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1章 奪回邊境伯爵領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 · ラマンおいどん · 1.8萬 字

1

就在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便成爲邊境伯爵的第二天。

一早就被橙子小姐傳喚,前往王宮。

橙子小姐端坐在女王的辦公室裏,楪小姐和我的妹妹鈴葉站立在她身旁。

她們三人昨晚似乎辦了只有女孩子的聚會。

在新女王即位這個重要的日子,妹妹居然能獨佔女王和公爵千金的私人時間,我這個哥哥感到非常驕傲。

我的妹妹該不會是這個國家裏最有人脈的人吧?

不過這方面先暫且不提。

「昨天怎麼樣啊,鈴葉兄?成爲貴族後過了一天的感想如何?」

「真是累死我了。」

「咦?」

「橙子小姐宣佈那個消息後,登基舞會時一直有陌生貴族來找我搭話,就連結束後也沒有停過喔。結果根本沒辦法好好喫壽司,好不容易逃回家時已經是半夜了。而且今天早上家裏還收到一大堆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鈴葉兄有看過信裏內容了嗎?」

「沒有,我一封也沒看。如果想跟我問候的話,登基舞會時所有出席的貴族都和我說過話了,完全不曉得爲什麼會有那麼多封信。」

「那些可能大多是相親或是結婚的要求。」

「咦──?」

「這麼做也是十分正常的。我想現在這個國家裏,應該不會有貴族愚蠢到不想拉攏像鈴葉兄這樣威望如日中天的人。畢竟那種低能貴族之前早就被鈴葉一一肅清了。」

橙子小姐面帶笑容說出很可怕的事,一旁的楪小姐聽了也點了點頭,一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模樣。

「沒錯。但我希望你絕對不要忘了,最先挖掘你的人是我──也就是櫻木公爵家。公爵家是你的監護者,我和父親大人都沒有放棄這個立場的意思。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大、大概明白……」

「所以呢,我們當然也會慎重替你挑選結婚的對象。另外我們也會考量你身爲邊境伯爵的地位,甚至如果你將來累積功績提升爵位,仍會爲你選擇配得上你的對象,所以完全不必擔心這方面的事。」

「我又沒有問妳這個。」

「話說鈴葉,我一直在想,妳騎在我的肩膀上警戒了一整天,難道不會累嗎?下來休息一下吧?」

這種深山會有魔物出沒,甚至可能有山賊,因此警戒是不可或缺的。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這回事!」

「不過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家族在這個國家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貴族喔,哥哥。但是他們非常自以爲是,而且既愚昧又無能,所以整個家族遭到楪小姐肅清。」

「這樣反而讓人搞不清他們到底算不算名門──鈴葉,情況怎麼樣?」

我還是一肚子的疑惑就是了。

「怎麼了嗎?」

如果不是妹妹的話就太糟糕了。

「……在哪裏?」

「就在這裏。」

然後──

我本來就不怎麼受到女性歡迎,要是再加上這種條件,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結婚對象。

走在通往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的險峻山路上,我對着鈴葉抱怨:

「既、既然是你這輩子的伴侶,就得擁有足夠的實力在你的身後守護你啊!」

雖然我不太懂,但是鈴葉似乎能夠理解楪小姐爲何要跟着我們一起去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的理由。

我們已經離開王都過了幾天。

「那只是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罷了。以防萬一,我要先提醒你,只要你繼續待在王都,今後來提親的人只會愈來愈多。畢竟對於貴族來說,要是在成功攏絡你之前被別人搶走,一切就完了。」

「我想只有你才能用這種方式找到吧……?」

「他們問我是否已婚,有沒有交往對象。我當時還以爲只是閒談。」

「有陷阱。」

……妳說什麼!

至於我是她的哥哥,所以倒是無所謂。

「這可不像大貴族會說的話喔?」

「即使你是救國英雄,在貴族社會當中依然只是新人。所以只要趁現在跟你打好關係,等你爬上更高的地位時,他們就可以雙手抱胸,用欣慰的嘴臉宣稱:『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是由我一手培養的。』」

「不要。話說爲什麼楪小姐要跟着哥哥一起來?我和哥哥要去的地方是哥哥的領地,應該和櫻木公爵家無關吧?」

正當我在思考應該如何委婉解釋時──

「所以你去領地的時候,可以順便把領地拿回來喔。」

聽聞我的困惑,楪小姐有些沮喪地說道:「我想和你一起去,不可以嗎……?」所以我也沒辦法繼續追問。

「真虧你能注意到。除了你之外的人絕對沒辦法發現吧?」

「欸,鈴葉,差不多該換我了吧?」

「我忘記跟鈴葉兄說了,你的領地現在全被敵國佔領嘍。」

煙霧散去,地上出現一個直徑大約二十公尺的坑洞。

「嗯,這麼做比較好。」

「嗯。他們問你什麼?」

2

「這一帶是之前那場戰爭的戰場。由於前王子率領的軍隊被打得七零八落,根本稱不上是戰爭……可能是當時留下來的魔法陣。」

「嘿!」

「我一點也不會累。而且哥哥也很清楚,在比較高的地方警戒會更有利。」

既然如此就應該加以處理。

這些事暫且不論。

「其實很簡單啊,鈴葉兄。」

「那麼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我指出部分地面的顏色有些微不同,楪小姐仔細觀察了好幾次後才恍然大悟,有些激動地拍手叫好。

「好吧,實際上也可以僱用執事管理領地,但是你纔剛當上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所以打從一開始就全都交由別人管理也不太好。我想你可以前往自己的領地避避風頭,直到澈底掌握領地的情況。」

真不愧是女王,居然能輕易想出如何處理這個狀況,真是太感激了。

「哎呀,我就覺得這整件事都很奇怪。」

我謹慎挖掘那片不自然的地方,發現裏面藏着經過巧妙僞裝的設置型魔法陣。

「絕對不行。」

「嗯,確實是這樣沒錯。」

「不、不過嘛,如果要找個既配得上你的地位,同時兼具戰鬥能力的對象……到時候很有可能會選到有點粗魯的女性,這點希望你能包容……!」

雖然我覺得可能是獵人的陷阱,但是楪小姐認爲獵人不會使用魔法陷阱。

「我完全沒有打算往上爬啊?」

「──總之先把楪小姐的玩笑擺在一邊。」

楪小姐一邊拉了拉鈴葉的裙子一邊說道:

「……這是獵人設下的陷阱嗎?」

「讓我當上貴族這點很奇怪,但是知道領地在那場前王子們發動的戰爭當中全被奪走之後,就能理解了。到頭來一點好處也沒有嘛。」

「光看地面的顏色也看不出來。我是覺得魔力的流動有些不自然,感覺這裏怪怪的纔會發現的。」

況且當鈴葉騎在我的肩膀警戒時,只要她一有任何動作,就能感受到各個部位在我身上搖晃、摩擦、緊貼。

「啊,停一下,楪小姐。」

「我又沒有開玩笑。」

「聽妳們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昨天確實被許多貴族問了很多問題。」

「我的領地?有那種地方嗎?」

這還用問嗎?

「爲什麼啊────!」

即使是玩笑話也難以接受。

鈴葉現正騎在我的肩上警戒四周。

儘管我覺得自己會爲了這種事煩惱,橙子小姐要負起絕大部分的責任,但是這點現在姑且不論。

「你可是邊境伯爵,當然有屬於你的領地。」

「欸,你也跟鈴葉說一下吧,該輪到我騎肩膀了。」

先不論是對哪方面感到放心,但在得知鈴葉不會讓鼠蹊部和其他男人的後腦杓緊密接觸,也不會用經過鍛鍊的大腿纏住其他男人的脖子,更不會把豐滿到令人懷疑的巨乳擺在其他男人的頭頂後,身爲哥哥的我稍微放心了。

「喔……」

「原來如此。」

「當然了,我不可能騎哥哥以外的男性肩膀,所以請你放心。」

「……啊?」

由於爆炸的威力實在太大,鈴葉和楪小姐都愣在當場,即使裙襬被爆風吹得翻起來也顧不得了。

豐滿的大腿緊貼脖子,讓我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大腿的觸感。頭上還有兩顆有如橡膠球的碩大哈密瓜像個錘子一樣晃來晃去。至於身後飄來女孩子特有的柑橘香氣,更加刺激我的感官──如果這一切全都來自楪小姐,我真的會忍耐得很辛苦。

既能擺脫貴族的糾纏,同時也能完成工作,真是一舉兩得。就在我感嘆橙子小姐這個女王實在令人敬佩時──

各位貴族對我懷有難以理解的期待,這讓我感到很困擾。

「一切平安,哥哥。」

「……這、這是……哥哥……?」

「這還用問。我可是鈴葉的兄長獨一無二的夥伴,所以讓夥伴沒有後顧之憂當然比家裏的事還重要啊。」

「怎麼會這樣!」

「那麼把它處理掉吧。」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爲了安全起見,我從遠處撿起一塊石頭,扔向陷阱觸發魔法陣。

「因爲打聽消息是非常重要的。再說即使無法結爲姻親,儘早接近你也同樣重要。」

「父親大人可是很樂意送我出門喔。不過要不是鈴葉的兄長是我國當今最受期待的人,可能也沒辦法這麼輕易跟來吧。」

不知爲何得意洋洋的楪小姐笑容滿面地望着我,如此說道:

「爲什麼我的妻子得要有戰鬥能力!」

通常是由我來負責警戒,但是鈴葉表示「我想負責警戒,這也算是成爲獨當一面的女騎士必經的訓練」因此在前往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的途中,鈴葉一肩扛下這個職責,騎在我的肩膀上警戒。

當場引發比我想像的還要大上百倍的爆炸。

「我還以爲只是名義上的爵位。」

「結婚對象的條件未免太偏頗了!」

「橙子小姐!」

「只要留在王都就會被其他貴族糾纏,所以你只要逃到自己的領地,直到風波過去就可以了。」

「……公爵家判斷讓妳和哥哥待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嗎……!唔!這就是所謂的舍名求實……!大貴族這種人真是不容小看……!」

「我想一定不是獵人的陷阱……」

「當然不是。不管是什麼野獸,只要觸動這種陷阱都會被炸得粉身碎骨吧。只是話說回來……」

楪小姐不知爲何從背後緊緊抱住我。

過於豐滿的胸部擠壓在身上,柔軟的觸感遍及整個背。

「看來今天又被你救了一命……呵呵呵。」

我很想對楪小姐說她搞錯了。

因爲如果沒有我,楪小姐根本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不過我可以預見要是說出這件事,楪小姐就會淚眼汪汪地怒道:「你這個男人真的很不會看場合!我可是在對你表達謝意喔!」所以選擇保持沉默。

3

我們穿越原野與山林,終於來到一個旅宿小鎮。

「過了這裏就能抵達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也就是你的領地了。」

「可是楪小姐,我的領地現在全被敵國佔領了吧?」

「沒錯,所以這個旅宿小鎮就是實際上的國界。」

我們一邊談論這個話題一邊進入旅宿小鎮後,發現有一名少女站在街道正中央,直勾勾地望着我們。

那名面無表情的少女是個可愛到令人驚訝的美少女,然而顯得與四周格格不入。

少女有着銀色雙馬尾與褐色皮膚,是個爆乳蘿莉,此外還穿着女僕裝。

可以這麼說吧。

就像是個可疑的寶石盒。

「哥、哥哥,那個人到底……?」

「噓,不要隨便亂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們裝出尋找旅館的模樣,很自然地走向別條路,避開那名少女──

「只要你我二人一起潛入,摧毀各處司令部簡直是輕而易舉。當然了,即使只有你一個人也能輕鬆辦到吧……可、可是我身爲你的夥伴,必須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那當然。她太固執了,我甚至還大聲喝斥她『別誤判公爵之女應盡的責任』結果隔天就出事了──!」

「原來是這樣。」

「我看看──『我將踏上旅程守護夥伴。父親大人也請保重』這是什麼?」

「我原本以爲只要把發現的敵軍一一揍飛就好了。」

「好好好。」

「我們能否想辦法不要波及任何居民,利用野戰和敵軍對決呢?」

「這是彙整了敵軍現在佔領情況的資料。」

「……這只是細枝末節,不重要。」

於是個人特色強烈的女僕少女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能無聲無息待在主人身邊,纔是能幹的女僕。」

「欸嘿。」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2 1章 奪回邊境伯爵領插圖(1)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 · 2 · 1章 奪回邊境伯爵領 · 第1張插圖

「我覺得絕對不是,哥哥。」

「那還用問。當然是儘早重建國家體制,接着以最有利的條件結束與威恩塔斯公國的戰爭,穩定女王的政權。」

「這個嘛……」

「嗯,妳說得對。」

「怎樣怎樣?出了什麼事?」

橙子順利成爲女王之後,橙子與公爵在櫻木公爵家的密會仍然不定期地舉辦。

橙子隨意進入熟悉的公爵家家主書齋時,只見公爵獨自一人在此迎接。

「頂多只會讓城鎮中心遭受致命損害吧。我們的目標雖然只有指揮官所在的建築物,然而敵軍的魔法師不可能袖手旁觀。攻擊魔法的餘波必定會破壞司令部周遭的建築物。」

但是對於不久前還是普通平民的我來說,希望能避免城鎮居民因爲戰爭而犧牲。

「原來如此。」

橙子一邊環視書齋一邊開口:

「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喔!」

「可是前任主人非常想知道這些。」

「……不正常的性癖到底是……?」

「不是,從妳剛纔的動作來看,根本就是暗殺者吧!」

4(橙子的視點)

公爵以沉痛的表情將一張信紙遞給橙子。

「我纔沒有想太多!妳剛纔瞬間跑到我們面前吧!嗖一下的!」

「不僅如此,還有敵軍司令官的名字和長相,甚至連他們戰鬥的習慣都有……!」

聽到橙子意料之外的發言,公爵皺起眉頭。

「我怎麼可能同意!」

「那個笨女兒說過好幾次想跟隨那個男人,我當然每次都拒絕了。她卻還是──」

「哥哥!上面詳細記載敵軍的位置還有人數……!」

「奏是服侍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家的女僕當中唯一的倖存者。名字是奏。請多指教。」

「咦?楪不在嗎?」

我們在旅館裏召開作戰會議時,如此說道的奏遞出一份報告,其中記載着各種我們現在最想要的情報。

「她肯定跟着鈴葉兄一起離開了吧。話說公爵居然會同意讓她去。」

某天深夜。

「……就是這樣,奏將會服侍新的主人。」

「這是那個笨女兒留在牀上的紙條。之後便和她失去聯繫了。」

楪小姐望着遠方說道:

「你看,既然有這麼多情報,就很容易擬定作戰計劃了。」

女僕小姐彷彿瞬間移動一樣,理所當然地擋在我們前進的方向上。

「……應該很困難吧。其他國家都已經知道你在巨魔大樹海討伐戰展現的實力,這點會讓敵軍相當忌憚,而我也同樣多少有點名聲。敵軍可能會有一兩個頭腦簡單的指揮官不清楚彼此間絕望的實力差距,進而選擇進行野戰,但是隻要對方擁有最基本的智慧,就會知道主動出擊沒有任何勝算。」

「絕對沒這回事。身爲公爵家之女的我可以如此斷言。」

「嗯,或多或少吧。不過比起迫使敵軍守城,居民受到的影響肯定會小得多。」

「我認爲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攻擊各處的司令部。你怎麼看?」

我不清楚貴族的思維邏輯。

先不管奏過剩的屬性,她確實是個很有才幹的人。

我覺得光靠楪小姐一個人就能辦到。

「看來建築物幾乎沒受到什麼損害,完全不像是經歷過戰爭。我國的蠢王子很可能在戰鬥開始前就率軍逃跑了。」

「恕我拒絕。」

不過嘛。

「……你想太多了。」

「欸,你想一想,我國所有的貴族如今都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而且遭受敵軍司令部接管的建築物,通常都會是該城鎮的象徵,並不是破壞之後重建就好的存在。

「開玩笑的。雖然是簡單又有效的計劃,但是如果我們這麼做,城鎮會遭受毀滅性的損害。不過根據這份資料的內容──」

「……奏來迎接新主人。」

「……那個笨女兒……」

「這就不必說了!」

「這個嘛,該怎麼說呢……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整個家族似乎都很喜歡巨乳蘿莉。這倒也沒什麼好隱瞞,他們在我和橙子小時候就會用下流的眼神盯着我們。」

「嗯,我身爲女王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楪小姐伸手靠着下巴說道:

公爵邊揉着太陽穴邊說:

「不過他們的性癖在貴族裏還算是正常了……」

「那樣會不會太亂來了!」

我很清楚貴族的性癖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禁思考能否有其他應對辦法。

「你想知道嗎?某個貴族可以暢談快一個小時的戀屍癖(Necrophilia)喔。」

「呃,妳到底是誰?」

「你看!各個城鎮的損害情況和糧食儲備也都調查得很清楚!」

「就算她要跟隨那個男人,現在這個時機真的不適合。女王纔剛上任,雖然已經肅清政敵,可是國內仍有潛在的叛亂分子。況且我國和威恩塔斯公國還處於戰爭狀態喔!情況如此不穩定,身爲國家支柱的公爵家直系長女,現在怎麼能夠離開王都!」

有我在場反而可能會拖累她。

確實,怎樣纔算得上能幹的女僕並非現在的重點。

「真的是這樣嗎?」

「原來如此。那麼錯的人有可能是公爵喔?」

「你有好好解釋給楪聽嗎?」

不過聽她這麼一說,我便想起在公爵家見到的女僕確實幾乎無所不能,所以她說的是真的嗎……?

「妳覺得這個計劃會對城鎮造成多少損害?」

「也就是說對方會選擇守城嗎……」

咦咦咦咦!

受到大肆讚美的奏看似面無表情,不過這個抬頭挺胸的模樣很可能是她得意的樣子。

「毫髮無傷穿越那個地雷區……你通過……奏的第一次主人考驗……!」

「哇啊……」

「那個,呃──?」

「奏的身高是一百四十二公分,體重是祕密。三圍從上到下是一百──」

見到奏一臉驚訝,我轉頭望向楪小姐,詢問她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樣也會波及居民吧?」

「噗噗──完全不對喔。」

橙子直接否定公爵對於政局的論述。

「關於這些麻煩事,大家都覺得全部拋給哪個不走運的高階貴族處理就好。比如身爲女王的我。」

「唔……」

「所以比起這些事情,貴族們爲了壯大自己的家族和領地,都得在這個時間點採取行動纔行。因此現在所有的貴族都在拚命想搶得先機。」

「……那比穩定女王的政權還重要嗎?」

「重要多了喔──如果我是貴族,我也會有所動作。」

「是妳的話會怎麼做?」

「真是的,話都說到這裏了,竟然還沒有意識到,也太令人傻眼了吧。如果讓其他貴族見到,他們一定會忍不住發笑的。」

橙子無奈聳肩,直接說出答案。

「那當然是竭盡所能接近鈴葉兄啊。」

「……什麼……?」

公爵的表情顯得十分出乎意料。

儘管他知道這點相當重要,但是並沒有認知到這件事有這麼重要──他的反應明顯地展現他的想法。

橙子微微一笑:

「櫻木公爵家打從一開始就與鈴葉兄關係密切,所以不必着急,但是除了你們之外的所有貴族,全都打從心底希望與鈴葉兄建立交情喔。」

「…………」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他既是新女王的救命恩人,同時是救國英雄,還解決了巨魔異常繁殖引發的危機拯救整個大陸,身爲國家武力象徵的楪也完全被他迷住,此外實質掌控鄰國的亞馬遜人還非常賞識他。除了我這個女王和櫻木公爵家以外,他的背後完全沒有其他貴族勢力,這可是個極具投資價值的對象喔?」

「……可是沒有多少人請求我介紹那個男人給他們認識……」

「要是有人想請公爵幫忙介紹鈴葉兄,你肯定會找各種理由推遲吧?所以他們應該都判斷親自接觸鈴葉兄比較快──況且我認爲那些人知道鈴葉兄已經離開王都的那一刻,便接連來請求我和公爵幫他們介紹了吧?」

「……如果這些情報全部正確,那個暗殺者就是沉默寡言的銀髮雙馬尾褐膚蘿莉巨乳美少女女僕。」

「……這不是以公爵的地位,而是我以男人的身分給妳的建議。」

「雖然只是傳聞,據說那個厲害的暗殺者本領確實很高超。絕對不會放過盯上的獵物,就算途中失手,最後也肯定會殺死目標。似乎就是這種程度的暗殺者。」

「妳現在已經是女王了,別難看地把嘴裏的東西噴出來。」

事到如今,公爵家的命運已經和鈴葉的兄長牽連在一起。

就連公爵也是首次聽聞大肆肅清政敵的真相。

公爵以總算明白的模樣點了點頭。

然而──

「……確實是這樣……」

「……這叫謹慎再謹慎。」

若是將王室或國家擺在公爵家的立場,自己肯定也會有同樣的想法。

「『這』就是我最害怕的事。所以我纔會請楪儘快擊潰王子那方的反叛勢力。因爲那些支持蠢王子的貴族裏,沒有任何人擁有足夠的智商能理解鈴葉兄的重要性。即使這麼做導致如今的貴族數量過少,甚至對治理國家產生不小的影響,卻也消弭了鈴葉兄在某天棄我們而去的可能性。」

「可是啊,即使剩下的貴族理解鈴葉兄在現實層面的重要性,他們也很有可能在其他方面失控。要是某個貴族對鈴葉兄做出蠢事,導致他失望離開的話,我國也將在那個瞬間迎向毀滅。」

「我倒是覺得楪絕對沒有想得那麼多喔。要是詢問楪覺得最重要的事是什麼,我想她應該會一臉認真地回答『當然是成爲保護鈴葉兄的後盾!』吧。」

「什麼?」

比起這件事,阻止對方的暗殺行動纔是最重要的。

至少楪無疑會崩潰,成爲派不上用場的廢人。

「什麼!」

──橙子對公爵的想法暸如指掌,想必他光是想像便大受衝擊。

「可是啊,這次的暗殺者似乎不簡單。」

「即使有王室的情報網,也無法確認暗殺者的真實身分嗎……」

「咦?你開始擔心會和鈴葉兄疏遠了嗎?」

「這個傳聞聽起來太過具體,而且感覺也合情合理。」

「如果妳想獻出妳的第一次,應該是愈早愈好。」

「話是這麼說沒錯……」

「其實這也不意外吧。」

「他不僅在我國備受矚目,其他國家也相當關注,誰也不曉得將來會發生什麼事──妳在政變當中差點被宰相殺害時,不是說過後悔自己還是處女嗎?」

「你、你你你突然說這種話幹嘛!」

「是啊──最糟糕的情況是精神崩潰的楪澈底失去戰力,然後其他國家對我們發動攻勢就完蛋了。」

「……有關於暗殺者的具體情報嗎?」

「噗噗──────!」

公爵的背冒出黏膩的汗水,認知到這件事並非開玩笑。

畢竟鈴葉的兄長本身就跟怪物一樣強大,而且身旁還有鈴葉和楪。

「少、少少少說蠢話了!」

「說得也是,楪不在我都忘了──呃,這只是傳聞而已。」

「不過想暗殺他沒有這麼容易吧。」

「我也沒辦法啊!我只能收集到這種情報嘛!」

「我擔心他們會反應過度。」

萬一鈴葉的兄長遇害,公爵家也將遭受致命的打擊。

「你認爲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國絕對要避免的事是什麼?」

按照常理判斷,楪提出的計劃應該是最好的。

認識奏這個女僕的當天夜裏,我在牀上翻來覆去思考。

橙子心想,優秀的暗殺者怎麼可能會讓人知道自己的特徵。

正是因爲所有人都無法辨明他們的真實身分,所以纔算是高手。

橙子爲了讓心情平靜下來,喝了一口公爵爲她準備的紅酒。

「嗯──……」

「……這……」

「我從妳小時候起,就知道妳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也只能這樣了……真是不甘心,我只能爲救命恩人做這點事……」

「所以呢,妳打算怎麼做?」

公爵自然會思索對方究竟該如何在這種情況下進行暗殺。

這時公爵以附帶一提的語氣說道:

「不過確實有些不完整的傳聞──據說是銀色頭髮,或者說是雙馬尾,或是像妖精一樣可愛的小女孩,但卻沉默寡言。」

「彆着急。將來肯定會有報恩的機會,現在只需要相信他。」

這可能是拚命否定的橙子這輩子臉最紅的一刻。

「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既然有楪待在鈴葉兄身邊,那些膽敢輕視他的人肯定會一個不剩遭到碎屍萬段吧?畢竟楪生起氣來很可怕嘛──」

實際上,在橙子成爲女王之後實行的肅清行動,使得這個國家的貴族減少了八成。

「……爲何我的女兒和那個男人待在一起,會對國家的安寧有所貢獻?」

「…………」

「我當時只是覺得要是能多利用自己的外貌,可能不用受那麼多苦而已!」

「唔……?」

「妳很遺憾沒能把貞操獻給喜歡的男人。無論妳是怎麼想的,這都是事實。」

「怎麼可能會有,對方可是本領高超的暗殺者喔。」

「嗯……」

「先不管一路上只有鈴葉兄和其妹的狀況,只要楪待在鈴葉兄身邊,應該能遏止那些想做蠢事的貴族。」

如此說道的橙子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儘管橙子說得彷彿事不關己,但是公爵很清楚──

「什麼……!」

「就是說啊。楪倒是還好,要是讓亞馬遜人知道這件事,她們可能會立即以保護鈴葉兄的名義把他帶回亞馬遜聚落,然後強迫他即位成爲亞馬遜之王。」

「算了,這對我們來說也有好處,而且對國家的安寧同樣有貢獻。」

「然後那個暗殺者曾經對楪出手卻失敗了,所以現在有傳聞說她現在盯上之前阻止她的鈴葉兄。」

「而且鄰近諸國要是得知這個情況,絕對會對我國發動攻勢。屆時的狀況就是誰先出手誰得到的利益最多。如果是我肯定也會這麼做。」

橙子自己也是半斤八兩,要是有人真的惹怒她,就會被橙子用極爲強大的魔法消滅,屍骨不留。

「既然是鈴葉兄,只能相信他總有辦法應對吧。我們能做的,最多隻有把消息傳達給他和楪還有亞馬遜人而已……」

因爲──

「我我我我──」

橙子盯着公爵低聲說道:

然後公爵家也將會一如字面就此滅亡。

「……好吧,這確實是既直接又有效的手段。如果那個男人現在遭到暗殺,我國將會陷入嚴重混亂。」

「鈴葉兄對各國都有恩,他是從巨魔手中拯救大陸的英雄,而且楪絕對會站在鈴葉兄那邊,此外亞馬遜人也會震怒。這三者只要任何一方出問題,都足以毀滅我國吧?」

「那就只告訴他本人好了。」

「我收到消息,據說有人僱用非常厲害的暗殺者要對鈴葉兄下手。」

雖然思想各異,但是普遍來說都很出色,並且沒有任何人會無緣無故嘲弄平民。

「唔……」

楪有能力獨自擊潰數萬名士兵。

「還有人說過胸部非常大,皮膚是褐色的,而且穿着女僕裝之類的。」

公爵腦中浮現出倖存貴族的情報。

「妳是說……?」

睡不着。

至於她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

「就是鈴葉兄對我們感到失望。」

「對啊──」

想必公爵也不期待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我原本打算勸誡楪的話,反倒變相允諾她跟着那個男人離開啊。」

「……這……只是傳聞沒錯吧……?」

5

躺在旅館的牀上,一直煩惱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好了,楪的事先放在一旁。妳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不過從結果來看並沒有做錯。至少這次是這樣。」

「…………」

「……看來最好通知各位貴族,告誡他們不可過度接觸新任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家。」

「太荒謬了,這樣的情報根本派不上用場。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暗殺者。」

這是很單純的事實。

即使楪在一對一的戰鬥展現出如同怪物的強大實力,但是她的實力在一對多時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價值。畢竟楪是以殺戮女戰神(Killing goddess)的稱號聞名整個大陸,在敵國眼中是宛如死神的可怕人物。

我在巨魔大樹海也親眼見證楪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停打倒變種巨魔的姿態。

佔領城鎮的敵軍士兵總不可能比大批變種巨魔還要強吧。

而且考量到我們這邊的戰力,直接攻擊敵軍司令部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直接開戰,敵軍應該會因爲害怕楪而採取守城戰。那樣一來戰事對於居民的損害只會進一步擴大,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只不過──

「就算直接攻擊司令部,也沒辦法避免波及領民吧……」

我很清楚面對戰爭時,絕對不可能毫無犧牲。

但是無論如何都止不住儘量減少對平民造成損害的想法。

這一定是因爲我的內心仍然還是平民吧。

雖然最近不知爲何被推舉成爲貴族,但是出身平民的事實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嗯……?」

正當我躺在牀上閉目思考時,注意到天花板有所動靜。

會是什麼呢?

我繼續假裝睡着的模樣,微微睜開眼睛觀察情況。

不久之後,有人無聲無息推開天花板潛入房間。

會是誰呢?

正當我以爲是盯上楪小姐的暗殺者誤闖我的房間時──

「……睡得很熟。」

「……這個女僕居然能察覺哥哥身上那股絕對強者的氣場,肯定非比尋常……!」

「──你說什麼?襲擊每個城市的指揮官臥室綁架他們?」

「因爲很重要,所以纔要說兩次。」

──如果她所言不虛。

奏會提出這個要求也很正常。

我和大家一起回到房間,告知她們我準備一整晚的計劃。

身穿女僕裝的奏來到我的牀邊。

這個女孩子其實表情很豐富,只是不會顯露在臉上而已。

「……那道門被動了手腳,從那裏進出很難不被鈴葉或楪發現。」

兩人會感到疑惑也是理所當然,於是我從頭開始解釋。

那麼我們可能是正好適合彼此的對手。

她開始脫掉自己的女僕裝。

「喔──(鏘!)」

那麼我就找到一個方法了。

「真的不管哪種都行?」

我雖然是外行人,不過奏也只是女僕。

對於原先一直是平民的我來說,貴族社會的常識實在令我難以理解。

「……請不要小看奏的女僕情報網。只要給奏一點時間,奏就能把任何一棟房子的天花板夾層調查清楚。」

「什麼?」

奏以幾乎聽不到的音量自言自語,並且小心翼翼解開襯衫鈕釦。發育過剩的蘿莉爆乳獲得解放之後晃了幾下。

儘管初次見面時有如暗殺者的步法嚇到了我,可是在武術方面是外行人。

「……旁人真的沒辦法從哥哥的言行和氣質看出他有多強,所以大家剛認識他時總會低估他的戰鬥能力,然後被揍得懷疑人生……」

「……話雖如此,如果她真的辦得到這種事,你提出的計劃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奏再次面無表情地抬頭挺胸。

「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哥哥?」

「……不過挑戰鈴葉的兄長是步壞棋吧。只會單方面被痛打一頓,連自尊都遭到粉碎,靈魂深處將會深刻認知到自己只不過是個柔弱的小女孩。畢竟就連亞馬遜人最頂尖的戰士也是一樣……!」

「正是。若是哥哥萬一被人發現,也只要打倒所有目擊者就好。」

這也證明了我家女僕奏有多麼優秀。

「……啊。醒了。」

「那當然。而且不僅是這間旅館,不管是哪種類型的房子,天花板夾層對奏來說就像自家的後花園。」

「妳剛纔說不管哪種房子的天花板夾層都很清楚吧?」

無論怎麼想,這件事都大幅超過普通女僕的職責範疇。

「可是哥哥,爲什麼一個普通女僕會有這種特殊能力……?」

「怎麼了?」

之後離開城鎮來到平原,我和奏好好打了一場,直到日落爲止。

就在聽聞奏的心願瞬間。

「……呃……陪睡?」

「我根本沒有要求妳陪睡!」

「可以啊。妳想要什麼?」

「話說女僕在和主人戰鬥之後發誓效忠,就像友情在戰鬥當中萌芽一樣,感覺是一段佳話──妳不覺得嗎?」

「奏會努力收集情報,所以奏想要特別的報酬。」

至於她有多強,我想如果對上不久前的鈴葉,說不定有可能打贏。

我竟然完全沒發現。

「新主人真會開玩笑。」

「真的。」

該怎麼說呢,奏的實力強到讓人無法相信她是個女僕。

冒出殺氣的楪小姐用手指將劍彈出劍鞘,鈴葉則是面露兇狠的笑容緊握拳頭。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必從天花板過來吧?」

「嗯。」

「……話說楪小姐一開始也主動挑戰哥哥吧?」

「對啊,如果是一般人,就算得到天花板夾層的情報,也絕對不可能接連入侵敵陣。但是如果是哥哥的話──」

妳們兩個想對年紀這麼小的女僕做什麼!

完全不明白奏爲什麼會從天花板偷偷闖進來。

而且還以極快的速度精準地將毒針射向我的要害。

此外入侵房間的方式也有很多地方值得吐槽。

「等等,奏!妳到底在做什麼?」

「畢竟你是從下水道潛入王宮,救出受困的公主(橙子)的男人。接連從各個城市綁架指揮官這種小事,與之相比根本只是小菜一碟。」

「……那、那有什麼辦法!難得遇到值得一戰的男人,怎麼可能放過那個機會!而且誰能想像他竟然強到那種程度……!」

「妳之前給我們的各城市情報量確實很豐富。」

雖然兩人的反應讓我有些掛慮,不過看樣子她們是同意這個計劃。

畢竟楪小姐對櫻木公爵家過於優秀的女僕暸如指掌,就連她對奏擁有如此出色的能力都感到半信半疑。

「等等,妳們冷靜一點。還有奏覺得這樣就好嗎?我甚至不是軍人,在戰鬥方面只是外行人喔?」

聽到我同意之後,鈴葉和楪小姐在我身旁悄聲交談。

「這不是重點!妳從天花板偷偷跑進我的房間還突然脫起衣服,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說打掃也有暗殺的寓意,不過這與現在的話題無關。

「不是,我沒有在開玩笑……好吧,既然奏覺得可以,那就這樣吧。」

「是啊。你不覺得只有一國的頂尖暗殺者組織,而且還是組織裏的王牌纔有能力取得這種情報嗎……?」

奏接着解開裙子的鈕釦,任由裙子落到地面──

作戰的關鍵就掌握在奏這個女僕的手中。

「……沒這回事。奏是女僕,女僕的工作就是打掃。」

「然後說到打掃的話就是天花板,所以奏對天花板夾層很熟悉。」

「……奏想和主人拿出真本事打一場。不留餘力,直到盡興。」

鈴葉自然起了疑心,楪小姐也以嚴肅的表情表達疑問。

雖然聽不清楚她們說些什麼,但是從她們的態度判斷,大概可以猜到在說我的壞話。

「女僕真厲害!」

「這是我和奏談話途中偶然得知的,奏有能力取得任何一棟房子天花板夾層的情報,所以我想活用這個優點。」

「──奏,等等。」

奏最危險的攻擊便是難以察覺的細針。

「嘿──(喀啦喀啦!)」

「嗯哼哼。」

「咦?真的嗎?」

該如何將平民的損害減少到最低,並且收復遭到敵軍佔領的城市呢?

在閃躲攻擊的同時,我想起以前在慶祝擊退彷徨白髮吸血鬼(White haired vampire)的凱旋派對時,楪小姐被暗殺者盯上一事。當時的針和現在一樣又細又銳利,非常危險。

「我纔不會做這種事!」

「話說回來,妳爲什麼不好好從門進來!」

「沒這回事。色色的銀髮雙馬尾蘿莉爆乳美少女女僕陪主人睡覺可是貴族的常識……奏要事先聲明,奏絕對沒有打算用胸部夾住主人,然後用毒針暗殺你。絕對沒有。」

「爲什麼……打不中……唔……!」

「……可惡……可惡……!」

「爲什麼要重複!這樣反而更可疑!」

「那麼──」

況且她昨天也爲我們提供遭到佔領的城市情報。

我一邊裝睡一邊思考她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時,奏做出完全預料不到的舉動。

次日一早喫過早餐之後。

「奏的針上面有抹毒吧?被打中的話會死的。」

「真的嗎?」

「……要小心別讓鈕釦被胸部彈飛……不然主人會醒來……」

雖然不曉得是鈴葉還是楪小姐做的,但是我想她們一定是在暗地裏默默爲了我的安全操心。我得好好感謝她們。

「喔。」

「……主人。」

這麼一想,我便覺得奏的戰鬥力足以匹敵暗殺者,竟然能接連使出這種銳利的攻擊,真是了不起的女僕。

隨意看向一旁的兩人。

鈴葉和楪小姐坐在草原上,彷彿舉辦戶外茶會似的一邊喝茶,一邊觀看我們的戰鬥。

「──解說員楪小姐,奏的戰鬥方式基本上就是暗殺者的風格嗎……?」

「我認爲正是如此。女僕掌握護身術或暗殺術是非常罕見的事,況且我從來沒聽說過戰鬥能力這麼高超的女僕……」

「啊啊,女僕奏假裝要投針卻使出跳躍膝擊──!」

「接着是迴旋踢二連擊……如果對手是普通的騎士,面對剛纔的攻擊應該已經死了三次。跳躍膝擊會在胸口開個洞,迴旋踢能把頭和身體踢飛。」

「可是奏的攻擊對哥哥完全沒有用!他完全放棄防禦直接承受奏的攻擊,還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

「那樣真的會讓人內心崩潰……使盡全力攻擊毫不防禦的對手卻毫髮無傷,就像被蟲子螫了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楪小姐?解說時不可以輕易沮喪喔?」

……她們好像很開心,所以我決定專注在戰鬥上。

最後我和奏的戰鬥一直持續到日落。

奏似乎是滿足了,雙眼閃閃發亮地說道:

「不會有錯──奏終於找到真正的主人了。」

如此說道的奏像貓一樣朝着我磨蹭,我便摸了摸她的頭。她也把頭靠在我的胸口撒嬌,喉頭髮出幸福的聲響。

總之她似乎玩得很開心,真是太好了。

6(威恩塔斯女大公的視點)

威恩塔斯公國的宮殿裏。

身爲公國頂層的綾野•馮•威恩塔斯女大公,正在享受平靜的午後時光(下午茶時間)。

「大公殿下,再來一個布丁怎麼樣?」

她的預感以最壞的形式應驗了。

畢竟敵國可是有那名殺戮女戰神。

綾野在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登上這個位置之前就已經調查過他,判斷他是足以和殺戮女戰神比肩的危險人物,強烈要求大臣們警惕這個人。

因爲公國方面很清楚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的真實價值,可是敵國不知曉這點。

「嗯──可是再喫的話會變胖……」

「我、我們那些佔領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各個城市的指揮官──全都失蹤了!」

王國澈底分裂成王子派和公主派,甚至發生政變。

「發生什麼事了,大臣?」

威恩塔斯公國和鄰國多洛賽魯麥爾王國基本處於敵對關係,但是彼此的關係並非一直這麼緊張。

他們肯定會拚死取勝,就算動用私人財產也在所不惜。

當然了,威恩塔斯公國的高階貴族全都知道這一點,所以現在佔領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的指揮官都是有力貴族的家主,或是其繼承人。

綾野當初收到事後報告時不禁皺眉,認爲再怎麼樣也不必使用暗殺這種手段,然而現在也只能祈求暗殺成功。

「該怎麼說呢……總之就是在短短几天之內,各個城市的指揮官就像躲起來一般不見蹤影,下屬傳來的報告只有這樣……!」

「那麼還要再來一杯紅茶嗎?」

「大公殿下!不好了!」

胸部較小,也沒什麼腰身,下半身則是安產型,雙腿較爲豐盈。

公國與多洛賽魯麥爾王國之間的戰爭原本即將大獲全勝,卻僅因爲一名人稱「殺戮女戰神」的少女逆轉戰況導致敗北,使得公國的軍方高層迎來一場肅清。

然而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這個過於甜美的果實應該如何分配給麾下的貴族,正是讓綾野傷透腦筋的奢侈煩惱……

「先別急着下決定,再觀望一下!」

如果那些人死於敵人手中,權力將直接轉移給他們的繼承人──這是個露骨的事實。

「我們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確認……!」

「……大公殿下,您認爲這個提議如何……?」

「大臣!你們有確認過這則情報嗎!」

綾野的內心不得不認可外務大臣的冷漠發言。

那就是送來書信之人是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

當時僅是大公之女的綾野曾被主和派送去鄰國,想讓她嫁給鄰國的王子。

祕書官爲了確保暗殺成功,避免意外導致暴露威恩塔斯公國的意圖,付了一大筆錢給公國最大的暗殺者公會,聘請其中最強的王牌出手。

如果他們遇害也就算了,如今公國無法對那些人坐視不管。

(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地有金礦山和鑽石礦山,甚至還有祕銀礦山,根本是地下資源的寶庫……!取得那塊土地正是我們威恩塔斯公國長年以來的夢想……!)

信中寫着公國那些失蹤的指揮官,全被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逮住了。

知道多洛賽魯麥爾王國有那兩個人之後,綾野確信我國在與鄰國爲敵的情況下若是有什麼疏忽,必定會迎向滅亡,因此在那之後一直努力不懈。

因此當她奪回兩、三座城市之後,應該會認爲損失太大而放棄反攻──這是威恩塔斯女大公的判斷。

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乍看之下只是個偏僻的鄉下地方。

「我找到真正的主人了。Good bye。」

即使此刻將爲數衆多的家主視爲戰死者,讓那些有力貴族更換掌權者,當他們毫髮無傷回來之後,將不可避免發生內戰,因此不可能這麼做。

(我和橙子明明同年……但是無論氣質、面容、身材還是魔力,我和她之間的差距都大到像個笑話……)

「這、這是……!」

「大公殿下!暗殺者公會遭到摧毀了!」

綾野心裏充滿不祥的預感,雖然有點躊躇,還是接過了信紙。

如果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就此殞命,公國還有機會一舉扭轉局勢……!

因爲眼前的橙子與楪跟兩個蠢王子不同,散發着屬於最高階貴族的統治者才擁有的氣場,刷新了她的認知。

要是無視這個情況,代表幾乎要與所有的有力貴族爲敵。

用這番話安慰綾野的公主和她的好友,這次真的讓她大受打擊。

然而那些人遭到囚禁會使得公國進退兩難,非常麻煩。

「這下子他們要是死一死還比較好……」

綾野用顫抖的手接過那張字條。

然而其真正擁有的價值,就算用來交換威恩塔斯公國全境也還能找零,簡直是宛如寶庫的領土。

綾野看似陷入兩難,其實心中卻仍抱持一絲希望。

此外,綾野知道敵國的殺戮女戰神重情重義,用貴族的說法就是太天真了。

綾野將俯首在地的大臣澈底拋在腦後,全神貫注地拚命思考。

綾野在堆滿辦公室的文書環繞之下,因爲布丁的誘惑心生動搖。倘若撇除她的身分,就像個隨處可見的平凡少女。

上頭只有一行像是孩子所寫的字。

多洛賽魯麥爾王國的兩名王子初見綾野時便輕蔑表示:「這個村姑是怎麼回事?」使得綾野「我對自己的外表很有自知之明,但也不用在我面前說吧……!」大爲震驚。

整體外貌看似城鎮出身的少女,即使面對地位較低的人用字遣詞也相當有禮。

她不是那種不顧領民死活,只求殲滅敵兵的人。

「……總不能假裝沒見過這封信吧……?」

驚慌失措的軍事大臣闖入辦公室,使得威恩塔斯女大公的平靜時光就此終結。

(如果敵國理解到這一點,選擇只針對指揮官的話──!)

而且擔任指揮官的有力貴族們全都很清楚自己若是失敗,家族將無法獲得任何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帶來的權力和利益。對他們來說敗北就等於死亡。

不,如果只有一兩個人,或許還能置之不理,但是這次身陷囹圄的人實在太多了。

初次拜會綾野的人,無一不對她君臨威恩塔斯公國這個大陸強國一事感到驚訝。

然而這個事實對於綾野而言也是個自卑之處。

「沒事,沒什麼。我只是突然回想起以前的事。」

外務大臣的話語讓綾野沮喪地垂下肩膀。

「肯定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嗯,再來一杯吧。謝謝。」

綾野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大臣帶來的這個報告。

綾野絕望地意識到自己只是個空有頭銜的普通女孩──

「什麼!」

「該怎麼做呢,大公殿下?」

不過照理來說,威恩塔斯公國的抵抗應該會更加頑強且棘手,遠超過洛賽魯麥爾王國的預料纔對。

──幾年前曾發生過一件事。

最近對鄰國施展的策略終於取得成果。

──說實話,她早已料到會有一兩個城市的司令部遭到摧毀。

歷代的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沒有確實上報王室,恣意揮霍這筆財富,所以應該就連橙子這名新女王都不曉得吧。但是作爲敵國的威恩塔斯公國在長久以來的諜報行動下,自然對於這塊土地真正的價值一清二楚。

此外容貌彷彿就是女神。

畢竟那些被綁架的指揮官,無一不是有力貴族的家主或繼承人。

威恩塔斯公國趁隙發動戰爭,更讓外界以爲這場戰爭的發起者是其他國家,最終完全掌控與國境相鄰的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

「──真的很抱歉喔。雖然這麼說不太好,可是我的兩個哥哥腦袋都有問題,能請妳多多見諒嗎?」

「…………咦?」

這次來者是外務大臣,他以驚人的氣勢衝進辦公室開口:

然而──

然而讓綾野受到難以癒合的創傷的事還在後頭。

得知這個危險人物成爲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時,手下的首席祕書官報告已經私自派出暗殺者。

綾野成爲近衛師團的隊長,接着當上軍方本部的總長,並在父親和其他兄弟接連戰死之後,不知不覺成爲公國新的女大公──

然而拚命祈禱的綾野卻又收到一則讓她大受打擊的報告。

兩國有時會締結暫時的和平。即使沒有處於完全和平的狀態,兩國也會透過換俘儀式或是參加王族的婚喪喜慶,讓雙方的王室有碰面的機會。

就在綾野臉色發青之時,又有人傳來更壞的消息。

並且言明要求公國全軍自邊境伯爵領撤退,藉此交換毫髮無傷送回那些指揮官。

容貌相當平凡,不過仔細確認的話還算可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包含公會會長和幹部在內,所有待在公會里的人全都被殺了!然後還在公會會長的桌上發現一張字條!」

幸好綾野擁有軍事和政治方面的才能。至少比其他貴族還厲害。

最近暗自發現自己的腹部胖了一點,可以用手指稍微捏起來。

身材也相當完美,特別是那修長的雙腿,胸部更是豐滿得令人瞠目結舌。

「……大公殿下?威恩塔斯大公殿下?您怎麼了嗎?」

「大公殿下!有自稱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的人送來這封信!」

「這、這這這算什麼啊──!」

「唔……這難道是退出公會的聲明嗎?不過只要暗殺者沒死,公會就不會允許任何人離開纔是。」

「關於這點我也知道!」

沒錯。正如一旁窺伺字條內容的軍事大臣所說,在一般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人能夠退出暗殺者公會。

否則將會遭到公會追殺,這是常識。

不願面對這種情況的話,就只能打倒公會所有的成員……!

「大公殿下!」

「啊啊真是的!這次又怎麼了!」

「亞馬遜一族派遣使者過來,還對我國發出最後通牒!內容是:『如果公國繼續佔領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將視爲對亞馬遜一族宣戰!』」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最後通牒上面寫着:『偉大的新羅安格林邊境伯爵殲滅巨魔大樹海里的大量變種巨魔,他不僅是拯救亞馬遜一族的大哥(大人),更是整個大陸的救命恩人──若不是那位大英雄出手,大陸現存的國家體制根本無法維持,然而公國是忘卻這份恩情,厚顏無恥佔領大哥領地的蠻族,在我族眼中不再是可以交談的對象,而是應該澈底消滅的害蟲!』」

「這算什麼啊──!」

綾野一邊在心中嚎啕大哭,一邊不斷思考情況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過緣由極其單純。

儘管從結果來看是如此,但是綾野完全沒有那個打算。

公國惹到了絕對不能招惹的對手。

他們得到多年來一直想要的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後,鄰國的新女王橙子扶持新的羅安格林邊境伯爵家族,這就是一切的根源。

女王橙子的這步棋可謂是起死回生,化爲唯一能夠顛覆局勢的必殺策略。

身爲威恩塔斯公國女大公的綾野應該做的是迅速與橙子簽訂和平條約,要求王國至少割讓部分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作爲賠償。

如果她這麼做,根本不會誕生新的羅安格林邊境伯爵。

完全沒有人能料到會出現連殺戮女戰神都無法比擬的鬼神。公國意圖掌控整個羅安格林邊境伯爵領,不僅讓不急不緩的戰爭狀態延續下去,最終還失去了一切利益。只不過要是因此斥責綾野這名女大公無能,對於這個盡心盡力的人來說未免太過分了。

綾野是在不久後才知曉一切的來龍去脈,併爲之愕然──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