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今天開始當M少N

睡醒之後發現自己變成了女性。

「如果不在一個月內找到女朋友性別就會固定下來。」

找個女朋友什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麻煩啊啊啊啊啊。

不如就這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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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更熟悉戴上眼鏡的感覺而戴上一副黑色平光眼鏡，小葵終於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的性別是女。

一個人住着的狹窄出租屋單間，在去除牀和電腦桌的空間後就沒剩下多少。脫光衣服的小葵面對着牆上的落地窗，在用力的捏了自己臂膀一下後，看着鏡中嬌小可愛的臉露出痛苦的模樣加上確實感受到的痛苦，才確定這並不是一個夢。

窸窸窣窣的穿上因爲變嬌小而顯得寬鬆的衣服，小葵無言的低頭看着自己一馬平川的胸口，說起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看見女性的身體，只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自己的身體，這讓小葵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就連身份證件上的信息都變成了女性，在慶幸不會因此變成黑戶的同時，小葵也越發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做到這些。

只能是神了吧……

能相處這種點子來整自己的神明，一定很有惡趣味，說不準就正躲在某個地方偷笑呢。

而且這種事情就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小葵似乎也只能選擇接受。

「一覺醒來變成了一個可愛的沒少女，很急怎麼辦在線等！！！」

白皙的手指按下回車鍵，小葵在網友聊天羣輸入了這個信息。

馬上便有人at自己回覆：

「真的嗎？發個自拍，然後讓我透透！」

「不本來就是可愛的美少女嗎？至少頭像一直都是。」

看來，就算是網友也不會相信這種離奇的事情。小葵鬆開鼠標，靠在便宜買的電競椅上，捂着額頭。

頭疼。

「喂，是葵哥嗎，怎麼想起跟我打電話了。」

雖然這個出租屋又破又小，夏天一開空調整個房間都會抖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還經常能看見蟑螂在腳邊耀武揚威，就算這個樣子每個月也要花三千多的大洋才能住下。

小葵的網名是東方project裏面一個很喜歡的角色，叫做「稀神探女」，所以在網上小葵一般被稱作「稀佬」、「探女」。

想想自己工作的這幾年，真沒攢下什麼錢啊。

「那好啊，那就讓我來給稀佬唱生日歌吧。」

出乎小葵意料的是，在短短響了幾聲後就接通了。

況且自己的工資已經好幾個月沒發了，銀行卡存款只有可憐的三位數。

七零八落的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之後，小葵的臉扭曲成了一團，彷彿在作過非常嚴肅的心理鬥爭後，才發送消息。

「我過幾天就是生日，可以的話能線下見一面嗎？」

「大概有一年了。」

嘟——

按照以往無聊鬱悶的時候的習慣，小葵輕車熟路的打開某站直播，點進一個自己關注的小v直播間。

「不是阿葵嗎？我看號碼和備註……啊，對不起，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看着直播間可憐零星的打賞，小葵發覺自己有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舊友困惑的聲音，讓小葵最害怕的猜想坐實了，在回覆一句「抱歉，是我打錯了」之後，小葵掛斷了電話。

如果認識自己的人認識的只是以前的那個自己，那麼自己就沒辦法去工作了，要是自己找不到女朋友變回男性，恐怕這個月中後就會流落街頭然後餓死。

這個小v不算阿葵幾千個關注列表裏面關注的久的，只是她剛出道時自己便花一百塊上了艦長，一直續到至今。零零散散的刷了一些禮物，加起來大概也有好幾千，平時也挺聊得來。

嘟———

總算得到肯定的回答了，小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通過以前的聊天，阿葵知道這個小v跟自己同城。

耳機裏，傳來的是虛擬主播用甜美的聲音在講述主播自己昨天消費了什麼高檔場所，買了什麼衣服喫了什麼好喫的甜品。明明平時都會羨慕，聽到有趣的事情也會感到開心，此時的小葵看着自己ID旁邊的艦長標誌感到的卻是——無比的諷刺。

小葵撩開擋住視線的頭髮，內心糾結的等待着。

vup是國內虛擬主播的簡稱，也就是virtual upload，而虛擬主播指的是那些不露面用live2d這種技術手段代替自己現實形象的主播，而所謂「小v」便指的是那些沒什麼人氣的vup。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手機貼到了耳朵旁，頓了一會後手機裏響起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生日快樂！」

小葵想起自己不久前看到的這個老同學發的朋友⭕，記得似乎是在抱怨結婚後被老婆管的很嚴，對阿葵來說這真是一個奢侈的煩惱。

之後，該怎麼辦呢？

除了工作上需要的號碼，其他的備註看起來都像是屏幕上的污點。在劃拉好久之後，小葵選擇撥打一個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繫過的老同學。

當小葵試探性的聲音響起，對面的聲音立刻便沉寂下來，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有小孩子和女人的聲音。

「稀佬的艦長好像續了蠻久呢……」

當然應該不至於餓死這麼誇張，只是高昂的房租確實就像是一堵看不見的高牆一樣讓小葵感到窒息，光是每個月爲了越過這堵牆就要付出自己一個月接近一半的努力。

掏出手機，瀏覽着通訊錄。

對方的ID下面出現了「正在輸入中」，沒過一會又消失了，也沒見消息發過來。

工作怎麼辦？

「喂……」

看着屏幕中時不時露出燦爛笑容的紙片人，沒有辦法的小葵，打開了自己加上的這個虛擬主播的好友。

我真是個廢物啊……

就這樣乾等十多分鐘後，終於有些改變發生。

把電競椅放倒，用最舒適的姿勢躺着，看着因爲足夠高而潔白無瑕的天花板，小葵用手指撥弄着髮梢，出了神。

生日什麼的當然是編的，因爲阿葵早就把生日忘掉了，記住這種日子對阿葵來說根本毫無意義。

這樣果然很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