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話 即使染上漆黑，也能重新清澈

我認爲每個人都做過噩夢。我也不例外，有時候會遇到讓我渾身冰涼的夢。

眼前延伸的是一片黑暗，在那種靜寂中佇立，我會感到極度恐懼。但是，現在的我並沒有那麼害怕。我心中還殘留着一份溫暖，因爲我知道現實中的自己被鬥和擁抱着，是帶着幸福的微笑入睡的。

無論經歷多麼可怕痛苦的事情，只要有所愛之人在身旁，就能克服一切。鬥和教給了我這個道理。

「……呵呵，之前的我究竟在做什麼呢？」

在沒有向鬥和坦白的情況下，我一直在暗中等待着向那些人報復的機會。我仍然無法原諒那些傷害鬥和的話語，但至少對於腦海中那些恐怖的行爲，我已經沒有任何一點想染指它們的念頭。

如果他們不理解，就一直談到他們理解爲止，如果還是不行的話……也許和鬥和君一起逃到別處也不錯。

在腦海裏浮現出那樣的景象，我不由得露出了微笑，看着那個一直在身邊，和我樣貌相似的戴着黑色兜帽的女生。

「這就是我選擇的道路。這就是我和鬥和一起前進，去到的未來。」

聽見我的話，女生露出了脆弱的微笑，開口回答道：

「……是嗎，和我不一樣呢。我有點羨慕。」

她像是在懊悔什麼，傷心地說出這句話，抬起了頭。她那眼神像是在說着羨慕我，而從中我卻看不出其他任何感情。我不知爲何能明白一些這個和我長得相似的人。但我也有種確信，這場夢一結束我就會忘記這一切。

「但是，你也一定有個重要的人，對吧？」

我說完這句話，她點了點頭。

「是啊。……和你說的一樣。」

兜帽下的她似乎笑了。

私と彼女を遮るように光が差す。どうやら目覚めの時が近いらしい。彼女は最後に私に向けてこんな言葉を伝えてきた。

光芒切在我們中間。我好像快要醒來了。最後，她對我說了這樣的話：

「請一定要幸福。你有屬於你自己的未來……和鬥和在一起，永遠下去。」

「……嗯。那是當然的。」

我理所當然地用微笑回答她。

這樣做讓我有種奇妙的感覺。這是……母性嗎？我還沒有孩子，所以不太清楚那種感覺，但這種心中充滿愛意的感覺確實很讓人舒服。

我問道，但鬥和沒有醒來，抱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他的擁抱很有力，但並不會讓我感覺到不舒服。我反而想讓他再用力一些。

「……你去他那裏了嗎？」

「……終究——」

房間裏仍然有點昏暗，只有窗簾的縫隙投進了一線陽光。皮膚感受到早晨特有的寒意，意識逐漸清醒，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我被擁抱着......被我最愛、最重要的人用手臂緊緊擁抱着。

像這樣寵愛着鬥和，過了一會兒我也被寵愛着，嚐到了一股心都要化掉的愛，我們才總算從牀上起來。

當臉貼在我的胸前時，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發出了可愛的聲音，但並沒有醒來。因爲我的胸很大，所以我小心地不要讓鬥和感到不舒服，輕輕抱着他，寵愛着他。

「……好可愛。」

「啊……鬥和真是的。」

看着一臉疲憊的母親，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鬥和？」

當我坐在母親對面，準備說話時，母親先開口了。

「……啊。」

「……唔？」

「喜歡」

那張母親年輕時的照片我只在曾經看過一次。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對了，現在我想起來了，就是鬥和的父親，雪代涼。

到了中午，因爲我還有事要做，就告辭了。鬥和說要送我到半路，我就接受了他的心意。我們挽着胳膊並肩走着……雖然和昨天一樣，但我還是很喜歡這樣和鬥和黏在一起的感覺。

「……這就是睡醒時臉被胸夾住的感覺嗎……」

「……是嗎。」

和鬥和一起泡完澡後度過了平凡無奇的時光。明美阿姨今天是工休日，也加入了我們，熱熱鬧鬧的。

「我回來了。」

「去泡個澡吧。」

……有點奇怪。母親討厭鬥和，所以我認爲會發生爭吵，但實際上並沒有。從母親的表情來看，不是生氣，而是……放棄？

「……是啊，很寂寞。」

他很坦率，我也喜歡鬥和這坦率的一面。

「嗯。……只是，啊哈哈。有點寂寞呢。」

我沒能明白母親在說什麼。因爲母親對鬥和說過的那些話，我曾經很噁心與她有血緣關係。但在與鬥和談過之後，我正視了自己，視野也同時被拓寬了。所以現在，我才能比以前更客觀地看待母親。

「……到底在說什麼？」

還有很多事情想做，但得先去泡個澡呢。

「——終究我的女兒還是被奪走了……被那個人和那個女人生的孩子奪走了。」

簡短的問句。我知道她指的是誰，所以我點了點頭。

我睜開眼睛。

他把臉貼在我的胸前摩擦，讓我很癢，但我並不不會覺得討厭。

「怎麼了？」

但是，如果鬥和喜歡，我反而會慶幸自己能長得這麼大。唯二的缺點就是肩膀常酸，而買內衣也需要不少錢。

「？」

「嗯……呵呵。」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一直待在鬥和身邊，但因爲我們還是學生，所以那是不可能的。想快點長大，結婚後就整天待在鬥和身邊……啊，我已經離不開他了。自己好像太喜歡鬥和了。

既然已經醒來，我也就沒了睡意。想盡可能地感受到鬥和的溫暖，我更加貼近了他。鬥和的溫暖，鬥和的味道，鬥和的心跳……所有這些都是如此可愛，我彷彿正處於幸福的頂端。當然，如果考慮到以後的事情，我不能滿足於現在。因爲，我和鬥和還會更加更加幸福的。

在進家門之前，我看了一眼對面修的家……僅此而已。雖然不知道那之後他怎樣了，但說實話，我沒什麼興趣，還是我等下要和母親說的話更重要。

「是的。我在鬥和家住了。我們也在交往中。」

「拜拜斗和，我會再打電話的哦。」

當我一個人這樣想着時，鬥和的手臂稍微放鬆了一些。我覺得有些可惜，但禮嚮往來，這次就讓我把他的頭抱在胸前。

「只是覺得，自己從早上開始就好幸福啊。」

胸大就是會被很多視線盯着。無論是學校的同學，還是上學時周圍的路人……那些視線給人的感覺都不是很舒服。

打開門口，說了一聲「我回來了」，沒有人回應。但是感覺得出有人在家裏，能確定母親在家。整理好脫下的鞋子，走向客廳，果然媽媽在那裏。

那是在看到鬥和父親的照片時感到的違和，還有那種似乎在某個地方見過他的既視感。

抱着這樣可愛的鬥和，他不一會就醒了過來。一開始他有點迷糊，但漸漸地他好像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

與平時有所不同，母親的神情顯得有些生硬。我沒有告訴她我要住在鬥和家裏，但從「喜歡的人」這個詞應該可以想到一些。而且我已經告訴母親今天有話要跟她說，所以她纔會像這樣等着我吧。

分別時，鬥和親了我一下，這樣寂寞的感覺也消散了一些……我笑着與鬥和分別，走向了家。

「呵呵，喜歡嗎？」

「歡迎回來，絢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