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海詩音的事件簿
《Memories Off After Rain》 · 日暮茶坊 · 9737 字
二條城是作爲德川家康
0;11;
進京時的居城而於慶長八年
0;21;
起營造的美麗城池,由家光
0;31;
在寬永三年
0;41;
完成。
(注1、江戶幕府的創立者,江戶時期日本徹底完成封建化.)
(注2、1603年,這一年江戶幕府創立。)
(注3、德川家康之孫,第三任江戶幕府將軍,唯一由幕府將軍與正室所生的幕府將軍。江戶幕府在他手上實現鎖國。)
(注4、1626年)
修學旅行第二天,在自由活動的時間,雙海詩音在這座城門前等待友人匯合。
儘管說已經是黃金週過後,但周邊還是因爲遊客和與詩音一樣的修學旅行學生而熱鬧非凡。
「抱歉,久等了吧。」
這麼說的她——壽壽奈鷹乃現身是在匯合的兩點整。
「沒有。我也正好剛來。而且……總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呢。」
「那也是呢。特地來這樣的地方匯合什麼的。」
兩人是好友,但各自在叫做澄空學園和濱咲學園的不同學校上學。今天這是因爲偶然,修學旅行日程時間安排一致,所以決定一起在京都的街道漫步。
於是兩人付完門票錢,很快就到了城裏隨便轉轉。
「不過,鷹乃同學這好嗎?不和班上的人一起。」
「沒事啊。而且我受不了一羣人吵吵嚷嚷。」
按照正常路線走下去,最終是到達了二之丸[第二區]御殿[府邸]
0;71;
。
(注7、全部六棟建築。這裏的二之丸是指第二區的意思。御殿是府邸之意。整個名稱作爲專有名詞不翻譯。)
面對說是平房甚至有三千三百平方米的府邸,詩音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好美……好像是武家
0;91;
書院風格建築的代表。」
(注9、與公家,也就是皇室/文官貴族相對的軍事貴族)
詩音拿着小冊子停了下來。
(注14、即法成就池)
「不是……」
那裏賣着髮飾、風車等零碎紀念品。
「是的,值得看了……啊,喝茶什麼的如何?」
然後,兩人從二之丸御殿前往本丸[核心區]御殿[府邸],在映山紅林立的庭院看了一圈後爲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離開了二條城。
「是呢……」
「而且,我被撞了兩次。一開始輕,第二次重。」
「那個,零錢包……」
(注18、英語:khaki,音譯「卡其」,源於烏爾都語khaki,最早源於波斯語。橄欖綠實際上也是卡其色的變種,法語khaki就是橄欖綠。包括鬼子的「國防色」服裝也是軍用的褐綠卡其。休閒西褲則是一般的土色卡其。譯者父輩祖父輩在國企的工作服外套和西褲則是淺綠卡其。)
「是嗎?」
「……遠侍[武士外衛所]
0;101;
?」
「說起來,也得買紀念品回去給香菜。」
「很、很燙啊。嚇了我一跳哇。」
「好。」
於是,吹着氣鷹乃把紅茶喝完,把杯還給了詩音。
「可是……安排。」
「別用那麼明顯的表情啊。走吧。」
「嘭」地敲了一下這樣的她肩頭,鷹乃向着犯人離去的方向走了出去。
「沒事吧!?」
雖然作爲歸僑子弟的詩音幼少時在海外度過,但因爲這一分關係,她對日本文化有很強的嚮往。對鷹乃來說「漂亮呢」一句話就說完的事物,在她看來則是特別的東西。
「線索?」
兩人計劃在這之後到訪神泉苑和二條陣屋[營帳]
0;171;
。因爲二條陣屋是預約制,所以並不能隨時進去。鷹乃淡淡微笑,拉住了詩音的手。
突然有誰從身後撞上了她,這讓詩音站立不穩。然後,受到緊接着的更厲害的衝擊,她在那裏倒了下去。
(注17、江戶時期富商小川家的茶室風格房子,爲防偷襲設置了許多機關。參觀需要預約。)
「總之,去打聽看看吧。特徵就按前面說的。」
面對一臉覺得奇怪的鷹乃,詩音露出了有些在思考的樣子,而後開始說出自己的思考。
「那麼,走吧。」
然而,就在詩音要拿出零錢包的那一刻。
(注13、原屬於平安時代的皇宮平安宮(794-1227,又稱大內裏,對應中文的皇城/大內,內裏則是天皇與後宮居所,對應宮城/大內。),現爲東寺真言宗派別的寺院,以空海爲祖師。)
「要去哪?」
「…………」
「原來如此……」
「不是。我想和在二條城門附近喝茶時前面經過的人是同一個。」
於是,在五顏六色的配飾當中,詩音拿起的是個繫着兩個可愛的小鈴鐺的東西。
「呀。」
「在那一瞬間你真是看到不少呢……」
「是的。似乎是看到了有像那個的男性往那邊走了。從大宮通經三條通前往堀川通的方向。」
「這也是值得看的京都啊,只是路有點不一樣。」
「……燙!」
「啊……我可以看一下嗎?」
「總之,試着把犯人的特徵整理一下吧。」
「好。」
遠侍最得意的地方這是二之丸御殿面積最大的闊房間,是來城裏拜見的大名們等候的地方。
兩人出了城門經由押小路通[路]前往神泉苑。
她對犯人的行徑似乎非常生氣。
隨後她以嚴肅的表情在自己拿的包還有校服口袋裏找起來。
「不稍微涼一下的話沒法喝呢……」
於是,在兩人兵分兩路在周圍打聽,而後詩音向鷹乃大聲喊:
詩音對紅茶的喜好,鷹乃也很瞭解。鷹乃在石頭護牆上一坐下,就把詩音倒在杯子部分裏的紅茶送到嘴裏。
「好……啊……」
「多謝承蒙啊。」
神泉苑是營造平安京時所建的帝王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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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歷代天皇造訪的優雅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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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佔地內也有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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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舞臺,詩音很期待看那個。
按所說的來看,說不定是這樣。鷹乃只得點頭認同。
「我、我知道了啊。」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鷹乃喘着粗氣回來了。
「是怎麼了?」
詩音這麼說着,從帶的包裏拿出保溫瓶。
鷹乃很快前去詩音身邊,她在和別的攤子店主對話。
詩音停下腳步是在沿街開店的攤子前。
在旁邊看別的飾品的鷹乃連忙要伸出手要幫她起來。這時她看到的是一個用帽子擋住臉的男人從詩音身上離去。
「就這點的話信息不夠。我看到的是土色
0;181;
休閒西裝褲<配白襯衫,戴了鴨舌帽。」
「不過,那東西不是很重要嗎?」
(注15、偏滑稽幽默諷刺的一種日本傳統曲藝,可能類似上海的滑稽戲。)
「抱歉,好像跟丟了。」
「……?那是怎麼回事?」
話沒說完,鷹乃把詩音留在那裏,追着犯人跑掉了。
「大概是……」
「誒?鷹、鷹乃同學?」
「鷹乃同學!」
「……這樣嗎。」
「漂亮呢。」
「要多少錢呢?」
鷹乃感嘆地說道,不過詩音對此不在意繼續說道:
完全記不得的鷹乃爲詩音的記憶力而咋舌。
她們四處走走停停接觸殘留時代色彩的雕刻與繪畫。
「好了,快點。」
「……你等一下,我馬上去找。」
「誒?」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現在沒有武士喲。」
從二條城到神泉苑,用走的要不了五分鐘。
「不好意思……因爲,那是這種茶葉最合適的溫度。」
舞方香菜是鷹乃的後輩,和詩音也是朋友。黏着鷹乃的香菜在這回的修學旅行上也是揚言「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去!」,但在怎麼說也還是被制止了。相對應的則是約好說挑禮物買給她。
「說不定……可能是有些在猶豫吧。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零錢包看起來並不高價吧,這讓人覺得可能性很高的是突發犯罪。」
詩音和店主對視後點頭。
詩音向那位男性稍稍低頭道歉後跟鷹乃問道:
詩音拿手帕擦着鷹乃額頭上淡淡冒出的汗,說道:
詩音邊走邊看四周提議道。
然而……
「呼嗚……實在,好大呢。」
「鷹乃同學……」
詩音被鷹乃中途打斷,不說話,低下了頭。
「沒事的。只有零錢在裏面,而且前面也不少要用裏面的錢買東西,只是覺得那個錢包上掛鈴鐺的話會不會很可愛,配起來看看……」
於是兩人開始在不熟悉的京都城尋找犯人。
詩音想到了什麼,把視線投向四周的地面。
「我看到的就是戴着帽子的中年男啊。」
聽到鷹乃的聲音,正好從前面經過的中年男子跟嚇了一跳一樣身子一縮。
「誒?該不會,剛纔那男的!?」
鷹乃這麼說完,鼻子哼了一聲。
詩音硬是冷靜地跟這樣的鷹乃說道:
「是今早泡好拿過來的。」
(注10、在遠離主屋的地方設置的警戒護衛武士的臨時過夜、打盹、以及等候的處所,和「內侍」相對。等於現在的門房。)
也是游泳部王牌的她以超羣的速度在道路上穿行。
「等、等下,跟我說地名我也不懂啊。」
「那麼,請看這個。現在,是在這裏。」
詩音從身後拿出京都的旅遊指南,翻開載錄二條城附近地圖的頁面向鷹乃指示當前位置。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那邊呢。」
「是的,走吧。」
兩人向攤子店主道完謝 向着堀川通走去。
「哎?那個人……」
邊看周圍邊走路的鷹乃忽然在東西走向的三條通和溝通南北的交角那個地方停了下來。詩音往鷹乃指的方向一看,有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子打開報紙站着。
「雖然有點像,但和剛纔的人服裝不一樣呢。」
如詩音所言,男子穿着的是舊牛仔褲搭配四處皺巴巴的方格襯衫。
「要說的話,是呢。」
「總之,就算只是沒看到也還是問一下吧。」
聽了詩音的話,鷹乃也跟着向男子身邊走去。
「不好意思,您在這邊沒看見過一位戴鴨舌帽穿土色西褲的中年男性嗎?」
不知道是不是問了很多人習慣了,詩音流利地說道。
於是男子瞬間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然後「嘭」地拍了下手指向大路那邊。
「……!啊啊,那傢伙的話往那邊走了啊。」
「不好意思,我們對這邊的地理不瞭解,是朝什麼路?」
「什麼路也不是,就是大路,看了就知道了吧?」
「……這樣嗎。謝謝您了。」
「搞不清楚呢……」
並沒有什麼確證。
「詭異……?」
「犯人會回到犯罪現場」。因爲想到了在電視上不知出現了多少次的這樣的臺詞,鷹乃開始從附近走過的路往回走。
不過詩音站着不動搖了搖頭。
順着詩音目光看去,那裏是行政服務中心和相鄰的警察署。
(啊!)
「……那是……」
「!」
然而,鷹乃的話沒能說到最後。
「可是……」
不過……
這時……
「沒事,一小時後在神泉苑前匯合。」
「那是我的臺詞啊。」
「……我知道了。只是,就是看到了犯人也請不要勉強。」
「……快點。」
「我、我知道了……等、等我一下。」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也感受到了這個氣氛,死心搬地低下頭。
「啊!」
被鷹乃在後面推着,詩音開始按照男子所說的照大路。
「……找到犯人啦。」
男子一邊在手上的包裏亂找,一邊含着淚開口說。
還有十五米……十米……五米……
「對不起……真只是一時衝動……老婆離開我,我被趕出家門,沒地方去……」
在這樣那樣當中,帽子男朝二條城方向走去了。
男子是稍早前告訴詩音她們犯人去向的人。
詩音輕輕握住鷹乃的手叮囑她。
雖然周圍的人羣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目光看着穿着校服奔跑的鷹乃,不過本人沒有在意。
這是爲了搜尋前面告訴她們路的男子。
「不……而且現在是自由活動當中,事情鬧太大也會給其他人添麻煩的。不說這個,你不覺得詭異嗎?」
「下次就不會錯過了。」
「……鷹乃同學。」
「抱歉哪,大小姐。」
(不要跑!)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鷹乃喘的粗氣傳到了那邊,走在前面的男人回頭。
脖子上迅速傳來的劇烈疼痛讓她身體一抖當場倒了下去。
「那我清楚。比起這個,傷呢?」
「……這是跟我們無關的事喲。」
「確實是這樣呢……」
站着打開報紙一事是在等誰吧。然而,男子的身型在一開始找到的地方看不到了。
「那孩子……現在怎麼樣?」
「…………」
「怎麼啦?」
鷹乃這麼說完一笑,轉過身走了出去。
男人這麼說完,感覺孤單地笑了。
不過,並沒有那麼擁擠,鷹乃以犯人的鴨舌帽爲目標跟在他後面。
因爲這周圍的道路就像圍棋盤上的目一樣,所以不怎麼可能迷路。
「抱歉,我來遲了。」
這回,輪到詩音思考了。
「給我站住!」
「唔——嗯,說不定會避開那呢。不過,像我們這樣,不是這塊地盤的人的話,這裏有警察什麼的不清楚不是?」
鷹乃和詩音分開後,決定回到之前兩人走的路上。
都到了約好的時間,鷹乃也沒來。正因爲平時不怎麼會有這種事,詩音掩藏不住不安的神色。
最後,鷹乃是在這之後又過了十分鐘到的。
「裝傻充愣也沒用喲。」
「……給我站住!」
不明白詩音的意圖,鷹乃就這麼問了回來。
「出什麼事了嗎?」
(沒辦法呢……)
同時,慌張地跑了出去。
(注28、學名:Phyllium pulchrifolium,日文名:木葉蟲/コノハムシ)
「那麼。」
但是,鷹乃和男子交談時,注意到了詩音有了什麼頭緒的表情。詩音應該大概也發現了。爲什麼不像是撞上詩音的男子……
「什、什麼東西……?」
詩音發現看到過的帽子男是在等待鷹乃的神泉苑前。
男子背對水泥牆,邊轉過身邊跟鷹乃喊到。
然而,就算是說拼命奔跑,中年男性和現役在運動的鷹乃在腿上還是有很大區別。僅僅數十米,鷹乃就把男子逼到了小路的盡頭。
鴨舌帽下露出的是懶得理的鬍子以及怕了而瞪着的眼睛。
雖然鷹乃只說了這話,但詩音馬上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裙子上雖然拍過但還是有灰,而且在張開握着的手心的一刻能在那裏看到什麼像是擦傷一樣。
「……那是……」
詩音稍稍眯起眼睛看了男子的臉。男子注意到她的目光,尷尬地轉開了臉。
鷹乃全速全力跑了出去。
「唔……啥……!?」
在昏過去之前,鷹乃最後看到的是帽子男笑眯眯的臉……
「走吧,詩音。」
「是哪……是這樣啊……我女兒正好跟你差不多大啊……」
「……哈啊……哈啊……幹、幹什麼啊!」
「混……」
在走沒幾步的地方,詩音感覺奇怪地停了下來。
(……不在……?)
沒有手機的鷹乃這麼定下了時間和地點。
土色西褲配鴨舌帽。鷹乃看到完全就是犯人那傢伙的男子走在數十米前方。
詩音雖然邁出了一步想要跟在他身後,但看了下表又改變了主意。
鷹乃不甘地這麼說道,詩音連忙靠了上去。
「那麼,詩音在這條路找,我再回去一次去剛纔那邊找吧。」
鷹乃的拳尖劃破風擦過男人的臉頰。
鷹乃如今和父母分開在親戚舅舅家生活。
「那麼,把剛纔盜的東西還來。」
「去報案嗎?」
雖然鷹乃放出冷話,但男子還是邊邊在包裏找邊繼續說道:
鷹乃不說話對那個焦躁的男人擺出了要正手揮拳的架勢。
「噫……」
「……我想讓她好好去上學啊。」
道路正好連通商業街,男人逃進了人流。
她把自己境遇和男人話裏的女孩子相重合,不禁放下了拳頭這麼問道。
看着這樣的詩音,鷹乃想到了主意說道。
被鷹乃追趕的男人逃進了商業區裏的小路。
「現在在親戚那裏啊。像我這樣的只是在就是麻煩啊。」
「……是呢……讓像是葉䗛
0;281;
的你來養育……」
「是的,要是鷹乃同學是搶奪犯,回特地往警察的方向逃嗎?」
「人流這麼大的話……」
就算是恭維也說不上臉色好,倒不如說是消瘦憔悴的印象。
「沒事。只是有點麻。」
鷹乃自嘲地笑着搖頭。
「可是……」
「放心。就當鍛鍊。」
「不是這種問題……」
鷹乃把目光從一臉擔心的詩音身上移開,喃喃自語一般說道:
「我看到犯人的臉了啊。是個感覺翻不了身的中年男喲。好像被解僱了,感覺很累……」
然而,鷹乃這樣的話被詩音打斷了。
「……行了,可以了。」
「誒?」
「請別再三番五次跟我說了。行了,夠了。忘了吧。」
詩音這麼說完,定睛直視鷹乃的眼睛。
那裏有不容反駁的嚴肅。但鷹乃也無法不做聲。
「爲什麼?因爲我受傷了?」
「……沒受傷吧?」
「…………」
兩人間陷入尷尬的沉默。
最後,詩音爲打破這沉默,長嘆了口氣。
「總之,我不想把時間用在這樣多餘的事上。二條陣屋的預約時間也過了。」
然而,鷹乃並沒有要跟上這麼說完要走出去的詩音,而是就這麼在詩音背後跟她說。
她張望四周,前往最擁擠的紀念品銷售點附近。
聽到詩音的話,男子意想不到地老實低下頭,從包裏拿出零錢包。然後把那放自己手上遞了過來。
「站住!」
詩音這麼說完要從男子手上拿過錢包……這時,另一隻手按着似乎疼痛的腳的男人突然起身抓住了詩音的手往後一扭。
轉過身,鷹乃的身影不在那裏。詩音鬆了一口氣,向先前的道路邁出腳步。
詩音也連忙追他。
「只是偶偶然然跟你要去目的地一樣啊。」
他在姿勢降低的時候,鷹乃進一步的飛膝炸了上去。
那麼,一開始那男子看着詩音和鷹乃離開了二條城。從這種事來看,應該想不到詩音居然會再付門票錢來這裏。
「啥!?」
「呀!」
當場響起巨大的聲音,從平時的詩音來看是想不到的。
「我也是啊。那再見。」
不過,那個身影混入了人羣,不知去向。
「這樣的話……要是和鷹乃同學稍微運動一下的話……就好了呢……」
詩音把目光放回到紀念品商店,在視野的角落看到了帶着鴨舌帽的身影。
(恐怕……這周圍可能性應該是最高的。)
「識相點哪。最近的學生很有錢吧?」
在紀念品商店看着的時候所感受到的視線,那大概是她在守護自己吧。
這時,詩音感受到了某人的目光而轉過頭。
「哈啊……哈啊……找、找到你了喲……」
「這樣嗎。真是遺憾。」
不知何時藏身靠近的另一名男子抓住了詩音的胳膊往上扭。
(我不會再給鷹乃同學添麻煩……)
詩音再度付了二條城門票錢,踏入設施內。
不過,犯人也一樣運動不足。
「……給你吧。」
「……你騙人呢。」
紀念品商店前雖說熱鬧,但聽到這聲音四周的旅客嚇了一跳轉過頭。
「……你、你女兒的事是真的嗎?」
「給我站住!」
然後就這麼藏到了柱子陰影中觀察周圍的情況。
詩音跑了短短一會,就在草坪上發現了按住腳蹲着的犯人。
不過,詩音明白。
「鷹乃同學!」
「哈啊……哈啊……」
「誒?」
鷹乃無情的打擊之下,男子徹底倒下了。
「真的是……你這傢伙對小鬼幹什麼啊。」
雖然詩音拼死抵抗,但是臂力比不過。
要是不是那樣的話,能來幫忙就不好說明了。
「……肏。」
男子有點猶豫地放話道。就在這時。
「誒!?」
(鷹乃同學剛剛說追到了犯人……不過,恐怕是來自身後的電擊器……也就是說……)
「…………」
根本就是詩音倒地時看到的那男子。
「……那是,真的嗎?」
「小偷!」
接着,詩音沒有錯過在衆人停步當中……反射性逃跑的身影。
在詩音看向倒地男子覺得不放心的那一刻,她再次被抓住了。
「不是,幹什麼。都沒關係……連錢都給你了啊!」
(……也就是說,在這樣的人羣裏。)
「什麼!?」
「我可不會放棄……」
(但是……)
和鷹乃關係親近部分也正是因爲這樣的和父親分散的生活……
詩音停下了朝男子走近的腳步。
在詩音的推測當中,犯人是二人組。
詩音長吸一口氣,然後一下子吐出來。
男子向二條城內部跑去。
「切……稍、稍微等一下……」
那個犯人最後經本丸御殿逃往了庭院。
「快!」
一喊,犯人就瞬間看了下詩音這邊。
詩音平時也是和在國外飛來飛去的父親兩個人生活。
鷹乃感覺有些害羞地甩過了頭。
「就算是爲她做那樣的事,我覺得你女兒也不會高興的。」
「我想至少給女兒買個紀念品,不知不覺……」
「你女兒真正希望的不就是您當個好父親嗎?」
男子這麼說這,把手伸向詩音的包。
「……啊!」
「……這樣。那麼,我回濱咲那邊了啊。預約去取消吧。」
本丸庭院是和本丸御殿相鄰建造的寬敞院子。在全面鋪設的草坪中有曲線道路相連。雖然處處有燈籠等,但不知從何而來散發着讓人感受到西洋氣息的氣氛。
詩音從他手上脫身之後就搶回了包。
「沒、沒事……我……不過,爲什麼……」
在低沉的聲音下,詩音也沒有回頭,點頭道:
「別大聲喊……你不想受傷吧?我初衷也不是想傷害像女兒的人。」
詩音打斷了男子的話毅然地說道。
「……沒事吧,詩音?」
目標是大概犯人前往的二條城。
鴨舌帽配上大概原本是白色的舊襯衫、土色西褲。
「……那麼……」
不過犯人絲毫不停,和詩音的距離在漸漸拉大。
「那個?」
鴨舌帽配牛仔褲、格子襯衫……就是詩音她們問犯人去向的那名男子。
(……?錯覺……啊!)
「那麼,我錢是不要緊,請把零錢包還來。那是我很重要的東西。」
「有。那麼,我就不用客氣了呢。」
回以正論後男子說不出話了。
這次的目的不是觀光。
「不要!給我放手!」
「雖然道謝很奇怪,不過還是謝謝。」
「這樣嗎……對不起哪……」
「……那有關係嗎?」
「對、對不起……我真只是一時衝動……老婆離開我,我被趕出家門,沒地方去……」
男子因爲凜然的聲音回過身,鷹乃的高踢腿扎到他臉上。
然而,那裏已經沒有人影了。
「當、當然了……而且,我女兒正好跟你差不多大啊……」
「嘎!?」
男子捂住臉蹲下。
而且,兩人都對這邊地理不怎麼熟悉……這樣的話,應該是一開始就盯上旅客的扒手吧。
和鷹乃吵架分開後,詩音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
「唔……」
「你是!?」
「果然是那時候的!」
然而面對擺出架勢的鷹乃,男子以詩音爲盾牌躲在後面。
「又是馬尾小姐嗎……沒收到教訓呢。還想受傷嗎?」
「……不會原諒。」
「嚯哦。我是不要緊哪,要是這邊的大小姐怎麼都好的話,哪。」
他往上拉的手更用力了。
詩音不禁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鷹、鷹乃同學……」
「詩音!」
像是嘲笑這樣的兩人,男子笑了。
「你暫時就一直待在這吧。一直到看不到我爲止哪。喂,笨蛋,起來了。」
他在小心謹慎地往後退的同時給倒地的白襯衫男子踢了一腳。
那名男子也終於醒了。
「唔唔……啊……哥。」
「快點起來,走咯。」
帶上搖搖晃晃的白襯衫男,牛仔男依然以詩音爲人質邁出了腳步要從現場離開。
「詩音!」
鷹乃的聲音對這漸漸拉開的距離也是無能爲力。
然而……
詩音滿臉通紅地追向跑出去的鷹乃。
「……順便說下,鷹乃同學,你剛剛的高踢腿好厲害呢。」
高踢腿這回是讓牛仔男下巴搖。
「啊哈哈。」
「……哪裏呢?」
打開包裝,那是詩音在一開始想要買的那家攤子的鈴鐺。
「噫……」
「放、放過我吧!」
「……預約的時間過了呢。」
雖然校服不同,但這不是問題。
在夕陽下,兩位少女肩並肩走了出去。
牛仔男焦躁地開口的那一刻,詩音自由的另一隻手上放出了液體。
要逃跑的另一名男子沒注意到詩音伸出腳,當場再次摔倒。
「寬容也不過再三呢。
0;351;
」
臉上被直接潑到的男子忍受不住放開了押着詩音的手。
「是呢……『紅茶光線』什麼的,怎麼樣?」
「……要去」
「我不會原諒,要搶奪朋友貴重之物的罪。」
「……鷹乃同學,你有時候是很敏銳呢。」
這麼說完詩音笑道。她手上握着裝有熱紅茶的保溫瓶。
「是、是那樣嗎?」
(注34、學名:Blattella germanica,日文名爲茶翅蜚蠊/チャバネゴキブリ)
「沒辦法,下次再來吧。」
「誒……?鷹乃同學,女兒的事是騙人的啊?」
「謝謝你……這是……母親給我的。」
「而且……因爲家庭原因沾染犯罪什麼的可是比踩爛的德國小蠊都不如喲!你想過女兒會有多悲傷嗎!」
「冷了就不好喝了。」
「不起個什麼技能名嗎?」
詩音以兩面包夾的形勢拿着保溫瓶和男子們逼近距離。
「燙!什、什麼東西!?」
「是呢……那麼,走吧。」
兩人之間有堅固的紐帶。
就這樣,男子們的慘叫響徹在靜謐的庭院裏。
鷹乃也知道,詩音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是嗎?不說這個,得給香菜買特產回去。」
搖搖晃晃想要逃跑的兩名男子被詩音和鷹乃擋住了。
面對這樣的鷹乃,詩音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詩音和鷹乃指着發出慘叫的男子們,高聲放話。
鷹乃看到這,呼地舒了口氣,肩膀上有些放鬆了。
被鷹乃目光投向,男子們用力點頭。
「那就好了……」
「可以啊。總之……」
「對了,給。」
「……沒辦法呢。」
「我不會原諒,讓我重要的朋友受傷的罪。」
「這邊——!」
鷹乃話沒說完就繞到了男子們身後。
「……?」
最後兩人是在傍晚,可以說自由活動的時間也差不多要結束的時候被解放。
「不過……也就是說,又添新罪了呢。」
「是呢。下次我就想慢慢逛呢。」
「你丫嘟嘟囔囔說什麼。」
詩音手上再度握住保溫瓶,鷹乃則讓手指骨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噫……哇!?」
面對因兩人的話嚇得縮成一團的男子們,鷹乃以依然嚴肅的表情繼續說道。
「啥!?」
「可以的話,我也實在是不想這樣用的。」
「是嗎?」
兩人的笑聲在京都平靜的夕陽下飄蕩。
鷹乃停下腳步,從口袋拿出什麼遞給詩音。
(注35、日本俗語「仏の顔も三度まで」(佛面也只有三回),意思是哪怕是佛祖,原諒也是事不過三。)
「哎誒!」
兩人離開二條城後相對而視撲哧一笑。
隨後,聽聞騷動的保安趕到,男子們被警察帶走。而且,詩音和鷹乃也作爲被害者接受訊問。
「……是呢。可以再多少給我反省一下嗎?」
「……這是……」
男子們沒有放過這個空隙爲逃跑而邁出了一步。然而……
詩音看着鷹乃露出微笑,拿出終於取回的零錢包,把鈴鐺掛上。
「嗚哇!」
「……這樣呢。欺騙鷹乃同學的罪……這個就是第三個。」
「這樣就不會丟了吧?」
「我就想說是那樣啊。」
而後,鷹乃也沒用放過這個破綻。
被抓住的詩音在嘆氣同時小聲道。
「……這在這種場合用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