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最後一塊拼圖
《轉生成爲遊戲裏奪走女主角的男性角色》 · みょん · 2239 字
一到休息時間,我就立刻趴在桌子上。
頭痛消失了,可胸口的不適感還殘留着。離今天結束還早得很,但我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腦海中閃現出某種畫面和絢奈的聲音,明顯卻又模糊的感情,讓我感到焦躁不安,課間休息時間只有10分鐘,我想着要準備下一節課,於是抬起頭來拿出教科書。
『從我身邊奪走她的……說不定就是我自己。』
「……!」
我不禁用手捂住了額頭。
雖然課間周圍很吵鬧,但也有注意到我狀態變化的人。
「喂,你真的沒事嗎?」
坐得近的相坂……和——
「鬥和?你怎麼了……?」
絢奈。
直到被她搭話我才發現自己似乎一直在沉思。當我抬起頭來看兩個人時,相坂的表情一變,而絢奈的反應比他更加劇烈。
「餵你臉色都發青了!」
「快點去保健室吧!」
兩個人都拉起我的手臂,我本想說「這點小事沒關係吧」,卻嚥下了這句話。確實,如果班裏有一個人覺得如此不適,反而可能會對上課產生干擾。現在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但我沒有想那麼多,藉口說要去保健室,就站起來了。
「相坂同學,我會帶鬥和去,你不用擔心。」
「不,但是有男生會更——」
「只要我一個人就足夠了……是吧?」
「遵命!」
相坂像是在害怕什麼,敬了個禮。我看不到絢奈的臉,所以不知道她是不是看起來很可怕。
「這、這個……」
人的幸福之路千差萬別,但是……絢奈一定不會將其表現在她的臉上或姿態上。她會一直爲鬥和着想,直到最後。
爲了愛的人而壓抑自己的個性,作出復仇的絢奈的樣子讓我覺得很可憐。有些人會羨慕被人如此深愛,有些人認爲懲罰那些讓自己所愛的人受苦的人很酷,恐怕會有很多不同的看法。
我從立正的相坂那裏移開視線,被絢奈扶着走向保健室。說實話,我並不至於需要她這樣照顧我。但是,既然絢奈心意已決,基本上她是不會聽我的勸的。
「……絢奈自己的幸福呢?如果不考慮我,你能說自己幸福嗎?」
「謝謝你,絢奈。給你添麻煩了。」
站在我面前的男生的臉,還有剛纔聽到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名叫雪代鬥和的人。
「……欸?」
直到入睡的那一刻,絢奈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現在她的表情怎樣,她又作出了什麼樣的回答,我那時已經察覺不到了。
「……鬥和?」
突然的詢問讓絢奈瞪大了眼睛,但她很快就點頭回答了。
我玩遊戲後一直在考慮着這件事情。
「真不可思議啊。居然能像這樣看到自己的臉。」
……真的,絢奈現在是什麼表情啊。
原本被描繪成被奪走的女主的她所隱匿的那份情感,就是針對讓鬥和受苦的人的憎恨。說實話,我發現這點的時候有些興奮。這並沒有性的意味,只覺得這是種新鮮的體驗。
「……如果是我,我能做些什麼呢?」
這話語既慈愛又危險,我看向絢奈的臉。她依舊用溫柔的目光看着我。只要我伸出手,她就會輕輕握住我的手……人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精神上也會變得脆弱,這是真的。我握住了絢奈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
如果絢奈感到幸福,我也會高興。但是……她這是因爲有鬥和,所以纔會感到幸福吧。那麼……只屬於她個人擁有的幸福呢?
如今身處這個陰暗的世界,本來的我應該在保健室的牀上睡覺吧。當我想着如果我能自己醒來就好了的時候,這個空間裏傳來了一個不是我的聲音。
這一幕,是絢奈站在雨天的公園中央。
「明白!」
「當然啦。能待在鬥和身邊,這樣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用了好長時間啊,不,也許意外很快吧?
我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裏站着的是我已經熟悉了幾天的面孔。
「……?」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這樣就結束了呢……呵呵,自作自受。』
「相坂同學,我可能會晚點回來,你可以幫我跟老師說一下嗎?」
「絢奈,我一個人也沒關係哦?」
絢奈就像絕不會從我身邊離開一樣,一直把我送到了保健室。校醫根據我的症狀推測我可能是得了感冒,但量完溫度發現一切正常,然後就讓我在牀上躺着休息一會。躺着當然比趴在課桌上舒適多了。那股不舒服的感覺也稍減,接着便是一陣睏意襲來。
回答如我所料,而且還是毫不猶豫回答。
實際上,如果我真的說了這樣的話,她的回答可能會是……
絢奈所選擇的道路,那些復仇的行爲都是爲了鬥和,若對鬥和沒有好處,這些復仇也就不再成立。不管鬥和是否希望這樣,絢奈都堅信這是正確的。也許那是錯的,但他們讓鬥和受苦這一事實推動着絢奈。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直到最後,絢奈沒有停止復仇。
「不行。我要陪你一起去。」
「沒有,請不要覺得這是在給我添麻煩。如果是爲了鬥和,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已經沒關係了。我不會再忘記……現在我全部想起來了!
那個公園是絢奈與鬥和初次相遇的地方,也可以說是她的回憶之地。而她臉上的可能是雨,但在我眼中看來又像是淚水。那或許是復仇完成,被空虛感包裹的她無意識間留下的淚水。
鬥和直到最後都不會知道真相,絢奈也絕對不會讓他發覺。也就是說,只有絢奈將持續承受着從過去延續至未來的心靈痛苦。如果復仇能夠解除這種痛苦,那也許也不錯……可是,就算這樣,我也忘不了絢奈在公園露出的表情。
不行了。眼皮已經很重了。
「……絢奈,你幸福嗎?」
決して離そうとはしない絢奈に連れられる形で保健室へ。先生に症狀を言って風邪かと思い熱を測ったが平熱、なら少し休んでいきなさいということでベッドに橫になった。當たり前のことだが機に突っ伏しているより楽である。気持ち悪さも軽減されて次第に眠気が襲ってくる。
她的笑容就像在說她是真心這麼想的。
「……我自己的幸福怎樣都好。我是鬥和的人……只屬於鬥和的人。鬥和的幸福纔是我的幸福。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吧。這纔是我的存在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