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 折鶴

折鶴

《Memories Off After Rain》 · 日暮茶坊 · 4.1萬 字

不知是誰……在呼喚三上智也。

雖然朝聲音發出的方向伸出手,但那卻徒勞地摸了個空。

在不知上下甚至前後的陰沉黑暗當中,只有智也一個人。

(……啊啊……)

就算動起腳,也沒有在前進的樣子。

就算張開口,那也發不出聲。

(我……又……在這種地方……)

大概多少有些彷徨。

即便如此,如今的他也不清楚。然而……

「……智……了啊!」

突然,像是炫目的陽光一樣的光線讓他自己感覺到持有五感。

是耳熟的某個聲音。

微弱的疼痛還有,溫暖。

那是……

「阿智!起來了啊!」

睜開眼睛,眼前有個帶着髮箍

[1]

的女孩子的臉。

她臉上氣鼓鼓的,發出着有些粗暴的聲音。

「起來——行了,呸——呸——

[2]

然後,她的手抓住了智也的臉,一邊自己發出奇怪的音效,一邊往兩邊扯。

智也確認了她到底是誰之後拂去了她的手,再一次鑽進了被子。

「……別對我的他出手!……你這個偷腥貓!」

「等、等一下!是我救了你啊!」

「……今天學校不上課啊,唯笑。」

「第一次見面就不要喊你丫。」

「有、有那回事嗎!」

「班上的誰吧?」

然而,在智也紅着臉要抗議的時候,唯笑正好笑着進到了店裏。

「喂,有哪裏撞倒什麼的……」

然後,她失去平衡,朝智也這一側倒了下來。

「嗯……行了,這種時候了嗎。我要準備一下,你去和忍貓

[3]

玩。」

智也連忙站起身,聲音也不禁大了起來。

不過,那完全是馬後炮了。

女孩子頭髮蓬鬆髮型像是要向上飄,穿着迷你裙,手裏拿着本書邊讀邊走。

「不過,真不愧是阿智。了不起!」

「笨、笨蛋,那樣的能穿嗎?」

「哎——。一起來挑同樣款式的啊——」

「什麼時候啊!你這流氓!」

聽到那句話,唯笑笑着點了點頭。

「哎?啊!喂!」

智也有些擔心,看向她的臉。

「危險哪……」

「啊!接下來,去那邊的店。」

「別唬我!」

智也終於想起來了。

「危險!」

「嗯?啊啊,遇到了個有點奇怪的傢伙啊。」

似乎終於注意到智也所說,女孩子看了一圈周圍,吊起了生氣的嗓門。

「已經是中午了啊!」

堅持不懈地敲着

[5]

那樣的他的殼,終於敲出裂紋讓光從縫隙中照進去的,便是唯笑。

然而,眼睛呆住了的她沒有回應。

她蓬鬆的頭髮讓智也的鼻腔發癢。

「啊——!喂,給我搞什麼啊!」

「纔不是變態!」

「什麼啊,說起來的不是你嗎。」

「真是,真會頂嘴的女人啊……那不說了,至少跟我道次謝如何。說到底,我是你救命恩人啊。」

智也發了個牢騷,已經沒辦法恢復名譽了。

「……」

然而,對智也來說她並不面熟。

還有,那樣的他雖然和唯笑是青梅竹馬,不過對二人來說還有另外一位共同的兒時玩伴。

然後,就丟下這句話之後,女孩子走過了人行橫道。

在這樣那樣的時候,卡車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真是的,唯笑這傢伙……」

「怎麼說,認識我但是……」

而且智也和住在鄰家的這位少女兩個人落入愛河,連之後的人生要一起走下去都定好了。他覺得那是很自然的,而且彩花自己也是,還有像妹妹一樣的,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唯笑對此也接受了。

智也輕輕嘆了口氣,這麼說完在口袋

[10]

裏找起要在店前的自動售貨機上用的零錢。

智也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地挺起胸。

智也踏過去用力握住了女孩子的手,死命地往身邊的人行道拽。

正好,行人紅綠燈從從綠燈閃爍變成了紅色。

「所以,就這麼起來啊!」

那是冰冷雨夜裏的悲劇。

想起了今天,黃金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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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後一天,跟唯笑約好去買東西。

剛這麼開口,智也想到了什麼,抓着被子的手鬆了下來。

「呀!」

應該追嗎……雖然智也這樣煩惱了一下,但正好從那邊的店裏出來的唯笑喊了他一聲。

「啊——,阿智害羞了。」

「第幾家了啊……」

「誒?」

「啊哈哈。那麼,我也該走了呢。就拜託可愛的女朋友同學了,三·上·君♪。」

均衡突然被打破,唯笑就那麼朝後翻到在地摔了個屁股墩。

「呀……喂阿智!別突然鬆手啊。」

知道那之後智也極度消沉,他長時間把自己關到了殼裏,過着只看着過去的每一天。

女孩子這麼說完後,打開了扶着她身子的智也的手,一下子離開了智也的身子。

從左邊來的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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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女孩子的方向駛來。

「沒什麼啊,睡到中午……」

「……喂,跑掉了啊,剛纔那卡車。」

可是,彩花在中學的時候,因爲交通事故失去了她年輕的生命。

那之後又過了一段短短的時間,相互分享了痛苦的兩人開始作爲男女交往,那大概也是自然的事。

「……要碰到……」

「啊哎?阿智怎麼了嗎?」

「等下,那怎麼想都是你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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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錯吧。」

那之後也已經過了大約兩個小時。

在這時,智也不禁小聲說道。

「畢竟,小美奈裳說那賣可愛的睡衣

[9]

……」

她的名字是檜月彩花。

在在還倒在地上的智也眼前,女孩子活動着修長的腿。

唯笑所指的,是路口突出部的面向年輕人的洋貨店

[8]

智也如今因爲雙親離家工作,在這個家裏一個人生活。同居人是牀上的貓……忍貓一隻。

女孩子確實知道三上這個名字。

「沒、沒事吧?」

「哇哇!」

「嗯。」

「流氓就是了呢。啊,喂別從下面看啊!你這變態!」

到頭來,智也和唯笑爲了購物

[6]

坐電車來到千羽谷,差不多是所謂喝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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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了。

「混蛋……爲什麼要用那種眼睛看我……」

「雖然是那樣……」

智也就去掉了被喊成流氓這部分從頭到尾說明了一下,但就憑這點唯笑也搞不清楚她是誰。

然後,她終於眼睛裏回過神,輕輕張開了口。

今坂唯笑這麼說完,把包着智也的被子掀了起來。

這時,就在把自動售貨機出來的咖啡送到嘴邊的智也眼前,走過了一個女孩子。

「既然是休息日就讓我再睡一下!」

「嘿哎……?」

「啊!剛纔的卡車!」

「哈……知道了知道了。不過,我就在外面等啊。」

今天,兩個人來千羽谷,是爲了黃金週結束後開始的修學旅行而來採購。

路上的行人紛紛轉過頭,一個個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表情看過來。

「……?」

看到那駕駛席上的駕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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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正拿着手機,智也的身子反射性地動了起來。

實際上,智也對這個修學旅行本身也是相當期待,不過……讓他長時間陪着女孩子任性購物,他也沒法安定地忍着。

「那是那回事!這是這回事!」

雖然智也指着跑掉的剛纔的卡車,但她根本不打算看。

似乎是之後注意到了,卡車的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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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響起了劇烈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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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的時候,變得像是騎馬一樣的她的大眼睛就在一屁股坐在道路上的智也眼前。

在兩人之間,圍繞着被子的激烈拔河開始了。

「啊啊,不能讓眼前發生事故啊。」

智也的臉上露出了陰霾。

唯笑注意到自己似乎踏進了他不能碰觸的地方。

「啊……抱歉……」

「嗯?啊啊,不用在意啊。」

因爲智也也知道唯笑想要說什麼,他用笑容回應道。

「好了,還有要買的東西吧?」

「嗯。」

伸得長長的手影重合,兩個人走了出去。

拿上之前唯笑抱着的東西,智也慢慢往前走。

「就算這樣,我也很期待修學旅行啊。隔了三年吧。」

「哎?」

「啊,啊,中學的時候是二年級,所以四年嗎?」

「唔、唔嗯……」

聽到智也的話唯笑後面的話變得有些含糊,不過他卻沒有注意到。

「買木刀再買三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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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不停喫好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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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唯笑也要陪着喲!」

「喔!等着啊京都!」

「……阿智,那麼喜歡京都嗎?」

然後,唯笑感覺不可思議地跟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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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地高漲的智也問看看說道。

「當然了啊!畢竟怎麼說,是京都啊,京都!腳下埋着平安京的地方什麼的,在日本全國,不是在世界上還能找到別的地方嗎!」

「和睦相處,不甚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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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哈哈哈哈。」

這麼說完,他開始一個人生活,如今似乎也在爲了存出國旅行的費用賺着打工錢。

「不過,要是能再稍等一下的話……」

「那個笨蛋……明明跟我一點聯繫也沒有。」

「別隨便把人當暴力女!」

「三上君,最近有聯繫嗎?」

「嗯呵呵。那是彼此彼此,呢。」

「……?說起來,忍貓那傢伙,有精神吧。別讓它喫什麼奇怪的東西就好。」

坐在邊上位置的唯笑發出了喫驚的聲音。

到頭來,智也喫了之前敲下去的好幾倍的攻擊。

「嗚噢!?痛,痛,不要啊!」

「嗚嗚……阿智你……阿智你個笨蛋——!」

「沒有,根本沒。嗐,既然那傢伙的事,不要緊吧。」

「嘿哎?」

信退學啓程過了三個月。

「而且,既然小夜美小姐家養着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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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沒有事情嗎……?」

「這種時候,那個人在的話,會變得更熱鬧呢……」

「哈啊……三上君,坐下來之前勁頭就太高了吧。別用那個行頭吵哪。我們,都裝着不認識啊。」

「好厲害——!嘿哎——!」

智也朝唯笑轉過身,用認真的目光主食她。

順便那個小賣部因爲有很多所謂的「香蕉納豆麪包」還有「蟹黃香瓜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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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古怪的只能認爲是實驗用的商品而很有名。

「嗯,很有精神啊。」

「小孩子小孩子~♪」

「喔!你也知道京都的好了嗎!爸爸會很高興的吧!」

智也重新坐好,猛烈抗議道。

《Memories Off After Rain》Vol.1 折鶴 折鶴插圖(1)
《Memories Off After Rain》 · Vol.1 折鶴 · 折鶴 · 第1張插圖

智也模仿着信的語氣和動作,開玩笑地說到。

詩音突然想起來地喃喃道。

「……是的。」

漸漸地,表演變得白熱化。

「阿智,你不是第一次坐新幹線對吧?」

在開發那些商品的,傳說正是小夜美和她母親。

「哎哎——!忍忍貓咪砰要被喫掉了啊——!?」

這樣至今都是一副笑臉的詩音,低下頭喃喃說道。

「(不會)讓它喫什麼奇怪的麪包,變得巨大化。」

「唯笑,之前不知道啊……」

像是對智也的話深信不疑,唯笑感嘆道。

「喔,三上君很擅長模仿稻穗君呢。」

「雙海同學好像也很有抗性呢。」

裝出一副要哭的表情的智也的頭,讓香用力敲了下去。

「說到三上君家開始養的,是那隻貓吧?」

如今它讓智也帶回去收養着。

「『音羽同學,痛!好痛!別打了!』」

被香誇獎的智也,接着繼續模仿起信。

只是如此,香也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麼了。

「雖、雖然是那樣不過。」

然而,看着那兩人露出笑容的詩音,注意到唯笑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這個新幹線……實際上是作爲兵器開發的東西啊!」

智也露出苦笑,就在這個時候。

不過最近沒有聯繫,智也也只是很早之前打過一次電話。

「哎?啊,嗯嗯啊……嗯,只是因爲收到了點郵件。」

「今天也是很有精神的小兩口吵架。真是不膩呢。」

——啵。

「我想看更加廣闊的世界。」

「我也是……」

「嗯呵呵呵。」

智也出神地看着飛一般過去的窗外景色,發出了歡快的聲音。

然而,香邊上,坐在唯笑正對面的雙海詩音也看着他嘆了口氣。

智也覺得可疑地看着唯笑,不過唯笑一下子挪開了視線。

霧島小夜美是在澄空學園小賣部臨時工作的大學生,和智也他們關係很好。

於是三天後……

「是嗎,『小夜美小姐~!等等我啊~!』」

「那,我不就像小孩子了嗎?」

「……小孩子呢。」

「今坂同學,知道的嗎?」

稻穗信是智也的好友,去年同班的緣故,和詩音還有香也很親近。

「痛!果然是事實不是嘛!」

智也他們澄空學園的三年級學生,如今因爲修學旅行在前往京都的新幹線當中。

「稻穗君……呢。」

智也往笑得舌頭都出來了的唯笑頭上輕輕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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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去。

兩人這樣的對話,被對排位

[21]

坐着的音羽香打斷了。

智也打算進一步追究,不過……

「我就不想被你說啊。」

「只是,當時的開發者厭惡軍事利用,訴諸輿論強行把開發計劃改變了……正好,是我們出生那時候的事喲……」

「啊啊。再怎麼說幾天不給飯喫也不行,所以拜託小夜美小姐準備了。」

「那個倉鼠大概也不是普通的啊。全長一下子兩米。眼睛大概能發出不可思議的光線呢。」

後來聽到的話裏,爲修學旅行存的錢好像也變成了離家出走的資金了。

智也再次背向驚訝的唯笑,望着窗外遠方的天空,平靜地說道。

不過,這樣的她也越過智也的背入迷地看着同樣的景色。

「混……連雙海同學都……」

「哎?唔唔嗯,沒那回事啊。啊哈哈哈哈!阿智好奇怪——!」

「當然啊。作爲紳士的愛好,新幹線這種小學的時候就作爲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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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代來用了啊。比起這個你知道嗎?」

「什麼啊,那個笨蛋的事?」

唯笑唐突地笑着回答……不過馬上就變成了說「糟了」的表情。

「像是把日本歷史時光溯流傳達下來一般的寺社佛閣

[19]

還有傳統工藝!還有活用應季食材的衆多美味!在此之上,還有什麼可求!」

「不過……」

「唔、唔嗯!是呢!真不愧是阿智!」

忍貓原本是唯笑在校園裏發現的懷孕貓。

「……正因爲小夜美小姐無法否定纔可怕呢。」

這時候,唯笑的表情變成了哭臉。

雖然智也和唯笑是青梅竹馬長期重複同樣的對話,不過詩音和香是去年轉學過來後纔開始和兩人認識。

「今坂同學,身體不舒服嗎?」

「郵件……?」

然而那樣的他在眼看就要高中三年級,突然退學了。

特別是詩音在自己周圍豎了道高牆避免和其他人接觸,不過在智也還有唯笑他們的關照下,變得可以露出自然的笑容。

感受到眼前的兩人靜靜的怒火,智也爲了安慰而裝出笑容。

「所以說,那種傢伙丟一邊不管的話就行了。忘了的時候他又會沒什麼事地回來的啊。說着『拜託!錢借我!什麼的啊。』」

「嗐,沒辦法啊。既然是有想做的事而退學,要阻止也沒辦法。」

爲了從唯笑那裏逃開,智也也參與入了兩人的對話。

被一下指着,唯笑不禁點了點頭。

這麼說完發出慘叫的唯笑,已經取回了她原本的表情。

然後過了看完一部電影的時間,智也他們澄空學園修學旅行一行人到達了京都。

京都站遊客很多很熱鬧,周圍也很有活力。

「哇——!那個高高的是京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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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阿智!」

「喔!終於到了啊京都!我的第二故鄉啊!」

智也和唯笑一起鬧騰。看着那樣的兩人,香嘆着氣小聲道。

「……爲什麼你們,那麼有勁頭啊。」

「蠢問題!不盡力享受修學旅行要做什麼!」

「……好好。就算是這樣,雨還沒下來真是太好了呢。」

「是呢……天氣預報說了要下雨,不過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錯開晚一些。」

四天三夜的旅行的第一天是按着各班決定的路線走。

先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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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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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東西的一行人,坐着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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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京都市區。

「……那麼啊,對京都來說代表日本的文化遺產可是到處都是。大家可不能淘氣喲。」

在這裏拿着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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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班主任伊東,這麼說完把尖銳的目光投向智也的方向。

「爲什麼要看這邊說啊!」

「三上君是最讓人擔心的啊。說到他不在了之後……」

話還沒說完,客車裏就稍微安靜了一些,伊東便閉上了嘴。

因爲去年開始就沒換過班,所有人都知道信的事。

「今坂同學,還請好好看好三上君喲。」

「好。我會作爲監護人加油——。」

「……?」

「沒想到啊……」

和電車裏一樣坐在智也身邊位置的唯笑,很有活力地舉起了手。

「當然是定了京都旅行啊!」

舞妓們五彩和服,梳着髮髻,插着裝飾着花的簪子的身姿,單單如此就體現出了時光倒流一般的氣氛。

香背過露出一臉困擾表情的信之後喃喃說道。

「喔,不錯呢。完全是京都的感覺。不過那個,是真貨嗎?」

「作爲替代,就那副打扮跟我來約會一天!」

輕鬆享受舞妓的氛圍,還能拍攝紀念照,因此似乎頗爲盛況。

「果然,爲了不和別的重疊上不是嘛?」

「爲什麼一個聯繫都沒有啊。」

「鬼知道嘛!說到底,爲什麼你在這裏啊!」

「那邊的大小姐們!能稍微佔用您一點時間嗎?」

「……真的。」

「那是……」

這樣的詩音,視線在前方裝着和服的兩位女性身上停了下來。

「該、該不會……」

「說起來,不能忘了給小美奈裳買特產哪。」

信擺出了鼓起手臂肌肉一般的姿勢後,露出白牙笑道。

「哎?真的!?」

「找這麼美麗可愛的我們,有什麼事?」

「果然,有哪裏狀況……」

「稻穗同學……」

智也他們之外也同樣穿這校服的學生的身影隨處可見。

智也覺得那個笑法有哪裏很眼熟……不過,沒法清楚地回憶起來。

這麼說完朝信的頭敲下去的香的眼睛裏,隱約有東西泛着光。

「暴露了嗎……倒不如說你們這麼晚才發現。」

香從前面的坐席向後探出身子,看着智也他們竊笑道。邊上的詩音也讓人感覺很奇怪地憋着笑。

然後,看着那兩人的對話的詩音,注意到身邊的唯笑又面無表情心不在焉。

「沒辦法呢……那麼,費用全部由我來付吧!」

看着趕上智也他們登上斜坡的其他舞妓,詩音喃喃說道。

信面向呆住了的智也他們,用一副愕然的表情苦笑道。

這麼說完,信把視線投向了遠方……然而,香她們對此並不接受。

澄空學園一行人一開始的目的地,是以清水舞臺和三重塔聞名的清水寺。

「不是,不是那個啊……打工什麼的到底怎麼了?」

「不是,抱歉抱歉。」

聽到那句話,男人裝出暫時思考的樣子之後,大大點頭。

「音羽同學還是一樣會說呢。」

雖然平時經常和智也他們玩,但再怎麼說學年都不同,只能留在學校。

「當然。因爲也打肉體勞動的工,我被相當程度地鍛鍊了呢。」

本不該出現的男人,稻穗信笑了。

「有假貨嗎?」

「真是的……好像很有精神那就好……」

然而,面對爲了身體狀況動不動就崩潰的美奈裳着想而說的智也,香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特別是,多少有些偏頗的知識也很多的緣故,讓唯笑他們偶爾大喫一驚的事也是有個,不過……

從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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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車的一行人爬上林立着土特產店的斜坡,看到了爲綠色所包圍的寺廟。

「嘿哎——」

雖然詩音毫不隱瞞擺出了警戒的樣子,不過香走出了半步到她身前。

智也和唯笑在交往這事,已經從班上擴散到了學校裏。雖然說到那個智也否認,但就是所謂公認一對的關係。

「那樣的話,木刀嗎。」

看到因爲修學旅行的約定而買木刀的男生們,智也也獨自下了個決心,之後也要買一根。

「哎哎——……明明是阿智的錯,爲什麼連我都要被那麼看……」

「笨蛋,只是拉客的。旅遊指南上也寫了吧。在京都這種店很多啊。」

信露出一副裝糊塗的表情,毫不揶揄地說道。

「啊,是舞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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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沒那回事。多心了,多心了。只是有點暈車喲。不說那個,雙海同學到京都是第一次?」

然後身邊的唯笑只是欽佩地聽着古怪男人的話入迷。

「然後,一個人生活習慣嗎?沒感冒什麼的?」

看到唯笑嘆氣,笑聲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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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擴散。

智也感覺很害羞,只得把眼睛轉向窗外。

「那只是你自己想要吧!」

智也和香逼近男人,前後左右繞着目不轉睛盯着他。

男人用誇張的語氣和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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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

「特殊兒童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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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回事呢。」

他和智也他們分別時比起來頭髮長了不少顏色也變了,但那個笑容還是那樣。

「那雖然好……不過還請送更可愛的東西什麼的,能讓人高興的東西。」

要是平時的話應該是直接插入智也和香之間的,可是……

……不過,智也他們在覺得這個男人是可疑人物的同時,想起了某件事。

「你夠了!」

面對智也當然的問題,信挺着胸回答道。

「哎?」

「好的——,我是要來給可愛的大小姐諸位送上如今一小時五千元的魔法~。一瞬之間,您就能大·變·身成爲憧憬的舞妓小姐!」

「是的。雖然是想着一定要來看看,但沒有機會。」

「像是祛病消災之類健康第一的附身符如何。」

詩音也一副突然想起來了的表情注視着男人的一舉一動。

然而,在詩音露出感到擔心的表情之後,唯笑笑着搖了搖頭。

伊吹美奈裳這位少女是智也他們的學妹,也是彩花的表妹。

「哈啊……順便說,笨蛋也確實能精益求精呢。」

「再便宜一點就好了。如何,小哥。」

「不過……感覺很好玩呢。」

「也是呢……要是能看到什麼好東西就好了。」

「那個的話不用擔心。我好好拿到了休假。咳,因爲說要休假太急了,所以這幾天都是地獄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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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了哪……」

「……今坂同學?」

香和詩音說完,朝信逼近。

「意想不到人很多呢。我還想說在這個時候修學旅行會不會很少見。」

「……歡迎回來。」

和至今爲止輕快的口氣不同,那可以認爲是靈魂叫聲那樣的認真聲音。

「……老師,感覺會被騙啊。」

然後,針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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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遮住眼睛,戴着深色太陽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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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古怪男人叫停了要開始說明的智也他們。

「好——。老師不是懂的嘛。」

「不是啊,工作開始還有回去之後都非常忙啊。」

然後香把男人的太陽鏡硬取下來之後,在那裏的是……

詩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長期在海外生活的緣故,對日本文化抱着很強的興趣。

聽到智也的話,詩音露出了感覺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的。大家,很擔心啊。」

「說什麼啊這傢伙……嗯?」

「……嗯……?」

「不是,不是那樣……」

智也下了決心把那針織帽扯脫下來之後,裏面露出了金髮。

「啊!稻、稻穗君!?」

實際上在京都提供可以體驗舞妓這種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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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店,爲數不少。

香似乎也有興趣,笑着面向針織帽男。

「那麼,音羽同學和雙海同學請好好看好今坂同學。」

然而,還有對香和詩音、信的對話不能接受的男人。

「給我等下。就算是那樣,在這裏的理由也不成立吧。」

智也緊緊抓着信胸前衣襟一下子靠了過來,不過信一下子避開笑道。

「挺好不是嘛,這種小事。畢竟我也想來修學旅行啊!」

「該不會,你打算和我們一起走嗎?」

「不是!恰好偶然目的地一樣而已啊!」

智也對說完話的信投以懷疑的目光。

「那麼,你說看看接下來要去哪。」

「喔。我……要去銀閣寺。」

裝出稍許煩惱的樣子之後,信笑着如此說道。

順便,智也他們也是在這裏的清水寺之後是那麼打算的就是……

「那麼,我們去金閣寺吧。」

「三上君,今天不是自由活動啊。就算是這樣……爲什麼你連我們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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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啊?」

智也和詩音也跟着香的話點着頭等待信的話。

不過,信的回答是個很敷衍的玩意。

「呵。對於已經先一隻腳成爲社會人的我來說沒有不可能!」

然後,在這時,走在班上最後面的伊東追了上來,注意到站在那的智也他們之後喊到。

「三上君你們啊!拉下來了喲!……嗯?」

伊東的視線從智也轉到了在邊上笑着的信身上。

一瞬間,伊東正可謂說是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玩意而抱住了頭,信很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啊,伊東老師好久不見啦。」

「真是的啊!」

這時,走在前面的信轉過身大聲向智也他們喊道。

這麼說完,香撲哧一笑。

「啊,抱歉,有點發呆了一下啊。」

「……嗐,意外地不覺得懷念哪。」

「行了,請關照一下他們啊。」

看着擺出誇張姿勢的智也,唯笑唯笑道。

「……像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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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呢。」

說到底,儘管有圍欄,但是有種不好好抓住的話感覺會被吸進去的壓迫感。

對唯笑那樣的語氣產生疑念的智也,插入了她和信之間,然後直瞪瞪看着她的眼睛……不過唯笑害羞一般一下子挪開了視線。

實際上,智也和信僅在過去一年裏就以每月一次被叫到教師辦公室程度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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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發問題,作爲從當時開始當班主任的伊東來看,他們除了頭痛根源之外什麼都不是。

「三上君和稻穗君,不停搞出成果呢。」

「被說了很過分的話啊。」

「嗯……不過,信君來了之後,更有精神了。」

「……是你嗎,叫他的。」

「怎麼了,已經累了嗎?」

在進行着那樣對話的三人旁邊,智也也又聽到了那個。

面對信的儲備,香發出了欽佩的聲音。

「今坂同學……」

詩音,以所謂半是佩服半是發呆的表情嘆了口氣。

根本就是做壞事被發現的小孩爲了掩蓋裝傻充愣的方法。

「嗚哇……就算實現願望,死了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不是嗎?」

「當真頭痛了。」

「很遺憾,房間不在一起就是了呢。之後會去玩的啊。」

被智也他們逼近的唯笑,連忙逃到了信的背後。

實際上,就在不到兩年的交往之後……相互之間感覺是從更早之前就是朋友那樣的親密關係。

那眼睛不知是否是被什麼魅惑了一般,望向半空中。

「說起來,也有叫做音羽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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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東西呢。雖然和音羽同學有着一樣的名字,不過有什麼樣的關係嗎?」

「那個呢,唯笑……」

「好厲害呢——,信君。唯笑嚇了一跳喲。」

「即便如此還是有想要實現的願望的吧。還有對這個世界本身失去希望什麼的啊。」

「……阿智?」

「據說,這裏,是厲害的和尚根據夢中啓示而開闢的寺廟什麼的啊。」

「不過,好像很不少啊,爲了實現願望跳下去的人。」

唯笑連忙拿手擋住頭上的髮箍,不過就在下一刻,露出了糟了的表情。

「……果然是你嗎。」

智也獨自苦笑之後,唯笑稍稍低下頭,說起什麼。

然後,像是幾個月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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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存在了一半,兩個人的話撞到了一起。

走在這樣的信左右兩邊的香和詩音戳了戳他。

「從清水舞臺跳下去一般……這種事是經常說的呢。」

窺視下方的詩音和香,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喂——!幹什麼啊,要落下了啊!」

「嗯?」

「嘿——,稻穗君,很瞭解呢。」

「稻穗君……爲什麼你在!?」

「好了,走了啊唯笑。」

「什、什麼事呢。」

「啥,我跟那傢伙並不像是關係好啊。」

信在,香在,詩音在……智也心不在焉地看着這原本理所當然的光景,注意到唯笑有些說不出地沒有精神。

「啊哈哈。不過,因爲是會吵架那樣關係好呢。」

「別把我和這傢伙當成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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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苦笑着說道的香旁邊,信笑眯眯地點着頭。

「唔——嗯,怎麼回事呢。不過說不定會有什麼就我有的好處呢。」

「嗯……」

智也聽到三人的對話害羞起來,粗魯地推起身旁唯笑的背。

然後,看了所有人至今的樣子,唯笑敲着信的肩說道。

「哈啊……暴露了也沒辦法呢。正是如此!我從小唯笑那裏獲得了情報就從遙遠的印度趕來了!就這麼回事,請多指教!」

到頭來,智也的俏皮話也還是敵不過唯笑。

在兩人身後,信一副無所不知的樣子小聲說道。

「……準備周全呢。」

「對了,阿智……」

「信、信君。」

「你這人……」

智也指着走在稍微前面一些讓人感覺在享受齊人之福狀態的信發出不滿的聲音。

詩音打開京都的觀光指南

[48]

,指着清水寺那頁

[49]

說道。

「真的是的。」

「……老師,不要緊嗎?」

「這傢伙,意想不到地有細心的地方哪。歸根到底是臨時抱佛腳查的吧。」

看到這伊東長嘆了口氣,放棄地宣佈道。

「嗚……」

智也露出有些悄然的表情,嘟囔一般張開口。

「不過老師,我覺得把稻穗君丟着不管,他也會跟上來的喲。」

「哎哎——!?」

那手,緊緊地握着圍欄。

注意到這的唯笑,謹慎地輕輕出聲道。

因爲自覺從在新幹線裏就太鬧騰的緣故,智也發出了擔心的聲音。唯笑是要是能讓大家高興的話,會讓自己多硬來都會勉強的,那種孩子。

「暴都暴露了。你一說謊,髮箍就發光。」

「等一下,唯笑。」

看到擺出沒有意義的V字

[41]

姿勢的信,伊東再次抱住了頭。

從正殿伸出一般所做的舞臺上,有衆多遊客屏息從那斷崖上欣賞景緻。

「嘿、嘿哎?」

「唔唔嗯。阿智有精神太好了。」

「不是。倒不如說是犬猿之交

[50]

當然,那傢伙是吵得半死的猴子。」

「說什麼啊。剛纔,在酒店我也喊了,您卻無視了。」

雖然說到底是各班分別移動,但學生們已經隨自己喜歡散開了。

「哎?稻穗君,連酒店都一起嗎?」

「哈啊……這個,掉下去的話就完蛋了

[51]

呢。」

「稻穗君,你難道是進了什麼奇怪的宗教嗎?」

「是啊……哈啊。沒辦法,請你們照顧。我覺得問題學生

[42]

放在一起,這邊也容易看到。」

就這樣,在這次修學旅行的一行人里加上了稻穗信。

「啊,嗯……」

「真是……」

確實那邊寫着祛病消災等的效果。

登上了斜坡之後,就進了清水寺的範圍裏。

「因爲是像是理應在那裏的傢伙哪。」

智也和信是進了高中後成爲朋友的。

「……唯笑?」

《Memories Off After Rain》Vol.1 折鶴 折鶴插圖(2)
《Memories Off After Rain》 · Vol.1 折鶴 · 折鶴 · 第2張插圖

「我不管什麼時候都很有精神啊。」

這句話,也讓智也他們喫了一驚。

然而,智也對此沒有回答,目光朝地面上落下。

「……實現願望……嗎。」

智也嘟囔道,一時是思考着什麼的樣子。

然後……突然,他翻身越過了護欄。

「阿智!?」

舞臺在護欄前也稍許留着一點延伸。

智也站在那僅有的一點地方迎風而立。

當然,在此之上沒有東西保護他不落下去。

「幹什麼啊!笨蛋!」

「三上同學!」

「喂!拿手,抓住!」

然而朋友們那樣的聲音在智也耳朵裏也就只像遠方傳來的微小漣漪一般傳達不到。

「實現……願望……」

就那句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重現

[52]

地面,從視野裏消失了。

(……願望……)

僅僅是,看着天空。

就像是在那裏能看到什麼一樣……

(說起來我,之前在這裏……)

風輕飄飄地吹過。

隱約讓人想到柑橘類的氣味讓智也的鼻孔發癢。

「那真遺憾。難得我想把和在打工地遇到的可愛少女之間的甜蜜苦澀的故事說給你聽的。」

智也惡作劇地跟走在身邊的彩花問道。

「然後,在打工地遇到的是怎樣的孩子?」

「阿智……?」

「……就是出這種笨蛋。」

「會、會好好在這當中也進廟裏的啊。智也也沒反對不是。」

沒有自覺的智也笑着答道。

「嘿……有那種事啊。」

「沒事啊沒事。只要好喫的話~♪」

他連忙抓住圍欄,像跳平衡木一般回到了圍欄內側。

「咳咳,說了放一起啊。不管怎麼說飯要大家一起喫纔好喫吧。」

然後,不知爲何,那個位置上有一臉理所當然的信的身影。

稍微休息了一下後,現在在大食堂喫晚餐。

「唯、唯笑纔沒有發呆什麼的啊。」

「什麼啊,畢竟是玩笑,玩笑。好玩吧?」

邊上的唯笑窺向那樣的他的臉。

還沒從回憶的餘韻中醒來的智也這麼說着露出苦笑。

「嗚……所以說,那不好意思我也道了多少次歉了嘛。」

如今想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行爲有多危險。

「不行!不能死!」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阿智這個笨蛋!」

「什麼啊,信嗎。」

「……嘿哎?」

聽到智也他們的騷動趕來的是負責生活指導的,因爲「比婆猿人」這個諢名讓人畏懼的城崎

[54]

老師。

回到自我的智也聽到唯笑的聲音回過頭。

「阿智……」

大家都是因爲所謂修學旅行之夜鬧騰起來到處跑的人。

「該不會,是小彩花的事嗎?」

「是的,音羽同學。」

「接下來喫什麼?」

「嗚噢!?」

「纔不是『信嗎』啊。不是離睡覺還早嗎?」

對信而言雖然跟說過和唯笑還有彩花的關係,但被這麼直截了當地說中了還是讓智也有點喫驚。

兩人再度冷眼看着信。

「……嗯?」

「有些做過頭了啊……」

「真是的啊。」

智也他們也不例外,在酒店休息室

[55]

享受乒乓球比賽之後,在日期變更的差不多一小時前才終於回到房間。

聽到信的話,圍在同一張桌子上的香和詩音起了反應。

「是你吧,訂立了逛甜點屋計劃的。」

「真是……」

「智也,喂。」

「行了,智也的話,都是喫的東西的事。」

智也坐在牀邊,看着第二天自由活動的安排表嘟囔道。

信連忙掩飾,但是香沒有停下追擊的手。

(啊……)

「那個是,也沒有別的反對的理由啊。」

不過聽到智也那樣的話,朋友們給他冷淡的回應。

「那就好了啊,之後,要注意啊。」

「啊啊,那怎麼說啊……」

「出、出來是說……?」

「我想靜靜喫飯啊。」

「真是的啊。好久不見卻要照顧笨蛋好累啊。」

好像,兩人是在捉弄信。

「唔、唔嗯。我會注意的喲。」

看着那樣的她,智也不隱晦地覺得她可愛而微笑道。

智也聽到那句話看向腳邊,他終於領會到了自己如今的狀況。

唯笑抱着智也的手更用力了的這時。

滿面春風的信插入了這邊的對話。

回過頭,是一臉呆滯的信站在那。

在那的是,感覺滿眶熱淚就要滴下去的她的身姿。

「祇園散步還有太秦電影村

[56]

嗎……好像這邊是……」

「……抱歉。有點太得意忘形了。」

「三——安——上!」

智也刻意壓低聲音,像是在唯笑耳邊說悄悄話一樣說道。

「……所以不要給我上組合攻擊。」

彩花有些紅着臉,表示抗議。

「來這一下!我好好教你們修學旅行爲何物!」

「並不是道完歉的問題呢,雙海同學。」

「所以說爲什麼你和我們一起喫飯啊。」

被臉上非常驚愕的三人看着,智也坦率地低下了頭。

「啥啥?浴池怎麼了?哎?小唯笑一起進去——?」

於是在這之後一個小時裏,陷入了被老師充分說教的境地。

「就算是當玩笑,也不能是那麼做。」

被突然叫到名字之後,智也被拉回了現實。

「啊啊,想起了中學修學旅行的是,哪。」

「嗯?怎麼了?」

當然,另一面正是對他的擔心。

雖然爲了裝出遊刃有餘的樣子而鬆口氣,但兩腳在發抖。

「哇,比婆猿人

[53]

!」

「等等,那和京都有什麼關係啊。」

唯笑抱住那樣的他不住錘他的胸口。

「唔唔嗯,感覺好像在發呆。」

「這個酒店,好像是露天浴池啊。疏忽大意的話……會出來啊。」

在腳下,人偶一般小的人們因爲什麼在騷動。

「真的是的……」

「哎……?」

——。

「抱歉抱歉。想到了點,以前的事啊。」

智也他們逛過叫做銀閣寺還有金閣寺的寺社佛閣,結束第一天的安排回到酒店,已經完全是太陽落下的時候了。

「那也是那也是感覺很享受……的呢……」

「那就好了不是。接下來呢……是蛋奶酥

[57]

喲」

唯笑不禁想象是不是連幽靈都會出來,就在這時候,

看到頹喪地肩膀落下去的信,香和詩音開始嘻嘻笑。

「要說很擔心,呢。」

喫完飯後就是回到各自劃分的房間,進完浴池之後睡覺這麼回事。

雖然實際上各自的時間都定好了,但沒多少人遵守這個。

在信和香、詩音對那個話題說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邊上的智也一個人默默喫着剩下的菜。

「那個,要說哪邊的話是唯笑吧。」

「阿智!」

「是嗎……不過,我也不說什麼啊,如今,在你現實身邊的是誰啊?」

「……形跡可疑的打零工的

[58]

。」

「不是我啊。是小唯笑吧,小唯笑。」

這麼說的信的眼裏,並不是一如既往做蠢事時的樣子,而是偶爾能見的認真神色。

「我知道的。就只是配合你當過捧哏

[59]

「別把責任推給人啊。」

「沒事。放心。唯笑是唯笑。彩花是彩花,啊。」

給予智也走出過去、和唯笑交往契機的 便是這個信。

自那以後,智也對他的信賴感更強了。

「那樣的話就好了啊……」

「不說那個,爲什麼你在我們房間啊。」

智也的房間本應該有同班

[60]

的西野和相川這樣的同伴,但如今,沒有他們的人影。大概是去哪裏別的房間玩了吧。

不過,面對看到信的臉而嘆氣的智也,他反過來長嘆了更大一口氣,搖頭道。

「那個啊,你才清楚吧?我沒來的話,會變成怎麼樣嘛。」

面對不解其意歪着頭的智也,信長嘆了口氣一一道出。

「也有清水寺的事,比婆猿人說了想一起睡這個房間之後,我硬是拿我個人房間跟他換走了啊。」

「啥……然後,沒讓比婆猿人很滿意吧。」

爲了監視智也,特地住到同個房間……這種程度對比婆猿人的話感覺是稀鬆平常的事,不過那讓信阻止了倒是難以置信。

「嗯——,咳,我也握着比婆猿人不能跟人說的材料啊。比婆猿人也是人啊。」

「……對此我倒是不安了。」

「……那不完全是騙人的嘛。嗐,那傢伙的話肯定會毫不懷疑就相信的吧。」

「喔喔,智也!買倍斯特敷臉的

[69]

!」

看到這,智也確信自己的設想是正確的,牢牢握住信的雙手。

信不在了之後,不知道他在學校搞了什麼。

把這三者和稻穗信這個損友擺在眼前,智也腦袋裏導出了某個推論。

「……該不會你……」

(……你也不能看啊。)

「原來如此……爲了他,這麼回事嗎。」

「準備周全啊……」

(混……真遺憾,希望能更上手點啊。)

(嗐,沒辦法吧……哎,喂!)

「所以說了啊,引導交給我。別小看稻穗信大人啊。」

「真是……總之,逛逛祇園街道,看看特產和好喫的這種感覺。再來是說了要應音羽同學要求

[61]

也去太秦電影村。不管怎樣你都會跟上來一起吧。」

「不是,並不是那樣就是了……咳,就是時機

[67]

問題這麼回事啊。」

「啊哈哈。好癢啊。」

(笨蛋,要好好按照計劃製造出氣氛纔是,對吧。而且,被別的同伴發現就發現吧。難不成讓小唯笑曝光也行嗎!?)

「現在不方便嗎?」

然後,在兩人這樣像小學生一般重溫着舊情的時候,房間門

[65]

突然被打開了。

在智也發呆的時候,信腰纏毛巾不斷爬着牆。

「別發噁心的聲音。別貼上來。」

好像,香他們在智也他們來之前就進去了。

「嗯,啊啊,那樣的話你給我先過去。我稍微打發點時間再去。」

這麼說完,信從口袋裏拿出了鉤爪狀的鉤子

[71]

一般的道具。

(好,就現在。)

「咳咳,既然好久不見了,讓我們關係更好吧~」

(OK,誰也不在啊。)

不過……

還沒有要睡覺的打算,不過現在正好符合大浴場能用的時間段。

(總之走吧。)

不僅如此,還靈巧熟練地用着登上了垂直的牆壁。

(那邊如何?)

「雖、雖然可能是那樣,不過唯笑信啊。」

「喂,怎麼辦啊!」

「啊,今坂同學,真慢呢。」

這麼說完,信像蓋在牀上的智也身上一樣倒了下來。

(笨蛋,都到這了能放棄嗎。)

「騙人啊。」

「不過,那正好的時機

[70]

,你知道的嗎?」

「那很讓人感興趣呢。」

(噢,喔。)

「……嗯……不打擾……了。」

智也連忙要辯解,但已經遲了。

看過去的時候,不知何時信已經用那件道具貼到了牆上。

「比起那回事,智也,現在幾點啊?」

「等下!誤會了啊——!西野——!相川——!」

用着含糊的語氣,信把視線從智也身上挪開之後看着時鐘。

然後,很快他就把手掛到了最上面邊緣的部分。

「該不會是……讓這邊再稍微大點,什麼的。」

「呵呵呵。那裏交給我。剛纔我跟小唯笑說了『正好十二點進這裏的露天浴池的話,能實現願望』。」

這次換成智也長嘆了口氣。

「嗯。因爲從信君那聽到了點好事。」

信開玩笑地裝作是在職業摔角

[64]

一般絞住了智也的脖子。

「噢。有你在的地方,我就是影子啊。」

「不、不是啊。」

(噢,喂,信,糟糕了。)

浴池、時間、時機。

(你到底是在哪做了什麼修行學的啊……)

好像,是要把那個掛到牆上爬上去這麼回事。

「……不管怎樣都是很奇怪呢。」

「還是你自個去。就算迷路了也總比海外有辦法。」

「那雖然也是那樣……不過別說那麼孤寂的話喲~,智也~。」

然而面對這樣的智也,信乾脆放話。

「是的,一天的疲勞,就好像順暢地消失掉了似的。」

「呼——。好澡堂呢——。」

智也把日程

[62]

表遞給信之後躺到了牀上。

「嘿……哎,今坂同學做到這地步都想實現的心願是什麼?」

不過,儘管等了一下,西野和相川也還是沒有回來。

「我已經不去學校了所以沒關係。」

看過去,因爲和女浴池的分界處擋着個高五米左右的大塊板子,兩邊被完全隔絕着。

「不、不要啊,音羽同學。」

「我說了中學時也來了啊!總之,放開!」

智也被信問到而抬頭看了房間牆上掛着的鐘,那正好指着是夜裏十一點。

也就是說,信的計劃便是配合着女孩子們入浴進露天浴池,運氣好的話能偷看到。

智也也因爲難得因爲旅行來此,比起房間裏帶的組合式衛浴間

[66]

,他更想着要在大澡堂裏放鬆手腳。

西野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就那麼關上了門。

聽到香和詩音那樣的對話,智也和信面面相覷吞了吞口水。

「啊啊,已經這時間了嗎,不去浴池嗎。」

牀上的是,變成正抱在一起的姿勢的智也和信。

「♪~~~~♪~」

(雖然怎麼都好,不過我們也就正常地進的浴池,不是沒有必要這樣躲躲藏藏嗎?)

兩個人來的時候,時機正好,露天浴池周圍沒有人影。

在那的是,同屋同學們驚呆站着的身影。

在兩人進行這樣的對話的時候,感覺女浴池門開了有新客人進去了。

「差勁透頂……」

「嗯。那個呢,正好十二點在這裏的澡堂入浴的話,能實現心願什麼的。」

「咳~,就做個引導

[63]

的程度啊。」

「我覺得這樣子正正好就是了哪——。而且今坂同學,好瘦。」

男浴池確實在智也他們之外沒有人影,爲寂靜所支配。

「咳,細節的地方不要在意啊。那麼,明天自由活動怎麼辦?」

「……好,我知道了。果然是男人的浪漫

[68]

哪!」

「所以不要在意細節的地方啊。」

靜靜豎起耳朵聽的信,有種完全成功的感覺,朝下看向智也輕輕一笑。

智也也不禁變成是貼在牆壁上一般側耳傾聽。

因此,他很隨便地對信邀請,不過……

從女浴池那邊傳來,唯笑覺得害羞的聲音。

「好事?」

輕輕靠近分界洗耳傾聽,正因爲男浴池沒有喧囂,所以連女浴池轉水龍頭的細微聲音都聽得見。

「順便那個時間段,老師們正在宴會的正當中。雖然圍牆很高,但有爬的價值啊。至少,比起清水舞臺,對吧。那麼的話,也把這個忍者道具借給你用吧。」

用帶有某種含義的說法逼問之後,信吹着拙劣的口哨,似乎故意地挪開了視線。

「那麼,是時候出去吧。」

「……是的呢。血 要上頭了。」

於是三十分鐘後……

信在男浴池門口掛上不知從哪拿來的「正在準備」的牌之後,兩人一下子進了脫衣區。

「你,好像不是說『因爲目的地偶然相同』嗎?」

然後,聽到這,智也突然抬頭,看到信要僅靠着兩手的力氣從牆上露頭。

「啊!被揉了!我揉回去!」

「……那個,再稍微安靜一下爲好……?」

「哪個哪個——,雙海同學也要確認

[72]

下!」

「還、還請不要!」

像是對這個聲音起了反應,信的頭探了上去。

然後……終於,他跨過了分隔世界的牆,那半個身子到了女浴池一側。

(不……要、要暈……)

就在這時。

——梆。

牆上的信的後腦勺被飛來的洗澡盆用力砸到。

他不禁發出了聲音。

「唔哦!?」

那個呻吟聲女孩子們馬上注意到了。

「嘿哎!?」

「圍牆上!是、是有誰在。」

雖然信慌忙把頭縮回去,但遲了。

「啊哎,那不是稻穗君……?」

再怎麼快也沒用,目擊者已經圈定了犯人。

信拿的東西也沒拿,腰上的毛巾掉了也不管,從那個地方跑出去了。

(你這混蛋!幹什麼啊!總之逃吧!)

在此之上,聽不下去了。

(我……)

「喂,稍微休息一下啊。」

「真是,因爲眼前有喫的東西……」

「彩花——!到底去哪裏了啊!」

(彩花……)

聽到智也的回答,彩花露出滿足的微笑之後,再度走了出去。

「啊!智也!你丫

[73]

,溜哪裏去了!」

像是要從那個思緒中逃避一般,智也把頭縮進了被子裏。

然後,智也一度整個人嘩啦地連頭都泡進浴池裏再露出臉。就在這個時候,

面對接下來大概要被說出來的名字,智也不願再充耳不聞。

「不要緊。不管唯笑還是阿智都很幸福,所以……呢……」

……是跟她說話時的聲音。

「本來,這次不就是以喫的東西爲目的……」

響起了撲通泡進浴池裏的聲音。

雖然說是小組行動,但其他組員已經散了,要在之後匯合。

「好,今天也要有精神地去逛京都啊。」

「說什麼也沒有,你臉色很差啊。都發青 」

並不能全部聽清。

然後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再次脫了衣服之後,再次進了浴池。

「哎。」

雖然他臉上看着是掛着一如往常的笑容,但眼睛裏沒在笑。

「……啊哎?」

然而之後,那樣的反省之意被唯笑口中所組織的話語吹得煙消雲散了。

「好!」

「哈啊……又來京都了啊……」

智也有想要在那裏告訴彩花的事。

「……是哪。」

勉強擠出這點話之後,智也倒在了劃分給自己的牀上。

智也到把握現狀爲止花了一點時間。

(呼……這樣慢慢進去吧……音羽同學他們也大概怎麼想也想不到我又回這裏了。)

「……咳,行吧。」

這點,智也也清楚

信說完抱怨後也注意到了智也的樣子,露出擔心的表情。

「啊啊……有點興奮過頭沒睡下去。」

智也在意唯笑爲許願做到這種地步,再次靠近牆邊側耳傾聽。

「……讓……能夠……幸福……」

是的,明明定好了……。

智也爲了忍住嗚咽,拿手堵住自己的嘴,不出聲地離開浴池,回到房間。

明明並沒有做什麼運動,全身像灌鉛了一樣累。

第二天早上,洗了睡眠不住的臉,身後就傳來輕浮的聲音。

「……嗯……」

眼睛浮腫,頭痛。

不認識的天花板,還有信和同學們的酣睡聲。

「沒……什麼也沒有。」

(抱歉抱歉,不由得,啊。)

(根本就……)

根據那聲音,智也得知隔壁的女浴池還就剩下唯笑一個。

然而,智也的腳在那走不下去了。

彩花一副無奈的臉轉身看向走累了停下來的智也。

爲了叫住她而出聲,但彩花沒有回頭離開了。

「……阿彩……」

像是在和誰說話一樣的聲音。

智也和彩花,又走在京都的街道上。

混着嗚咽的聲音,沒有人回應。

然而那個夢的內容想不起來。

當然澡堂裏誰的人影也沒有,鴉雀無聲靜悄悄。

大概是沒意識到正在被智也聽着,唯笑靜靜地繼續喃喃自語。

「去哪裏啊……」

智也抬頭通過鏡子看向信的臉,沒什麼興致地回答道。

不過,這麼說完和信分別後,智也在走廊轉了一圈,又到了露天浴池。

在這個地方,智也睜開了眼。

然而,即便如此,對智也來說,她到底在許什麼願,也大概清楚了。

「阿智,雖然好像很鬧騰……不過不要緊吧。在清水寺,真的嚇到了啊……」

「彩花?彩花——!」

「啊,啊啊……」

智也口中輕輕說出了那個名字。

自己到底爲什麼做出了那樣的事……

「不要緊……別管我……睡覺……」

「謝謝,總是守護着……」

隱隱約約能聽得到唯笑許願一般的話。

不知何時,在沒有人影的路上,只有智也的聲音在迴響。

「肯定,是來幫忙了了呢。」

唯笑從信那裏聽來所謂「正好十二點在這裏的澡堂入浴的話,能實現心願什麼」的話,大概一直一個人在等這個。

「不要緊吧,眼睛下面都出黑眼圈了啊。」

信沒有進一步追究,不過他就是不會做這種事的男人。

其他同校學生們的身影也看不見,在不認識的街道上如今只有智也和彩花兩人。

(啊……說起來……)

「還有十秒……三……二……一……」

智也覺得胸口被揪緊了。

應該已經跨越了過去的苦痛……

隔壁的女浴池傳來聽慣了的聲音。

「說了什麼?」

走在眼前的彩花的背影漸遠變小而去。

原本就要不露聲色坑信一回,智也追在信後面匆忙出了浴池……不過,馬上就聽到身後傳來啪嗒啪嗒地跑過來的腳步聲。

「真的是,把罪過全推我一個身上……然後,喂,怎麼了?」

「不好辦,在這邊兵分兩路吧,信。」

「喲。怎麼一臉無精打采。」

智也避開那個目光,開始誇張地拿毛巾擦臉,就那麼不抬頭地說道。

在唯笑那語氣當中,聽着熟悉。

「……」

想到就像失去了她之後那樣,智也在黑暗中左右搖頭。

在這期間智也的腳也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只能看着她消失。

——。

雖然被兩頰紅腫的信抓到了,但智也沒有反抗,就那麼隨着他。

「別讓我……讓我一個人……彩花……」

到約定的目的地爲止,之後應該還有些許距離。

「說什麼啊,不就再走一點。」

「沒有——,什麼也沒。」

因爲沒有別的客人的身影,很自然就能想到是香她們。

「啊,我沒睡下去什麼別跟唯笑說啊。因爲不想讓她超出必要的擔心啊。」

「知道了。對了,還是去向音羽同學他們借來粉底吧?說不定能多少瞞過去。」

「不要,不用做到那種程度也行的吧」

「……切。明明我還想說要發表我的印度風格化妝技術

[74]

的。讓你變得像別人啊。」

平時的信,已經回來了。

智也輕輕一笑,開始準備出門。

因爲第二天是所謂自由活動,智也他們按照老早以前的計劃,決定先去走祇園街道。

雖然祇園就剩昔日的鬧市區,不過因爲寧靜優雅的建築林立,如今還殘留着不少雅緻的氛圍。

「雙海同學也一起來的話就好了啊。」

今天智也他們一行人中,沒有詩音的身影。

「說是跟別的學校的朋友安排碰面。」

聽到信的牢騷,香回答道。

「說到別的學校,該不會是濱咲?」

「對對。稻穗君,很瞭解呢。」

面對露出意料之外表情的香,信發出了苦笑。

「啊啊。現在住的公寓樓上的傢伙是濱咲的啊。剛問他說要不要給他買土特產,他就說了『我也要去京都啊!』什麼的。」

「嘿……也就是說,那個朋友也是同年的啊。」

「啊啊,叫伊那健,就是是個有些優柔寡斷的男的啊。」

然後在並肩走着的信和香稍許身後的地方,智也和唯笑在一起走着。

「阿智……?」

「別說啊。」

「……」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畢竟我,不想讓那傢伙受傷。」

「唯笑……」

智也和信目光投向那兩人,不看對方的臉交談道。

在那上,有痛苦。

雖然能聽到身後信的呼喊,但他並沒有停下腳步。

「總之我問了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麼想了之後,自己揹負的重擔又重新壓到了身上。

「稻穗君又——這麼打擾你們倆……」

「……是嗎?」

聽到信的話,智也沉默了。

面對露出摸不着頭腦的表情的唯笑,智也隨便附和之後,看向祇園的街道。

「啊啊。」

(要是說了更好懂點的地方的話就好了啊……)

「……是哪……」

從記憶中把她消去什麼也不會去做。

儘管這麼想,不過智也並沒有想要讓唯笑擔心,便裝出笑容道。

「什麼?」

想到這種可能性,智也在確認那是開往京都站的車之後坐上了馬上到來的車。

雖然就這麼一個人繼續散步也不壞,但智也更討厭想了多餘討厭的事情的自己。

「其實啊……我聽到了。」

「……嗐,是像啊。配上豉油很好喫啊。」

「信。」

「……」

智也走在兩邊並排着飯店和旅館的石砌道路上,思考着自己心裏冒出的疑惑。

話還沒有說清楚。

說的同時,腦海裏浮現出唯笑的笑容。

「有件事,我知道了。」

然而,信剛開口就被智也突變的表情打斷了。

「好厲害!」

突然,智也注意到眼前有公交站點

[77]

說不定確實是有睡眠不足的原因。

「所以,總之說啊。」

自己到底痛苦要持續到何時。

「……?」

雖然智也想要告訴自己她已經不在了……但是,做不到。

智也並非和誰說地喃喃自語道。

在智也旁邊,唯笑露出了有些喫驚的神情,停了一刻,再開口說道。

「不是,雖然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地方的名字什麼還有景緻還是眼熟。」

「……沒什麼。」

唯笑在的話,彩花也在。

「嗯……是啊。阿智想不到記東西很好呢。」

信不打算看智也的眼睛,就這麼喃喃說道。

從兒時延續的智也和彩花還有唯笑的關係。

「什麼啊,說啊。」

緩緩呼出了口氣,信難以啓齒地張開了口。

唯笑擔心地不住看向反應很慢的智也的臉。

從嘴裏說出前方的答案這事,很可怕。

「說起來,唯笑,中學時不也是這樣的路線

[76]

嗎?」

「怎麼了,唯笑?」

智也和信的視線前方,是享受購物的唯笑。

「嘿哎?哪裏哪裏?」

店裏的香和唯笑,好像很開心地在談笑着。

這時,同時也出現了彩花的笑容。

「……」

就算這麼說,香還是和跑過來的唯笑一起朝店裏面走去。

「……那麼一來……」

「嗯嗯啊,總感覺阿智狀況好像很不好……」

這時,就在兩人進行着這樣的對話的時候,傳來了走在前面的信的呼喊聲。

「抱歉,我稍微,去那邊走一走。之後在電影村集合吧。」

「你的夢話啊……」

唯笑的表情也沒有變化,是沒注意到的樣子。

不經意間喊出她的名之後,智也被後悔的念頭所驅使。

「好好誇讚被稱作神童的我的記憶力啊。圓周率的話到五萬五千位都說的出來啊。」

「喂——小唯笑,好像有長得像小唯笑的人偶喲!」

不過,智也一點動靜也沒有,保持着沉默。

能做的……也就是儘量不去想起來。

考慮把各自分隔開什麼的,也並不可能。

信正和香一起看着小小的民間工藝品店的房前。

「什麼?」

「……彩花……」

在那臉上露出的是稱讚的笑容。

這麼說完,智也就那麼快步走了起來。

沒辦法,智也也跟了上去。

「……哎?」

「就知道會這麼說。」

經由京都站到達太秦的電影村的智也,在入口周圍看了一圈,沒看到唯笑還有信他們的身影。

「那麼……」

感受到似曾相識,智也突然問了一下。

「畢竟是你的錯覺。只是稍微浸入了這幽玄的世界啊。」

被叫到名字,唯笑啪嗒啪嗒地跑了過去。

「可是……」

「嘿哎?煮麪

[75]

?」

「……是嗎。」

看着直直盯着唯笑的智也側臉,信問道。

「哎,阿智。」

「……」

剛開口的同時智也就連忙重新說道。

智也停下腳步,靠在了冷冰冰的石牆上。

「跟那兩個你隨便給我說個肚子痛什麼的。」

「果然,你很奇怪啊。」

「……那麼,怎麼辦呢……」

雖然智也也清楚那只是隨便想想,但並不覺得那能被原諒。

信很焦躁。然而,智也不管他,突然背過去。

信剛說話就被智也制止了。

「那麼,別問啊。」

「喂!智也!等一下啊!」

用大概只能信聽得到的勉強的音量把那說完,智也沒有回頭離開了那裏。

「……那是當然。不過哪……」

然後那表情蒙上了陰影。

「嗯?什麼事彩……」

在就像江戶時代的城一般的門前,擁擠着跟智也他們同樣像是修學旅行學生的人。

「先進去嗎……」

智也暫時等了一會也沒看到誰,就那麼買了票獨自走進了電影村。

電影村是爲了讓太秦的拍攝分廠和日本電影廣爲人知而建的地方,裏面劃分爲衆多區域,各自有圍繞電影的餘興節目

[78]

智也看着在入口拿的小冊子

[79]

,開始閒逛起來。

(去特攝片

[80]

英雄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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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嗎……嗯?)

智也停下腳步是在走進以武士爲主題

[82]

的分區的時候。

在有些偏離正常路線的樹蔭裏,有個穿着澄空學園校服的女孩子正被兩個穿着夏威夷襯衫

[83]

看着腦袋不行的男的糾纏。

「小姐,是修學旅行吧?」

「我們來給你介紹個厲害的地方吧。」

「不要!放開!」

男人抓住女孩子的手,硬是拉着她。

儘管智也一瞬間想到說這裏是電影村,這大概是餘興節目的一部分吧……但身體已經動了。

「幹什麼啊。」

「昂?」

「啥,你丫的啊。」

聽到非常老一套的臺詞,智也雖然想說是不是被騙了,但男人們的眼睛是認真的。

「別打擾,小屁孩!」

然後,在這時,被糾纏的女孩子趁着男人們一時的空隙逃了出來,跑到智也身邊。

「嗚哎哎哎!」

不過,女孩子手放在他兩肩上,把那樣的他按住了。

「……嗯?」

智也腦子混亂着再次問道。

「唔唔嗯。原本就我一個喲。因爲班上的各位現在去喫好喫的葛根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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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纔是,爲什麼知道我的事啊。」

不過,這在今天智也所見當中,可以認爲是最自然的笑容。

智也硬是無視那個,看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穿同樣校服的之後,試着問道。

她似乎是臉上明顯表達喜怒哀樂的類型

[85]

「不是,單純只是覺得飛世同學太好懂了啊。」

「就這點嗎。」

「啊,把我記住了啊,三上君。」

這麼說完,女孩子感覺很好笑地笑了。

到頭來,智也只能按照女孩子所說的表演。

女孩子從原本嚴厲的表情突然放鬆,笑眯眯道。

「什、什麼啊那個……」

「興趣?」

「啊——!你懷疑我!那、那個是,雖然比起別的劇團成員還不大行不過……行了,我知道了啊!票錢不要了,你下次要來看!」

這麼說完,女孩子用力抱住了智也……然後在此同時小聲私語道。

「……大魔神是好評嗎?」

「今坂同學對吧?畢竟,你們兩個一對

[94]

出名啊,叫做澄空天生活寶情侶

[95]

。」

「連唯笑的事都知道嗎?」

「嗯——啊,每天去學生輔導室是被安上了義務什麼的,不停騙女孩子什麼的,那個存在本身就是校園七大怪事

[87]

之一什麼的……有各種各樣的傳言呢。」

(行了啊!)

試着冷靜下來之後,一個又一個疑問冒了出來。

「你意想不到地拘泥於細節呢。」

然後,巴笑着回答。

「!?」

因爲也有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的緣故,說不定她其實朋友很少……這樣的話,不好說出口的話大概就不能說出來了吧。這樣想着,智也後面的話變得含混不清,不過巴注意到他這個樣子,連忙否認:

「因爲是智也,所以叫托米。我被大家好評爲『諢名大魔神

[90]

』喲。」

「啊,對哦。我是飛世巴。各種事上都謝謝了呢,托米。」

「好了——!小健——!喜歡你喜歡你——!」

巴的嘴裏突然跑出這樣的話,這讓智也驚訝了。

「哎嘿嘿。所以最——喜歡小健了!」

「我知道是一個學校了。但是,班級也不一樣吧?我不認識你啊。」

各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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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大,是因爲自稱是未來的演員什麼的吧……對此,智也自己理解道。

「啊啊……什麼啊叫的那個托米?」

面對智也那樣的態度,巴臉上發紅生氣道。

「……該不會飛世同學……」

「感覺別扯上關係,比較好哪……」

「……什、什麼啊那小哥……」

「說爲什麼……這個。」

這麼說完,巴有些害羞地笑了。

「什!?」

「說到底你是那個危險的自言自語的女的把?」

「嗯。因爲我,喜歡電影。即便如此,總之也是未來的演員什麼的喲。」

「嘿……感覺很不錯呢,托米。」

「什、什麼啊,那個各種事上。」

是在哪看過的臉……然後,女孩子撲到了這麼想到的智也胸前,之後大聲哭了起來。

「……然後,這麼一來要推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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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交給我!向太陽起誓,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你們……嗯嗯啊,把螢弄哭!」

「啊、啊啊……」

「如何如何,你有些冷靜下來了。剛纔的,只是我在用演技。順便不管是螢也就是小白,還是健也就是伊那,都是我的朋友呢。」

「哈啊……真是的,爲什麼連到京都都得被笨蛋糾纏啊。」

智也儘管有些疑惑,但還是試着問了從第一次相遇時就在想的疑問。

「等一下啊!不是!我不管怎樣都想來這裏的啊!因爲只是自己的興趣,沒法邀別的人來吧?」

智也爲了把那些一起問出來而一步步朝女孩子走近。

「什麼啊,在這之上,要說什麼啊?」

「雖然沒進學校的戲劇部就是了呢。不過在藤川的劇團呢。行的話,你不來看看下次的演出?」

說到這不能放着不管,而且智也好像還想起了痛苦的回憶,於是決定適當地幫腔附和。

「唔……」

「誒——?明明很可愛。」

「嗐,這個樣子,是沒有自覺的人呢。」

「真——不愧是小健!螢陷入危機

[84]

,就直接飛過來了呢!」

智也抱起胸故意像是打量地把巴從頭頂到腳尖用目光溜了一圈。

不過,在智也要抗議的時候,他的嘴被女孩子拿手堵住了。

於是,看到死心一般的男人們離開之後,女孩子終於從智也身上離開了。

完全就像在和信說着傻話的時候一樣,智也對此苦笑。

「喔,當然要這麼說一下。」

「嘿……那樣嗎。」

雖然是成了把智也徹底捲了進去的形勢,但女孩子只是簡單說了一句話。

智也根本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被說成那樣,聽到她嘴裏跑出的話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演技派呢……」

這麼說完,就在臉上保持着不好說的笑容,和智也他們拉開了距離。

深感遺憾,巴用這樣的表情嘟囔道。

「啊啊,謝謝呢。」

然後,男人們小小聲地竊竊私語,

這麼說完,巴

[86]

指着自己的校服給他看。

接下來到底還要繼續說什麼,雖然巴纔剛開始說,但智也已經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Memories Off After Rain》Vol.1 折鶴 折鶴插圖(3)
《Memories Off After Rain》 · Vol.1 折鶴 · 折鶴 · 第3張插圖

「……你說的事我不是很懂……不過那麼到頭來你是誰啊。」

智也回想着小冊子上特攝片英雄的臺詞,面向男人們,舒展了下背部肌肉,然後啪地豎起指頭。

(喂,配合我。)

「等一下,比起那個有該先說的吧。」

面對智也的拆臺,巴擺出了一瞬退縮一樣的姿勢。

(什、什麼啊。)

女孩子這麼報上名字的同時還稍作拘謹地拉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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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表現出打招呼的樣子。

「你露出那樣像在等拆臺的樣子,我能放不過嗎。」

「小健~!螢好害怕啊……」

「啊哈哈。因爲三上君,出名的啊。在各種事上。」

然而,智也剛把疑問說出口,肚子側面就被女孩子用力一抓。

「揪住我這個演技派,說太好懂是什麼意思啊。」

雖說是自由活動,但完全自己走的學生幾乎沒有。

面對語氣不禁粗暴起來的智也,女孩子反而瞪了回來。

「只是,女朋友的份要托米付喲!」

「唔……真敏銳呢。」

「所以說,那個托米不要說了啊。」

「總感覺,你和剛纔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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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啊……嗯嗯啊,你名字是螢來着?啊,要說的話爲什麼叫我小健什麼的?三上智也哪裏都沒有健這個字吧。」

和唯笑還有香一樣……也就是說,是澄空學園的女生校服。

「……那麼,爲什麼你一個人啊。和朋友走散了嗎?」

而且因爲想到巴是朋友多的類型,智也便跟她問看看。

也就是說,自己是哪一邊都不是,那麼回事。

這個動作像在哪裏演戲。

「哎?等、等下你……」

雖然智也確實從來不怎麼在意他人的評價,但他也不知道現在成了這樣。

這次之後,多少要注意……然後,智也長嘆了口氣。

「說起來,托米纔是,怎麼是一個人啊?」

「啊啊,是在這邊匯合什麼的,不過好像有些來太早了。」

「這樣啊……那麼,我要走了呢。因爲新選組的表演開始了。」

巴對比着表和小冊子上的時間,這麼說完走了出去。

「啊,等一下。」

「怎麼了?」

被叫住的巴露出感到奇怪的表情,停下身回過頭。

「我也……可以去嗎?」

自己嘴裏說出意料之外的話,這讓智也自己也喫驚。

而且,這在巴那一邊似乎也同樣。

「誒……我沒什麼就是……可以嗎?」

「啊啊,我是也想看錶演啊。走吧。」

「嗯。」

在特別設置的舞臺

[96]

上演的表演,實在是準備得很好,比想的要讓人入迷。

想象着遊樂園的英雄秀那樣的東西的智也,在好的意味上被背叛了,不知何時手裏就握着把汗守望着志士們的戰鬥。

「漂亮的身體移動啊。」

「喔,連托米都說呢。」

身旁的巴視線不離表演,微笑道。

「小唯笑哪,一告訴她你先走了,就突然要跑來找啊。那種事,你應該清楚的吧?」

從那聲音裏能明顯感受得到怒氣。

「智也,過來一下。」

智也忽然把目光從表演移向了巴,不讓她注意到地,一直看着她的側臉。

(把今坂同學丟下什麼的,很過分不是!)

(……)

「絕對啊。」

不知道是不是主要的智也那種樣子,信代替他點了點頭。

「抱歉哪,讓你看小孩。」

「澄空有這麼可愛的孩子就是說……是我稻穗信一生的失敗。」

信若無其事地告訴她自己全名

[100]

來表現

[101]

自己。

「智也……你真是怎麼了啊。」

看着武戲入迷的巴眼裏,閃閃放光。

(喂,你幹什麼啊!)

香剛有些惡作劇地說了之後,信就突然作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知道了啊。」

香轉向唯笑他們這麼說完笑了的時候,她很快地跟智也講了下悄悄話。

(……我該……)

「說這種的什麼意思啊!明明流氓是你!」

然而,就算拼命用言語粉飾自己,他自己今天的行動也把那否定了。

作爲表演人,基本上要守禮儀,智也對此自己理解道。

「……唔。」

唯笑也還是一直一直地一句話也沒說,看着智也這裏。

智也過去,只見到過一次信的這眼睛。

因爲唯笑在,因爲和唯笑一起,智也就會想起了彩花。

然後,信也又沒有進一步用言語追問。

「啊啊,可愛不可愛不知道,不過就是偶爾在那邊遇到了同個學校的飛世同學。就是看她獨自過來啊。」

唯笑在那裏停了下來,擔心地看着智也及他身邊的巴。

跟叮囑的信點了頭後,智也回到巴她們身邊。

「什麼啊,那麼三上君並沒有出軌呢。」

恐怕跟信說明了如今自己的情緒大概也得不到理解,於是智也的話語閃爍其詞。

「嘿——。我也很喜歡電影啊。哎,可以的話不一起逛?」

「唔——嗯,可是,我也感覺那個角色不是那個人的話就不行啊。」

「唔、唔嗯。」

(不對,不是那樣,應該不是那樣的啊……)

然後,向在後面一聲不吭的唯笑露出苦笑道。

「一個人也要來着就是說飛世同學,喜歡電影嗎?」

「幹、幹什麼啊。」

「可以嗎?」

「討厭哪,一說到男同胞鬼鬼祟祟走開的時候,不就是那個嗎?」

智也像是爲了轉換思考一般長嘆了口氣之後,起勁地敲了下巴的肩膀。

巴也用天真無邪的笑容爲謝幕的演員們送上掌聲。

踩了這樣的他的腳之後,香朝智也笑道。

「啊……阿智……」

「嗯。武打場面很好,音響的時機也很漂亮。」

「你看,說了不是。肯定先走了,在裏面閒逛。不過怎麼也想不到是和女孩子在一起。」

「你要跟救命恩人說這種事嗎!」

「當然。哎,三上君……三上君?」

「『幹什麼啊』是我這邊的臺詞。什麼怎麼樣。剛纔找到你的時候小唯笑的臉,你看了嗎?」

(飛世同學……嗎。)

唯笑擠出不自然的笑容,就說了這點便又沉默了。

雖然這次所謂京都,也是對於和彩花的回憶來說是特別強的地方的緣故,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實。

想到這,智也又反過來思考。

「咳,沒什麼不挺好嗎?」

香插進了不知不覺開始爭吵起來的兩人中間。

(什麼……)

「那個哪,爲什麼我要跟這種的。」

智也故作輕鬆的語氣跟信回答道。

「嗯。我演戲劇,所以表演的話什麼的都喜歡。」

(飛世同學讓我高興……唯笑則是……)

智也連忙要把那個思緒打消一般左右搖頭。

「也有那種看法嗎……」

擦着頭上的汗,信朝向巴和藹可親地微笑道。

「不、不是的。不過,智也君,請問這邊可愛的的小姐是哪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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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高興什麼的……和什麼都不知道的飛世同學在一起這回事……)

聽到香的邀請,巴也很高興地問了回去。

「就是感覺近藤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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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有些微妙哪。」

演員們離開舞臺,觀衆也散去。

聽到巴的話,香抽了一下對信怒目而視。

智也注意到自己被尋求同意,連忙要幫腔。

到頭來,好不容易得到的便是這。

「唯笑……」

「……」

智也忍受不了那目光,不禁避開了臉。

「很好玩哪。」

因爲智也覺得從千羽谷相遇開始說明會太長了的緣故,就簡單地介紹了。

唯笑和香,還有信,正好來到了眼前順路的的拐角。

「過來看太好啦。」

接着,臉上有些臭的信把回答不出來的智也拉到了有點距離的地方。

信,像是呻吟一般說道。

不過,他的眼睛裏代替一開始的憤怒,顯現着深切悲傷的色彩。

怎麼辦纔好啊,這樣地要接着問自己的時候,表演結束了,周圍席捲起的掌聲把智也拉回了現實。

「什麼啊,果然關係很好不是。今坂同學,不要在意呢。世界上,意想不到地還是有閒不住的人喲。」

智也他們也說着感想,要前去其他地方。就在這個時候。

(露出那樣的表情,不是又要讓我想起來嗎……)

——唯笑的存在,對自己而言成了重擔。

「太好了呢——,稻穗君。可愛的女孩子變多了。」

「……偷窺?」

自從和她相遇,智也至今爲止的憂鬱心境便消失了。

信比香還要不高興。

(爲什麼……不,那我也清楚的。)

在智也和唯笑忍受着難以言喻的沉默的時候,香和巴好像變得關係非常好。

「啊,啊啊。」

這時,在這樣的他的心口,被香不知何時走到眼前輕刺了一拳。

然而,雖然心裏打算要不在意,但不管怎麼樣注意力都在唯笑身上,對那內容沒法很好理解。

不過,智也並沒有不注意那樣的她。

好像還沒忘昨天露天澡堂的事。

被說了之後,智也轉而面向唯笑。

香則是如同要代他守護唯笑一樣,牽制着巴回到那裏。

「飛向世界的世加上巴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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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巴,就是飛世巴。多指教呢。」

這麼說完,巴朝信他們很快地低下了頭。

「沒什麼,偶爾也是有時候是這種情緒的啊。畢竟不可能一直保持心情很好的開朗模樣吧。」

「……總之,在這之上不要讓她傷心。」

正因爲自己覺察到這樣,智也嘆了口氣。

「飛世同學確實很可愛……可是,現在的我眼裏只有音羽同學啊。」

「什……笨、笨蛋不要說啊。」

面對痛快說出口的信,香紅着臉退後了。

「喔,現在的我,有點帥了?試着模仿了下稍早前看的電影就是了。」

「三分左右呢。那是什麼時代的臺詞啊?」

「哈——,飛世同學好嚴哪。」

「拜拜

[102]

,先走了啊。」

在信和巴兩人演着那樣的小品

[103]

的時候,香放棄了一般一個人走了。

信連忙追在後面。巴也苦笑着跟了上去。

雖然智也也要跟上朋友們……但校服的下襬被唯笑拘謹地拉住了。

「哎,阿智……」

「什麼啊。」

發覺到自己意想不到地極度焦躁,智也粗暴地說完之後就後悔了。

唯笑並沒有做什麼錯事。

那是知道的但是……

「唯笑……那個呢……」

總是笑着的唯笑低下頭喃喃地斟酌着語言。

智也對看着這樣的她忍不下去了。

「大家,都走了啊。好了。」

硬是推着她的背,走了出去。

而且,他的手在微弱地顫抖。

到頭來,和巴相識之後,一直黏到電影村逼近關門時間爲止的智也他們回到酒店,已經是就要到學校規定的集合時間了。

「不過……」

「……可是……」

「其他,誰也不在啊。」

「明明認真拼命許願了的……」

「唯笑。」

唯笑聽到那,靜靜地進了房間。

話說完,唯笑自己也似乎意識到太冒犯了。

「唯笑……」

「……啊啊。」

「……」

「抱歉。」

儘管也想了說要不要裝不在,但智也領會到做那種事也沒意義之後便低聲回應道。

「真的……對不起……」

「……」

智也終於說出口的話就是這點。

隨便喫完後智也在還在跟朋友們說着退學後的事的信耳邊輕輕說道。

智也腳邊感覺到唯笑起身的動靜。

智也大概就像是完全不是自己嘴裏說的話一樣,就算意識到自己在旁觀着,也沒有制止潰堤的濁流。

「出去啊!所以我很討厭啊。一和你在一起,肯定就想起那傢伙的事!就算是在怎樣高興的時候也是,就算是怎樣想忘掉也是,我一和你在一起……」

「哎……唯笑,做了什麼,讓阿智生氣的事嗎?」

「……啊啊。說不定那麼做更好哪。要跟西野他們說我去別的房間玩喲。」

最後面,已經接近了嗚咽。

壓抑的腳步聲遠去不久,門開了……

「這之上的,不要說。」

就算是聽到香和詩音的對話,智也也想的是別的事。

「阿智……對不起呢。」

「嗯……」

這是,真心話。

也有,這是作爲高中生,和朋友們最後的旅行的緣故。

心中一點點冒出的熱糊糊的不快想法以此爲契機湧了出來。

晚飯,是所有人聚在在大食堂以自助餐

[104]

的形式進行的。

遠方隱隱約約傳來同年級學生熱鬧的聲音,不過那就讓人覺得像是在非常遙遠的世界發生的事一樣。

「因爲……唯笑要是阿彩的話……」

「所以說 讓我稍微一個人待一下。」

「給我出去。」

「讓現在的我跟你說,你會後悔啊。」

這修學旅行,對智也來說應該是成爲快樂的回憶,到實際到京都爲止都是這麼打算的,可是……

「呼……」

「……嗯。」

「……」

剛說出口,智也就感受到心底有什麼東西耿耿於懷。

沒聽錯,是唯笑的聲音。

「果然……是唯笑就不行嗎。」

「什麼啊。」

在房間裏的沉默差不多達到極限的時候,唯笑慎重挑選詞彙一般地開了口。

已經去匯合地點遇見了朋友的詩音也回來了,前來迎接智也他們。

「……」

就說完這之後,智也獨自回到了房間。

順便,出了電影村之後和唯笑很尷尬,還一句話也沒說。

「……沒,不是那樣。」

「之前來的時候……什麼忘了嗎……?」

「我來打擾了……」

唯笑還是開着門,朝房間裏踩進了一腳之後,露出要哭的表情說出道歉的話。

在智也朝唯笑那邊瞥了下之後,被子被用力抓皺了。

這樣喃喃念着這個名字的時候,智也聽到了敲房門的聲音。

然而,不管是安慰的話還是鼓勵的話,心裏都冒不出來。

不知道香還有信他們是否是注意到了,那兩人也沒有硬要觸碰那裏。

也有,這是和彩花留有回憶的地方這種原因。

總覺得清楚唯笑到底想要說什麼。

然而,智也對唯笑的那個詢問,也沒有回答的意思。

一開始思考,就感覺到一種要一直陷到泥沼深處一樣的毫無辦法。那和半年前是一樣的感覺。

「……」

爲什麼,至此都在享受京都呢。

然而,感覺到這之外還有什麼,智也用力翻身朝上盯向不熟悉的天花板。

一度關上的門被再次打開,唯笑向牀上的智也問道。

「……對、對不起……」

智也想起了昨天唯笑被信所騙在露天浴池許願的事。

那到底是什麼,如今的智也想不起來。

「……」

「爲什麼我……」

還有,對那個問題的回答大概會讓兩人痛苦一事也是。

而且,就算不說那個,對他來說,還有其他應該考慮的事。

把臉埋到枕頭上之後,長嘆了口氣。

坐到還是往上看着天花板的智也牀邊

[105]

之後,唯笑一時沉默了。

「所以說……讓我一個人待着!」

「就是有點累了。」

智也回到沒有其他人的房間,也沒換衣服,就那麼趴着倒在牀上。

「抱歉,我有些累了去房間休息。」

就算這麼說,也已經成了四年前的事。

「別道歉啊。」

信回過頭看了智也的臉一會之後,點頭道。

儘管無法想說唯笑靠此接受,但如今智也沒法把進一步的事說出口。

「對不起……就問一個,可以嗎?」

「電影村,很好玩啊——。雙海同學所喜歡的武士什麼的,有很多就是。」

「……」

「嗯。在考完試那時候差不多,大家再一起來玩也不錯呢。」

橫斷在兩人間的空氣,變得更加苦悶。

在半開的門那一邊,唯笑悲傷的眼睛溼潤着。

「阿智……在嗎?」

面對這樣說完道歉的唯笑的視線,智也到了極限。

「對不起呢……對不起呢……」

「阿智,阿彩的事……」

「唯笑,很笨,所以不懂啊……」

智也,也什麼也沒說。

爲了在中途打斷她的話,智也起了身。

「……」

智也受不住,如此低聲嘟囔道。

「阿智……」

「是那樣嗎……真是遺憾。下次帶來的時候就,我肯定去。」

唯笑最後就喃喃說了這句話後,失了魂一般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房間。

唯笑到底是用怎樣的表情說出的那句話,智也連看都做不到。

唯笑離開之後,不知道經過了多久時間……

智也一個人一躺到牀上,腦袋馬上痛了起來。

從腦袋深處傳來鑽心難受一般的痛感。

智也愈發焦躁,什麼都成了他發怒的對象。

這時,再次聽到有誰敲門的聲音的智也,反射性地用粗暴的語氣喊到。

「什麼啊,我不是叫你出去嗎?!」

不過,和他想的相反,開門露出的臉並不是唯笑,而是換上浴衣

[106]

打扮的巴。

「哈啊?什麼啊?明明人家特意查了房間來找你的。」

巴皺着眉頭毫不顧忌地走進了房間之後,岔開腿

[107]

站在智也枕邊瞪着他。

「啊……抱歉,人搞錯了。」

智也連忙起身道歉

然而,巴擺出像跟神祈禱一樣的誇張姿勢,抬頭朝天。

「好——過分。真不愧是托米,正是傳聞裏窮兇極惡的樣子呢。我用這雙眼睛目擊了那傳說中的瞬間呢……」

智也也已經清楚了她這麼喜歡演戲這回事。

不管哪個,智也在意她到底爲什麼來這裏,便儘可能裝出平靜的聲音問看看。

「……那,什麼事。」

然後,巴露出有些害羞的微笑,在智也的牀邊,正好是和之前唯笑所坐相反的地方坐了下去。

「要說有什麼事嘛……托米,不來和我玩玩?我朋友沒力氣已經睡下去了呢——。」

他左右搖着頭,裝出不擔心的樣子試着問道。

「好像是三十分鐘前左右,有個戴髮箍的學生在前臺

[121]

借了傘走了。顏色也確認了是黃色的。」

「說玩,你要玩什麼啊?」

「智也……你,該不會。」

「啊,不來當裁判?」

這時,這麼說完轉過身背對巴的智也被信打了一巴掌。

然而看到擦汗的兩人,香露出認真的表情,聲音變得粗魯。

然後,在進行這樣的對話的時候,這次是詩音來了。

「啊,音羽同學!智也!」

不過,巴游刃有餘地打回去了。

「托米……?」

再怎麼說智也也不能說是因爲感受到重負之類的而焦躁不安。

香擔心地這麼說來跟智也確認,但智也也沒什麼理由知道。

到智也一時理解爲止花了點時間,但馬上熱感和痛感就一點一點地擴散開來。信在打第二記的中途停手,緩緩開口像教訓他一樣說道。

「三上君!」

在智也使出沒完沒了喊絕招名字破壞巴的時機這招的這時,身後響起叫他的聲音。

「哎?」

不知道多少次的拉鋸

[114]

之後,巴打出了個臭高球

[115]

然而,默默聽着智也那樣告白的巴,聽完之後就渾身發抖地表現出了怒意。

「下雨了嗎?」

「一開始是這麼想的啊。可是,哪個房間裏都不在啊。現在稻穗君也在幫我找就是……」

「噯噯,怎麼了啊?」

「說起來托米,我剛纔進房間的時候,你好像樣子很奇怪,該不會那……」

「……切,接到了啊。」

「怪?」

聽到巴的話,這次輪到智也沉默了。

「吵架?和今坂同學?爲什麼又?」

「殺——!」

[109]

「真、真髒呢……」

「嗯。畢竟,在這樣的雨中,想不到有什麼必要要特地在這樣的時間出門。」

雖然智也開玩笑說,但信不說話左右搖了搖頭。

「……啊啊。是啊。不過,就是吵了點架。」

「啊啊其實,是啊。說了啊。一和你在一起,就很累啊。」

「呵呵呵!托米,不要小看我的Princess Serve(公主發球)呢。」

已經,怎麼都好了。

智也對此也不隱瞞地全盤托出。

「到底去哪了……?怎麼想,都不會是外面吧。」

「飛世同學?」

「……嗯呼~嗯。」

「啊啊……感覺和飛世同學在一起的話能變得快樂。因爲什麼障礙也沒用,只是同年級學生什麼的。」

香和巴目不轉睛地朝智也看來。

「不是做那種事來玩的場合啊!今坂同學不見了啊!」

「不是……我和唯笑……實在太沉重了啊……」

「什!?」

「上了啊,Dangerous Delicious Dynamic……

[119]

智也用猛烈的削

[113]

旋球把球送回到了巴一側。

雖然智也自己覺察到,恐怕,把唯笑逼到那種地步的就是自己,但他沉默地左右搖了搖頭。

「那邊不管怎樣都只是出門了不是嗎?像是別的朋友的地盤什麼的啊。」

「嗯呵呵……要說在這種地方做的事的話,不就只有那個。」

於是,巴得意一笑沒有放過智也的失誤,用大力扣殺決出了勝負。

「托米纔是!」

從手邊發出的四釐米

[110]

左右直徑的球,畫出頂點即將要到天花板的拋物線,朝智也半場

[111]

落下。

然而,她到底去了哪裏,也沒有頭緒。

「我確實是想和托米成爲朋友的啊。因爲托米是個很好玩又說得來的人。可是,那並不是想要讓你拿我當退路!」

「怎麼了,音羽同學。」

開始比賽之前,兩個人互相打了賭。

「嗯……像是,鑽了牛角尖一樣的感覺啊。自己只說了累了就是……那個,三上君,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托米,你是因爲那來和我一起玩的嗎?」

智也讓人意想不到地把球拍

[112]

大大地揮空了。

在休息室隔着乒乓球檯和智也對峙的巴愉快地笑道。

「殺——」

聽到詩音的話,所有人爲了等她下一句話看着她。

「這不是說玩笑話的場合啊!其實現在想起來,剛纔的今坂同學,就有哪裏很怪啊……」

「唔噢!?」

智也知道在瞞下去也沒用,便決定簡單地說明道。

意識不禁轉向那一邊而失去平衡

[117]

的智也擊球,倒是送回了個對巴來說極好的球。

「什麼髒?噯托米,怎麼了啊?」

「雙海同學也來找了嗎?」

「……」

而且,現在來看,他連那個怒火到底是有何等程度都搞不清楚了。

智也咬住嘴脣,怎麼也不能說看那腿入迷了。

「不在廁所

[120]

什麼裏的嗎?晚了一些去了浴池什麼的?」

也因此,比賽讓人想不到是在玩地白熱化了起來。

和妖媚的聲音一起,巴拿住了浴衣的下襬,像要讓人看自己的腳一直拉開到大腿。

在那視線中,詩音平靜地開口道。

「煩、煩死了!下一球決勝負!明天的午飯是要飛世同學做東啊!」

智也敏銳地預測了擊球的落點而移動,擺好了要用渾身力氣來個扣殺

[116]

……的這個時候。

「說什麼啊?別開玩笑啊!」

面對信的視線,香點頭道。

「信……反正那傢伙是在那邊玩的吧?」

「靠這個決勝!上了啊!」

感覺像是麻痹了一般,智也無力地帶着自嘲的感覺笑了說道。

「混……」

一說起來,和之前朝唯笑發泄的同樣的負面感情就冒了出來。

「有點行!」

「……」

好像是非常急地過來的,在智也他們面前停下的時候還喘着粗氣聲。

面對巴妖媚的微笑,智也連頭痛都忘了,吞了口水。

「是啊……雖然約了她去洗澡,但是她說累了想在房間裏歇一下……可是回來之後不見了啊。三上君,你不知道?」

伴隨着喊聲,巴的右手從下用力要直向上一般揮拍

[108]

「畢竟我,有很多痛苦的回憶啊。並不總是高興的。不過,要把這些互相分享,才能交往下去不是嗎?」

不等信說完,所有人都作出判斷,那就是唯笑沒錯。

「呵呵。放馬過來!我買的話可就是兩倍賣票定額

[118]

呢!」

「哎?」

「沒辦法的吧!這是事實啊!我,一和那傢伙在一起,就會連不願想起的事都想起來!我已經很累了啊!」

「是、是的……然後,(有)說看到了的人。」

香把手放到了她小巧的下巴上,想起了什麼似地看着半空。

「今坂同學是說,托米的女朋友?」

「是了!」

「三上君,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信也趕到了那裏。

「沒。我們沒找到小唯笑。這麼樣子跟我問就說音羽同學也……」

「啊、哎……?」

「智也……你,並不是不知道小唯笑對你有多深的感情吧?」

「……」

「我在這的緣由,你知道嗎?」

「那是你,隨隨便便……」

應該是信從唯笑那裏拿到情報,硬跟過來的。

不過,他還是一副嚴厲的表情,一動不動看着智也的眼睛說道。

「不是。我是被小唯笑拜託纔來的。說是最近你哪裏很奇怪,自己搞不懂,所以要我來看的哪……你,在旅行之前勁頭就很奇怪對吧?」

「是……那樣嗎。」

被說到之後,確實想起來了。

還有,唯笑有時用擔心的目光看着那樣的自己也是……

「前面也說了,小唯笑比你想到的還要想着你的事就是,你知道。那孩子……真的只想着你的事啊。」

「……」

像是接過信的話一樣,詩音接着道。

「是的。智也同學想起彩花同學的事,今坂同學也知道了啊。」

「哎……?爲什麼……?」

聽到意想不到的話,智也喫驚地問了回去。

「在知道修學旅行地是京都的時候,我就被今坂同學找來商量了……說是智也同學肯定是會想起中學時的事,所以到底怎麼辦爲好……」

詩音稍稍低下頭,輕呼了口氣。

「想、想起來也沒什麼不是嗎。那都是我的事啊!」

詩音接着朝智也走近了一步試着問道。

長長深呼吸了一口,擦拭眼角之後,再次回頭。

「智也同學 ,你想起什麼來了嗎?」

「好!」

「什?」

與帶着鐵鏽味的痛感一起,有東西從內心深處冒了出來。

智也不在意那寒冷跑到酒店門前的大道上,一邊警戒追兵到來,一邊舉着手等出租汽車

[124]

到來。

看着正門的城崎也就是比婆猿人朝滿臉通紅的智也他們的方向跑來。

想起那之後,智也用力咬住了嘴脣。

深夜的黑暗和雨的寒冷讓智也感覺到這時間有永遠那麼漫長。

「……是嗎……」

「……是啊。」

這麼說完,信點了點頭。

和彩花一起走過的石板。

半年前,智也選擇唯笑的時候也是這樣。

也就是說,中學時期,唯笑也沒來過這裏。

他背離比婆猿人越來越小的怒吼,跑在平靜落下的雨中。

當然,並沒有什麼她就在那裏的保證。

「哎?」

智也右臉頰受到劇烈的衝擊,擋不住那個力不穩地向後退。

(是這了……)

跑過筆直延伸的正面參拜道之後,看到了目標的大紅門

[125]

「那種事,聽你自己啊。」

和彩花一起坐的新幹線。

被四人看着,智也露出苦笑輕輕轉過身。

在那的休閒椅子被撞到,發出誇張的聲音倒了下去。

「就現在,走!」

面對重複不斷的詢問,智也變得語無倫次。

「站、站住!三上——!」

——咚咔。

「這個時間,老師們已經把出入口把守了就是……」

「把在修學旅行所見到的東西,全部告訴你……哪。」

像是靠這麼做,償還自己的罪一樣……

「……雖然遺憾,不過你和彩花同學沒有來過京都。」

「……啊啊。大概,吧。」

之前在地圖上確認的目的地,跑到的話,距離二十分鐘。

「……?」

(唯笑……給我等着……)

斜視了驚訝的比婆猿人,智也突然起身猛衝從正門跑了出去。鞋已經換上了在外面穿的。

「彩花同學,立了和智也同學和唯笑同學三個人在自由時間逛京都的計劃……可是……不管是彩花同學,而且還有智也同學都沒有參加修學旅行。」

「……彩花……她……」

智也輕輕把手放到自己左胸前,確認了自己的心跳之後,抬起了頭。

雨直接把傘都不帶就跑出來的智也的身體打溼了。

在說到這聲音顫抖的香之後,詩音又接着說道。

「你,之前也跟我們問了哪。這次就,自己想吧」

「混蛋,信那小子,還認真打的……」

現在,智也和信在酒店正門前的走廊開始打了起來。

「……可能是這樣哪。不過,我去能原諒我嗎。」

「想起什麼……就是和彩花來京都時的事……」

想到的時候,智也已經跑起來了。

在寺社佛閣、茶館的時間……這些記憶在智也腦海中想起。

「說什麼時候,初三的……不是,是初二嗎……爲什麼要說這個啊。」

「……走了啊。謝謝哪,各位。」

「對,假設三上君記憶中有中學時的修學旅行的話,那也是今坂同學看了,然後你聽來的東西。」

(我又,犯了同樣的錯……混蛋。)

不過,智也也不是這種被叫站住就會停下來的笨蛋。

「哈啊……什麼啊什麼啊,幾位用那種眼光看我,會讓我害羞的吧。」

勉強,就嘀咕出了這個。

(混蛋……這樣的話用腳走更快嗎。)

然而,面對那樣的智也,詩音乾脆斷言道。

信雖然像是在嘟囔,但是是清楚地如宣言一般說的。

在這時——

「三上君……」

儘管智也在琢磨問題的含義,但他也還是儘可能地根據記憶正確回答。

智也隨即自己變得沉重的身軀一味地繼續跑。

「而且,好像是全部說給了因爲受到打擊

[122]

閉門不出的智也同學。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有什麼東西,遇到了什麼人。」

「那麼,那是……」

「你丫的……信……你居然打了我啊……」

雖然可能單純只是智也自認爲,但假使是那樣,也可能已經離開了那裏。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深夜的原因,出租車本身不怎麼經過。就算偶爾有見他停下來的,看到全身溼透的智也,就那麼丟下他開走了。

香和詩音,還有巴的目光集中在智也身上。

「托米,加油喲。」

不知何時,鞋子已經溼透到了腳尖發冷。

「所以今坂同學,當時好像,把計劃好要去的地方獨自連各個角落都逛了啊。連小彩花和三上君的份都看了,把旅途見聞帶回去了……」

「喂——!你們,幹什麼!」

智也像是要整理腦袋裏的思緒長呼了口氣。

「三上君,好好想想。小彩花,在和你去修學旅行之前過世了啊。」

「我去找。」

智也的記憶裏……在和彩花所立的計劃中,唯一沒有到過的,便是這個平安神宮

[126]

這時,要一下子跑出去的智也被詩音制止了。

「不是,我確實……」

聽到突如其來的話,智也不知道詩音在說的是什麼陷入了混亂。

「你,用小唯笑的眼睛看了京都啊。」

(唯笑……我是笨蛋啊……)

「我沒……和彩花……來?」

然而,聽到這,想到什麼笑了一下動身跑到智也身邊。

「打架啊

[123]

!來啊智也~!」

「真的?」

你既然那麼想,那就絕對是那裏。畢竟怎麼說,對方是那個小唯笑啊。

「是什麼時候的事?」

(要我……重複多少次都行。)

信雖然反抗了,但畢竟比婆猿人的臂力是成人那樣。

「……那,信,我怎麼辦好啊。」

即便如此,智也也繼續跑。

儘管又重又溼的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但他也沒工夫去在意。

按着一跳一跳痛的臉頰,智也對咆哮的信顯露出怒意。

「智也同學……」

「你知道去哪嗎?」

然後,按住了在眼前揮拳的信。

「稻穗!你這傢伙啊!」

「真是的……好慢~啊,笨蛋。快去快回。」

「什~麼,交給我。跟上來,智也。」

「哎……?」

因爲平安神宮是如其名傳承了平安時代的優雅美麗的建築,所以是曾經智也和彩花要在修學旅行當中最後到訪的地方。

而且,在那個計劃裏,這裏安排的是和彩花就兩個人來。

(對了……我在這……)

像是被雨洗去了上面聚在一起的泥一般,被埋藏的真正記憶與此同時在智也的腦海裏甦醒了。

(想起來……要跟彩花說……)

即使是在寬廣的佔地當中,他也知道目標所在。

穿過被叫做西神苑的池畔,穿過小河邊的林子當間。

想要扎進黑暗中一般前進……這時終於,視野突然開闊了。

小河流入的池子周邊白底配紫的花正在盛開。

還有……那附近,有一朵更大的黃花正開。

「唯笑!」

智也喊了一聲之後就朝蹲在池畔的她身邊跑去。

拿着黃傘的人注意到這抬起頭,眼睛裏流露悲傷的神色。

「阿智……?你怎麼?」

「……我不來這,實在是不行啊。」

是的,因爲直到來到這裏,智也纔想起一切。

「是嗎……是呢……可是,抱歉呢。在這裏的是唯笑。」

唯笑露出寂寞的微笑,低下頭。

從那語氣來看,她是對智也和彩花到底要在這裏做什麼,也知道一樣。

智也坐到那樣的她身邊,平靜地告訴她。

「唯笑……不是啊。我是爲了見你,纔來這裏的啊。」

20. チャリンコ,詞源不明,一種詞源認爲是朝鮮語自轉車(자전거)的音變,一種詞源認爲是來自自行車鈴聲,還有一種詞源認爲是來自稱呼騎自行車的小扒手時用的「邪淫児/邪婬児」(ヂャリンコ/ジャリンコ,意思大約等於上海話的「小赤佬」和閩南話的「死囝仔」)。

9. 原文「pajama」,日文維基稱源於印地/烏爾都語 पाजामा (pāy-jāma)。

智也舉着傘,兩個人並肩坐着之後,唯笑指着眼前爛漫盛開的美麗花朵說道。

本章註釋:

「啊!比起那種事,阿智,這種打扮會感冒啊!」

「同時許了兩個。不過,不只是我的啊。」

「呼……啊哈哈哈哈。」

唯笑這麼說完,靜靜注視着智也。

「而且,爲什麼,我會來這裏也是,想起來了啊。」

「彩花的……嗎。」

唯笑沒有抵抗,倚靠在他胸前。

「告訴我啊。」

「因爲太過理所當然,在我心裏沒怎麼注意到。唯笑……對我來說真的是必須的。而且,我終於注意到了。」

智也慌張的臉被唯笑抓住往兩邊拉。

「所以說啊,我覺不用特意淋溼也行啊。」

「那什麼啊。」

冷颼颼的感觸終於變得溫暖。

「嗯。啊,對了,阿智也還什麼願也沒許啊。肯定能實現的啊。」

19. 即寺廟、神社、放佛像的佛閣。

21. 原文爲「box席」,即我國普快等火車上那種面對坐的座位。

15. 「お前」。智也第二次對巴用「お前」這個第二人稱,這是個比較粗魯的稱呼,不過智也平常用這個。「手前」(てめえ)更粗魯。不過考慮下文,這裏翻譯成你丫。

「啊……」

「要一直在一起哪,唯笑。」

「……唔唔嗯……不是不行……雖然不是不行……但可以嗎?」

「就像漂亮的摺紙鶴呢。因爲好像有一千棵,所以是千隻鶴喲。」

那是彩花也曾經說出過的旅行的目的。

「當然啊。在你之外,有誰啊。」

「那麼,回去嗎。大家,擔心了啊。」

不知何時雨也停了,從雲縫間微微透出的月光,溫柔地照着爲千紙鶴所祝福的兩人。

智也輕輕把唯笑的身子拉進。

13. 英語「tire」。

22. 英語「chop」。

3. 原文爲「ニンネコ」,即「ニンニンネコピョン」。

14. 英語「squeal」。

「是啊。中學的時候,阿彩告訴我她這麼許願了啊。」

「阿智……」

《Memories Off After Rain》Vol.1 折鶴 折鶴插圖(4)
《Memories Off After Rain》 · Vol.1 折鶴 · 折鶴 · 第4張插圖

「……嗯。」

「我要……」

2. 原文爲「ぷーいぷーい」。純粹音譯。

10. 英語「pocket」。

12. 英語「driver」。

1. 俄語「Катюша」,因爲當時《戰爭與和平》話劇出名,以至於出現一堆卡秋莎牌商品,最後日語裏的髮箍就成了「卡秋莎」。

花瓣搖動甩下雨滴,閃閃發光。

唯笑只是微笑着,卻沒有要進一步跟智也說。

「哎……?可是,阿智……」

靜謐的池畔,響起兩人的笑聲。

「阿……智……」

「這就是處罰啊。彈彈——的

[129]

……啊哈哈哈哈。」

兩個人臉對臉互相笑了。

「兩個人的話,是吧。」

「嗯。所以說,一個是,阿智要一直保持笑容。」

一這麼下定決心說出口,唯笑就在有些地方很頑固。

「唯笑……」

「……唯笑,許了有些任性的願望。」

「回去之後,再去泡澡吧……」

「阿智……」

這麼說完唯笑微笑的同時輕輕伸手碰了燕子花的花。

「是嗎……是哪。」

「畢竟不要緊。你不溼的話,那就好。」

智也把被雨淋得發冷的唯笑的手像輕輕包住一樣握緊了。

智也抱住輕輕點頭的唯笑,輕輕疊上了嘴脣。

「啊啊……燕子花

[128]

,對吧?聽彩花說的啊。」

「是哪……」

6. 英語「shopping」。

16. 英語「pennant」。

4. 英語「golden week」。

想向平安神宮的千隻鶴許願。

好像現在才注意到似的,唯笑碰了碰智也的衣服,露出困擾一般的表情。

唯笑有些害羞似的,臉頰飛紅。

「哎……這個花的名字,你知道?」

「嗯……」

「到底許了什麼願?」

「我……就是是打算在這裏跟彩花求婚

[127]

。在那傢伙喜歡的,這個花面前。」

「是嗎……另一個是?」

5. 英語「knock」。

正因爲知道這,智也才勉強把她那麼放着。

「嗯……」

「抱歉哪,因爲我不清醒,所以不住給唯笑添麻煩。」

「就是這麼漂亮的東西。許願的話,肯定能把許願的事,實現呢。」

8. 這種店家銷售的是西洋風格服裝、配飾。

「不是啊……沒有那種事啊……」

「不要再偷看喲。」

「就是雨……也有讓人高興的事呢。」

唯笑像是驚呆了一般看着智也的臉。

「行嗎……肯定,實現不了的啊。」

「不行嗎?」

11. 英語「truck」。

18. 英語「tension」。

「……?」

17. 短篇集《Anniversary》裏的《秋風少女》(高二的京都修學旅行)裏要到處喫的是唯笑。

7. 即下午三點時分。

「是三人,啊。」

「不行!畢竟下雨的時候也要在一起……我剛纔,許願了呢。」

「……哎嘿嘿。祕密。」

「不……我就算了。剛纔靠唯笑的許願,已經實現了。」

「哎……」

「沒事啊,唯笑就想這樣啊。」

「啊,那是信那傢伙。」

那雙大眼睛,溼潤着。

23. 原文是「仲良きことは美しき哉」,出自武者小路實篤的「仲よき事は美しき哉」。

24. 原文爲「カニ味噌melon pão」,カニ味噌即蟹黃,「pão」是葡萄牙語的「麪包」。

25. 英語「hamster」。

26. 原文爲「京都tower」,位於京都站正前方,1964年啓用,燈塔造型。是京都最高的建築。

27. 英語「hotel」。

28. 英語「check in」。

29. 英語「bus」。

30. 英語「mic」。

31. 原文爲「問題児couple」,其中「問題児」有兩重含義,一重等於特殊兒童,因爲性格、行爲等方面的問題在教育上需要特別對待,一重等於問題少年。這裏偏重前者,需要人特別看住。

32. 英語「class」。

33. 英語「bus」。

34. 原文寫法就是「舞妓」。相當於舊上海書寓、長三堂子裏的高級妓女。

35. 英語「knit」。

36. 英語「sunglass」。

37. 英語「pose」。

38. 英語「service」。

39. 英語「shift」。

40. 英語「route」。

41. 英語「V sign」。

42. 原文爲「問題児」,偏重問題少年的含義。

43. 英語「pace」。

94. 英語「set」。

121. 英語「front」。

64. 英語「Professional Wrestling」的日本縮寫「ProWres」

123. 原文是「うるぁ」,這裏應該是「喧嘩を売る(挑釁吵/打架)」的後半部分,信卷着舌頭學阿飛混混的發音。

120. 英語「toilet」。

51. 英語「out」。

117. 英語「balance」。

76. 英語「course」。

88. 原文爲「character」的縮寫「chara」。

116. 英語「smash」。

62. 英語「schedule」。

119. 意思是「危險美味動態……」,就是智也在胡謅招式名。

83. 英語「aloha shirt」。即夏威夷花襯衫。

100. 英語「full name」。

84. 英語「pinch」。

90. 原文爲「あだ名大魔神」,全部用漢字來寫的話就是「諢名大魔神」。順便按照日暮茶坊跟本作互爲平行世界的官方MO2平行世界小說Dear Friend裏的描寫,香懷疑託託那個諢名是因爲起外號品味太差。

110. 英語「centimeter的日式縮寫,」centi」。

71. 英語「hook」。

114. 英語「rally」。

72. 英語「check」。

104. 英語「viking」。因爲日本引進自助餐的時候宣傳是像維京人那樣的喫法。

67. 英語「timing」。

55. 英語「restroom」。

54. 原文爲「城ヶ崎」,其中ヶ即個,等於一些人名中的之(の),這裏不需要翻譯出來。

122. 英語「shock」。

126. 該神社系1895年紀念平安京遷都1100年於三月建立,仿平安時代皇宮。1976年,激進左翼人士加藤三郎因反對平安神宮祭神之一桓武天皇對蝦夷(指日本本州東北及北海道的土著民族)的侵略而放火燒燬其部分建築之後於1979年重建。有說法稱其有明顯唐代風格,但平安時代是日本開始擺脫中國影響發展自身獨特文化的時期,且日本翻修重建古建築時並非如中國現在這樣修舊如舊,故不可能完全是中國唐代風格。

107. 原文是「仁王立ち」,指佛教仁王造像站姿。

82. 英語「theme」。

50. 日本成語「犬猿之仲」,意思是兩人關係勢如水火,考慮下文這麼用·

92. 英語「ticket」。

73. 原文爲「てめぇ」,日語手前(てまえ)的音變,てまえ→てめえ(僅作人稱代詞)→てめぇ,這裏是第二人稱蔑稱。用作第一人稱則可翻譯爲「鄙人」。

44. 英語「one set」。

58. 原文爲「フリーター」,日式英語free(英語自由) arbeiter(德語勞動者)的縮寫freeter,對岸也譯作飛特族。指沒有固定工作靠打零工爲生的。正式翻譯是自由職業者。

111. 英語「court」,意思是球場,這裏是指智也的半桌。

48. 英語「guide」。

95. 英語「couple」。

87. 原文爲「七不思議」,不思議在這裏正常是翻譯成怪事。另外世界七大奇蹟也是七不思議。

69. 英語「My best friend」。

97. 新選組局長近藤勇。

106. 日本服飾的一種,寫作浴衣讀作yukata,是夏天穿的單衣。和西式服裝中洗完澡穿的毛巾布做的浴衣(bathrope)不是一回事。

102. 英語「byebye」。

86. 原文即爲「巴」。注意,在此之前巴一次都沒跟智也自我介紹過。

49. 英語「page」。

61. 英語「request」。

113. 英語「cut」。

101. 英語「appear」。

47. 「音羽の滝」,超小的。《Anniversary》裏香說祖先可能住附近。原案裏一個廢棄的名字就是京都風格的咲耶。

74. 日式英語縮寫「maketech」,其中「make up」縮寫作「make」,「technic」縮寫作「tech」

60. 英語「classmate」。

63. 英語「guide」,智也應該是理解爲引路,不過信這個樣子不像是引路的意思。

128. 原文爲「杜若」(かきつばた),中文正名叫燕子花,別名爲光葉鳶尾或平葉鳶尾。其日文漢字名爲燕子花和杜若,但日文的杜若實際上是把燕子花和鴨跖草科植物杜若的名字搞混了。後者在日文叫藪茗荷(ヤブミョウガ),用中文名杜若的時候則是使用音讀とじゃく。

81. 英語「hero show」。

108. 英語「swing」。

109. 國內乒乓球女隊裏很多人會喊「殺」/「颯」,說是源自部隊訓練刺殺時候喊的「殺」,男隊王勵勤和馬龍則是「(好)球」/「(好)球嘞」的變音,日本女隊的「サー」被認爲是這麼演變:「良し」(よし,yoshi,好)→「ヨッシャー」(yossyaa,好啊)→「シャー」(syaa)→「サー」(saa),但「サー」也可能是受了中國隊喊「殺/颯——」的影響。

80. 原文「特撮」爲日文「特殊撮影」的縮寫,對應的中文是特種拍攝/特技拍攝。日文裏指運用了特效技術拍攝的攝影方法及其拍攝的影視作品,這裏指的是後者。

68. 英語「roman」。

59. ボケ,這裏是日本相聲(漫才)用語,指裝傻角色,即捧哏。

98. 這裏是信故意改變說法語氣。

66. 英語「system bath」,也叫「unit bath」,這裏是指工廠批量化生產的衛浴部件組裝的組合式衛浴間。

57. 法語「Soufflé」,音譯舒芙蕾。法國國際廣播公司使用蛋奶酥作爲譯名。

75. 唯笑實際上說的是「にゅうめん(煮麪/入麪/乳麪)」,也就是湯麪

112. 英語「racket」。

127. 英語「propose」。

56. 原文爲「東映太秦映畫村」,這個地方是東京電影製片廠(東映)拍時代劇所建的電影城,現在是東映京都工作室股份公司(株式會社東映京都スタジオ),另外東映跟日本的有活力社會團體關係匪淺,比如同在京都的東映京都分廠(東映京都撮影所)有山口組前去慰問拍攝現場,還有有活力社會團體成員在潛逃當中在京都分廠拍電影。

52. 英語「refrain」。

65. 英語「door」。

124. 英語「taxi」,的士/德士/叉頭。

53. 七十年代在廣島比婆郡(05年和莊原市合併)、廣島莊原市比婆山脈目擊到的類人生物。

91. くずきり(葛切り),葛根澱粉做的粉絲。不過日本的葛根粉絲好些是摻了馬鈴薯澱粉或紅薯澱粉的,甚至有葛粉只佔一點點的。國內的葛根粉絲則是有摻綠豆澱粉的,不過葛粉爲主。

96. 英語「stage」。

45. 英語「blank」。

79. 英語「pamphlet」。

129. 原文是「ぷいぷーいっと」,其中「ぷいぷい」這個詞等同於「ぷよぷよ」這個表示彈性好的詞。

118. 原文爲「チケットノルマ」,英語「ticket」(票)加上俄語「Норма」(定額),即售票定額,票賣不到一定程度,定額內的要自己補齊。國內賣賀年有獎明信片什麼也是這樣。

125. 指平安神宮南門應天門。

70. 英語「just timing」。

77. 原文爲「bus停」,即公共汽車停靠點。

115. 英語「lob」。

99. 這是柔道術語「巴投げ」,跟地躺拳的仰臥倒蹬腹摔差不多。仰面臥倒、蹬腹,把對方摔出去。

85. 英語「type」。

78. 英語「attraction」。

103. 法語「conte」」。

105. 英語「bed side」。

89. 英語「skirt」。

93. 英語「reaction」。

46. 英語「combi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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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Memories Off After Rain Vol.1 折鶴

  1. 01插圖
  2. 02折鶴正在閱讀
  3. 03檜月彩花的迴歸
  4. 04伊波健的憂鬱
  5. 05人物關係圖
  6. 06後記
  7. 07譯後記

第二卷Memories Off After Rain Vol.2 想演

  1. 01插圖
  2. 02四格漫畫
  3. 03想演
  4. 04雙海詩音的事件簿
  5. 05舞方香菜的告白
  6. 06後記

第三卷Memories Off After Rain Vol.3 卒業

  1. 01插圖
  2. 02四格漫畫
  3. 03卒業
  4. 04伊吹M奈裳的禮物
  5. 05朝凪莊恐怖事件
  6. 0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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