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入學考試

今天要爲嵐樹辦入學的手續。

這是時隔多少年重新踏入校園，小葵已經記不清楚。

眼前高大的校門如同凱旋門一般，上面並非雕刻着古代的征服者，而是刻上不知出處的名人名言。

好在現在已經普及義務教育，不用去支付學費。這所學校是這座城市比較差的學校，不是本地人的嵐葵在成爲嵐樹的監護人之後沒有辦法送她進更好的學校。

學校環境也還可以，只能期望嵐樹自己能努力努力了。

好在嵐樹的成績還不錯，在打校長電話的時候很爽快的就同意讓嵐樹在這裏讀書，只需要進行一個簡單的入學測試。

「嵐樹，你要加油哦。」

「嗯，我會的姑姑。」

嵐樹乖巧的回應着，小葵看着有些緊張的她，伸出手握住略微有些顫抖的小手，漸漸的嵐樹冷靜下來恢復放鬆的神態。

學校相當的大，光是教學樓就有好幾棟，又新又高頗讓小葵感到羨慕，小時候可從沒體驗過條件這麼好的學校，記憶中學校總是在自己畢業後纔會搬進像這樣漂亮的校區。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小葵沒有看到什麼人，在向保安問過路後便帶着嵐樹穿過操場往教學樓走去。

走進校長的辦公室，有兩個人正在那裏等着。

「誒……家長沒有過來嗎？」

「是我，我是嵐樹的姑姑。」

小葵一臉無奈，校長是一個略微有些禿頂的中年男性，剛纔發問的他此時臉上正帶着尷尬的微笑。還有一個大概是一位老師，看起來是個很年輕的女性，戴着眼鏡恐怕也纔剛畢業不久，看着小葵不安的把玩着手中的鋼筆。

「情況我們瞭解過了，我們很歡迎像嵐樹這樣優秀的學生能夠繼續學業，這位是十三班的班主任蔡老師，就讓她簡單的跟孩子交流一下吧。」

「好、好的。」

於是小葵讓嵐樹坐在校長和老師對面的椅子上，自己則提着嵐樹的書包坐在靠門的一張椅子上。

「嵐樹你好，我是蔡菱蔡老師」蔡老師看起來有些緊張，拿出了一張試卷和一支筆，「你先把這張卷子做一下。」

昨天晚上小葵特意爲準備了一些學習的材料，她應該都記得挺清楚的，拿上筆立馬就開始寫。要是以前小葵完全不會想到自己會爲那個哥哥的孩子這麼用心，看着正在努力的嵐樹小葵完全無法和那個懶惰暴躁的哥哥聯繫在一起。

嵐樹能夠獨立的成長成一個出色的大人也挺好的，這是小葵現在的想法。

「那麼，你現在就是嵐樹的監護人咯？」

「怎麼了？蔡老師。」

「怎麼了？」

「呃，我覺得對於嵐樹來說這纔是更好的選擇。」

在三人的關注下，嵐樹沒過多久就完成了試卷。

小葵站在門外等着，踮起腳從窗戶窺視着裏面，掌聲結束後嵐樹揹着包擠進了一個靠前的位置，小葵才放下心來。

蔡老師匆匆的盯了一眼小葵就忙着走在前面，小葵越發肯定她是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估計當班主任也是第一次，她看起來實在太緊張了。

「哦，這樣就行了？」

蔡菱表現出來的弱勢讓小葵感覺很從容，有種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快感，表現出落落大方的神態。

「那可真是遺憾……」

之後肯定會有更多的時間能夠相處，高興的蔡菱一掃嵐葵的離開帶來的失落情緒，像是畢業那天一樣朝着蔚藍的天空揮手。

小葵轉身準備離開時，被蔡老師的聲音叫住了。

小葵站起來走到旁邊拍了下嵐樹的肩膀，假裝沒看見她的失望表情。

「是的，等會蔡老師會帶你們去之後嵐同學的教室，希望嵐同學之後能努力爲班級爲學校爭光。」

「是的，知道這裏的路嗎？要我送你回去嗎？」

「等一下，嵐樹的姑姑。」

「謝謝……」

然後，嵐樹跟着老師進入了教室。

蔡菱好奇的盯着嵐葵，小葵大概也能明白她好奇的點在哪裏。

「誒……」蔡菱看着嵐葵在訓練和觀察之後學會的優雅舉止，舌頭像打結一樣一時說不出想要說的話，還好手裏捧着教材纔不至於徹底失態，「那個、想、我想了解一下嵐樹的情況。」

從頭像看出來應該是私人的社交賬戶，能夠以老師的身份直接要到這麼可愛存在的好友，蔡菱感到十分幸運。

「二十八，已經工作好幾年了。」

「是的，她爸爸已經被判決無法履行監護人的義務了。」

「那現在就可以入學了嗎？」

蔡菱努力深吸了幾口氣，趕緊用手摸一下鼻子，還好沒有流出鼻血，剛纔她分明感受到溫熱的液體直直的衝進了腦袋裏。「沒、沒什麼。」

「對、對不起，我多嘴了。」看出嵐葵不滿的蔡菱迅速的道歉，她感覺自己反倒像是扮演了老師的角色，害怕在嵐葵那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對了，嵐樹姑姑我們加個好友吧，方便我拉你進家長羣。」

「好！」

「沒關係。」

嵐葵的迅速離去讓蔡菱敢接有些失落，看着嵐葵的背影逐漸消失，蔡菱低頭將轉向手機的屏幕，上面是剛剛加上的嵐葵好友。

「對了，我有個冒昧的問題，您現在已經工作了嗎？工作了幾年？」

「嗯..」小葵沉默了一會，將嵐樹目前的境況娓娓道來。

與校長結束了沒營養的對話後，兩人跟着蔡老師離開了校長的辦公室。

是時候該退場了。

小葵撐着下巴，溫柔的看着嵐樹，嵐樹能感受到一股暖流正在溫暖身體，答題的過程越發的順利，或許的確有名爲血緣的東西將兩人聯繫在一起。

以前母親大概也是這樣子注視着自己進入一個羣體當中，也會有擔心也會有高興，在自己以與母親相同的視角體驗了相同的過程之後，小葵有一種奇妙的無法言說的感受。

嵐樹轉過頭，笑着的樣子就像是好天氣，小葵看出她是想要自己的誇獎，只是在有其他人在小葵實在羞於做出像是摸頭這樣的動作。

「二十八嗎、比我還大幾歲……」蔡菱的喃喃自語沒有讓嵐葵聽清楚，嵐葵疑惑的歪着頭，殺傷力太大能讓蔡菱仰起頭直呼這樣的可愛足以違背日內瓦公約。

小葵皺起了眉頭，外人的擅自評價讓她感覺有些不爽。

作爲入學考試試卷的量並不多，蔡老師沒過多久就完成了改卷與打分，然後交給校長。

蔡菱過分的熱情引起了嵐葵的警惕，「這就不用了」，在用一個勉強的笑容打發蔡菱後就轉身迅速的離開。

走到教室門口後，小葵把書包交給嵐樹，嵐樹在忐忑的踱着步子，覺得該做些什麼的小葵使出了能讓嵐樹露出笑容的摸摸頭。

「嗯、嗯、這個分數很不錯嘛，那麼就恭喜嵐同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