。
不過或許是這樣沒錯啦。
就算我表明了身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助益。
5
聖女大人好像不滿意我的答案。爲什麼呢?
聖女大人在裏頭等着我。
「…………」
在那之後,聖女大人開始爲我講述歡迎派對及儀式的日程,隨即被我慌忙制止,並告訴她我來是爲了取得許可權,打算前往聖山中的地下城。
不過除了楪小姐,即使撇除我對家人的偏愛,有鈴葉那種容貌和身材的女孩子應該不多見啦。
……當時的我天真地這麼想。
「聖女大人,妳的身體還好嗎?」
「……我覺得她最後說得太誇張了,根本不可能發生啊……?」
「謝謝你。」
「形式上的問候就不用了,你仔細說說吧──邊境伯爵,你究竟爲什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我都驚訝到忍不住大叫出聲了喔。」
聖女大人聽完後一臉遺憾地垂下眉尾,但還是說道:
正當我心想自己料想的沒有錯的時候。
「一定要喔。」
當天晚上,只有我被聖教國的官員找了出去。
「就這麼簡單?」
「爲什麼只有我要經歷這麼多繁瑣的手續……?」
「不過你想探望我的話,爲什麼要在廣場那種地方遠遠地對我揮手呢?」
「呃,那只是巧合而已……」
恰巧和麪向這邊的聖女大人對上了眼,下個瞬間。
「根據規範守則記載,如果有人出示了證據,就很有可能是假冒的。」
「這麼說的話,我也無從反駁。」
「正好在兩天以後,聖教國會在位於中心區域邊界的謁見廣場舉辦一場羣衆參拜會。如果你運氣好,可以在那邊見到聖女大人。」
「這算什麼啊。」
「咦……?」
修女推起她的眼鏡說道:
「不用謝,沒事就好。」
修女斷然打斷我的辯駁。
「是。」
「邊境伯爵的想法不會對這個事實造成任何影響。」
「因爲我想見聖女大人一面。」
「雖然沒辦法聯繫到聖女大人,但你或許有機會能見她一面。」
我被帶往只有高階聖職者或各國王室成員等擁有最高權力的人才能進入的中心區域,官員一路帶着我繼續往裏面走去,最後來到一棟很眼熟的建築物。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除此之外,守則中還寫着其他辨別真僞的要點,例如邊境伯爵本人看起來是個不起眼的好青年,會頻繁使用平民這個詞。或者他背後會跟着幾位媲美聖女大人,且和魅魔女王同等級的爆乳美少女,那麼他就是真的。」
「我明白了。」
儘管鈴葉和楪小姐她們都說想一起去,卻都被拒絕了。
聖女大人用力指着我,大聲地叫喊──
「這方面完全沒問題,我的身體非常健康──我每天都在心中感謝邊境伯爵澈底治好了我的聖女病。」
我問候後,聖女大人不知爲何面露不悅。
「因爲我覺得沒有必要啊。」
「沒有。」
「──因爲您治好了聖女大人的不治之症,救了她一命。」
兩天後。
我簡單地說明了來龍去脈。
「無論如何,最後都會由身爲最高領導者的聖女大人、教皇大人,以及大主教大人親自與之面對面來辨認,以確保絕對不會誤判。」
……她無意間顯露出如此天真的一面,使我切身地感受到聖女大人和橙子小姐果然是親姐妹。
「你的意思是?」
順帶一提,互相勾小指許下約定是身爲魔法師的孩子常做的一種誓約儀式。
不過無論是進入地下城的許可權,還是確認聖女大人的狀況,我們都只是覺得有機會就試試看而已。
如果不行就放棄,直接前往白銀地下城罷了。
「所以邊境伯爵,你下次入境一定要在審查的時候主動表明身分,不然就請你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一樣,直接潛入我的寢室。我隨時都很歡迎喔。」
「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可能覺得自己只是恰巧治好了折磨友人姐姐的病──然而在聖教國的歷史中,只有極少數能力超羣的聖女大人會染上聖女病,而且怎麼治療都沒有用,染病者必將死去。因此這種病對於我國來說可說是宿敵。畢竟這種病只會侵襲聖女大人這個人們心目中的希望,換句話說,那等同於抹殺人們的希望一樣不講理。」
聖女大人重重地嘆了口氣,對我問道:
雖然很久沒見到她了,但由於她的外貌與她的妹妹橙子小姐一模一樣,所以沒有什麼久別重逢的感覺。
聖女大人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鈴鐺搖了搖。
「爲什麼你這個邊境伯爵會說出和那些普通信徒一模一樣的話啊!」
「在聖教國,基本上其他國家的高階貴族需要受到聖教國邀請,或是事前獲得許可才能來訪,且需要提交相關的書面文件。若沒有相關文件,只要能證明自己是聖教國特定的國家的王室成員,我們便會向聖女大人等最高領導者請示該如何招待來客。」
「那是會殺害聖女大人這個希望象徵的病,而治好這種病的邊境伯爵,可謂是聖教國,甚至是所有信徒的救世主。」
「好啦。妳就跟眼前這位迷糊的邊境伯爵說說,高階貴族拜訪聖教國時,該怎麼活用自己的地位吧?」
「如果有人自稱是『羅安格林邊境伯爵』,負責人會立即聯絡上級,同時確認對方的身分,首先要確認的即是對方是否有紋章等物當證據。」
「原來如此。這真是個好消息。」
「啊────────!」
「我會盡力而爲……」
被誤認爲是可疑人物的我們立即被拘捕,不過很快就被釋放了,對方還用很誇張的態度對我們致歉。
「是有些誇張呢。不過導致國家覆滅的契機,追根究柢,大多都是些瑣碎到令人訝異的小事喔。」
「……什麼?」
「還有雖然妳說妳的病已經痊癒了,但我很在意治療過後妳的身體狀況如何。」
「要入山的許可權?想去就去吧。」
「而目前唯一的例外,就是有人自稱是『羅安格林邊境伯爵』的情況。」
目送修女離去後,聖女大人回過頭來看着我。

「唉……」
「而且就算我說自己是邊境伯爵,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啊,是。請多指教。」
「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這位是我的第一祕書。」
*
「若不是以上的情況,除了唯一的例外以外,多少都會在入境審查方面給予一些方便。實際上不會因爲來客是高階貴族就給予任何特權,更不用說允許他們進出中心區域,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謝謝。這樣就夠了。」
「……」
她講的和我想的一樣。
「那當然嘍。」
據聖女大人所說,不允許其他人進入聖山的原因,是爲了防止那些品行及實力都不明的人上山亂丟垃圾,或是散播假消息,更是爲了避免有人因爲實力不足而喪命。
她知道我們沒有這方面的問題,所以不需要制止。
「──不過,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你們成功捕獲巖鳥,請分一些肉給我們,只有一小部分也沒關係,甚至是骨頭或羽毛也可以。我們當然會給予豐厚的謝禮。」
據說因爲巖鳥是長年棲息在聖山山頂的魔獸,所以在某方面被人們視爲信仰中的聖獸。因此要是聖教國能得到牠的肉或羽毛,會珍惜地一點一點用於重要的儀式。
我還擔心是不是不能獵捕巖鳥,但聖女大人表示牠是魔獸,所以沒問題。
談論完其他瑣事後。
「那我先告辭了。」
我打算回旅館時,聖女大人不知爲何抓住了我的手。
「……請問……?」
「別急着回去嘛。都已經快晚上了,就算你們明天就要出發,也能好好休息一晚吧?」
「可是……」
「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是曾經救過聖女的人,所以另當別論,與你同行的人是不能進入這個區域的,因此我已經吩咐剛纔的修女爲你的夥伴準備豐盛的晚餐了。」
「……唔……」
平民對免費的飯菜毫無抵抗力。我當然也是。
「當然,邊境伯爵就留在這裏與我共進晚餐。然後……」
聖女大人看起來欲言又止,躊躇一會兒後說道:
「……用完晚餐後,希望你能和那天爲我治療一樣……抱、抱着我一整晚,陪我在牀上休息……!」
看着奏那副怯生生的模樣,看來是被楪小姐說中了。
原來如此,她是希望我順便爲她治療一次啊。
我明明只是爲聖女大人治療而已。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她雖這麼說,走起來顯得相當喫力。
翌日早晨,我帶着聖女大人親自撰寫的入山許可證回到旅館。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有些習慣的我和幾位女騎士學園的學生是還能應付,要是換成普通人肯定早已遇難了。
是因爲那樣吧?
「……沒什麼。」
在我們離開聖教國、終於要前往地下城的時候,出了個問題。
6
在這種環境當中,由於山峯的棱線視野開闊,不容易迷失方向,因此我們選擇沿着棱線行進。
奏爲了和我們一起去,甚至準備了這種東西,她果然是個優秀的女僕。
這就意味着我們必然要一直走在左右兩側都仿若懸崖的最高處。而且這個地方早就遠遠高出林木線,四周一棵樹木都沒有。
「仔細想想,奏是女僕吧。」
那就是奏在我們的隊伍當中──
是因爲來這裏之前發生了那場小爭執,所以奏想證明自己能確實跟上大家的腳步嗎?
「奏,差不多變冷了呢。過來我這邊吧。」
「……不用。奏是能幹的女僕,所以這點寒冷不算什麼。」
不過既然病已經治好了,再治療也不會有什麼效果纔對。
「而且不跟去的話,鈴葉又會喫光所有東西。」
言下之意是她無法信任鈴葉。
「你看,這邊還有寫『奏非常可愛,作爲隊伍的吉祥物極具療愈效果,此外從準備茶點到夜晚的工作都能勝任,是一個什麼事都能做得到的萬能女僕,絕對應該帶上她』……這是什麼啊?」
進入山脈的第三天。
──不過話說回來。
「欸,奏,妳還好嗎?」
「那恐怕是因爲他被逼着寫上吉祥物和陪睡之類的內容吧。」
「……太、太好了……!」
即使是相對低矮的地方,標高隨隨便便都超越三千公尺。
「楪小姐,妳怎麼看?」
而嗚妞子是高等精靈,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當我半眯着眼看向鈴葉後,她似乎意識到自己處於劣勢,慌忙說道:
我覺得她可以多依賴一下我們這些年紀稍長的夥伴。
照理來說,帶着女僕一起去那種地方是荒謬至極。
仔細一想,這支隊伍裏有問題的只有奏而已。
……集這些要素爲一身的她算不算普通先暫且不論。
「嗯,奏會跟緊主人。一輩子。」
嗚妞子平常都待在奏的頭上,但她似乎不想在這種強風中爲奏添加額外的負擔,於是在風勢轉強的同時跳到了我的頭上。
「推薦信。」
「這種天氣真嚇人……」
而且山棱線被終年不化的積雪覆蓋,因此加上風暴,更是冷得要命。
「好吧。我們一起去吧,奏。不過妳千萬不能勉強自己喔。」
總之我們最終帶着奏這個女僕,從聖教國出發了。
「唔呃!」
至於奏,她是個普通又沉默寡言的銀髮雙馬尾褐色肌膚蘿莉巨乳美少女女僕。
所謂的山棱線,就是相鄰的山頂連成的線。
「很危險喔。」
「信上有簽名,還按了血印,應該是真的。不過在下比較在意的是這封信似乎四處都被淚水沾溼過……?」
不僅是因爲她不是女騎士學園的學生,而是個女僕,更單純因爲她的體重很輕,很容易被風吹走。
聖女大人的臉這時不知爲何紅到了耳根。
「女僕之道總是與危險相伴。奏不怕。」
我們連直線都走不了,只能拚命踩穩腳步,以免被強風吹倒。
總覺得她最後好像說了什麼問題發言。
出發的當天早上天氣晴朗,但是我們在中午前便遭遇了猛烈的風暴。
「奏想一起去。」
地下城本身自然很危險,通往那裏的道路有多險峻也可想而知。
鈴葉、楪小姐還有椿都是女騎士學園的學生,在探索地下城方面可謂是專家。
關於這點,我這個哥哥也有同感。
「不管怎麼說,帶奏一起去可能會有危險。所以──」
「嗯?奏,妳剛纔有說什麼嗎?」
「沒錯。我有時甚至會覺得奏是個身手不凡的暗殺者。」
說準確一點,是我們這時才注意到這個問題。
至少她不具備戰鬥方面的特長。
白銀地下城位於加尼克緹連峯,大陸上最高的山峯都在這個地方。
「是嗎……?」
我不禁懷疑她是不是感冒了。
大家圍過來一起讀這封信。然後──
*
這一帶根本沒有所謂的低處。
但如果這樣能讓聖女大人安心,我不介意用治療魔法來安撫她。
「但、但是哥哥,把奏一個人留下來的話她也太可憐了吧?」
可是奏在我們幾人當中是最年輕的,甚至還是個孩子。
「我很清楚奏的運動神經非常好,實在完全不像個女僕。對不對,楪小姐?」
「可是……」
「奏,這是什麼?」
「可是就因爲這樣害她遇到危險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感覺這封信裏寫的都是對奏有利的內容……這真的是探險家老師寫的嗎?椿小姐,妳覺得呢?」
山裏的天氣變化莫測。
「呃──我看看……裏面寫着『女僕奏的體力和能力都達到了標準,她是很適合與邊境伯爵同行的女僕,我在此推薦』。」
「唔……!」
她們卻用「居然到早上纔回來啊」還有「昨晚很愉快吧」之類的話來挖苦我。
我們即將挑戰的地下城位於大陸的最高峯。
當然,一行人當中最輕的是嗚妞子,不過她現在正牢牢地抱着我的頭,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
因此我提議讓她待在聖教國等候,或是請她先回領地。不過──
「嗯。還好。」
「可是那封信都被淚水沾溼了耶……?」
雖然我是個普通人,但我熟知該如何應對魔獸,況且這一趟旅程只有我參與纔有意義。
就是上下左右都沒有任何可以遮蔽風雨的東西。
「應該不會有問題吧?奏能靠自己一個人打掃整個羅安格林城,體力還好到能和你一起訓練一整天。光是這樣就比普通的女騎士還厲害了,而且她還有這封推薦信。」
她這種不願爲其他人添麻煩的態度,以及對女僕這份工作嚴謹的專業精神,讓我覺得她真的很厲害。
奏說完,將手伸入她那過於豐滿的胸部,拿出了一張紙。
「奏早就猜到主人會這麼說了。」
就是曾爲我和鈴葉講述高山知識的老師。
我讀了一下,是那位待在領都的探險家老師寫的。
這封推薦信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充滿了疑點。
順帶一提,大家的裙子都高高掀起,比橙子小姐在溫泉地下城引發爆炸氣流時還嚴重。
而其結果。
……不過,感覺起來確實是真的……
「──唔!」
突如其來的暴風吹來,奏下意識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我看到後,想照顧一下自家的可愛女僕,於是決定換個策略。
「欸,奏。我想麻煩妳一件事。」
「什麼事?」
「風太大了,我覺得有點冷。」
「會冷很正常。據說秒速一公尺的風會讓人的體感溫度下降一度,所以主人現在感覺到的溫度大約是零下六十度。」
「真的假的?」
我覺得挺冷的,但沒想到這麼冷。
難怪即使穿着防寒衣還是覺得冷。
「所以啊,奏,我想要一個暖和的熱水袋。」
「……對不起。奏沒有準備給主人用的熱水袋。」
「不,這裏不就有嗎?」
「?」
「只要我把奏當成熱水袋抱着走,我想一定會非常溫暖的。」
「……!」
奏是個比我想像中還敏銳的人。
她一定能瞬間看穿我單純想抱住奏的身體,讓她稍微暖和一點的想法。
然而奏愣愣地盯着我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用袖子擦拭眼角,以微微顫抖的聲音回應我:
「……沒辦法,那就讓奏來溫暖主人……!」
「哎呀,妳這樣誇我會讓我不好意思啦。」
「別、別說傻話了!鈴葉的兄長要是在這種地下城裏度過一生,對這個世界是無法承受的損失啊!」
於是我轉移視線,繼續溫暖奏的身子。
「嗯──」
我搓搓奏的手腳爲她取暖時,她說:
接着,我們又開始了一場瘋狂的肉食狂歡派對。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我們覺得自己是直線前進,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走偏,繞了一圈回到原地。
──奏低聲開口,沒有看着我。
「話說回來,我等不用找通往上層的階梯嗎……?」
我們獵捕到的魔獸簡直是大豐收,之後用多得不得了的積雪蓋了間雪屋,在裏面烤起獵物的肉。
比如說,魔力。
不,我有在找,不過我覺得多在這一層逗留一下也沒關係。
反倒溫柔地摸了摸奏的頭──
楪小姐裝作若無其事地面露羞澀的笑容。真可愛。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麼美好的地下城……!」
當我用魔力探查下一頭魔獸的所在之處時──
奏這麼說着,撲進了我的懷裏。
「你、你在說什麼呀!你將來不是要和我一起繼承公爵家……不,如果你真的堅持,我也不是不能和你私奔!」
所以她這番話應該是在對自己表明決心,沒有說給我聽的想法。
要是能使用那種叫心眼的技術,即使在這種看不清的情況下也絕對不會迷失方向。
「嗯嗯。」
我懷着這種想法,邁步踏入猛烈的暴風雪當中。
7
「但換句話說,就是隻要有哥哥在就沒問題。怎麼樣,哥哥?我覺得你乾脆拋下邊境伯爵那些煩人的工作,我們兄妹兩人一起在這裏生活也不錯……」
「鈴葉。」
「……主人要做好心理準備。」
再來是地下城內部也颳着猛烈的暴風雪──
「你突然間在說什麼啊!」
「不過,除了哥哥以外,確實沒有人能用這種狩獵法。」
首先,它不是往下走,而是往上攀登。
「話說我們連地下城裏有沒有河流都不知道耶。」
「原來是這樣。話說我的夥伴,我從剛纔開始也好幾次差點被風吹走,很危險。畢竟我的身材在女騎士中也算纖瘦的,體重相對也比較輕。」
「妳也說得太誇張了吧……嗯,肉烤好嘍。」
「欸嘿嘿。」
我想想,應該是這種感覺──
順帶一提,在那之後我抱着奏的事被走在前面的鈴葉和楪小姐發現了。
大約過了半天后,我們的態度變得截然不同。
「爲什麼地下城裏面會颳着暴風雪呢,楪小姐?」
「妳不用在意這點小事啦。」
在我們像鑽頭一樣鑽進暴風雪當中後。
「嗚妞──!」
「我等能在這裏狩獵,都是因爲有你在啊。」
「真不愧是楪小姐,真聰明呢。」
「說到底,這座地下城裏的魔獸非常強……其他人要是像鈴葉或楪一樣強是能應付,但是正常人根本無法察覺魔獸微弱的魔力來追蹤獵物,那是異想天開,你能做到這種事根本不合常理。」
「話說妳挺着那對發育過度的胸部和肌肉,怎麼好意思說這種鬼話呀……?」
「不過這是傳說……呃,你怎麼了?」
簡直就像是所有美味的魔獸都在這裏了。
「嗯?」
「妳、妳們兩個會不會說得太過分了!」
儘管有了解決方法,這個地下城無疑麻煩透頂。
「就是說呀,哥哥!」
「是這樣嗎?」
「就是說啊。妳想被哥哥公主抱的慾望完全顯露出來了。」
「不是,我只是爲了防止奏被風吹走而已喔……」
「這個嘛……這是我的猜測,可能是長久以來的積雪和地下城的魔力產生某種變化,讓地下城裏也颳起了暴風雪。」
白銀地下城和普通的地下城有兩個截然不同的部分。
正當我思索對策時,椿如此說道:
現在我們眼前的情景是所謂的白曚天現象。
「哥哥,我們完全看不清前面的路耶……」
因此我裝作在暴風的影響下聽不清楚。
*
「真想幹脆就這樣住在這個地下城……!」
好在哪裏呢?當然就是魔獸啦,魔獸。
「我完全同意……不過魚類也叫魔獸嗎?還是……叫魔魚呀?」
「主人總是讓奏的身心都暖暖的。可是這個應該是女僕的工作,現在的奏丟了女僕的臉面。」
「欸,肉是很好喫沒錯,不過接下來喫點魚也不壞吧?碳烤魔獸鮭魚如何?魚皮下滲出的肥美脂肪令人無法抗拒。鈴葉,妳也這麼覺得吧?」
這裏有雪兔、雪狼還有雪熊等等。
她的手腳和臉頰因爲長時間曝露在強風中,冰冷得令人驚訝。
「……這是怎樣?」
堆積如山的肉完全消失在所有人的胃袋中。
撇除沒有解釋清楚這一點,這個推測很完美,不過產生某種變化是什麼變化啊?
……她們大吵起來,感覺我要是隨便插話,馬上就會被視爲性騷擾。
原來如此。
我們剛穿過地下城的入口,便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例如將魔力像天線一樣壓薄延展到四周,感受微弱的魔力波動。
我道出疑問後,椿以無奈的語氣回應:
如果不依賴視覺,那就是依靠其他感官來收集情報吧。
真想趕緊把事情解決掉,離開這個棘手的地下城……
「所以奏要更加努力精進作爲女僕的能力──然後把主人給奏的溫暖變成百倍、千倍,用一輩子來回報……!」
「太狡猾了!哥哥,我也想要公主抱!」
「耶──」
「咦?楪說自己纖瘦?妳也太逗趣了吧。」
「這話也太過分了!」
「在下完全無法理解你在欽佩什麼……但是在下能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你絕對完全想偏了……!」
這裏面的暴風雪猛烈無比,我們在路上經歷的風勢甚至可說是溫和。
「不過,這個獵場既然這麼棒,應該會更有名纔對啊……」
「哎呀──東方大陸的智慧真是了不起,居然有這種方法。嗯嗯。」
爲什麼?她不是對我創造出來的革命性狩獵法感到驚歎嗎?
「所謂的心眼,是一種明明閉着雙眼也能看清周遭事物的技術。」
「在東方大陸有種名爲『心眼』的技術。」
椿似乎想繼續爲我講解,但此時的我已經陷入沉思,思索起其中的原理。
「不過,據說那種技術只有傳說中的武術大師或仙人才會使用,實際上常人絕對不可能學會──」
畢竟我們沒辦法確認上層的魔獸是不是和這裏一樣多……咦?
「在下絲毫沒有誇獎你的意思!」
楪小姐不知爲何慌張地說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但這先暫且不管。
「──我學會了。」
「怎麼了嗎,哥哥?」
「沒什麼,我剛纔感受到一道幾乎快消散的魔力……」
「是獵物吧!」
「這道魔力不像是魔獸的。真要說的話,非常像嗚妞子的魔力……?」
「可是嗚妞子現在在奏的頭上喔。」
「嗚妞──?」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嗯……」
所有人都大感不解,過了一會兒後。
「……哥哥,你感受到的魔力,該不會是有嗚妞子以外的精靈吧?而且那道魔力快要消散的話……」
「有精靈遇難了!」
我們幾個當然慌忙地衝出了雪屋。
*
隨後我們來到有魔力反應的地方時,發現那裏有大規模雪崩的痕跡。
「這是雪崩後被埋住了吧?」
「我們快點把人挖出來吧,哥哥!不過我們沒有帶鏟子……」
「嗯……」
正當我在思索對策時。
被我抱在懷裏防寒的奏用手指了指自己。
看來是希望我讓她發言。
「奏,妳有什麼好辦法嗎?」
聽到我這麼一問,被我抱着的奏就跳了下來。
「哥哥,我覺得有點累。」
「噔噔噔噔~女僕的七大道具之一,粉碎鏟~」
我甚至忘了問爲什麼要替鏟子取粉碎這個名字,就動手挖了起來。
「好,我明白了。欸,鈴葉的兄長。」
不,嗚妞子,妳絕對辦不到吧?
「咦?怎麼回事?妳把那把鏟子放在乳溝裏嗎?真的?」
「……我沒有裝病喔?」
「不可以。」
「雖然我聽說這裏的礦脈早已枯竭了……不過我離開村子時帶出來的山銅在前陣子被我用完了,我以爲來這邊或許有機會挖到一點,結果完全找不到,後來就……」
最後從雪堆底下挖出一個幾乎結凍的精靈。
「欸,我問你,你們說的高山症究竟是什麼?」
「可能是那個叫高山症的症狀吧,所以我希望哥哥照顧我。具體來說,就是請哥哥不要再一直把奏當成你的抱枕,用公主抱的方式照顧我。」
在我解釋完這種病症後,楪小姐不知爲何一臉愈想愈懷疑的模樣。
「不過你有何打算……?再這麼下去她還是會死。」
「話說她還有魔力,代表她即使在這種狀態下也不會死呢。精靈真厲害。」
楪小姐以一臉沉痛的表情搖了搖頭。
「咦────!」
「妳怎麼了,鈴葉?」
奏爲自己配着神祕的音效,同時掏出一把摺疊鏟。
成功讓瀕死的精靈恢復了。
聽完她講述自身的情況後,我大感訝異。
「原來如此。」
楪小姐說完便靠近被我抱在懷裏的鈴葉,熟練地檢查起她的脈搏和體溫。真不愧是女騎士,那嫺熟的手法令人佩服。
「嗯?妳怎麼了?」
我也覺得她不是在裝病。畢竟裝病一點好處也沒有。
也就是說,我們順利往地下城的深處前進時,可怕的高山症也會無聲地伸出魔手──!
「哥哥,少女的乳溝是祕密花園,你不能深究喔。」
我決定先這樣觀察鈴葉的情況時,楪小姐拉了拉我的衣袖。
標高愈高,人愈有可能出現名叫高山症的病症。
精靈見到我大感認同的反應,不知爲何相當困惑。
「話雖如此,聖教國是將山本身視爲靈山,但對精靈來說重要的是這座地下城。」
鈴葉不知爲何慌張地制止楪小姐繼續說下去,從我的懷裏離開。
咦?椿之前沒有見過我的魔法嗎?
他們非常清楚真正的好獵場在什麼地方。
「什麼!」
「幸好我還沒有這個症狀。所以我覺得應該在症狀比較輕時靜養,恢復體力。」
我也覺得很有道理,打算開口答應時,鈴葉卻莫名大喊出聲。
「不是,他們是想解決山頂上的巖鳥,據說必須穿越這座地下城,才能抵達這座山的頂峯。」
「妳坦白說,妳是不是在裝病?」
「妳剛纔說自己累了,具體來說有多累?」
「這就麻煩了……對了,高山症好像也會讓人食慾不振?」
於是我用公主抱的姿勢將鈴葉抱在身前。
「是喔。」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不過這裏很重要不是因爲魔獸的味道喔。」
「喔,就是──」
「救人性命和解除詛咒完全是兩回事吧……?」
嗚妞子不知爲何一臉得意地扭動她的腰。畢竟不是所有高等精靈都會成爲傳說喔?
「怎麼樣?」
「沒錯。順帶一提,我要是想做那種事,也是輕而易舉!」
「差不多啦。一定是這樣。」
「因爲被哥哥抱在懷裏,所以很幸福。」
「說得也是。」
「嗯。脈搏和體溫都很正常,臉色也不差,妳現在感覺怎麼樣?」
8
「……不對,椿也有見過吧。就是我爲村正刀解除詛咒那次。」
「你還會治癒魔法?」
「呃……?」
原來這座白銀地下城不僅是聖教國的聖地,對精靈而言同樣如此。
「就被雪崩捲進去了是吧?」
聽她這麼說,我這纔想起山銅對精靈來說似乎是很重要的東西。
「……因爲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告訴你們吧。我們以前曾經在這座地下城開採到少量的山銅。」
由於她格外貌美,身材姣好,所以我想她一定是個精靈。大概是。
我聞言後大受打擊,鈴葉瞥了我一眼後問道:
這麼一來我們在移動的時候她也能好好休息並恢復疲勞。
「那、那樣的話我的計劃就──不是,我是想說現在剛過中午不久,是不是再走一段路比較好?」
「嗚妞──!」
「不過高等精靈對普通的精靈來說也是傳說中的存在嗎?」
順帶一提,奏挪到了我的頭上。
……從她的乳溝。
「我想也是。」
「等、等一下,妳別再說了,楪小姐!」
「那麼爲什麼這座地下城是重要的地方呢?」
我無視在我後頭喃喃自語「你絕對想偏了……」這種話的樁,立刻建了一間雪屋並生火融化冰,接着使用治癒魔法。
「也是爲了山銅而來的嗎?」
不愧是活過悠久歲月的種族精靈。
「嗚妞嗚妞──」
「我有些事想確認一下。」
「高等精靈確實很稀有……有對高等精靈姐妹特別有名,她們的事蹟太顯赫了,所以被稱爲傳說。」
事情的開端源自於鈴葉的一句話。
「……我就不問東西收在哪裏了,總之多虧了奏,這樣挖起來就容易多了。」
「這時候要靠我的治癒魔法來拚一把。」
「我們今天在這裏蓋個雪屋休息吧。」
不過我的魔法太難用了,她沒什麼機會看到我用纔對。
最多就是能讓我抱着走而已。
而這座白銀地下城愈是往深處走,高度就愈高。
「我來到這裏以後也非常驚訝。這裏的東西都太好喫了。」
「怎麼了嗎,楪小姐?」
症狀包含頭痛、疲勞、食慾不振,嚴重的話會出現喘不過氣的症狀,最糟糕的情況下還會使人喪命,是很可怕的疾病。
「就連鈴葉這種經過千錘百煉的女騎士都會出現的高山症那麼可怕,而且我們的行程沒那麼緊迫,與其繼續前進,不如就這樣休息一天,做足萬全準備──」
「而且據說傳說中的高等精靈也曾多次造訪這座地下城。」
真是不幸,我同情起她的遭遇。
也就是說山頂的巖鳥在這座地下城就像頭目一樣吧。
「是喔。」
之後由於那位精靈正在找山銅,我便將領地中的精靈之裏介紹給她。
「累到想讓哥哥抱着我走。」
「嗯──嗯嗯嗯……?」
在羅安格林城的課堂上,老師曾經說過。
她接着和楪小姐兩人走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開始低聲交談。
「……欸,椿,妳覺得她們兩個在說什麼啊?」
「依在下所想,應該是非常無聊的話題。」
「是嗎?」
「而且是在討論如何分配既得利益的那種骯髒話題。」
「那是什麼話題啊?」
就在我們討論的時候,那兩人回來了。
總覺得楪小姐格外容光煥發的模樣。
「妳們回來了啊。雖然時間有點早,不過我們今天就先──」
「啊,不用了,沒那個必要。」
楪小姐制止了正要着手蓋雪屋的我。
「我確認了一下鈴葉身體各方面的狀況,似乎沒有問題。」
「這樣啊。太好了。」
「不過爲了預防萬一,你今天一整天最好抱着她走。」
「咦?既然這樣,還是休息一天比較──」
「啊,沒事沒事。只是預防萬一而已,她沒有虛弱到需要靜養的程度。」
這時楪小姐咳了一聲。
「咳──不過,我和鈴葉也仔細討論過了,高山症對女騎士來說也是很可怕的病症,所以明天過後我也極有可能會出現很多次相關的症狀。不過我和鈴葉都有鍛鍊過,所以即使出現高山症,只要照顧得當就不必過於擔心。」
「原來如此。那麼要是妳也出現那種症狀該怎麼辦?」
「到時候我就別自己走動,讓你用公主抱的姿勢抱着走,大概半天就能消解,所以到時候還請你多幫忙。」
「我明白了。」
「不好說,我能從她身上感受到非常微弱的魔力,所以她有可能還活着……可是她在這之前都沉睡在非常深的冰雪中……」
「在在下的故鄉經常看到命令部下衝鋒的指揮官做出這個姿勢,一模一樣。」
「這樣不太對……對吧,鈴葉?」
9
「那就這麼決定了。」
「……哥哥,精靈該不會是一種特別喜歡被冰封的種族吧?之前那個精靈也是這樣。」
山頂這一帶有着方圓約一公里的寬廣空間,足以讓巖鳥在此駐留,但由於這裏不斷颳着強風,使得某些地方雪花一飄落就被吹散,沒有任何積雪,反之也有某些地方成了積雪堆積的區域。
「…………」
「好的。」
畢竟我們在地下城裏有八成以上的時間都籠罩在猛烈的暴風雪當中,使我們無法看清通往上層的階梯在哪裏。
……話雖如此,我自己也不期待真的能找到些什麼。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遭到冰封,手指指向天空的美麗銀髮精靈。
我們已經在這座地下城爬了多久呢?
然而山頂上除了高高堆起的萬年積雪以外,我們周圍三百六十度就只有壯麗的美景──
「由在下來嗎!……好吧,若真是治療所需,那也無可奈何……?」
「那就努力伸長脖子啦!」
「你接下來有何打算?在下覺得繼續留在山頂也不會遇上什麼好事。」
此外地下城裏的魔獸太好喫了,讓我們不禁沉迷於狩獵。
我們燒了些熱水,融化厚厚的冰以後,我膽大心細地不斷對她施展治癒魔法。
「怎麼了嗎?」
而且鈴葉和楪小姐都出現了高山症的症狀,最後由我抱着她們前進。
「但是在身分上有大問題啦!」
「沒看到牠耶,哥哥。」
另外,椿不知道爲什麼說着「果然如在下所想」,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於是。
「所以,我希望哥哥幫我口對口人工呼吸。」
「話說回來,你認爲這個精靈還活着嗎?」
話說和未婚的公爵千金進行口對口人工呼吸,後果比兄妹做那種事還嚴重幾百倍。
「說得也是……那麼最後就用魔力探查一下山頂,如果還是什麼都沒有就回去吧。楪小姐,妳覺得怎麼樣?」
「……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們究竟是……?」
「也有這個可能。要是她還活着才驚人啊。」
我們期待着只要等個幾天,巖鳥就會出現。
「不過楪小姐,這位精靈被凍起來的姿勢很帥氣對不對?」
「到了大陸最高的山頂,氧氣果然變得很稀薄呢,哥哥。」
要說的話,更像是藉此來確認這裏確實什麼也沒有。
「在下有個想法,這個精靈沉睡在那麼深的地方,或許是幾百年,甚至是上千年以前的精靈?」
她的姿勢是否帥氣暫且不提。
果不其然,即使我仔細調查,連細微的魔力殘渣也不放過,還是什麼發現也沒有,時間就這麼白白流逝。
最後。
「或許牠的習性和候鳥一樣,現在飛到別的地方去了……?」
「因爲我們的胸部都太大了,會抵着彼此,沒辦法碰到嘴巴。」
於是幾位女騎士挖開了深達五十公尺的積雪後。
*
「沒錯,兄妹是不能對彼此口對口人工呼吸的。這可是違背倫理的事。」
「……咦……?」
「那就挖出來看看吧。鈴葉。」
當我們登上階梯,見到一片湛藍的天空時,知道我們終於抵達地下城的頂端了。
「而且根本就沒有必要。所以鈴葉妳就死心吧──」
那麼我們連找都不必找,就知道牠此時不在這附近。
當我探查到山頂最深處的積雪時。
「是啊。她這副模樣就像在說『少年啊,要胸懷大志』一樣。」
聽到我立即否定以後,楪小姐面帶得意地點了點頭。
「那怎麼行!」
「爲什麼?」
「所以如果妳們無論如何都想嘗試人工呼吸,就找椿吧。好嗎,椿?」
「嗚妞……」
「……不在呢。」
既然沒有看到牠。
除此之外──
我們聊着毫無益處的閒話,等待着據說棲息在山頂的巖鳥。
「積雪的深處有非常微弱的魔力反應……不過我不清楚那是什麼……」
原先雙目微睜的精靈眨了眨眼。
「好漫長啊……!」
隨後──她居然恢復了呼吸!
我是覺得要是楪小姐也發作,那麼原地休息一天也沒關係。
話雖如此,楪小姐和我不一樣,她非常忙碌,應該想早點回去,即使身體不舒服也想繼續前進很正常吧。
椿露出有些難以接受的表情,但還是點點頭。
儘管我心想應該不可能,還是決定試試看能不能讓她活過來。
畢竟據說這種巖鳥是體型大如一座小島的巨大魔獸。
「可是我們不是兄妹,所以和我做的話完全不會有倫理上的問題。」
由於巖鳥遲遲不現身,我們決定在山頂上搜索看看是否有什麼線索。
鈴葉和楪小姐則對視了一眼。
「有可能。」
這下該怎麼辦?我想着這煞風景的問題。
或許該說果不其然,我們什麼也沒發現。
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藏在那些厚實雪堆的深處,所以我想用魔力去探查那些地方。
哎呀,真的是一段遙遠的路程。
「是啊。有點難呼吸。」
再繼續思索下去也得不出答案。
口對口人工呼吸撇除是醫療行爲這點之外,本質上就是接吻。
「也是……」
基本上就和在地下城尋找魔物、找到遇難的精靈時所做的事一樣。
「是的。而且哥哥,我們和椿根本就不能進行口對口人工呼吸。」
我們一邊讓銀髮精靈小姐喫魔獸肉,一邊聽她講故事。
雖說是用魔力探查,但我也不需要做什麼特別的事。
儘管她很驚訝的樣子,但我們才被嚇得不輕啊,真是的。
然而在那之後過了好幾天,我們仍然完全沒見到巖鳥。
於是我們決定挖一個雪屋出來,當天在原地紮營過夜。
「真的沒有呢。」
「什麼都沒有,哥哥。」
原來她是在山頂狩獵時遇到了強烈的暴風雪,就這樣被凍住了。不過她似乎記不清當時的始末了。
「怎麼可能。」
10
「…………」
「唔唔……與終生的夥伴一起狩獵傳說級的魔獸,是我從小就懷抱的夢想之一……雖然很不甘心,但這也無可奈何。畢竟找不到巖鳥就沒辦法應付牠。」
即使如此,我們聽她說了許多事後。
發現這個精靈小姐似乎已經被冰封了超過一千年。
「……我再次覺得精靈的生命力好厲害。對吧,楪小姐?」
「我倒覺得讓精靈活過來的你厲害多了。」
「妳想太多了啦。」
就在我們這麼聊着時,一旁的嗚妞子不曉得在煩惱什麼。
她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看着案發現場說着「真奇怪……」的偵探一樣。
「嗚妞子,妳從剛纔開始到底怎麼了?」
「嗚妞……?」
「奏。麻煩翻譯一下。」
「……那個精靈,不僅長相和髮色都和她很像,胸部還非常大。所以嗚妞子覺得自己身爲女主角的地位岌岌可危,正在着急。」
「嗚妞!」
「糟糕,說出她的心聲了。」
「嗚妞──!」
嗚妞子對奏不停掄着拳頭,全被她靈巧地接下了。她們兩個的感情真好呢。
「嗚妞!嗚妞!」
「……另外她說除了胸部以外,她好像曾經見過那個精靈。」
「她們以前在同一個聚落生活?」
「有可能呢,哥哥。雖然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但我認爲那時沒幾個精靈聚落。」
「說得也是。」
精靈小姐正好喫完肉,揉着肚子和楪小姐談天說笑。她們兩人這樣並排坐在一起,真的會分不清誰纔是精靈。
「這樣啊……」
「咦?」
「是的。我原本打算把牠當成楪小姐的賀禮……」
「因爲嗚妞子在精靈之裏的時候,從來沒有變成這副年幼的模樣。」
但那個精靈小姐的喫相真是豪邁。當我這麼想時。
「那我來試探看看吧。」
雖然我們沒達成原本的目標,但成功救了嗚妞子的妹妹,結果算是不錯……吧?
這真是從天堂跌落地獄的寫照啊。
嗚妞子大受打擊,我彷彿在她後頭看到一道驚雷轟然落下。
有座地下城是精靈中極少數受到認可的高等精靈纔有資格知道的。那座祕密地下城的難度比白銀地下城還要高,裏面會出現的魔物都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
「嗚妞嗚妞──♪」
然而這座山是連要抵達山腳都困難萬分的聖山。
「奏。翻譯一下。」
「既然這樣,妳爲什麼不直接表明身分呢?」
「嗚妞──!」
我解釋了我們的情況後,精靈小姐點了一下頭。
總之,嗚妞子的遭遇是不幸的意外。
巖鳥依然存在的傳聞,就是這樣一直被流傳下來的吧。
「嗚妞────!」
而且應該有人談起自己費盡千辛萬苦造訪聖山的經歷時,總是吹噓「自己見到了巖鳥」吧。畢竟這種謊言幾乎不可能被揭穿。
從精靈小姐的背後靠近她的嗚妞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的姐姐,是精靈中最像精靈的存在。即使到了現在,她依然是我的──不,是所有精靈的憧憬。」
哎呀。
「──嗚妞!」
雖然這是擁有連精靈都相形見絀的美貌和身材的楪小姐太特別了。
「別這麼說啦。」
「嗚妞!」
我們來到這座世界上最高的地下城頂峯,不是爲了尋找與嗚妞子失散多年的妹妹。
「嗚妞嗚妞……」
「咦──────────!」
「嗚妞!嗚妞!」
「……那個精靈是嗚妞子失散多年的妹妹。」
初步的反應還不錯,看來能順利地問出來。
「──雖然說是補償也不太對,但我告訴你一個高等精靈傳承下來的祕密地下城。」
就是所謂話題中的人物出現在眼前啊。
「很久以前就被我獵來喫掉了。」
於是我開口問她是否知道些什麼。
「要是妹妹還很尊敬嗚妞子,嗚妞子想趁妹妹不停說自己好話的時候從背後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嚇一跳。」
嗚妞子正忐忑不安地在精靈小姐的背後待命。
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根據精靈小姐之後說的內容。
「沒那回事吧……」
我們是來狩獵巖鳥,作爲賀禮送給楪小姐的。
「沒那回事──這個嘛,我有一個姐姐。」
「嗚妞子的妹妹沒有認出妳耶。」
「嗚妞!嗚妞!」
嗚妞子太過得意忘形,甚至開始在精靈小姐背後扭腰擺臀地跳起舞來,律動感十足。
嗚妞子整個人跳了起來。
「嗚妞……!」
精靈小姐遙想着過去,接着說道:
不過嘛,精靈小姐對嗚妞子的印象極好。
精靈小姐回頭望去,嗚妞子便以大拇指指着自己,一臉得意的表情。
「你想問什麼?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我什麼都會告訴你。像是高等精靈代代相傳的祕密。」
「咦──────!」
反之,要是妹妹對嗚妞子的印象變差了,嗚妞子就不打算表露身分了吧。
我在心裏這麼想着,看着變成純白灰燼崩塌的嗚妞子,只能默默爲她祈禱。
精靈小姐之前也是來山頂狩獵的。
「而且那至少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了吧……?」
「原來是這樣。」
「所以,嗚妞子想確認妹妹記不記得自己,是否還尊敬自己。」
「我很好奇精靈小姐的家人是什麼樣的人。啊,如果妳不想說,當然可以不回答。」
於是我從隱蔽處回到我們休息的地方,來到精靈小姐的面前。
「原來如此,是我壞了你的好事。」
「嗚妞────!」
「這麼說吧。用一句話來形容她的話──」
原來如此。所以她即使見到現在的嗚妞子也認不出來。
*
嗚妞子握緊小小的拳頭,屏息凝神地等着精靈小姐回答。
「──巖鳥?這裏早就已經沒有那種魔獸了。」
嗚妞子這次變得無比害羞,嬌羞不已。
不過確實,不管是她的容貌、髮色還是氣質,都和嗚妞子非常相像。
「沒錯。據你們所說,我至少被冰封了一千多年。而我狩獵到巖鳥的時間,是被冰封前的幾百年前。」
「咦?」
嗚妞子突然跳了起來,拉着我的衣袖,把我帶到隱蔽的地方。看來她想起了什麼。
「這樣啊……」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妳的姐姐是什麼樣的人呢?」
我是覺得既然她們是家人,也可以直接表明身分,不過嗚妞子應該有諸多考量。
哇,嗚妞子現在高興得不得了。
「精靈小姐精靈小姐,我可以問妳一件事嗎?」
她的舞蹈動作很常見,就是幼女高興得不得了的時候會搖屁股的動作。她的舞蹈當然毫無魅力可言。
也就是說,這個精靈小姐之所以會被冰封,是因爲她太貪喫了。這個理由也讓人哭笑不得。
「我的姐姐在我們精靈眼中,也是一位既令人憐愛又英氣十足,極爲美麗的精靈──因爲她從未因身爲精靈而驕傲自滿,總是磨練她的內心。我一直都在努力進行嚴酷的鍛鍊,希望自己能不愧對於她妹妹的身分……但我果然還是遠遠比不上她。」
……但她維持着幼女的模樣,精靈小姐根本認不出來吧。
只是身高和胸部的大小完全不同,所以看不太出來。
「嗚妞子的妹妹以前非常親近她,十分尊敬她。可是嗚妞子當時去討伐吸血鬼後就消失了,她覺得自己辜負了妹妹的期待。」
「……看樣子,你們該不會也是來找巖鳥的?」
「嗯。」
不過我們也不算毫無成果。
「──也就是說,我的姐姐和這個像膨脹起來的饅頭一樣的傻幼女完全相反。」
「我不會問這麼嚴重的事啦!」
「而且牠的肉美味到不像這個世界會有的極品,讓我不禁心想能不能再找到一隻,於是一直守在這個山頂上,但過了幾百年也沒有再見到第二隻……最後反而是我在不知不覺間被冰封起來了。」
精靈小姐說了一句:
如果這是一座普通的山,山頂上已經沒有巖鳥的事實想必早就傳開來了。
「她在戰場上的判斷精準,擁有壓倒性的攻擊能力,外加上變幻莫測的魔法以及能掌控那些魔法的魔力,是精靈中無與倫比的戰士……雖然她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但我從來不覺得她是遭遇了不測,因爲我無法想像她敗北的模樣,她就是如此受大家信任的精靈。」
精靈小姐繼續說道:
「嗚妞嗚妞嗚妞~」
「我一直不斷努力修行,希望總有一天能追上姐姐,與她比肩同行。但每一次修行,都讓我更加深刻體會到姐姐有多偉大。」
楪小姐一臉興奮地看向我。
總之,巖鳥這種魔獸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消失了。
我們相中的巖鳥似乎早就被獵殺了。
接下來只要嗚妞子揭露身分就好了。
「你聽到了嗎!這是──!」
「對啊!」
魔物愈強大,就等於味道愈好。
沒狩獵到巖鳥固然令人遺憾,但我們反倒得到了地下城的情報,裏頭有全大陸最美味的魔獸。這也不錯。
於是,我們下一個目標就決定是精靈代代相傳的祕密地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