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蒙着眼，也不能摔倒

對於小葵來說這是一件羞於啓齒的事情。

雙手掌握着胸前小巧的存在，鏡子中嬌小可憐的少女顯現着爲難的表情。對於小葵來說，從各種意義上來說自己都被改變了許多。

首先是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找鏡子照。

鏡子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白皙的手臂與裸露在外的大腿，完美的角度與無暇的皮膚讓人挑不出任何問題。凌亂的衣服頭髮和沒睡醒顯得迷糊的表情更是提高不少可愛的程度，就像一塊瑰麗的璞玉一樣就算還未經雕琢也足以吸引無數的目光。

「一定是身體的影響！」

對自己的改變感到慌張的小葵，匆忙的撇開視線。

快速地穿好衣服，手機顯示的時間是「11:12」，因爲熬夜的緣故起的比較晚。

腦袋也昏昏脹脹的，一想到失業了還要去公司，本就不足的氣頓時泄了大半。

倒在牀上，「還是喫完午飯再去吧」嘴中這麼說着的小葵，拿起手機準備點外賣。

不過一點開點餐的頁面，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數字就讓小葵望而卻步，對於已經沒多少存款地小葵來說如果這頓飯點外賣一定會大幅度的拉高她的恩格爾係數。

「還是喫泡麪吧……」

一想到泡麪，小葵嘴裏就發苦。除了外出那一趟喫的好一些，前天、大前天，甚至是昨天夜宵喫的都是泡麪。

不過實在沒有辦法。

從牀底下拉出一箱泡麪，對於小葵這種完全不會做飯的人來說，家裏一定會常備大量應急食品的。

看着單一的味道，嚥下喉嚨裏苦水的小葵開始後悔當初沒有多買幾款泡麪。

過了一會。

躺在椅子上的小葵正在摸着衣服下鼓起來的皮膚，視線集中在電腦上。

手感相當不錯，滑嫩滑嫩的。

電腦裏放的是一部日常輕百合動畫，主人公之間的互動相當有趣。

不知不覺中，動畫放完了。就像是記憶缺少了這一段一樣，對動畫劇情也完全沒有印象，只有女孩子之間的貼貼會產生相當令人嚮往的感覺。

河對岸的居住區燈火通明，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是夜生活的象徵；河這邊的CBD，在這個時間點宛若一座鬼城，沒有人沒有燈光，無盡的黑暗彷彿要將人吞沒。

因爲困惑而歪着頭的小葵，見此情此景不由得想起某個著名的恐怖題材遊戲，本就膽子小的小葵感覺就像是一個寒氣爬上脊椎一樣，害怕的開始打顫。

要是摔倒，小葵覺得就自己現在的狀況恐怕就沒有勇氣能再站起來。

熬夜、喫飯、睡覺、看動漫、打遊戲，這是過去小葵最熟悉的生活節奏。

奇怪，明明之前從外面玻璃看裏面燈是亮着，小葵納悶着，如果燈都滅了她也就不會進來了。

忐忑不安的小葵，向指定的地點走去，她隱約的記得是她所在部門的經理負責這件事情。而這副爛攤子的樣子也不禁讓她同情負責收拾的人，只是小葵在公司相當邊緣，實在想不起自己的上司是個什麼樣的人。

黯淡的黃昏下，空無一人的公司總部大樓，小葵撐着大樓外牆，白牆上被觸摸過的地方留下了顯眼的汗漬。

這座城市是國內並不多見的將商務區與居住區隔開的城市，這種城市規劃是爲了學習那些已經成熟可靠的方案。小葵並不清楚這樣是好還是壞，只是每天上下班都會因爲擁擠的交通而苦惱。

坐電梯來到自己的部門後，看到的是一排又一排亂糟糟的工位，看來大家的撤離就像公司的消息一樣匆忙。

感到奇怪的小葵抬頭一看，發覺整個房間新的就像是剛裝修過一樣，完全沒有人類活動過的痕跡。燈是關着的，只能靠走廊微弱的燈光模糊的辨析不同的物體。

悲傷的是，小葵並不覺得有跟自己關係好到這種程度的人，大概率只是有人再不想管這爛攤子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嗚啊……實在跑不動了……」

小葵的膽子一直就這麼小，玩恐怖遊戲她在開始的菜單都沒有勇氣點開始遊戲。

走進桌子，上面也確實有一個袋子裏面放着自己的檔案與私人物品。

看着眼前因爲喘氣而形成的白霧，小葵略微感覺有些不對勁，要知道這可是盛夏的夜晚。就算聽不到蛙叫與蟬鳴，炎熱的空氣也讓人很有夏天的體驗感。

本就只有微弱燈光的路燈，在籠罩白霧中後光線也變得零散，運動中的塵霧被照出的影子就像是一個混沌之物不停地在地面上蠕動。原本在這裏向前眺望還能瞧見河對岸熱鬧的居住區，此時也完全陷入沉寂當中，就像是未曾存在過。

中午選擇休息一下的小葵忘記定下鬧鐘，睡醒時發現已經接近晚上，距離規定的最後時間已經所剩無幾，火燒眉毛的小葵這一路幾乎可以說是全程衝刺。

「喝啊！」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小葵不得而知，大腦已經放空的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裏。片刻過後，已經呆站着一會的小葵終於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順着來路離開了公司，站在玻璃幕牆前，處於居住區一河之隔的CBD。

當目的地的站點字符上顯示紅色到站符號時，迷迷糊糊處於半睡半醒的小葵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趕緊拿起包氣喘吁吁的衝出列車。

用文件袋擋在臉前，抱着「只要我看不到就嚇不到我」的想法，小心翼翼的向前邁進，小葵在一片只屬於自己的黑暗世界當中摸索着前進，並祈禱着不會摔倒。

可是時間……小葵已經遲到了。

「好想回家」戰戰兢兢的小葵，只剩下在心頭的這這句哀鳴。

因此，小葵有時候也會略帶自嘲般的自稱「萌豚」。

在看到時間後，小葵渾身一陣冷顫，「現在去人肯定很多，要排很久的隊浪費很多時間，還是等下午人不多了再去吧」找好藉口後，感到有些疲憊的小葵躺在牀上。

白霧凝聚成一團並沒有立刻散去，小葵伸出一隻手在白霧前揮舞，短暫的消散後又立馬恢復原樣。差異的小葵審視一番後，才發覺這白霧壓根不是來自於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周邊環境已經被籠罩在厚厚的白霧當中。

「對不起我遲到了，請問……」推開門，小葵習慣性的低頭道歉，很久都沒聽到回應。

可能是別人特意留給自己的吧。

小跑了一陣之後，小葵喘着氣放慢速度，現在的身體素質感覺比之前好了一些，也沒好太多。

微弱的路燈只能給人模糊的視覺效果，如同眼前被打上了密密麻麻的斑點，小葵縮着身子，緊緊的抱住胸前的文件袋，儘可能不發出聲音的快速邁着步子。在離開道路就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只有這微弱的燈光能提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空蕩蕩的大樓，只有幾盞燈暗暗的亮着，幾乎沒有什麼生氣讓人感覺陰嗖嗖的。

動畫看完了，時間卻並沒有過去多少。

自暴自棄的小葵，心中祈禱的同時，實際卻選擇與剛纔的火熱狀況完全相反的步伐，慢悠悠的走進公司。

對於缺乏鍛鍊的小葵，這樣的高強度已經讓她精疲力盡。

「不想出門……」伴隨着這樣的執念，小葵慢慢的潛入夢鄉。

拿起袋子，再次搖頭晃腦的觀察着這個房間，還是沒看到任何人影。

該、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