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 妹妹是王立最強N騎士學園一年級生
《妹妹進入女騎士學園就讀,不知爲何成爲救國英雄的人竟是我。》 · ラマンおいどん · 1.6萬 字
1
就在我猶豫今天晚餐要喫蕎麥涼麪還是喫烤魚時,妹妹鈴葉哭哭啼啼地回家了。
「哥哥、哥哥!嗚哇────!」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對着將臉埋進我胸口的鈴葉問道。
這才知道她會哭成這樣,好像是因爲在學校跟高年級生單挑輸得很慘的關係。
「非常抱歉!我明明是哥哥的妹妹,卻玷污了最強的哥哥之名!」
「不不不!我纔不是什麼最強,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畢竟我只是個普通人喔?」
妹妹從這個春天開始就讀王立最強女騎士學園。
那是這個王國中最受歡迎,入學難度相當高的學園,同時也是國家專門爲了培育王國騎士所創立的教育機構。
入學考難得不得了,就連從小有專屬家庭教師伴讀,在良好的環境下成長的貴族大小姐也難以合格──就是難到這種程度。
從小生長在我家這種平民家庭的鈴葉光是通過入學考,就已經是相當驚人的成就。
「其實鈴葉已經很厲害嘍?不過這個世界非常寬廣,妳不可能永遠一直贏下去。」
「可是居然輸給哥哥之外的人……!」
「鈴葉將來會成爲騎士,和很多厲害的對手戰鬥對不對?所以妳得從今天的失敗當中吸取經驗,好讓自己以後能贏過他們喔?」
「……是的,哥哥說得對。我還很不成熟。」
鈴葉的眼神恢復活力。
看來是冷靜下來了,太好了。
「那麼今天晚餐喫豬排丼吧?預祝妳下次再戰時能夠打贏。」
「哇啊~」
鈴葉最喜歡喫肉、油炸類、起司牛丼之類的食物,很符合運動型女孩的形象。
這天我剛走出家門想去採買晚餐材料時,一名陌生的美少女向我搭話。
「因爲她問得鉅細靡遺,所以我把哥哥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她了。總而言之就是跟她說我的哥哥多麼厲害多麼棒,又多麼有男子氣概,還幫我鍛煉出這個身手。然後她就對哥哥產生很大的興趣。」
「鈴葉說的嗎?」
「不會,我不是爲了那件事來找你的。況且我們學園沒有什麼貴族和平民之分,那場對決也是由我主動發起。和入學考榜首的新生一對一對決,藉此考察學生會候補成員的實力,乃是我校的傳統。」
我維持跪下的姿勢稍微抬頭窺伺,就這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楪小姐裙底的內褲。顏色是薄荷綠。
「喔──」
「……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以俐落的動作跪在地上向楪小姐道歉,打斷她的發言。
聽完來龍去脈之後,我感到非常驚訝。
「…………」
楪小姐伸手靠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真是非常抱歉!」
「而且在那之後,她提起更令我感興趣的事。」
「當然了。家裏有些髒亂,還是歡迎妳。」
「我有話想找你談,所以前來拜訪。請問現在方便嗎?」
「所以妳不是因爲那件事引發什麼問題纔來找我的?」
至少遠比蕎麥麪還有烤魚喜歡。
「這也是真的。話雖如此,我也只有教她自己的戰鬥方式而已。」
「畢竟我身爲哥哥只能幫她做這點事。」
「你就是鈴葉的兄長嗎?」
「哥哥,剛纔說的再戰啊……」
2
「每天都會在鍛鍊之後仔細幫鈴葉按摩身體呢?」
「你似乎覺得很奇怪,看來鈴葉沒有告訴你是怎麼回事吧。那麼我從頭說明吧。」
爲什麼非得和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而且還是貴族大人的女學生戰鬥不可啊?這個情況也太慘了。
「沒先自我介紹是我失禮了。我是王立最強女騎士學園的學生會長,楪•櫻木。」
如果我的預測正確,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會很不妙。
「毫無疑問比兩年前的我還要厲害。我拚上身爲學生會會長的名譽和尊嚴纔好不容易贏過她,老實說當下無論誰輸誰贏都不奇怪。鈴葉的身手就是這麼厲害。」
「這樣啊。那麼她讓妳失望了嗎?」
就在我轉身走向廚房時,鈴葉開口:
「……不是嗎?」
「啊,別這樣,你不要道歉。我不是來責備你們的。」
例如我或是楪小姐。
「就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算了。不過我是真心希望你不要在意我貴族的身分,也不要管什麼禮數。女騎士學園的校規明令禁止學生利用身分欺壓別人,我也不喜歡這樣。」
「大概會在這星期,晚一點也是下星期。」
「在分出勝負之後,鈴葉說出我不曾料想的話──」
「怎麼會。她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出色。」
這是老人家流傳下來的智慧,得以讓身爲平民的我們安穩地生活下去。
因爲楪小姐的好意,我們來到王都近郊的廣闊森林。
這個國家的高階貴族裏,只有直系族人能報上自己的姓氏。
「希望鈴葉的兄長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在戰鬥時絕對不要手下留情。當然了,我也會使出全力和你一戰。」
這不是重點。
楪小姐以困惑的表情要我坐下,於是我連忙跪坐在地上。
「哈哈,看來我家的笨妹妹給妳添了不少麻煩。」
「嗯。」
儘管楪小姐這麼說,但是這種情況不可沒有任何款待。
所以楪小姐的誇獎一定會讓鈴葉很開心。
「當然了。」
原來之前鈴葉打輸的那場單挑,就是輸給楪小姐。
「嗯……」
「她說最近想拜訪我們家,我馬上就答應了。呵呵,居然特地過來讓哥哥教訓一頓,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謝謝妳的誇獎。鈴葉要是知道妳稱讚她,肯定也會很高興。」
不好的預測實現了。
「然後她一直追問我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絕對不要違逆貴族。
「她有告訴我那天說了些狂妄的話。是我家沒有好好教導笨蛋妹妹在面對貴族時該有的禮儀──!」
老是喫那種食物也不太好,不過今天就讓鈴葉盡情喫些喜歡的東西安慰她好了。
我泡了家中最好的茶葉,並端出家裏現有的煎餅。楪小姐嚐了一口便皺起眉頭。看來比想像中還要硬。
至於理由則是因爲鈴葉是史上第二個在入學考的戰鬥實技測驗當中,達成「擊敗現役騎士考官合格」壯舉的人。
「呃……請問妳是?」
「這樣啊……」
順帶一提,第一個達成這項壯舉的人,就是兩年前入學的楪小姐。
不過我的想法是希望她在顧慮這點之前,先考量一下不用戰鬥的可能性。
提到櫻木家,自然會想到這個國家三大淵遠流長的公爵世家之一。
「所以接下來請你不要顧慮我的立場,直接告訴我事實──鈴葉說過她的兄長比她還要強,這是真的嗎?」
「呃,是比她厲害啦。好歹我是哥哥。」
根據她接下來的說法,楪小姐似乎也對與妹妹鈴葉的戰鬥感到樂在其中。
「把鈴葉的身手鍛鍊到這種程度的人是你,這件事也是真的嗎?」
「是的。我從鈴葉那裏聽聞你的事,因而對你產生興趣。」
除非對方的能力與她相當,或是她承認比自己更強大的人。
最後我覺得正在成長的運動型女孩沒晚飯喫實在太可憐,於是晚餐從大碗豬排丼變成半碗清湯烏龍麪。
「我在輸掉之後覺得很不甘心,離開時忍不住說聲:『哥哥比我厲害多了。』」
「爲什麼!」
鈴葉儘管態度和善,其實對於外人不太感興趣。
「啊,不用麻煩了。」
雖然我在心中祈禱測落落空──
不知道我這麼想的楪小姐面帶笑容說道:
「──然後在入學之後,不論是實技訓練還是定期測驗,我在學校裏從來沒有輸過。就在我感到有些無趣時,和我做到同樣的事的鈴葉出現了。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骨氣的人,讓我對她相當期待。」
這個地方似乎是櫻木公爵家的家產,所以不論我們鬧得多兇都不會被罵。
「……爲什麼是我?」
那是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有如行雲流水的下跪道歉。
「哪裏。打擾了。」
「那豈不是貴族嗎!」
「……鈴葉,妳今天晚上沒飯喫。」
於是我回到家裏邀請楪小姐進門。
「呃……」
「我想到時候的對手應該是哥哥,而不是我。」
「鈴葉的兄長,總之可以和我交手嗎?當然要使出全力。」
鈴葉似乎因此深切反省。
「那麼請問妳有什麼事呢?」
「未免太快了吧?」
儘管鈴葉就讀的是培育騎士的學校,但是這麼頻繁與特定對手對戰是正常的嗎?就在我覺得不可思議時,鈴葉再次說道:
*
其地位和權威僅次於王族,堪稱大貴族中的大貴族。
面對實力高超的王立最強女騎士學園最高年級生,並且還是成績頂尖的學生會長,單挑打輸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去泡茶。」
啊,莫非──
因此如果她所言不假,眼前的少女毫無疑問是貨真價實的大貴族。
「喔……」
「看來你沒什麼幹勁呢──好,我明白了。要是你的表現能夠讓我滿意,我就以公爵家的名義加以獎勵。這樣應該多少能夠打起幹勁吧?」
「那就開始吧,馬上開始!請妳隨時放馬過來!」
「也太現實了……」
真希望她不要瞧不起平民。
再怎麼不情願執行貴族大人的命令,只要有獎勵就能讓我認真動手。要是能夠增加晚餐配菜就太棒了。
「算了,趁你還沒改變心意之前開始吧──!」
楪小姐朝我飛躍而來。
以驚人的速度逼近我。
她的速度明顯比鈴葉更快,這點令我相當意外。
至於原因──
「喔──晃得好厲害……」
楪小姐經過鍛鍊的身材顯得修長,是女騎士的理想體型。
就連我這個外行人也看得出來。
然而胸前有一對發育良好的乳房,大小完全不輸給大顆西瓜。
妹妹鈴葉的胸部也很大,但是楪小姐的胸部與她不相上下。
所以我纔會認爲她的動作會比較遲緩。
但是楪小姐的速度幾乎沒有被胸前的重量拖累,向我急速衝刺而來。
本該受風壓擠壓的胸部像是要朝兩側分開一般猛烈擺動。
「……啊。」
然而──
──這是首次遇到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的絕對強者,因此意識到自己是個弱者時的人類本能。
「等等,父、父親大人!」
「請問兩位今天過來有什麼事嗎?」
「……什麼?」
而且在楪的心境面臨如此震撼之時,鈴葉的兄長更是加以追擊。
而且還帶着一名沒見過的大叔。
每一擊都是楪至今爲止最強大的致命攻擊。
是父親!你剛纔明明想說父親!
「不是我在自誇,我的女──楪是這個世界最強,同時也是最可愛的女孩子。我絕對不會讓她嫁給平民!」
還真是果斷。
所有人都相當震驚,紛紛對楪讚譽有加。
妳的程度就這麼一拳嗎?──感覺對方正在質問自己。
話雖如此,面對兩位來訪的大貴族,也不能沒有任何款待。
她在與高階騎士考官一對一的對決當中戰勝對方。
她揮出緊握的拳頭,竭盡全力的直拳。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這是楪的必殺拳擊,甚至曾經一拳打壞城門。
時至今日,她甚至認真覺得比起過去有所成長的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強的人。
慌慌張張的我正想下跪致敬時,楪小姐的父親如此制止了我。
「因爲是特製的粗絞肉漢堡排嘛。」
毫無疑問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啊──!」
儘管楪對於沒有挑戰性的狀態感到失望,仍未停止鍛鍊自己。
「楪小姐,妳好。呃──這名先生是哪位呢?」
但是對於楪來說,這只不過是顯而易見的挑釁。
3(楪的視點)
公爵彷彿這下子纔想起來一樣轉頭面對我。
公爵邊喊着:「好喫!太好喫了!」邊大喫特喫,甚至還要求再來一份,惹得楪小姐說聲:「我的父──亞瑟大人給你們添麻煩了。」低頭致歉,不過漢堡排也要再來一份。
與此同時,一種截然不同的原始情感也深深刻在她的靈魂深處。
(他不僅沒有躲避的意思,用臉接下這一擊還毫髮無傷……!)
對我來說這樣確實很令人感激。
楪的本能下意識理解自己絕對無法勝過眼前的男性,並且深刻感受到自己已經舉起白旗認輸。
「這樣啊……」
這一切的攻擊,沒有任何一擊能傷到鈴葉的兄長──
「啊──我是楪的遠親,不用這麼客氣。」
楪小姐的必殺一擊狠狠命中我的臉。
「楪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同時身爲櫻木公爵家的直系長女,在十歲時初次上陣之後便大肆活躍於各式各樣的戰場。到了十五歲進入王立最強女騎士學園就讀時,打敗的敵兵數量已經超越十萬。
「我是楪的父──遠親。」
「聽說有個男人打敗我的女──楪。」
自從楪小姐拜訪我們家,並單方面揍我一頓之後過了幾天。
楪也理所當然地在一年級時就被推舉爲學生會長,在學園之後的各項定期測驗中,同樣不停取得勝利。
楪以瘋狂的模樣不斷使出各種攻擊。
楪•櫻木是個有着殺戮女戰神(Killing goddess)稱號,衆所皆知的超級名人。她在友方的眼裏是受人崇敬的勝利女神,在敵方眼中則是有如死神的可怕存在。
4
因此我特別爲了鈴葉準備的大量漢堡排就這麼被喫得一乾二淨。
「呃──我們正好要喫晚餐,今晚喫的是漢堡排……兩位要一起喫嗎?」

「鈴葉的兄長,請不用擔心父──亞瑟大人。即使是大貴族家主,只要上了戰場就沒有空做什麼試毒的事。所以平常就沒有試毒。」
當我想着這種蠢事時,楪小姐已經來到我的面前。
畢竟我可不想因爲什麼失禮的行爲被殺。
「你就叫我……嗯……叫我亞瑟就行了。」
不過如果是那個鈴葉讚不絕口的兄長,應該能夠輕鬆避開。
高踢、反向勾拳、佯攻、戳眼、關節技──
「哇啊~哥哥做的漢堡排保留了肉的口感,我最喜歡了。」
「什──!」
還有妳是不是已經忘記他不是大貴族,而是遠親的這個設定了?
話說你是大貴族的家主吧?喫東西前不用試毒沒關係嗎?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們,楪小姐苦笑開口:
「鈴葉,今天喫漢堡排喔。」
「請不要讀取我腦中的想法。」
是說鈴葉,不可以瞪視貴族。
這位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大貴族的中年男性,肯定就是楪小姐的父親。
(竟、竟然沒用?而且不僅如此!)
會如此安排,很顯然是爲了避免考官被學生打倒這種極爲丟臉的情況。
我家的漢堡排意外大受好評。
也就是說……是這個國家三大公爵家的……?
老實說,他的想法像是在懷疑這麼簡單就能得到報酬。
「呼,好久沒喫這麼飽了。」
亞瑟不就是櫻木公爵家現任家主的名字嗎!
就在我家喫晚餐時,楪小姐再次來訪。
極度集中的精神狀態讓楪發揮出遠超過沉眠於體內的全力,一連串的攻勢皆灌注了全副的心神。
鈴葉淚眼汪汪地瞪視喫光漢堡排的兩人,身爲父親的櫻木家公爵完全加以無視,女兒楪小姐則是轉身吹起很爛的口哨。
「好了好了,鈴葉的兄長。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不用顧慮我們。我就只是個沒有貴族平民之分的學生,正如父──亞瑟大人所說,不用這麼客氣。」
那是身爲女性本能的吶喊,吶喊着自己想和強大的男人,而且是能力遠勝於自己的男人合而爲一──
就勝負來看的話,光是這一擊便已高下立判。
*
然而──
「那個……已經結束了嗎?」
然而楪打破了這個傳統。
王立最強女騎士學園入學考的戰鬥實技測驗是讓學生與精挑細選的高階騎士一對一對決。這是自從創校以來的傳統。
公爵滿足地拍了拍肚子。我開口詢問他們來訪的目的:
楪使盡全力朝臉揍了一拳當作開戰的問候。
當然這單純只是她誤會了。
「嗯。關於這個嘛。」
楪擁有女神一般的絕世美貌以及有如女戰神的驚人戰力,與這個稱號極爲相襯。
她不禁渾身顫抖。
但是──
對於鈴葉的兄長而言,只不過是在楪對自己使出一記沒有作用的拳擊停下來之後,向她確認是否滿意了而已。
有名到連我這個平民都知道!
那是與楪爲敵的無數敵兵以及目睹她的強大的友軍,一直以來接收到生存本能不由自主感覺到的恐怖,這次終於輪到楪自己體會而已。
「呃,您說得對。」
楪小姐既強大又可愛是客觀的事實,身爲父親會有這種想法也是理所當然吧。
還有楪小姐已經承認這位是她的父親了,我就不吐槽了。好麻煩。
「然而竟然有個男人輕輕鬆鬆打敗了她。我當然不能置之不理,於是今天過來親眼看看那個男人。」
「……咦?」
我在幾天前確實與楪小姐有過一場對決,或者該說是類似對決?
就我看來只是楪小姐單方面痛打我一頓而已。
而且到了最後楪小姐「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哭着跑走了,我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草草結束……這就是之前那場對決的始末。
「那個……記得我只是單方面捱打而已啊……?」
「唉~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對於我理所當然的抗議,楪小姐一副「哎呀呀,你根本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聳肩。
之前明明是妳痛打我一頓,這個態度是怎麼回事?
「鈴葉的兄長聽好嘍。這個世界只有你能被我認真毆打卻毫髮無傷喔。另外我要補充一下,我的全力一拳可以輕鬆秒殺高階騎士。」
「怎麼能對一個平民做出這種事啊!」
先不論楪小姐對自己的武力有種神祕的自信,我真想好好告訴她既然知道有多危險,就不要用那種攻擊打在別人身上。
面對我義正辭嚴的抗議,楪小姐連忙說道:
「鈴葉的兄長別誤會了。我在出手之前就認爲你絕對不會有事,而且事實上不也平安無事嗎?」
「這種說法是隻看結果吧?」
「結果纔是最重要的喔。我畢竟是大貴族,時常被要求拿出成果。」
抬頭挺胸的楪小姐擺出「怎麼樣,我很可憐吧?」的模樣,我只能隨口表達認同。
公爵這番話使得難以置信的楪激動辯駁:
一聽到自己有可能成爲國家分裂的原因,她會驚訝到臉色發青也是理所當然。
──我和鈴葉接着便開始訓練,至於楪小姐他們在一旁全程觀看,彷彿要將我們訓練的情景深深記在心中。
「這點我很清楚。夠了,冷靜聽我說,楪。」
「別露出這種表情。抬起頭來。」
楪同樣也在這種教育下,確實繼承這個觀念。
即便主張這是護理的手法,若是被外人得知肯定會成爲醜聞。
「好了,在客人面前要正經一點。這樣吧──要是鈴葉好好努力,明天就來舉辦炸雞慶典吧?」
「不、不不不不可以讓這種事發生!」
真是的,如果我們家的爵位不是公爵,而是男爵那種低階貴族的話,這種情況還好處理──公爵繼續說道:
「我知道有一夥人不懷好意地胡說八道,但是我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來吧!哥哥!今天也要全力以赴!」
倘若大貴族之女被平民如此對待,那麼便大有問題。
「……唔!」
「首先最讓我驚訝的是就連我也得費盡苦心才能戰勝的鈴葉,在他面前宛如毫無抵抗力的嬰兒一樣遭到壓制。」
「沒錯。我國的貴族社會將會一分爲二,肯定會展開內戰爭奪下任王位的所屬權。而這與妳或那個男人的意志毫無關係。」
「……我實在不願意讓父親大人見到我慘敗的模樣。還請諒解一下。」
「那種體質是她強大的祕訣嗎?」
鈴葉那身驚人的頂級肌肉,就連自己這個身爲稀世女戰神的女兒都讚不絕口。
公爵與女兒在家主的書齋裏,以嚴肅的表情看着彼此。
楪毫不猶豫地如此斷定。
雖然覺得被她模糊了焦點,但是我沒有當面吐槽貴族的勇氣。至於一不小心說出口的不算在內。
她竟然對自己展示了那是由人爲催生的可能性。這就是公爵說不出話來的原因。
公爵啞口無言。
楪一邊說一邊點頭,表情再次沉重起來。
「聽說鈴葉的兄長也有陪鈴葉訓練對吧?希望你能讓我們旁觀。」
「這是爲什麼呢?」
「嗯。只要看了兩位的戰鬥訓練,父親大人就能大致理解你的強悍。」
僅在王族之下,位列貴族階層最高序列的櫻木公爵家初代家主是時任國王的親弟弟,在那之後,櫻木公爵家也和王族一直維持姻親關係,並將代代輔佐王室視爲家族使命。
「不,父親大人。絕佳已經不足以評價他──就我個人的淺見,能否招攬鈴葉的兄長將會大大影響我們公爵家的未來。」
「好了。楪認爲那個男人如何?」
「可、可是這麼一來……!父親大人是說我們公爵家無法攏絡鈴葉的兄長嗎……?」
公爵鄭重地說道:
聽到我詢問結論,楪小姐好像早知道我會這麼說一樣立刻回答:
「另外還有一點。」
「權力將會失衡……?」
「妳爲什麼會這麼認爲?」
「鈴葉,既然這樣馬上開始吧。」
「這──!」
「從我和他交手的感覺,還有鈴葉至少擁有騎士團頂級強度來看,鈴葉的兄長能夠輕易打倒鈴葉,實力最少在騎士團長之上。說不定……是這個國家最強的人。」
「因爲妳啊,楪。」
「這要我怎麼冷靜!若是應對方式出了差錯,鈴葉的兄長很有可能被其他貴族──不,這樣還算好的了!要是他被敵國攏絡,我國有可能面臨亡國的危機!」
「我們公爵家無法即刻着手招攬那個男人。」
公爵之女楪和第一公主橙子年齡相仿,彼此的關係可以說是盟友。
「……不是因爲那是訓練的緣故嗎?」
「目前王室與我們公爵家所擁有的權力,正處於極爲危險的平衡狀態。若在此時毫無顧忌地將戰力和妳相同──甚至在妳之上的男人吸納進我們公爵家,妳認爲會發生什麼事?若是他的妹妹也順帶一起的話呢?」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其他人認爲我們隱匿那個男人的存在。爲此需要讓他在某種程度與王族有所交流,並且稍加宣傳,讓他在貴族社會獲得最低限度的認知。」
平民兄妹這麼做倒是還無所謂。
「……這樣就行了嗎?」
楪迅速抬起頭來。
「可是王室肯定也會想要鈴葉的兄長的能力吧……?特別是橙子又是這麼聰穎。」
他仔細按摩妙齡妹妹的身軀,不僅是手臂和肩膀還有腳,甚至還細心按揉臀部和大腿根部,藉此確認妹妹全身的整體狀態,整個過程彷彿傾注了愛意。
「我承認那個男人是個傑出的人物,也理解他是我們公爵家絕對要攏絡的人才,但是這個過程必須極爲謹慎。」
「……咦?」
之後讓楪小姐大感震驚的不僅是訓練過程,在訓練前後爲了讓鈴葉的肌肉澈底伸展所進行的全身按摩同樣也是。
「父親大人!你老糊塗了嗎?即使父親大人最近沒有上戰場,應該也能輕易體會鈴葉的兄長擁有的實力!」
楪小姐這番話讓鈴葉感到困惑,似乎覺得很奇怪。
「……真是沒辦法。沒想到和哥哥兩人的訓練會被人打擾……」
楪繼續說下去:
「當然了,那個男人終將成爲我們家的一員。」
「所以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怎麼樣?」
因此公爵開口告誡:
「公爵家應該吸收那個人才。」
公爵也親眼見識過那個男人施展的按摩術。
「楪,妳應該明白,那是不可能被允許的。」
「喔?」
「妳覺得我們的權力是用來做什麼的?若是有妄想從我們手中奪走那個男人的蠢蛋,只要將之擊潰即可。」
「妳在戰場上取得巨大的功績,妳的存在也因此在我國變得極有分量。現在甚至有部分貴族表示下任國王不該出自現任王室,而是由妳來繼任成爲女王。」
「爲了達成這個目的,我們必須細心準備。畢竟要是走錯一步就會引起內戰。」
關於這點楪應該也能理解。
「……可是……」
「……如果那身絕佳的肌肉,是基於鈴葉的兄長的柔軟體操以及按摩,藉由人爲催生出來的呢……?」
「重點不在於妳的意志。問題在於妳恰好擁有可以實現這個事實的知名度、血統,以及能力。」
見到我細心爲鈴葉按摩的景象時,楪小姐滿臉通紅地指着我們驚呼:「不、不知羞恥!太不知羞恥了!」真搞不懂她是什麼意思。
鈴葉似乎接受了這個理由,但是我完全無法理解。
所以纔會儘可能伸展全身的筋骨避免輕易受傷,如此而已。
「冷靜一點,楪。」
「和鈴葉戰鬥時真正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她那無比靈活的肢體動作,以及可動範圍極大的身軀。她的身體看似柔軟,肌肉卻有如壓縮至極限的橡膠,蘊含充滿爆發力的力量。」
深夜的櫻木公爵府邸。
「是、是我失禮了。可是父親大人──」
「……是……」
「──我明白了。儘管我不喜歡濫用權力,但是這件事實在太過重要,不是我堅持這點的時候。」
「!」
看樣子妳不懂啊──對於愣愣眨眼的楪,公爵不禁搖頭說道:
「看到鈴葉的眼神和動作就能明白她是認真的。她使盡全力想在面對自己的兄長時贏下一招。就連與我相差無幾的鈴葉都不夠格當他的對手。」
「我認爲我們公爵家絕對要儘早把他納入麾下,這一點毫無疑問。當然他的妹妹鈴葉也是相當了不起的人物,能夠一起吸收是最好的,但是招攬鈴葉的兄長才是重中之重。」
我們只是平民,受了傷無法靠治療魔法立即治好。
「嗯。那麼那個男人究竟有多強呢?」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興趣在身爲大貴族家主的父親面前被他的愛女痛毆,所以還是不要有意見好了。
「原來是這樣。」
「好、好的!」
5(楪的視點)
「我也是這麼認爲。不過──」
「不過這麼一來豈不是有被別人奪走的風險嗎……?」
「可是如果想見識哥哥有多厲害的話,楪小姐再跟哥哥再打一場不是最快的嗎?」
「看來妳給了他絕佳的評價。」
「父親大人。老實說我甚至想立刻把鈴葉的兄長綁來這座宅邸,讓他每天每天從早到晚陪我訓練。然後在訓練結束後請他花數個小時用那種頂級的按摩方式幫我澈底放鬆肌肉。」
「然而最讓我震驚的是那個『柔軟體操』和『按摩』。」
見到公爵以嚴肅的態度靜靜勸誡自己,楪總算冷靜下來。
楪用無法抑制激動的語氣,儘可能將自己的想法轉達給父親。
楪是女騎士,橙子是魔法師,儘管兩者所學截然不同,但是共通點很多。
超羣的存在感,迷人的美貌。
宛如世上男性的妄想化爲實體,美得過火的身材。
壓倒性的戰鬥力,僅憑一人就足以匹敵軍隊。
同時──皆受到兩位下任王位繼承人的王子排斥。
「我無法想像橙子羨慕地袖手旁觀的模樣。父親大人,我們究竟該怎麼辦……?」
楪當然完全不想和最好的摯友橙子相互爭鬥。
但是身爲貴族,有時必須爲了家族拋下私情。
不曉得是否理解楪心中的糾葛,公爵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斷定:
「我們當然不可能毀了王室。但是這一次,王室有個致命的弱點。」
「弱點嗎?」
「非常簡單。」
「所以是──?」
「妳不明白嗎?」
公爵將手靠着下巴。
「王室成員只能與王族或是高階貴族通婚。從過去到現在毫不例外。」
關於這點,在公爵家悠久的歷史當中,有過少數家族成員與平民結婚。
公爵斷言這是王室與公爵家最大的差異。
畢竟將來到了關鍵時刻──
王室無法使用,只屬於自己的致勝一步──
6
「嗯……」
不不不,楪小姐,妳剛纔不是和鈴葉一起歡呼了嗎?
但是嘴角仍止不住地上揚。
楪小姐和鈴葉一同歡呼。
「一不小心把來襲的暴徒揍得體無完膚,被趕來的警備兵不停詢問情況可是很麻煩的喔?沒錯,遠比戰鬥還要麻煩……」
「太不公平了。這豈不是歧視貴族嗎?」
至於楪小姐今天的內褲是黑色的。
……不是,前面那兩點就算了,我覺得最後一點真的是多餘的。
「這、這個嘛。那麼楪小姐要試一次看看嗎?」
「這是當然啊。我們不是兄妹,楪小姐又是大貴族,當然不能做些能讓身體深度放鬆的按摩吧。」
「在家裏沒喫過。不過鈴葉家的餐點十分美味,我每次都很期待。真不好意思。」
「是嗎?那就不好意思了,請容我一起用餐吧。」
最近鈴葉回家的時間變晚了。
「不論多麼強大,不斷向上挑戰的慾望都不會消失。哥哥應該也很清楚吧。」
看樣子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盯──……」
就在我煩惱不知該如何收場時,在我停止按摩的手下方,鈴葉彷彿突然想到什麼:
其實楪小姐也曾經接受過我的按摩。
楪小姐不知爲何不甘心地咬牙切齒。
「對了,你絕對不能因爲我是貴族就有留一手的想法喔?麻煩你像對待鈴葉一樣,用最好的技術全心全意幫我按摩!」
這位公爵家的直系長女,妳到底在說什麼啊?
「哥哥的按摩確實與這個世界的所有按摩都不一樣,非常獨特。所以她會有那種想法也是理所當然吧?」
三、訓練之後鈴葉變得渾身是傷又筋疲力盡,要是任由她自己回家,路上遭遇暴徒襲擊的話將無法反抗,所以由楪小姐送她回來。
而且楪小姐已經明言我不會有任何罪名。那麼──
以一年級新生及平民的身分加入學生會,似乎是相當罕見的大事。我真爲自己的妹妹感到驕傲。
「不是,真要說來我是非常反對──」
「不會不會。畢竟妳每天都很關照鈴葉嘛。」
「鈴葉的兄長,聽好嘍。她毫無疑問,絕對需要由我護送她回家。」
「咦?」
「哥哥,我回來了。」
見狀的鈴葉用很佩服的表情說聲:「這、這就是醞釀出貴族大小姐性感氛圍的高級內褲呢……!」身爲哥哥的我不禁有些擔憂。
*
畢竟是爲了讓鈴葉的深層肌肉澈底放鬆,看起來甚至像是把手指戳進肛門裏面。確切來說還是有些不同。
「父親大人絕對不會有意見。不僅如此,我用我的一切保證絕對不會問你的罪。」
剛纔還一副不甘心到快哭出來的模樣,現在卻瞬間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接着連忙擺出淡然的表情。
「爲什麼?」
於是楪小姐馬上脫掉衣服,穿着一件內褲趴在牀上,我便如她所願全力對她按摩。
「假如我在和未來丈夫的初夜之前被你侵犯了肛門,而他的氣度狹小到連這種小事都無法接納,那麼他便欠缺娶我的器量。那種人我纔不要。而、而且要是萬一沒有人娶我,也還有個讓你負起責任的祕技……」
可是──
「……那、那個……妳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不過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
「盯──……」
「唔!」
「不不不,要是用和鈴葉一樣的方式幫妳按摩,被妳父親發現的話可不單純只是失禮了,我和鈴葉都會鋃鐺入獄斬首示衆喔?」
那天的情況也和今天一樣,我在幫鈴葉按摩時,由於她一直緊盯着不放,只得客套地發問:「楪小姐要不要也來試試看?」結果她立即回答:「這、這樣嗎?凡事都要嘗試看看,那我就試一次吧!麻煩你了!」
看起來完全不像大貴族千金。
「話說楪小姐有喫過小魚乾這種東西嗎?」
「不、不是的!並不是這樣的!我絲毫沒有想請鈴葉的兄長替我的身體進行深度按摩的想法喔!」
「歡迎回家,鈴葉。今天的晚餐是小魚乾、涮豬肉片,還有烤竹輪喔。」
「楪小姐不介意的話也一起喫吧。」
我的話讓楪小姐產生劇烈的反應。
「妳不是還沒出嫁的女孩子嗎?」
因爲加入了王立最強女騎士學園學生會。
「楪小姐……?」

如果真的是這樣,總感覺不太好意思拒絕她。
我想鈴葉就算再怎麼疲憊,如果只是被暴徒或是普通士兵包圍這種程度的情況,還是有辦法反擊的。
「這、這樣啊……」
「…………果然不一樣。」
楪小姐專注地盯着我幫鈴葉按摩的模樣。
「當然了。如果是正常的鈴葉還能對其他人手下留情,不過在受傷且疲憊的狀態下,應該沒辦法好好控制力道吧。」
「和我幫鈴葉進行的按摩一樣完美放鬆身體最深處肌肉的深度按摩。當然按摩的方式如妳所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楪小姐很有可能沒辦法嫁人,所以不勉強──」
「楪小姐或許只是想要變強而已。」
按摩完畢之後似乎一臉不滿,又像是意猶未盡的樣子,所以應該不喜歡我的按摩──
這就代表她肯定有過這種經驗吧?
我非常明白這些舉動看上去很不得體。
「楪小姐都那麼厲害了還想變強嗎?」
一、自從鈴葉加入學生會以來,身爲學生會長的楪小姐似乎每天都很熱心指導她學生會的工作。
不不不,公爵家的小姐整天跑來我們這種平民家庭也奇怪了──然而我只能把這句話藏在腦中,沒辦法當面吐槽貴族大人。
她或許是覺得展露感情的貴族會被人小看吧。
「在顧慮這一點之前,就常識來說也越線了。」
這就導致每當我的手指按壓楪小姐的肌肉時,她就會像條釣上岸的魚一樣全身抽搐。
「不不不,你不用再說了!畢竟我同時也肩負着貴族義務(Noblesse oblige),有必要理解平民的按摩是怎麼回事!」
「請妳冷靜一點。不要說什麼沒器量,就普通人的觀點是楪小姐的舉止大有問題喔?」
「鈴葉的兄長幫鈴葉做的按摩和我完全不一樣。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順帶一提,我的按摩在習慣之前是非常痛的,不過我依照她所說的毫無顧慮地揉按她的身體。
「這這這這樣啊!哎呀原來如此,既然你這麼想按摩的話就沒辦法了!」
「──嗯?」
楪小姐一邊稱讚:「好喫好喫!」一邊把充滿平民氣息的晚餐小魚乾喫光了。甚至還多喫了幾份。
「是嗎?」
好的,至於爲什麼楪小姐最近會來我們家,根據她們的說法好像是這麼回事。
問題在於晚餐之後。
而且撇除貴族的身分不談,我是非常歡迎鈴葉的朋友來家裏玩的。
最近楪小姐每天放學都會和鈴葉一起來我家。
「咦咦咦──」
二、在學生會的工作結束後,楪小姐又會和鈴葉以實戰形式──也就是毫無顧忌的認真對決進行熱血澎湃的指導。
老實說,被她這麼緊緊盯着,我很難繼續幫鈴葉按摩。
「……好吧,也是可以。」
「「哇啊~」」
「啊……原來妳是顧慮這個……」
既然如此,希望妳別用一副不甘心的眼神盯着我。
「……那個……」
「唔,話都是你在說。」
楪小姐望着遠方出神。
7
某個假日,楪小姐有事找我和鈴葉。
我們搭上公爵家準備的高級馬車,目的地竟然是櫻木公爵府邸。
比起驚訝無比的我,坐在身邊的鈴葉一臉沉靜,應該早就知道我們要去哪裏了吧。
既然知道就跟我說一聲啊。這對心臟很不好。
「喲,歡迎你們兩個。」
我們直接被帶往櫻木家廣大腹地的深處,連開口詢問找我們來做什麼的時間都沒有。
「鈴葉的兄長,謝謝你今天應邀前來──我今天想和鈴葉一起接受你的指導,這一整天就麻煩你嘍?」
「指導嗎……?」
「沒錯。就是你平常陪鈴葉進行的戰鬥訓練和實戰訓練。當然還有柔軟體操和按摩。」
「喔~」
我不太能理解大貴族的想法。
老實說我會訓練鈴葉,當她實戰訓練的練習對手,指導她柔軟體操,還有幫忙按摩身體,都是因爲我們是平民的關係。
假設我家有普通貴族或是富裕平民的家境,我絕對會僱用專人照料鈴葉,即便不像楪小姐這樣富有也會這麼做。
她到底有什麼打算呢?
「鈴葉的兄長表情看起來很凝重呢。不過你不用想太多,今天只是想請你稍微陪陪我們。當然了,我會確實支付一整天的指導費用。」
「不用了,我只是個外行人,不會跟妳要什麼指導費。」
「別這麼說,還是收下吧。那麼時間寶貴,我們趕緊開始吧。」
*
楪小姐帶領我們來到蓋在離宅邸有段距離的訓練場。
一走進建築物內部,就能看見正中央有個直徑約三十公尺的魔法陣正在散發光芒。
就連不太懂魔法的我也看得出來,那是極爲精緻的魔法陣。
藉由刻意讓生命遭遇危險促進自己大幅成長,普通人絕對辦不到這種事。
「沒想到竟然連一下都打不中。」
即便面對楪時說得這麼嚴厲,其實公爵對於自己女兒的戰鬥力有着極高的評價。
她就是感到如此屈辱。
她的意思是體會過無數次走馬燈後,使得平常記不住的記憶也會鮮明地留在腦裏吧。
「他爲鈴葉施展的那種頂級按摩術,似乎也會每天用在自己身上。每天仔細地進行效果更好的專屬按摩。」
「對吧?」
原來如此,楪小姐應該很厲害。
「果然要靠聯姻嗎……可是,嗯……」
「我透過今天的訓練,見識到至今爲止無法想像、不可能存在世上的至高武藝──不,是見識到極致的暴力,並且切身體會。如此一來未來將能變得更加強大。」
「一下都打不中嗎?」
至少她是懷着這個想法進行實戰訓練的──
「──哥哥!爲什麼!我的攻擊!打不中你!」
「鈴葉的兄長,這就開始毫不手下留情的訓練吧──!」
「要是被打中會死啊。」
8(公爵的視點)
然而只要有那個魔法陣,就能克服這個缺點。
肯定需要花費一大筆錢。
她們兩人同時朝我襲來。
「說吧。」
「依照鈴葉的兄長的解釋,他似乎沒有做過超出尋常訓練之上的努力──然而不同之處就在於按摩。」
「這個魔法陣擁有讓陣中死去的生物重生的力量。也就是說──」
但是公爵已經聽楪報告過好幾次。
「父親大人……既然這麼清楚,請你別說出來……」
「是的。對於鍛鍊和培育士兵理論來說都是革命性的變化。」
「彼此之間的差異,就像獲得世界頂級評鑑會最優秀獎的超高級牛和普通耕牛之間的差別──不,應該更加巨大吧。」
「那就是他強大的祕訣嗎?」
但是。
楪低下頭來,大顆大顆的淚珠接連滴落地面。
「這個魔法陣有什麼效果呢?」
「──楪,妳那個表情是怎麼回事?感覺像個自以爲是最強的人類,結果面對絕對強者時輸得一敗塗地,因而體認到自己只是不值一提的普通女人,連尊嚴和自我價值都被破壞到體無完膚,只能強忍着委屈快哭出來的小女孩啊?」
「不是這樣的,父親大人不可以被他的外表矇蔽。舉例來說,我有自信自身肌肉的柔軟度、密度、爆發力,以及韌性都輕易超出普通士兵數十倍──但是鈴葉的兄長的肌肉品質遠超過我,屬於超級優良的那種級別。」
「我有個疑問……那個男人爲什麼會那麼厲害?」
「倘若那種按摩術真的存在,堪稱革命性的鍛鍊方式吧……!」
「不論在戰鬥訓練中死去幾次都能復活,是個非常方便的東西。」
「因此我有個推測,即使如此不介意的話。」
話雖如此,楪小姐大概比鈴葉強上一兩個檔次,所以下手時相當手下留情吧。
每一招都是威力驚人的攻擊,只要紮實捱了任何一下就會死。
「被我說中了嗎?」
楪小姐就更不用說了。
她的美貌就連精靈也相形見絀。
在公爵的眼中,女兒楪已經成長爲令人難以置信的魅力美少女。
「恐怕正是如此。」
楪先是停了一拍,繼續說下去:
「也就是說?」
但我還是好不容易躲開了。
「看起來只是個肌肉發達的年輕人。」
「是……」
說中了。
壓倒性的實力差異──差別宛如大人與小孩,甚至在此之上。
一個人就算再怎麼強悍,接連經歷這種事總有一天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不過……還是有其成果。」
「平民女孩和她的哥哥嗎……」
「這個──確實很吸引人。」
「不曉得。但我也只能想到這點了。」
對於自己的父親,同時也是公爵的提問,楪擦拭淚水沾溼的臉龐說道:
「來吧,這座魔法陣就是比試場地,也就是說我們要在魔法陣裏面戰鬥。」
「而且不僅如此。若是某方勢力率先得到那種方法,想必便能得到確實足以統一世界的戰力──」
「是……」
一開始以爲是鈴葉和楪小姐一起訓練,我只是待在一旁偶爾參與。
「鈴葉的兄長天生對於武術有着超越一流的悟性,更加驚人的是那身肌肉。」
「妳從以前就已經習慣那種訓練方法。就連這樣也辦不到嗎?」
我不斷避開她的攻擊,沒辦法完全迴避就用轉身的方式讓她襲向要害的攻擊落空。
如此看好的楪即使處於壓倒性有利的環境,依然對那個男人束手無策。
要是有人用認真的態度告訴自己強悍的祕訣在於按摩,一般人都會一笑置之。
在那之後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公爵讓女兒離開書齋。
「這是妳懷着殺死那個男人的殺意,更有被他殺死的心理準備,拚死戰鬥的結果?」
「喔?」
見到爲了報告前來家主書齋的女兒,公爵不禁驚訝地瞪大眼睛。
這很可能正是鈴葉讓楪──數次在衆多戰場展現絕對的無雙之姿,獲得殺戮女戰神稱號的楪也爲之驚歎的變強祕訣。
「嗯,應該會有人這麼想吧。」
那就是人在真正感受到生命危機時,將會促使能力飛躍成長。
「這種事……真的有可能嗎?」
「唔?」
不過她的攻擊更加銳利,使我好多次陷入危機。
「這樣啊。」
「……非常……抱歉……」
公爵對於鈴葉的哥哥的評價原本就極高,看樣子有必要再往上修正。
不管怎麼累積訓練的經驗,有一點都無法比得上實戰。
「嗯。」
就算能夠復活,我也不想體驗死亡。
可是訓練的形式很快變成鈴葉和楪小姐一起與我交手的實戰。
「鈴葉的兄長很清楚呢──這個世上有些愚者認爲就算死再多次,只要能夠復活就沒有意義呢。」
鈴葉對我使出貫手、迴旋踢、掌底擊和戳眼,偶爾甩個巴掌。
爆炸性的成長,以及有時會被稱爲覺醒的進化,總是在面對極度的生命危機時纔會被迫展現潛力。
我很清楚這個道理。
他在變得安靜的書齋裏皺起眉頭思考。
「這讓我想叫他們死一次看看。人類擁有的生存本能纔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就算心裏再怎麼清楚『能復活』,真正面對死亡時腦內仍會大量分泌腦內啡,也會不由自主地出現走馬燈。多虧於此,我對於兒少時期的記憶十分清楚呢。」
要是她們兩人能好好配合,說不定我真的已經死了。不過能夠復活就是。
「用這個魔法陣進行戰鬥訓練的用處是?」
「從結果看來,訓練的成效無論如何都比實戰差,問題就出在有沒有可能死亡。」
鈴葉剛開始出手還有些猶豫,但是很快就習慣了,不停襲向我的要害。她是真的拿出真本事瞄準我的要害,就連一公釐的誤差也沒有。
楪當然沒有低估鈴葉兄長的實力。
一同攻擊我的楪小姐也是一樣。
「說實話,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的強悍就是如此荒謬。」
畢竟我連騎士都不是,只是個外行人。
身材也是前凸後翹,特別是胸部的發育更是遠勝魅魔的程度。
公爵不認爲以娶楪爲妻當成條件要求加入公爵家,有哪個男人不會欣然答應。
不過亞瑟不僅是公爵家的家主,更是溺愛子女的父親。
要是強行逼迫楪進行政治婚姻,她也會加以反抗吧。
公爵強烈希望女兒自由戀愛,不受到家族左右未來。
更重要的是,對於出生就是大貴族的公爵而言,如果女兒的結婚對象是個平民,無論如何都會有所掛念。
畢竟在公爵瞞着女兒偷偷爲她尋找的結婚對象候選清單上,至少都是王族或是他國的皇太子,或者是大貴族。
「……算了,反正──」
公爵揉着太陽穴唸唸有詞。
「就讓你好好承擔弄哭女兒的責任吧……呵呵呵……」
公爵的女兒不是隻有楪。
只要返回公爵家領地,選項還有次女和三女,以及許多帶有櫻木家血統的適齡女孩。
先將把誰嫁給他這點放在一旁。
無論如何,公爵都已經決定將鈴葉的哥哥攏絡至公爵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