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演
《Memories Off After Rain》 · 日暮茶坊 · 2.7萬 字
「小健小健!快點快點!」
白河螢下了車拉住伊波健的手在涼爽的秋風中奔跑。
「沒事啊,現在還只是三十分鐘前啊。」
就算這麼說,健也還是毫無抵抗地讓她拉着。
「要找個好位置看啊!哎?話說回來,小健,那塊表?」
螢說的是她在健的生日送給他的手錶。
不過今天健沒把那戴在身上。
「抱歉,急匆匆忘記帶了……」
「這樣……啊!所以更得快點了!」
「唔、嗯。」
健和螢是來看好友飛世巴出演的表演到這藤川來的。
以演員爲目標大我巴是名叫「籃子」的劇團的成員,經常邀請兩人來看錶演。而且,因爲她這次拿到了特別好的角色,所以就希望他們一定要來看。
「小託託演的是什麼角色呢?」
螢邊跑邊跟身旁的健問道。不過,沒有回答。
「……」
「小健?」
「啊,嗯。要是個有趣的表演就好了哪。」
雖然對話微妙地對不上,但螢對此沒說什麼。相對的是她更用力地握住了健的手,微笑道。
「嗯,畢竟,小託託很努力呢!」
即便是一開始看着的是空座的劇場,隨着上演時間鄰近,也一個個填滿。然後在開場五分鐘前的時間點劇團的負責人森進行問候,劇場裏從此開始對要開始的表演充滿了期待。
這樣的她,有些沉重。就算是這麼考慮,也確實是事實。
『我有點,重要的事想說。』
「呵呵,真像伊那你呢。」
稍早前還在舞臺上號泣的巴這麼說完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螢豎起食指,抵在臉頰上,以一種奇妙的語調這麼說到。
……不過,這安穩的幸福因爲這個夏天健和巴相遇一事迎來了波瀾的道路。
「也、也是呢……我想一下之後郵件發你吧。」
這麼說完,螢腦袋像節拍器一樣左右晃盪,等待健的回答。
「那麼,這是問題。螢要在明天班上的碰頭會上做什麼提案呢?」
「怎麼樣?有趣吧?」
健並非變得不喜歡她了,她對健的感情也沒有動搖。因此,螢才放棄了因爲鋼琴才能得到認可而得到的維也納留學資格,決意留在有健在的日本。
接下來,直和不是深山的另一位少女實現夢想,故事落下帷幕。
她的沉默,還有他手上的溫度,健是在意圖理解的。
「嗯……小託託的話,是要哪一個呢。」
實際上,健今天是不打算來看錶演的。
健放棄思考,決定專注於看錶演。
『嗯……其實我,現在是有在交往的人。』
她這樣的身姿讓健有了揪心的感覺。
螢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
健至今也不知多少次看巴表演的機會,他每次都因爲能看到她的新面目而被吸引。不過……
而且,螢和巴作爲中學時代開始的好友一事更讓事態變得複雜。
(螢……)
「螢……」
『呵呵。早·就·暴·露了啊。畢竟小直你看那個女孩子的眼神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啊。這樣子看得出來,我的眼睛也不是擺設啊。』
左手上能感受到她的溫暖。
當時,螢跟作爲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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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成員在操場上奔馳的健說,在音樂教室練琴的時候一直看着他。
(注4、英語:Chrismas,12月25日。原本是密特拉(Mitra)教的節日,來源被認爲是冬至,後被基督教挪用。)
不過……她在這裏很笨拙。
「啊哈哈。不要緊,畢竟我不是深山本人啊。」
直像是解開了心結一般跟深山莞爾一笑。
「唔、嗯。」
當然,這是順着來連考慮都不用的問題,不過……
不過,即便如此,這樣沒有讓她和巴從好友變成絕交,對這表演也是坦率地表現出感動。
如螢所言,在舞臺上現身的巴穿着可愛的像是女僕一樣的衣服。
「託託把命賭在表演上了呢。」
「很有趣呢!螢很感動啊。」
聽到健的回答,螢喜上眉梢。
回去的時候,螢在排成列跟觀衆致意的表演者當中找到了巴的身影,跑過去抱住了她。

『爲什麼?我跟小直只是表兄妹……唔唔嗯,朋友啊。事到如今也不用有什麼奇怪的顧慮。』
『你知道的嗎……』
『這樣啊……不過,我還是想跟深山直接說。』
「……謝謝你過來。」
「叮咚——!回答很正確!真不愧是小健!」
螢喃喃自語一般說道。
「……嗯。辛苦了。」
(我……)
現在就讀於濱咲學院高三年級的健和螢開始交往是在去年的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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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託託……)
「這裏是小白的猜謎時~間!」
健被一心追求自己夢想的巴所吸引,巴也被健的溫柔所吸引。
這麼說完健把目光投向舞臺,他的手被螢緊緊握住。
『哼哼~。是那個女孩子對吧?』
「啊,已經開始了啊小健。」
(注5、英語:succer,源於英國人對聯合會足球association football搞縮寫造新詞。)
「哈哦!小白,你來了啊!啊,伊那也是!」
深山這麼說完,戳了一下直的頭笑道。
不過,螢不顧這樣的健,繼續說道:
然後巴用只有健聽得到的音量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然後,舞臺的帷幕拉開了。
然後,不知何時,兩人兩人成了可謂是全校公認的一對。
「然後呢,然後呢,接下來是文化祭對吧?」
『這樣啊……是哪。深山,謝謝。』
拜此所賜,健也能稍微平靜下來。對這樣的健,巴有些捉弄人地問道:
不過,在此煩惱也並不能得出答案。
對不管什麼事都很難乾脆果斷的健來說,這就是難點。
她咬緊牙關忍耐着,大粒的淚珠撲啦啦地往下掉,嗚咽聲感覺要漏出來。
「嗯,是呢。」
對健來說,能說出這點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離開劇場的健和螢還是牽着手朝車站走去。
完全就跟在說自己一行人的事一樣的表演內容讓他連直視巴都做不到。
「小託託——!」
雖然螢似乎跟巴還有話說不完,但因爲巴說還有後續的清理和總結會,只能中途停下來。
「可、可是,我們是外行吧?螢你也沒玩過吧?」
『什麼啊,一本正經的。』
巴所演的名爲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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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女,是從小就一直看着這樣的他的表妹。
(注8、英語:KID遊戲《夢之翼》的男主角深山直人。下稱爲「直」。)
還沒有給出答案的自己該用怎樣的面容面對兩人才好呢。
「這、這什麼?」
「該不會是……戲劇?」
然而,螢半強迫地把健拉到了這裏。
故事是以因爲飛機事故失去父親的名爲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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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年爲主人公。他爲了瞭解自己的父親,自己也希望在天空飛行。
聽到這話,深山儘管瞬間露出了喫驚的表情,但馬上就以一副得意的面容點頭道:
這時,宣告開演的的哨聲響起,觀衆席上的照明關上。播放着的好聽曲子的音量也漸漸被調小。
「小託託聽說練習很厲害。」
「……」
螢時不時會做出一些離奇的舉動讓健嚇一跳。健不禁向四周東張西望,看看周圍有沒有人在看。
深山也對直回了個同樣的笑容。
「哼哼哼~其實是有過的!」
因此健做出了難以描述的曖昧不清的回應。螢不經意地放下了握住的手,一轉身,正對着他微笑道:
螢知道健在自己和巴之間動搖。
被主人公直人叫出去的巴所演的深山露出了感覺困惑的表情。
「誒……?」
(注9、英語:KID遊戲《夢之翼》的第二女主角深山勇希。對《夢之翼》PC版進行解包會發現按照文件名順序測試事件圖正好排在勇希事件圖前面,而測試事件圖正是MO2當中白河螢的兩張事件圖。)
「伊那怎麼樣?」
「……?」
「嗯!真的,螢一直哭啊。畢竟,小深山真的……」
『是啊是啊。小直還是笑容最好了。』
「哎?什麼時候?」
「嗯——啊,是幼兒園大班的時候。演的是小金魚喲。」
「…………」
對健來說,總之是明白了螢說要演戲劇的理由。
對巴的表演感動,這大概是真的。
也是說想要自己也讓人有這樣的感動。
(肯定……是跟我一起。)
「好,幹吧!」
次日午休,聽了螢的話,同班同學中森翔太和健一起喫着螢的特製盒飯——通稱「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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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點頭道。
(注15、英語:ほわ弁,跟巴對螢的稱號小白(ほわちゃん)一樣是白河→white river→ホワイトリバー,取ホワ/ほわ這兩個音拍。由此可見這個白河螢特製盒飯→「白飯」是誰取的名。另外螢做的飯也是讓人不敢恭維的。)
「太好了,真不愧是小翔!」
翔太和健一樣是前足球部員,是個當過部長的男生。
雖然是不是會露出和宇宙交流的神祕一面,但他基本上是一做打算就是一根筋的熱血系人物。一直拉着社團活動上也是靈活處理各種事項卻沒有領導力的健。
「翔太,你演過嗎?」
聽到好友出人意料的話,健試着問道。不過……
「沒,完全沒。」
翔太乾脆地左右搖頭。
「……這個班上有戲劇部的人來着?」
「就我所知來看,我想沒有。」
翔太在午休熱鬧的教室裏看來看去,這麼說道,然後再次搖頭。到頭來,沒有人是大概是正確答案。
「誰?」
「沒有,我並不不是不喜歡,就是想說就我們能做到嗎。」
話說回來,因爲她厭惡男性,採取的是讓螢先去,兩人藏在後面的形式。
教室裏所有人都知道健和螢在交往。
「那麼,我想要我們班來演戲。」
「不是不是,我想表演上纔不是那樣的。」
「好——,我會加油的。」
健連忙訂正之後,翔太也笑着說道:
「這麼說來,是呢。」
不擅長對付這表情的健到頭來只得點頭。
不過,這是特例,其他同學就是要拿保送也還要稍許時間。
螢儘管也害羞得兩頰緋紅,也還是感覺很開心。
「……?」
「說到底,爲什麼翔太你這麼起勁啊?」
「負責人交給中森君可以吧?」
「那麼,女主演就是小螢。」
「全國」。這句話讓健也明白了翔太熱情燃燒的原因。
正因爲從巴那邊聽到了表演的辛苦,健才無法直接贊成。
「伊波——,你被管太嚴了吧——」
這樣的她因爲體育保送定下來上體育大學。
「我對這種有點……」
周圍的鼓勵還有風涼話都消失了。
問題在於她的性格上。她極端厭惡男性,不管是健還是翔太都不覺得能和她進行正經交流。
儘管螢兩頰有些緋紅這麼說道,但她感覺也並非是做不了。
翔太在夕陽下,除了他們三人都已經回去了的教室裏張望了一圈之後說道。
「誒誒——!?螢覺得,小健比較好啊。」
「要說爲什麼……你看,我們停了社團活動,一直在學習啊,要說大家一起做個什麼,也基本上沒什麼事了吧。」
翔太感覺有信心地這麼說完,就朝其他同學身邊跑去。
聽到老師的話,翔太從位置上起身舉起了手。
健只是打算開個玩笑,翔太卻一臉認真地回答。
健他們足球部在夏天最後的比賽裏中途輸了,連去全國大賽都跟他們無關了。隊長翔太對那事相當不甘心,他如今也還在糾結不已吧。
「哈啊……這樣的話,健,小螢的對臺戲就是別的男生了啊。那也行嗎?」
然後,就在聽到健的話的那一刻,螢已經取回了笑容。
「答對了!」
健他們班上的壽壽奈鷹乃是游泳部的王牌。健也看過她游泳,而且爲她那毫無多餘的美而驚歎。
放學後,留在教室裏的三人很快開始討論具體怎麼做爲好。
「太好啦!哎嘿嘿~♪加油吧~♪好期待啊~♪」
「是那樣哪。再努力一下,還有什麼材料就好啊。」
「小健不喜歡戲劇嗎?」
面對這樣的對話,教室裏潑冷水的聲音也沒了。
那個不成愛妻盒飯的「白飯」也包含在內,已經成了這個班上的特產。
「我、我知道了啊……」
次日午休,很快喫完午飯的健一行人朝鷹乃座位走去。
「不要——!」
「沒事,對臺的男主演會讓健當的。」
「還有別人指望嗎?」
「我知道一個。不過要讓人幫忙的話該怎麼辦啊……」
暑假結束,時間還沒過多久。
原本說來,就是說要演戲,沒有翔太把班級團聚起來的話會很難的吧。
「那麼,我想就中森君一個會很辛苦,可以以誰爲中心來幫忙嗎?」
「……這樣嗎。」
「喔喔!」
「啊,那該不會是小鷹乃?」
然後……
不知是否因爲如此,兩人愈加表現出了幹勁。
螢對健的話也點頭贊成。
健毫無說服力的話澆不滅兩人的熱情之火。
不過一度終結的夏日不會再回來。
所以對他來說纔有必要找到什麼替代。
「哎——?螢、螢能做到那種事嗎?」
「那不也挺好嘛?」
「我知道的啊。而且並不是就我們來演啊。」
「這樣子不孤單寂寞嗎?而且,這裏錯過了的話,那麼到畢業爲止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啊。就算全國做不到,那就以全校第一爲目標吧!」
「那麼,定了。總之,固票就交給我吧。」
「我覺得不錯啊。而且翔太,你很擅長把大家聚到一起來。」
翔太這句話讓螢情緒更加興奮。
「有了有——了,螢有個作戰。」
聽到這話,螢一下子舉起手。
「不過壽壽奈同學會給個OK嗎?」
翔太嘆了口氣對這樣要拒絕的健誇張地問道。
「你看,到頭來大家都有沒時間的理由。那麼,找像小螢這樣已經有出路的傢伙不就好了。」
至少螢和翔太各自的目的上存在偏移。
「說有的話是有。」
螢感覺很開心地一個人開始跳起舞蹈。
螢一副要哭的表情,緊緊抓住了健的手臂。
螢笑眯眯地對這樣苦惱的翔太和健提出了個主意。
「就算這麼說……」
健又只能縮了下去。
「好!我想小健也會來幫忙。」
「這樣啊。白河同學拿到保送了呢。那就拜託你了喲。」
翔太熱情的演說壓倒了模擬店派的反對意見——不想做演戲什麼麻煩的事,太辛苦了這樣——讓班上動了起來。不用說,事前打下的基礎也大部分沒問題,不過這可以說也在翔太的能力範圍裏。
「那麼,螢去拜託看看。」
不過……
面對好友和自己完全不像的才能,健只有感嘆。
「有——!我會努力幫上小翔的!」
「我來當導演,可以吧?」
「是啊!小翔,這話說的好呢!」
這樣子,真的會有辦法嗎……健想到這嘆了口氣。螢盯着他說道:
在此,健試着問了下自己在意的事。
既沒有演戲的經驗,也不擅長拋頭露面。
不過,健本身是想要拒絕的。
「不過,這樣的話就成我和螢的夫婦相聲了啊……」
螢的情況是拒絕去維也納接受保送去音樂大學,所以不會考慮到音大這邊落榜。
「這樣啊……不過,有誰來着?我想時間上還早就是了。」
「加油呢,兩位♪」
「那邊努力的話總能做到啊。」
「螢、螢!?」
「夫、夫婦!?不過和小健的話……」
翔太發出呻吟一般的聲音,螢向他問道。
健看着這樣的她長嘆了口氣。
「真的?」
「哎,小鷹乃。」
「……?怎麼了,白河同學。」
「那個呢,螢有點事想拜託你……」
螢兩手抱在胸前看着是在祈願,鷹乃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拜託?找我?」
在這裏,翔太出聲插入兩人中間
「哦,聲音不錯呢,壽壽奈同學。」
「……什麼?」
和至今面對螢時完全不同,迎向翔太的是壓制敵意的聲音和目光。不過翔太設法不露怯地回答道。
「不是啊,既然壽壽奈同學這麼帥氣,就想說可以來登臺表演啊。」
聽到這話,鷹乃也似乎理解了翔太和螢是在說什麼。
「我不演啊。」
「哎呀哎呀,別說這種話,對吧。」
翔太在此投入了祕密武器。
「是這樣啊,前輩!」
「……香菜?」
在翔太身後現身的是高一年級學生舞方香菜。
香菜是和鷹乃一樣屬於游泳部的後輩,兩個人關係很好。螢知道這事,首先爲清理外圍障礙,休息時間去了香菜那邊說明情況。香菜一開始因爲螢突然說的事而喫驚,但因爲「能看到帥氣的小鷹乃喲」的話就乾脆地被攻陷了。
「我想看看前輩站立在舞臺上的身影!」
「等、等下你們,這太卑鄙了吧。」
模仿香菜的樣子,螢也死死盯着鷹乃。
這一來,對健來說馬上就清楚了是誰來了。
「前面也說過了,我是導演兼雜務,健和小螢我想讓他們當演員。再來,我也想拜託壽壽奈同學當演員。」
「比如說?」
「是、是這樣啊,前輩,請冷靜點。」
然後放學後,包括香菜在內的五人爲了討論再次集合。
(注26、翔太經常會提到的神祕外星人)
「不會又是什麼什麼星人的故事吧。」
翔太和螢進入了奇妙的節奏。接下來的香菜有些拘謹,鷹乃則是沉默以對。
「伊那健的出軌對象。」
健多少對和回過頭的巴的近距離感覺不好意思同時回答道。
巴在劇團排練後經常這樣來酪薩克喫完晚飯再回去。不用說,這是因爲有健在這裏。
「總之,大家加油!喔!」
「……我可以說一下嗎。」
「太好啦!」
「託、託託是好朋友這種的吧……」
「嗯,託託是排練?」
鷹乃的問題非常準確。翔太也露出了爲難的臉色,點點頭說:
看到這樣的螢,翔太和健說悄悄話。
「哦、哦哦——」
「哈哦,伊那。你已經下班了?」
「下次叫過來吧。今天好像很忙啊。」
「請,壽壽奈同學。」
信用輕浮的語氣說着這樣的話,眼睛裏沒有笑意。
「實際上已經談好了。我拜託認識的人寫了。」
雖然跟健應該同齡,但人生經驗想不到地豐富的信親密地陪他一起煩惱。不過,最後他說看健而定,一直到現在,不過……
不過,信經常有突然隨行出遊去什麼的事,在這種情況下就不得不由健來填上打工的缺。這也是健還在繼續打工的原因之一。
「等、等下,給我住手啊!」
「嘿。你辦什麼?」
「我知道你們是想要演戲劇。不過,實際上是要演什麼?題材定了嗎?」
「舞方同學也是。雖然學年不同,但想說一定要讓她幫忙。」
「誒?我加上翔太加上螢,再加上壽壽奈同學……還一個是?」
鷹乃一句話宣告今天這個時間點討論結束。
「是的!我會和前輩一起加油!」
螢和香菜沒有錯過這句話,抱住了鷹乃。
健送等他打完工的巴去車站。這是短短的二人時光。走出店門在沿海的國道上朝車站方向走出去的健突然想起來,向身邊的巴說道。
而且,還有個更大的理由……
當晚,健爲打工而前往家庭餐廳·酪薩克。
「表演,我這週末也有。要是說,你有空的話,就當溫習再來看吧。」
「我也想看小鷹乃的表演呢……」
「等下等一下壽壽奈同學。你聽聽我的方案。」
「…………」
然後,看着這樣的三人,翔太拿出記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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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寫什麼。
「唔唔嗯。不是那樣……我是變成像是文化祭上的班級執行委員。」
「不過翔太,說真的是要怎麼樣?我覺得劇本不定下來的話怎麼樣都沒用。」
「那麼這樣就好運作多了。」
「不對嗎?」
(注27、學名:Adelges japonicus,日文名:蝦夷松笠蚜蟲/エゾマツカサアブラムシ)
「我知道的啊……」
「等下,等一下壽壽奈同學!開玩笑的!」
「是啊——。我等着呢。」
「這樣就五個人……好。」
鷹乃還是毫不掩飾不滿的樣子,但香菜和螢還是設法勸着她落座。
面對健的問題,巴從位置上起身拿過單票朝收銀走去。
「嗨,這行……吧?」
「……我知道了啊。」
對健來說,翔太說些Quiqui星人什麼的搞不懂意思的話就跟喫喝拉撒一樣平常,所以在此他接下去試着問道。
鷹乃一時露出了苦澀的表情,不過最後哼哼般說道:
翔太笑眯眯地回答了健的疑問。
「…………」
這時翔太咳哼地咳了一下,眯眯笑着說道:
叫住在廚房削馬鈴薯皮的健的男人是稻穗信。他和健一樣住朝凪莊,就住正下面的房間,經常一起玩。
「等下,等一下,別用這種說法啊……」
(注24、英語:memo,縮寫自memorandum)
聽到這話,香菜抱着鷹乃回過頭,感覺很開心地抬起了手。
翔太連忙再次挽留把話中途打斷起身的鷹乃。
鷹乃嚴厲的目光被翔太笑着躲過去了。
安靜的夜路上,連車通過也少。
「是啊,問題就在那邊啊。」
巴向健送去了有些責備的視線,不過馬上就惡作劇地笑了。即便如此,健也還是感覺很抱歉地道歉。
「……那麼,就是實際動起來要到看到那個劇本,是這麼回事呢。」
「抱歉……」
信用嘴角輕輕一笑,指向客座方向。
健跟既是同個公寓住戶,也是打工前輩的信談過螢和巴的事。
對於因爲父母工作關係而一個人住在名爲朝凪莊的公寓裏的健來說,他生活費的一部分得自己賺取。實際上因爲要備考他想說就到暑假結束的,但因爲店長哭着央求還是辭不掉。
「哦哦——!」
看到一個人奔向別的世界的螢,鷹乃馬上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這樣啊……不過,說不定會有些忙啊。」
「我是原創。首先,時間是世紀末。Quiqui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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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從月球背面攻向渴求和平的世界。能與之對抗的就是用從塔摩留那裏拿到的太陽眼鏡變身的……」
「備考?」
「嗯嗯啊呢……白雪公主!螢被小健啾一下睜開眼……這樣,哎呀。羞死人啊♪」
「……有嗎?」
「啊……感想,忘記發郵件了。」
(小螢意想不到是個演技派嗎?)
無視健拆臺,主持人翔太繼續說道。
「哎哎——,螢呢,和小健love love的故事就好呢!」
「……讓我回去吧。那種話你還是說給魚鱗雲杉球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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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健歪着頭,似乎有實際效果。
爲了避開用滴溜溜眼睛溼潤地看着她的香菜的目光,鷹乃轉過了臉。不過螢在那個方向等着她。
「真的!?」
「等一下,那就是說是我們認識的人?」
面對這語氣和說明,健試着問出了想到的疑問。
「喂——,伊那健來客人了啊。」
健比晚班的信先下班,一換完衣服就朝客座方向走去。然後,巴看到他的身影馬上就跟他喊道:
「好好,正因爲這不是什麼溫柔,你適當注意一下啊。」
設法把要回去的鷹乃按回去的翔太小聲咳了一聲開始說道:
(是、是吧……)
「……可以讓我回去吧。」
「你說客人……」
「是啊。話說回來,謝謝你之前過來。」
而且,健辭不了還有別的原因。
「不是啊。順便主演是健和小螢、壽壽奈同學的事也已經告知了。所以,應該會配合着這來寫的。」
「那是,演戲劇什麼的。」
聽到健的話,巴喫驚得停下了腳步,眼睛睜得圓圓的。
「誒?真的?」
「嗯。這之前去看了託託表演對吧。因爲那個……螢就有那個想法了。」
在說出螢的名字的時候,健的心像針扎一般痛。
「原來如此……不過小白還有伊那有過表演經驗嗎?」
「完全沒。所以頭痛啊。周圍也是沒有有經驗啊。」
「然後,變成得好好幹這樣的事是吧?」
「我也這麼覺得啊……」
聽了健長嘆的一聲,巴調皮地笑道。
「到頭來,就伊那又被小白逼着幹到底了呢。」
「才、纔不是這……」
「不是嗎?」
「唔……」
巴不用說對健,對螢的事也很清楚。
被這麼一說,健什麼話也回不了。
「啊哈哈。別在意。我可並不是要欺負伊那你。不說這個,表演的事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話,就問我吧。總之作爲有經驗人士我覺得可以教你。」
「不過,託託你也忙吧?」
健想起巴說過週末也有表演的話,這麼說道。這讓巴看着他愣住了,稍稍嘆了口氣之後說道。
「伊那你,真是遲鈍呢……」
雖然不是直接說那件事,不過螢不用說,巴也來過健的房間玩過。而且,也有信會說漏嘴的可能性。
之後健在不知不覺間陷入了睡眠。
微弱的呼吸撲到健的臉上。
「……?啊,小姐……早上好……」
不過,她沒有帶來明確的答覆。
「什麼也沒有。總之,不用在意我的事就行。而且,哪怕只是一個,對錶演感興趣的人增加的話我會很高興呢。」
(注33、根據趙所生老師2023年4月28日微博,內地的語文課實際上是國文(文言文)和國語(白話文)合稱,解放後,葉聖陶先生再次正式提出將「國語」和「國文」合一,改稱「語文」。這裏保留國語。)
燕低語道。她再次凝望星空,就像沒有了健的存在之類一樣。
『小健,螢呢……一直一直對小健都是最最最——喜歡了啊。』
『螢放棄去維也納了啊。』
(不過,要徹底選哪一邊什麼的……)
「啊,方便的話給它弄飯。」
「早安的啾——」
但是,雖然特地叫住了他,但燕還是仰頭看着天空,也沒有要說什麼。
「……」
「晚上好,燕老師。」
朝凪莊是個老舊公寓,現在住的只有健和樓下的信還有另一個人。
「那麼,還請不要到感冒的程度呢。」
健按她說的抬起頭一看,夜空中美麗的繁星在閃爍。
「我知道了。那麼,有什麼的話我聯繫你吧。」
(不過,這樣的話,到頭來不就是順着情況嗎……)
這麼說完,燕把頭髮往上梳攏,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黃色的什麼東西。
從結果來看,是陷入了被說是腳踏兩條船也沒辦法的狀態。
「老師?」
這在她搬到朝凪莊差不多一個月的時候就很清楚了。
螢和巴的笑容,交互地在腦海中浮現。
到頭來健認輸了,抱起螢在她脣上輕吻【kiss】。
(要是螢去了維也納,大概會怎樣……)
南燕是在健他們上的濱咲學園執教的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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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夏天前說是臨時任用來的,從第二學期開始就在濱咲學園正式工作。在哪裏擁有着神祕氛圍的她身上感受到吸引人的東西。
(不過……)
儘管考慮過要不要就這麼回房間,但健還是決定總之再叫一聲試試。燕對他喃喃自語一般說道:
巴對健來說,是注意到了舒服的距離待在他身邊。
正因爲此前一直在外面走對此沒注意到,健連自己都覺得驚訝。
這健自己也清楚。
那怎麼看都是檸檬的果實。
他被柔軟的觸感嚇了一跳,睜開眼一看眼前是螢的睡臉。
健慌慌張張跳了起來,就從蓋的被子下面看到了螢的校服。
螢是來叫健起牀的……不過她似乎是自作主張鑽到了健的被子裏,就這麼睡了下去。健一看錶,已經是不跑就要遲到的時間了。
到了這種情況,天平的平衡會崩潰,健自己也設想得到。
「是說在多少光年之前答案就定下了這麼回事是嗎?」
嘭地敲了下再次露出感覺莫名其妙的表情的健的背,巴帶着苦笑走了出去。
「您是什麼意思呢?」
健說老實話覺得這麼說完臉頰緋紅的螢很可愛。
那是螢在鋼琴比賽上奪冠,定下要去維也納留學之後沒多久的事。沒和螢說而把健叫出去的靜流以悲傷的神色這麼低語。
「我、我知道了啊……」
「那,我出去和TOMOYA玩了呢。」
健過去被迫下決定的那時候,選擇的是和螢是跟螢是和之前一樣的情侶關係,跟巴是朋友關係。
在淺眠中健感受到溫存抱了上去。
健換上了睡衣躺在褥子上,發呆地盯着天花板。
「就算沒什麼也聯繫我。」
不過……事實上,和巴的關係也比以前更加深。
「……秋風很舒服呢。」
「……我,在看星星啊。」
(還是一樣是神祕的人啊……)
不過面對焦急的健,螢就這麼躺在褥子上閉上了眼睛然後說道:
燕聞着那個的香味,再次凝視星空。
而這另一個人的身影,佇立在夜晚的院子裏。
(燕老師……該不會是說螢,還有託託的事……)
目送巴到了車站後,健一個人回到了朝凪莊。
「漂亮呢……」
『她說一刻也不想和健君分開,所以要去日本的音樂大學。雖然不管是我還是爸爸媽媽都說了不少再多考慮一些……你看那孩子鑽牛角尖不是解決不來。』
『我,無法停止對伊那的喜歡。』
儘管是自問,健也無法不去考慮巴的事。
「……嗯嗯……」
「您做什麼呢?在這種夜裏。」
「轉換心情很不錯吧。」
那裏雖然沒有星空,不過可以思考。
「好——」
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同樣的自問自答。
「誒?」
「怎麼了嗎?」
(我……太承她們兩人的情了……)
「哎嘿嘿。因爲王子大人的啾睜開眼睛了哦~♡」
然後靜流一直注視着健,像是要說什麼。
「……嗯……誒!?」
健也清楚,那就是想說要健這邊去勸說螢。
蓋着被子遮住視線的健耳邊,再次響起了螢的姐姐靜流的聲音
「好了好了,快點快點!要遲到了。」
健終於因此搞清了情況。
「……那怎麼樣呢?」
她在說什麼,健不怎麼理解。
「……不過,那是會在不知不覺間讓身體冷下來的東西。健君你對此注意着嗎?」
這時,燕叫住了要朝房間走去的健。
「我、我要換衣服,你出去一下啊。」
……不過,現實是沒時間了。
「健君。」
現在甚至連微風都感覺不到。健送出了懷疑的目光,而燕卻沒有要看他的打算。
健也抬頭看向同一片星空……不過,在那裏什麼都看不出來。
「唔、唔嗯。」
「……?」
「歡迎回來,健君。」
「啾——」
和螢確實是和之前一樣,作爲情侶交往。
TOMOYA是養在朝凪莊的雜種狗。雖然說到底是信養着的狗,但照顧基本上看健。
「螢,起來,要遲到了啊!」
「螢、螢!?」
「……你倒是向星星問看看?」
這麼說完露出微笑的巴讓健說不出NO。
不過,她乍一看神神祕祕的話語裏蘊含有某種含義這種事不會錯。
螢在會遠離的地方,巴觸手可及。
「纔不是早上好啊,快沒時間了啊。」
不過……對他來說,這做不到。
因爲覺得那樣的話,螢和巴的友情不會撕裂,而且也能和此前一樣一起歡笑。
看着螢出了房間,健用手指輕輕摸着自己的脣。
螢對他來說是無可挑剔的女友。
雖然是不是會有偏離設想的行動,但連那也讓人覺得可愛。
她自己也沒有任何不滿。明明是如此……
(……我……)
健想起夢的內容,咬住了嘴脣。
「那麼,開始今天的會議。」
「小翔加油~」
放學後開始了不知道第幾回的會議。參與成員【member】是健和螢,另外還有鷹乃和翔太。會議主持是當導演的翔太。他很習慣了,站在講臺上。
「哎呀哎呀,其實我試着叫了負責劇本的人過來。」」
「那麼,是誰?」
「別急,會介紹。」
面對鷹乃的問題,翔太擺出了個有些詼諧的姿勢。
「來着?」
「耶——斯。那麼,請進。」
然後,伴隨這聲音從教室前門進來的是……
「……爲什麼關着窗呢?」
「燕老師!?」
「啊啊,死馬當活馬醫試着拜託了一下,她說OK。」
從享受地掃視健一行人驚訝神情的翔太身前走過,燕在最前面的窗邊座位上坐下。然後打開了關着的窗讓風進來。
「說起來,我跟託託認識還沒過多久呢。完全沒那種感覺。」
「健你說什麼沒禮貌的話!老師不可能沒寫過吧!」
就是因爲巴他們表演水平高所以變成了這樣。
「真的?那麼,大家去看吧!」
「好!期待您尊稿。」
「……誒,你肯定跟螢也這麼說吧?」
甚至是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練習好。
「……果然。」
不過,翔太「嘭」地敲了下講桌,目不轉睛地直視健的眼睛,喊的一般說道:
這是因爲健想說要跟她說這週末還會去看錶演,不過卻又想到她說過這周忙去不了酪薩克。
就算是這麼說,還是不知不覺道歉了。
「是呢……」
「確實……外行人怎麼都做不到這樣哪……」
「不是,就算不硬來寫原創故事,拿什麼書上寫的也是……」
這確實如翔太所言。
被健問到,螢抬起了頭,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笑容。
「小翔,熱血燃燒呢。」
「……不過,實際上是怎麼樣呢?」
「是呢……而且實際看了的話,能懂很多方面。壽壽奈同學你們怎麼樣?」
「嗯。加油呢。畢竟你是我們的模範。」
「那邊是螢風格的噱頭啊~」
「想讓大家看看之前小託託的表演呢。」
而且,巴的那句話沒有騙人。
「哎?之前去的時候沒說來着?」
健自己也清楚,就是利用那裏,不過……
「好羨慕。」
鷹乃也難得地對健說的話點頭。
敗給翔太的話語和氣勢健他們低下了頭。燕還是望着窗外平靜地開口跟他們說道:
再考慮上製作道具配置舞臺,健他們也知道得快點。
這句話倒不如說是成了健身上的重擔。
「好厲害……」
「……關係真好呢。」
「喂喂?」
不過這樣也確實恢復了他和巴之間的氣氛。
「啊哈哈。那麼,週末等你呢。雖然我真的是想去酪薩克,但接下來就要進入最後關頭了。」
「嗯嗯啊,在藤川,不過……」
「啊,伊那,我從小白那邊聽了喲,說是還會再來?」
「……那種的,做不到啊……」
「老師,您寫過這種東西嗎?」
「說起來,託託的表演,說過這週末還有一場。」
聽了健的話,螢很高興地提議道。
從手機存的記錄裏撥出通話,撥出音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看完表演走出會場的時候,鷹乃和翔太一副驚訝的樣子吐露感想。
「這樣,劇本就定了……好。做出來再看,演員人數什麼也不要調整呢。」
健沒有專門多想,這麼說完看向螢的臉。
巴這樣的俏皮話健聽來很舒服。
「唔……抱、抱歉。」
「那也是啊。抱歉。」
「……唔唔嗯,什麼也沒有啊。只是……」
「嗯。我覺得肯定能成爲參考。」
「哈、哈啊……」
燕說有工作離開了教室之後,翔太重新召開會議。
「啊……」
「……我只編織流向。是呢,要花個一星期吧。」
「翔太……沒事吧?」
「只是?」
看到她的樣子,健他們藏不住內心的不安。
在螢和香菜都嚇到了的時候,翔太向燕深深低下了頭。
「正因如此,老師拜託您了!喂,健你們也來。」
「……因爲螢,不知道小託託這周也有表演。」
不用說,並不是出於惡意說的。巴和螢至今也依然還是好朋友。
「嗯嗯。伊那也是能夠相當程度地瞭解我了呢。」
「不行啊!我們有隻有我們才能做到的事。纔不能在那上沿用已有的東西,套到模板裏!」
「拜、拜託您了。」
「怎麼了?螢?」
螢歪了下頭,終於是恢復了笑容。
在那裏看了巴參演的表演,不過……
「小託託?」
「交給我吧。我會演出比之前更好的表演的。」
看了這樣的螢他們,鷹乃和香菜也是微笑道,
不過健無心說出的話讓巴發出了有些不高興的聲音。
「誒?你怎麼知道啊?」
和緊緊貼過來的螢不同,巴清楚自己的站位。
「傳得好快哪。」
健在文化祭的商討會結束後回到自己家,在稍許煩惱後決定試着給巴打個電話。
週末,健和螢、翔太,再加上鷹乃和香菜一行前去了藤川的劇場。
「好厲害……」
「……是呢,而且我也想試着看一次。地點在哪裏?」
「說的託託是螢的朋友,本名飛世巴……啊。」
要給這樣的他說明的健,想起了某件事。
「喔,總有種開始動起來的感覺呢。」
巴很好笑地笑着跟健說,
鷹乃一問,燕就乾脆地回答道:
「因爲實際上沒有表演經驗呢。得快點動。」
健和螢的話讓翔太聽了進去。
健剛開口,就突然注意到身邊的螢低下了頭。螢咬着嘴脣一直盯着腳下,一動不動。
這麼說完,燕就完全意興闌珊地望着窗外。
健代表螢還有鷹乃她們向那樣的她問出了問題。
「不要緊啊。話說回來,有別的傢伙能寫嗎?」
「啊哈哈。實際上,螢你是老奶奶吧。」
螢站起身敲着腰讓健和翔太笑了起來。
電話那頭,巴感覺很好笑地笑了。
「並不用道歉啊。那個,是伊那的壞習慣吧?」
「時間什麼的沒關係吧?這種東西接下來增長的就好了啊。」
翔太也點頭,然後鷹乃她們發聲。
「……怎麼樣呢?」
「怎麼了,小健?」
「放心,票錢會給你算便宜的。這是隻給伊那你的特殊待遇♪」
「你看,又來。」
「畢竟我和小白是好朋友啊。」
「是嗎?……啊,要那樣的話肯定是螢搞錯了呢。螢已經是老爺爺了……搖搖晃晃。」
而且,健他們的眼睛也看清楚了。
在決定由自己一行人來試着演的基礎上,健自己也開始對至今籠統看待的表演,注意到其困難的冰山一角。
「就算熱情不會輸,但是啊……完全不行哪。」
就是平時一直很要強的翔太都丟了魂一樣。
在這當中,有個人沒有失去樂觀。
「哈啊~好厲害啊~!螢幾個也要創造這份感動啊!」
「……白河同學,你認真的?」
「雖然我覺得努力的話總有辦法越級,但是……」
「當然似的!螢似認真的!加鈾啊——!」
在守靈一般陰沉的健幾人身邊,螢用古怪的外國人語氣轉個不停。就算是這樣,在明白大家笑不出來之後,螢不再轉悠,叉着腰,有些愣地說道:
「行了。不管是小翔還是小鷹乃,做之前就這樣說要怎麼樣?這種話是實際做了的人說的啊!」
「那是那樣,不過螢……」
「小健你也彆氣餒。不說這個,考慮一下哪裏厲害啊。然後,模仿那個來就好了啊。」
「就算這麼說……」
健無法就這麼贊同不論怎樣都很樂觀積極【48e】的螢。
不過,在他身邊有個仰頭注視天空的男人。
「不,正如小螢所說。」
「翔太?」
翔太握緊拳頭像在說給自己聽一樣平靜地組織語言。
「我們決定要做,卻又什麼都沒動不是嗎。這種事跟在敵前逃跑一樣啊。」
「因爲劇本份量很大,所以前面做了概述頁。還請看一下。」
「是、是呢……」
(注61、弟橘媛(日本書紀,日本武尊之妃子)/弟橘比賣命(古事記,倭建命的王后)/おとたちばなひめ。日本武尊東征時遇到圍攻逃跑時海神發怒,爲平神怒代夫投海。古事記裏還多一句祈求神明護佑東征。)
「不過小螢,因爲是一心想着武的角色,我覺得你很相稱啊。」
(注53、社區/公寓一張榻榻米是1.445平方米,關東傳統是1.548平方米,中部是1.656平方米,西部是1.824平方米,房產商則是一般1.62平方米,大可到1.65平方米,所以具體來說是11.56-12.96平方米。)
「……確實,我討厭逃避呢。」
螢和翔太把手臂牢牢地鉤到了一起。
「……是啊。沒什麼奇怪的吧?」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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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睡着了……一口氣寫完應該很累吧。那麼,總之今天就到這解散來看劇本。然後下週定配角吧。」
「啊哎?老師?」
看着那樣的兩人,鷹乃還是一樣不擺什麼好臉色。香菜則在偷笑。
「果然是這樣嗎?」
「伊波君和南老師住在同一個公寓什麼的……真不純潔呢。」
「小健,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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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要打倒飛世同學!」
不過,聽到健的話,螢突然把他身子拽了過去,鼓着臉生氣道:
健作爲代表問道。翔太一副興奮的樣子回答他。
「哎嗐,有幹勁就好不是嘛。」
「是呢,前輩。」
「畢竟,還得好好讀劇本。和小健在一起,那肯定會玩的。」
不過,這時,翔太手機振了。
被翔太和螢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健爲了逃避而轉身看向燕。不過……
(注50、茶坊宇宙MO2是先螢燕線螢結局然後翔太追燕再來是進入螢巴線螢結局,而茶坊宇宙想演是直接接螢巴線普通結局,沒有翔太追燕的劇情。)
「打擾了——!」
健拿過的劇本上寫着這樣的標題。
圍繞一名男性的兩位女性的故事。這和健自己如今的情況酷似。不過,既然被周圍人硬是這麼說了,健到頭來要搖頭也只能是上下搖。
他們也都知道兩人在交往。
「喔——!」
(注60、日本關東流傳的橘姬與武大王(日本武尊)的故事,特別是一些地名源來故事,尤其是日暮茶坊老家千葉縣的地名源來。)
「等、等一下啊壽壽奈同學!我跟老師並沒有什麼啊。」
不過,螢對想着這種事而露出複雜神情的健笑道:
「……沒辦法呢。」
「…………」
「喂喂……啊,燕老師!……好,好……我知道了!那麼,我們現在過去。」
「那麼,橘
0;611;
就是小螢。」
因爲所有人都讀完了劇本,所以清楚各自的角色。
「是、是嗎?」
「螢……」
「老師是住在這裏吧?」
在螢煽動下,鷹乃和香菜終於抬起了頭。
燕的房間和隔壁健的房間一樣,是八張榻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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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日式房間,不過……
「……唔唔……我、我知道了啊……」
於是所有人都要離開燕的房間還有朝凪莊。
不過,正因爲讀了劇本,健對演這個角色感到猶豫。
健想起了劇本里的場景,臉變得通紅。
看了一下概要,這是以日本神話裏流傳的日本武尊
0;591;
的傳說
0;601;
爲原型的。
螢大大地揮着手離開了。
「不、不說這個,老師,您說劇本寫完了,真的嗎?」
「是啊是啊——!小健,一起來加油吧!」
「是啊是啊——,螢也是覺得小健來好啊——!」
健察覺到聽到鷹乃的話螢的情緒瞬間變壞,連忙拼命地要解開誤會。翔太夾着健的頭
0;511;
,登上公寓樓梯。
「……各位意想不到地熱血呢。」
「劇本,完成了啊!現在過去取!」
「而且武就只有健來呢。」
「怎麼了啊,翔太。」
「不行——!一開始就這樣可不行啊!行了,必須拿出打倒小託託的氣勢來!」
燕這麼說完向紙山伸出手,開始向健他們分發。
「雖然大概敵不過託託他們,不過能按我們自己風格做到什麼就好了。」
「加油吧!」
當然,因爲健就住在隔壁,所以就只是走到院子給大家送行。不過……在跟這樣的他告別的時候,螢在他耳邊悄悄說。
(注57、原文是「タケル」,寫成漢字是「武」或「建」,但是也可以寫成「健」。根據後文,一般按《日本書紀》寫成「武」,但燕實際參照《古事記》。)
就算在這就讓螢留下來也不會有意見吧。
「那麼,星期一見!啊,我會給你打電話呢。光顧着和小託託打電話可不行呢。」
眼睛裏再度漫出了幹勁。
雖然嘆氣,不過鷹乃和香菜也有了幹勁。
「嗯嗯。剛纔,複印也弄好了啊。」
「接下來,敦子是壽壽奈同學。」
面對螢說不清是玩笑還是真心話的話語,健只得點頭。
(注51、英語:headlock,夾頭/頭鎖,具體是用腋下夾住對方頭部。)
到達老師的家……也就是朝凪莊,是在太陽差不多要下山的時候。
「燕老師您怎麼看?」
「小健,你會一起來演吧!」
「哎,小健,不能住你那邊嗎?」
注視着那樣的她,健一時無法從那裏離開。
「誒?可、可是……」
坐在窗邊的燕那裏傳來安穩的呼吸聲。
「等、等一下啊螢!」
對翔太這個提議,除了當事人,所有人都點頭贊成。
螢和翔太覺得有疑問是自然的,房間裏看不到生活認爲必備的工具。勉強說的話也就是房間一角有桌子和堆積的紙山的程度。
然後,到了燕的房門前,健敲了下門,門開了個小縫。
「不管是換還什麼,這邊還有房間空着啊。」
「你說過去,去哪?」
「其他有誰啊。」
「太好啦!不過,就算是演戲,要在大家面前做那種事什麼的,還是有點讓人害羞哪。」
「老師家啊!」
「真是的,好讓人羨慕啊健!跟我換啊!」
不過,面對在這非常理所當然的氣氛下堅持咬定的燕,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衝螢露出了微笑,輕輕撫摸她的頭。
「是啊是啊——!」
翔太也贊同螢這樣。
確實,翔太當導演的話,在場男性角色就只能給健了。
「原來如此……圍繞主人公武,兩位女性傾訴愛意,嗎。這個,主人公讓健來可以吧。」
接下來,翔太公佈下一個角色。
「哎哎——?螢中途死掉了?」
過了週末,在星期一放學後,把健他們聚到一起的翔太這麼宣佈。
「什麼都沒有啊……?」
再怎麼說,說到這個地步,健也鬱悶不起來了。
「……歡迎光臨。」
「看玩笑的呢,沒事啊,我今天回去。」
螢一開始苦着臉,不過因爲翔太的話,她表現出了感覺並不是完全不行的表情。
健讓螢等着,看向翔太還有鷹乃她們。
(注59、日本傳說中的角色,ヤマトタケル,漢字通常用「日本武尊」,雖非日皇,但日本皇室源於他。根據記載,本名ヲウス(おうす),又名ヤマトヲグナ(やまとおぐな),後面稱作ヤマトタケル(やまとたける)。《日本書紀》・《先代舊事本紀》裏本名記載爲小碓尊(おうすのみこと)、小碓王(おうすのみこ),又名:日本童男(やまとおぐな),後面別名:日本武尊(やまとたけるのみこと)、日本武皇子(やまとたけるのみこ)。《古事記》裏本名:小碓命(おうすのみこと),又名:倭男具那命(やまとおぐなのみこと)、倭男具那王(やまとおぐなのみこ),別名:倭建命(やまとたけるのみこと)、倭建御子(やまとたけるのみこ),其中名字裏的碓(うす)是因爲景行天皇在雙胞胎誕生時覺得驚訝而衝臼(うす)喊。童男/男具那指當時是未婚男子。尊/命是皇位繼承者的稱呼。日皇所謂三神器之一「天從雲劍」傳說中也是他的「草薙劍(草那藝劍/大刀)」)
「啥!?給、給我等一下。我……」
鷹乃少有地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
不過制止了這樣的她,翔太繼續說。
「敦子是擁有男性比不上的自我的堅強女性哦。沒有別的人適合吧?」
「前輩很合適!」
「……不過這樣的敦子也漸漸被武所吸引了啊。」
「這種不行!」
聽到燕的話,香菜大叫抱住了鷹乃。
「壽壽奈同學你自己怎麼看?」
「我、我是……」
鷹乃顯露出了困惑。螢從下往上凝視着這樣的她。
那是跟健「螢想拜託」時的眼神。
「螢想和小鷹乃一起演哪……」
「唔……白、白河同學,別用那種眼神。」
「拜託了……」
「拜託了,前輩……」

「哎啊,伊那健……這樣你不就多少能明白螢螢和飛世同學的感情了?自己之外的某人在你珍視的地方的痛苦這玩意啊……」
「那種事……」
正因爲沒想到話能被聯繫到那裏,健動搖了。
不過,按所說的來看大概是這樣。
巴笑着跟對愕然的健道歉。
然而,他的手被巴纏上制止了。
「才、纔不是、那樣啊……」
「怎麼了?」
面對要確認橘的溫暖香味還有她的一切而抱上去的武,橘也把身子交給了他。
而後看了窗口得知對方是誰的健雖然瞬間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電話接了過去。
巴惡作劇地拿手肘捅了健一下。
然後,橘溼潤的嘴脣,在武的眼前……
『武大人……』
「該不會,那裏是……」
「哈哦,伊那,真早呢。」
「……那麼,就兩個人也行,來練習吧。」
就留下這句話,信帶TOMOYA跑地離開了。
那……真的是,很痛苦的事。
「沒事啊。不說這個,這是緊急聯繫網啊。」
「就算是這樣其他誰也沒來這種事……聯繫一下看看吧。託託你來了這回事,時間是對的吧。」
因爲這事發突然,健不由得定住了。
巴從位置上起身走到這樣的健身邊。
這時,放在桌上的健的手機告知來電。
健不接受巴的理由,就這麼要給螢打電話。
「哈哦,伊那。太好了。出來吧。」
昨晚巴打來的電話裏定了說今天在這裏集合去學校練習。
「伊那健!你注意到的話,就向前進!一直止步不前可是做不到的哪!」
「等、等下,託託,你不能離開點嗎?」
不過,等了差不多五分鐘,現身的就只有便服裝束的巴。
接下來又讓自己的頭冷靜了差不多一小時,健回到房間,拿起臺本躺到褥子上。
健終於像是想起來一般感受到自己究竟在何處。
「已經差不多要一小時了啊?該不會,是明天?」
對,這裏有親吻場景。
「果然誰也不在啊。」
看到健點頭後,信下了巖盤。
(小健……)
「唔、唔嗯。」
「就算這麼說……」
被在意的對象所背叛。
「好了好了,伊那也來幫忙。」
這一刻,他認識到了她不是橘而是飛世巴。
在不禁還眼看到的巴臉上,健無法窺視到她的真意。
「放過我吧……」
學校雖然是休息日,但像健他們一樣爲趕文化祭去學校的學生也不少。
不過,已經看得到看到了健和巴樣子的別班學生竊竊私語的樣子。似乎正因爲是健和螢的事情有名,所以被關注。
「行了,被你那麼顯露害臊反倒是我頭痛了啊。這是表演啊。表演。我在舞臺上這種事也做了不少遍,專心的話就不會在意啊。」
「啊……」
「嗐,那你怎麼抓住就看你了哪。」
巴從包裏拿出臺本嘩啦啦地翻開遞到健眼前。
「我是按時間的。是大家太慢了啊。」
涼颼颼的海風搔得鼻孔發癢。
「託託,今天抱歉……」
『沒錯……真真正正這就是橘……』
「喂喂?」
TOMOYA歡快地跑在他腳下。
「好了,走吧,走吧。」
「……嗯。」
(螢和託託。我不做選擇不行……)
「今天安排是從哪開始來着?嗯啊……對了,第72場。大概是這裏吧。」
「也是呢,有流言的話就不好了呢。」
橘輕輕閉上了潮溼的眼睛。
雖然嘴上否定,但因爲的確如此,健臉變得通紅,最後不說話了。看這樣的健,巴笑着說道:
(向前進……嗎……)
然後,在這時,告知手機收到電話的旋律開始奏響。
『這並既非夢亦非幻!是橘!是的的確確的,把愛獻給武大人的橘。』
健好不容易快步來到教室,把那門打開了……不過,其他成員果然是沒來。沒辦法,在空蕩蕩孤零零的教室裏,健讓巴進來。
「不是……那邊跳過,練別的吧。比如武一個人的那邊什麼的。」
「抱歉,電車時刻說對不上。」
一看過去,巴也是擺着有些緊張的表情。不過,她的臉馬上就變成了橘的臉。健下了決心,說出自己的臺詞。
健拿出手機看了下,沒有來電記錄。
到最後,健說不過巴的話,定下了練習那一場。
確實,拿筆記着筆記,昨天練習到那之前。
「就、就算被你這麼說……」
然而,看了那內容,健猶豫地再一次看向巴的臉。
「誒?」
健很困惑,不過巴不在意地開始排桌子。
注意到健反射性地要離開她身體,巴微微睜開了眼。
巴從下往上凝視着健,身體也貼了上來。
「沒什麼,那點程度不要緊就是。」
「啊,不、不用那麼急也行吧?你看,手機話費也別浪費。」
「……聯繫網?」
『是的……還能再會,我很高興。』
突然感覺聽到了聲音,健回過了神。
次日……星期六下午兩點健被叫出到濱崎[錯別字,咲]的健向四周東張西望。
然後,巴有些慌亂地打斷了要拿手機撥出螢號碼的健。
「誒?誒誒?」
「那麼,我也差不多回去吧。一直待在這的話,會感冒。你也適可爲止啊。」
自己的存在被否定。
然後,在離開之時,黃昏中連表情都看不清的信轉頭向巖盤上的健喊到:
『橘……』
巴在窗邊的位置上坐下,不怎麼在意友人們遲到什麼地開始閒談。不過……
「…………」
『橘……是橘嗎!?我不是見到了幻覺哪?』
「那麼……開始吧。」
「……哎,伊那,先過去吧。」
這麼說完,信「嘭」地在健背上敲了一下。
「嗐嗐,休息日大家想慢慢來啊。」
「爲什麼?臺詞你已經記到腦子裏了吧?啊——,該不會是……因爲有接吻場景,害羞了?」
武用力接住了撲向自己胸前的橘。
第72場……那裏是一直追着武的橘和他再會的場面。
「稍微等一下看看吧。說起來,之前表演結束後啊……」
「哇!」
健一跟被彈開一樣從巴那邊離開,就慌慌張張拿起了手機。
雖然電話已經掛了,但那裏記着是來自螢的聯繫。
然後,馬上手機又一次開始振了。
「喂喂?」
「啊,小健。太好了,打通了。」
電話那頭螢的聲音有放下了心一般的開朗。
「怎麼了啊?誰都沒來所以我擔心啊。」
「……?誰都沒來?可是,到集合還有差不多一小時啊。」
「誒……?」
「螢出來有點早,就想說去買小健和大家喫的點心什麼的打的電話。」
聽了螢的話,健看向身旁的巴。
巴露出了撒謊暴露的小孩子一樣的表情,稍稍嘆了口氣。
「啊——啊。露餡了。伊那我來。」
「誒、等、等下託託!?」
不等拒絕,巴從健手上搶過了手機。
「哈哦,小白。嗯,現在和伊那在一起啊。正一對一指導表演。」
身旁聽着的健也感覺能聽到手機那頭傳來的喊聲。
不過,巴跟沒事一樣一點不怕地說道:
「哎,中森君沒聯繫你嗎?說時間提前了。因爲我之後有事。」
健陷入了被狐狸作弄的感覺,再次輕觸香樟樹。
「健君一個人待在這裏怎麼說,很難得呢。」
健拍了拍自己的臉,準備好之後離開了房間。
健就這麼一時間碰着香樟樹。
「唔唔嗯。那已經沒事了啊。不說這個,來……吧。」
實際上,這也是健自己想知道的地方。
「小白你也來?正好就是在做第72場的練習。」
隨後,過了一星期,終於,明天文化祭就要到了。
『是的……還能再會,我很高興。』
雖然健想老實收下……但她最後把手舉高轉過身走了出去。
健拿出臺本,再一次看起來。
(說起來,之前燕老師說過哪……說香樟有讓內心平靜地效果……)
雖然露出了有些苦惱的樣子,不過……馬上去就露出了莞爾的微笑。
「燕老師……晚上好。」
但是,巴沒有回答健的驚訝,繼續跟電話說道:
螢打來的電話也已經掛了。
(注80、英語:SPEEDMONSTER,原型是歐米茄OMEGA的速度大師SPEEDMASTER。)
「……出發吧。」
『橘……是橘嗎!?我不是見到了幻覺哪?』
面對被冰涼觸感和檸檬芳香嚇了一跳的健,燕平靜地開口說道:
「好啊,你們兩位!好熱烈啊!」
她覺得健還有螢很重要。
『這並既非夢亦非幻!是橘!是的的確確的,把愛獻給武大人的橘。』
就把健一個人留在後面。
(託託……是讓我做選擇啊……知道了那個回答……)
「螢……」
「螢……沒事啊。而且託託的話,已經回去了。」
螢看向健,然後看向巴,之後又把目光回到了健身上。
「螢,不用擔心啊。」
翔太安排得很好,準備推進順利。
「嗯嗯,我知道的啊。哎,伊那?而且說到底,什麼都做不了吧?」
「等下,託託,什麼意思?」
實際上昨天提早回家的似乎就只有健和螢等的演員成員。是翔太考慮說會成爲演員負擔,讓他們先回去。
一開始燕發的時候乾乾淨淨的臺本,如今因爲使用還有便籤還有記錄什麼的變得爛爛的。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一下子打開了。
「託託……!?」
看過去,燕在檸檬對側的手上拿着一個白色的紙飛機。
想得出,所尋找的答案的碎片在這裏找得到。
「怎、怎麼回事啊……?」
所以才認爲繼續風平浪靜下去不是好事吧。
於是,健感覺明白了她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抱歉,螢……我要再早注意到的話。」
「不知爲何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爲什麼!?」
「……健君乘上的是怎樣的風?」
最後,健和鷹乃的場景由鷹乃當替身,健也對此同意了。
健張開雙手,像是要包住一樣抱住了淚水導致臉上一團糟的螢。她的溫暖讓人感覺哪裏很熟悉,健的手抱得更用力了。
「小小小、小健!沒事吧!?你沒被小託託做什麼!?」
「哎,小健……」
燕沒有回頭,就這麼登上了樓梯。

螢輕輕握住了這麼歪着頭的健的手。
「祕密一對一授課,你不想試試?那麼再見呢。」
這麼說完巴衝兩人笑了,她就跟健使了個小小的眼色。
於是,聽了那樣的話,他們爲了不背叛期待也無法不打起幹勁。
聽到健的話,螢放了心鬆了口氣。
「真是……爲什麼小託託……」
巴態度上到底表演到什麼地步,跟健已經沒關係了。
健早上比平時早起三十分鐘,把桌上放的螢送的禮物——速度怪獸
0;801;
戴在手上。他久違地對沉重的感覺覺得舒服。
燕注視健的臉,用拿檸檬的手觸碰健的臉。
然後,三十分鐘後。螢氣喘吁吁地跑到了在教室裏讀着臺本的健身邊。
「我覺得大概是浮躁吧……」
「你說爲什麼,接下來大家要練習對吧。啊,剛剛的作爲第一次的親吻場景來說,很好哦。」
「小託託!別跟小健就兩個人待着啊!」
然後……不知從哪裏突然飄來檸檬的香味。
『沒錯……真真正正這就是橘……』
「我不知道……不過,我真的感覺馬上就要到了。」
「小健……」
「振翅的覺悟……做好了吧。」
最後的練習做完,因爲說提早回家除去疲勞,所有人踏上了歸程。提早……雖然這麼說,但太陽已經落下颳着涼颼颼的冷風。
「這樣……你也是有這種情況的時候呢。」
在這當中回到朝凪莊的健突然把目光投向了院子裏的香樟樹。
「嗯。螢最喜歡你們倆了,所以相信。」
表演本身還有舞臺設置、服裝等要檢查的事是無窮無盡。
巴在這終於是把手機還給了健,隨即又幹脆地說道:
「小、小、託託?」
最後,兩人都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隨即疊上了脣。
健也溫柔地回看這樣的她。
螢握的手更用力了。
(我的……覺悟……)
雖然翔太在決定出戲劇的時候爲了說服其他同班同學是圍繞「上演時間之外是隨便玩啊」來說的,不過這結果上變成是騙人。
「練習……剛剛,要和小託託練的那裏。」
和巴那時不同,螢溼潤的目光一直注視着健。
巴不管說不出話的兩人走到了教室裏面,在手邊的椅子上桌下。
「給,伊那。那麼我到這就回去了呢。之後,麻煩你了。」
巴輕巧地說出了健所不知的事實,看着健撲哧一笑。
巴這麼說完一笑,真的離開了教室。
而後,文化祭當天到了。
健輕輕點頭,拉近了身旁的螢。
爲風吹動的樹葉沙沙響,簡直就像在歡迎健一樣。
燕把紙飛機遞向了健。
這麼說完,燕擺出了要飛紙飛機的樣子。
嚇了一跳一回頭,巴在那邊笑着。
電話那頭再次傳出了悲鳴。
(螢……)
「晚上好健君。」
「……不——給你。」
巨大的香樟樹說是與朝凪莊的建造同時種下的。觸碰到它粗糙的書皮,就傳來冷冰冰的觸感。
「……是呢。」
然後,時間將近,健他們把同班同學做的衣服穿上。
發行也在腦袋中央把頭髮分成兩份,在耳邊繞成了環。
脖子上是閃閃發光的句珠
0;831;
首飾。然後一穿上純白的衣服穿過袖子,健就感覺自己和武多少接近了。
(注83、日文漢字寫作勾玉或曲玉。部分中國和日本學者認爲是源於玉玦。)
把竹子做的刀拿在腰間之後,翔太看着這樣的健微笑道:
「做得很好了吧?」
「嗯,很帥呢。」
「喔,這不感覺不錯?真不愧是吸引我的男人。」
巴也用這樣的俏皮話要掃去緊張氣氛。
如今的健身上就有點能聽懂那的遊刃有餘。
「啊哈哈。謝謝,託託。」
「看你那樣子,好像不緊張呢。」
「沒那回事啊。剛剛心臟怦怦跳,都要跳出去了啊。」
「啊哈哈,既然能說笑那就沒事了呢。」
健在這麼說完笑着的巴耳邊悄悄說道:
「那個啊,託託……」
「什麼?」
「既然是大家創作的作品,我還是覺得不應該只按我想的來。不過……」
「……是替身的事呢。」
巴似乎馬上就察覺到了。
這時,保持沉默的橘起身來到了他身邊。
「……嗯。而且,託託,我想跟你說。我,喜歡託託。」
這也是健自己的淚。
「沒事的。好好演吧。」
根據社團活動進行的有合唱和演奏團、樂隊演奏,甚至還有單口相聲
0;861;
和對口相聲
0;871;
、小品。
「你說……祭品?」
實際上體育館基本上沒位置了,也有來客在角落那邊站着看。
『不會不會!總之搖櫓!爲了能早一刻登陸,所有人都搖櫓!』
「你盡情地幹!!」
然後燈滅了,舞臺一度轉暗。
武不想和橘再次分離,用力抱住她肩頭。
『你說海神發怒?』
『橘——————————————!』
「那個呢,剛纔那個的回答。其實,我是不該說這種話的,不過……這是我給你做的最後的表演指導。」
在健身旁,螢帶着有些緊張的神情小聲說。
在舞臺中央橘因爲腳痛要倒下去時,大步到那的武抱住了她的身體。
「表演只有一次。一生只有一次啊。所以,伊那你不後悔地幹!」
「誒?誒!?……你說那個,是玩笑……吧?」
『橘……是橘嗎!?我不是見到了幻覺哪?』
「……!」
『我也是啊,橘……』
「誒?啊,真的!小唯笑也在!」
『武大人的事,就拜託了。』
『是的……看到武大人的身形之後就徹底沒力氣了。』
武仰頭望天,向看不見的對方大聲疾呼。
『你今宵慢慢休息,治癒旅途勞累爲好啊。』
「託託……」
巴一直望着這兩人的背影。
「哎……?在那邊的不是智也君他們嗎?」
船老大跪在武腳下喊到。
「託託……謝謝。」
流下的淚打溼了他的胸前。
接下來是武等人在晴空下乘上了船但是馬上就陰雲密佈海浪洶湧的場景。
雖然武拼命懇求橘,但她那心沒有變。
橘偷偷吻上了武的脣。
身着髒污破爛衣服的橘失去了曾經的華美。
『陸地還沒到嗎。』
『等下!』
「抱歉,伊那,讓我稍微考慮一下。」
螢露出了感到不安的表情。這樣的她,手被健輕輕握住了。
「小健……」
聽得到觀衆席傳來掌聲與歡呼。
撞到膝,仰面朝天的武眼中不住流下眼淚。
(注87、漫才,對應對口相聲。)
橘感覺有些害羞,臉頰緋紅。
『這樣下去船會負擔不了!所有人都會葬身魚腹!』
然而,橘一動不動地回答道:
『爲了平息海神的憤怒,必須要有祭品。男性諸位是必須作戰之身。而相對的橘……礙手礙腳也不爲過。』
橘向着武跑去,武也邁出了腳步。
三上智也和今坂唯笑是健他們在澄空學園就讀的友人。健和螢經常和通過信認識的他們一起玩。
「誒?」
(注86、落語,對應單口相聲。)
『說什麼啊橘!不管有什麼事我都會守護你。所以別給我說這樣的傻話!』
作爲舞臺的體育館上演着各種各樣的節目。
兩人之間橫亙着平靜的沉默。
『啊……』
「…………」
翔太說着來到這裏,
「準備好了嗎!進會場了!」
『沒事吧,橘?』
『武大人,這種洶湧的形勢並不尋常!是海神在發怒!』
『可是,這樣子連舵都把不了!』
巴這麼說完露出莞爾的微笑,隨即在健的背上跟注入幹勁一樣用力砸了下去。
趕到身邊的螢拿過健的手走了出去。
『武大人!』
受不了這樣她的可憐,武用力抱住了她。
武甩開船員拼命向橘伸出手,但抓到的是一片虛無。
「特地來看的啊。那更得加油了呢。」
在這一瞬間,橘慢慢從他懷抱中脫身,站在船頭回頭喊到。
橘悄悄地把臉埋進了武胸口。
『……武大人,至今感謝您的照顧。』
順着船老大一撇的目光看到橘的身影,武把船老大打飛了。
『這就是海神的意思嗎!?是要我壯志未酬就死去嗎!』
『很遺憾,還什麼都看不到啊!』
『好,我親愛的您……』
然後橘最後向武微笑……躍入了漆黑的大海。
『武大人……橘被武大人所愛很幸福。』
『這並既非夢亦非幻!是橘!是的的確確,把愛獻給武大人的橘。』
「……螢,你這深呼吸很奇怪啊。」
(注90、生小孩時的深呼吸。)
健他們前面的組是歌唱比賽。
『您跟我說這點話,已經很夠讓我開心了。』
面對慌張的巴,健非常認真地回答。
「嗚哇……來客有好多呢。」
「大概會比鋼琴競賽要緊張的多……呼,呼,哈……呼,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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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貴的頭髮髒得亂糟糟都是灰,腳上則是赤腳。
「伊那……」
健安靜地等着她的下一句話。不過……
在聲音消失的世界裏,巴最終開口說道:
『武大人……我一直想要見您。』
是觀衆席也會嘆氣的那種程度的長長的吻……然後再度對視的兩人,吐露其思念。
船劇烈晃動,而今也已經遇到到了所有人要被拋向海中的情況。
『不會,這不會啊!』
『橘、橘……你說什麼!』
於是,舞臺拉開了帷幕。
「作爲玩笑什麼的,我可說不出這種話啊。只是,我更重視螢……這我現在更明白了。抱歉…這時候說這種事。」
「是、是嗎?」
「嗯……獻上活祭品的話說不定就能平息憤怒……」
『想一想,火速而來也就是爲此吧……說不定我在心裏某處就是期待着這樣子代替武大人。』
親信角色一臉沉痛拼命搖櫓。
然後對視的兩人自然地重疊上了脣。
接下來,終於到了敦子和武的場面。
敦子已經在舞臺上演着此前的場景。
健在後臺看着那走近到翔太身前,宣言一般跟他說道:
「……我去。希望能讓我來。」
說着,就向舞臺走了出去。
「喂,健!」
「小健!?」
雖然翔太他們驚訝,但香菜居然意想不到地就這麼聽憑他來。
「……前輩,您請加油。我覺得還是不用替身用本人比較好。」
「謝謝,小香菜。」
健向香菜微笑後,走上了舞臺。
然後就這麼在敦子——鷹乃身旁坐下。
兩人爲聚光燈所照亮。
『武大人?明明說立下了那樣的大功……您爲什麼如此沉淪?』
鷹乃和健促膝而坐,手碰到健的臉。
因此,她也似乎注意到了。不過,並沒有扇巴掌過來。
『…………』
健無言地抬頭看着敦子。
然後起身面向天空放話。
『雖說對不起,但我無法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一生所愛的只有一個人。』
「……嗯。」
「這是……」
有兩個人在被柔光籠罩的世界裏。
在健頭上落下的,是跟玩笑一樣的輕輕一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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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着故事最終場的劇本。
健背向鷹乃,朝舞臺邊緣走去。
『連您……連您都要丟下我嗎!?』
武和敦子分別後被某人襲擊,命懸一線。
然而……
從聲音能明白賊人是女性這回事。
『橘……我現在也要前往你身邊……』
『橘……這一次沒有錯。是我親愛的橘……』
健聽到這聲音回過頭,又被嚇了一跳。
從深深刺在武胸口的短刀那裏開始不住地冒出赤紅色的鮮血。
武在她溼潤的眼中看到了深厚的愛意與強烈的意志……鬆開了握着劍的手。
『縱使說……她已經不是此世之人!』
武緊緊抱住了敦子。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橘,我的心只屬於你。我不會和你再次分離!』
被留下的敦子胸前抱着劍就這麼倒了下去。
『咕……』
「老師!」
兩人的身體在光中慢慢漂浮上升。
『謝謝,敦子。但是,再見了。』
這也是劇本上沒有的臺詞。
『不管怎麼樣,不管怎麼樣都要去的話……就喫我這把劍!』
武轉過身,就這麼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側面。
『不要走!』
觀衆們也變得安靜,把目光集中在兩人身上。
「……出的衣服啊。別在意。不說這個,給你這個……」
武把胳膊往上一扭,賊人發出苦悶聲音的同時身體扭曲了。
『我親愛的您。無論何時何地,我都在您身邊……』
「小健……要一直在一起喲。」
『敦子……』
武因爲橘的聲音緩緩起身。
然後,翔太的手被舉了起來……
正確來說這連劇本都不是……這是健自己的呼喊。
『這也是……報應嗎。』
做好了挨鐵拳的覺悟,健按他說的咬緊了牙關,閉上眼睛。
健不禁回頭,在那裏他看看到了鷹乃的淚。
(注94、這一形象出自MO2官方壁紙。)
「……就是這麼回事……」
而且,那隻兔子臉的中央是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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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即撿起落下的短刀要以武的胸口爲目標插上去。
「哎……?」
然而,武無力地對她露出了微笑。
「好!」
敦子壓抑了的嗚咽聲在一片寂靜中一直響起。
那是她至今不曾顯露的,完全就跟小孩子一樣的哭泣臉龐。
敦子爲了用自己的胸膛接住那把劍,緊緊抱了上去。
然後……
敦子她有一瞬間低下了頭,而後用銳利的目光定睛看着武。
『等下!』
「誒……?」
吊着鋼絲的健爲防萬一不掉下去,很用力很用力地抱着螢的身體。
『哎誒放開我,放開了,敦子!』
「……請乘上風。讓我看到最後。」
不知爲何有隻粉紅色的兔子用兩腳站在那。
『放手!』
這個破綻,香菜所演的女人沒有放過。
『……!?』
『我不放!』
「準備是按也會有這種事推進的。」
「啥!?」
『……再問一遍。是誰派的你?』
「……各位,抱歉!」
『失去愛人的感情,我很清楚。因爲我也是失去歸宿的一人。所以向你舉起手……什麼的……』
燕說完遞來的是幾張稿紙。
女性自己對刺上去了一事難以置信一般發狂了。
聽到這話,武不禁喃喃自語。
然後,武雖然看到這擺出了架勢,但還是硬是沒有避開。
然後表演迎來結束的時候到了。
但是,和至今練習的不同……和之前健隨便演的故事接上去了。
『那麼,走吧。去沒有痛苦的世界。去永遠能在一起的地方。』
變成這樣,故事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注92、英語:chop,削球。)
翔太像是代表大家一樣走到他身前。
因爲劇本被他隨便改了,所以之後要接下去很難。
『……還是可以去嗎?』
『武大人……武大人……』
橘也在手臂上用力。
看着敦子的淚,武的決心被磨平。但是……
健回到後臺,深深低下了頭。
翔太竊笑着跟喫驚的健說道。
武在這裏應該是接受敦子的。
這是燕所寫的劇本上沒有的臺詞。
鷹乃悲痛的喊聲讓健停下了腳步。
不在意目瞪口呆的健,燕繼續說話。
「燕、燕老師!?幹什麼呢!?」
螢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跟這樣的健悄聲說道。
儘管女人喊了什麼,但那已經無法傳到武耳中了。
『爲什麼不避開?你的話明明不管多少回都能避開的!』
「開玩笑哪。」
(抱歉,各位……)
「健,給我咬緊牙關。」
『根本沒有誰。應該說的話,是亡夫之恨!我這人是你所殺的人的妻子!』
伴隨着武倒下,一切的燈光都消失了。
『是誰派你來的?』
「……既然這是健君的選擇的話,就把道路給你做出來吧。」
「嗯……一直、一直在一起。」
香菜很拘謹地跟在舞臺側面偷偷望着那樣的兩人的巴開口說道:
「……這樣子,就好了嗎?」
「當然。我不是敦子所以不會哭的啊。」
這麼說完微笑對香菜的巴,肩頭微微顫抖。
「飛世學姐……」
在轉暗的舞臺上,敦子最後的戲開始了。
『這個感情,我不覺得可以相信。但是我,敦子喜歡您!愛着您!』
純白的雪花飄飄灑灑,落到哭倒的敦子身上。
敦子用掌心接住那之後握住。
『雪……肯定會堆起來吧。因爲天也肯定是在爲您的死在悼念。』
淚水從敦子的眼裏不住地流。
『現在這時候……兩人在天上能相逢了吧……』
敦子一閉上眼睛,帷幕就開始降下來。
同時,從後臺發起鼓掌……這最後成了籠罩整個體育館的巨大掌聲,爲他們的表演稱讚。
「哎,小健。」
「……嗯?」
在舞臺的帷幕再次拉開,開始介紹演職員的時候,螢貼在健身上小聲道。
「要跟大家說謝謝呢。」
「是呢……即便是這樣也還是守護着亂來的我們。」
「啊……」
就這樣……健他們的文化祭,閉幕了。
「不過,這所以我們才必須幸福。」
「小健……」
健凝視螢的眼睛,說給自己聽一般告訴她。
「這也不是被某人所強制的。是我自己真正的心願。我已經不迷茫了啊。」
滿臉通紅的兩人沐浴在這一天最大的掌聲與歡呼中。
「嗯……」
兩人的手都合到了一起。
抱着的螢吻上了健的脣。
「誒!?」
這一瞬間,聚光燈將兩人照亮。
「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