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維多利亞的過去
《黑鳶的聖者【Web版】》 · まさみティー · 1899 字
「沒有想過,能永遠瞞下去。」
維多利亞放下了捲起的衣服,靜靜落座。
看到維多利亞放下了警戒,珍妮特也不再緊張。
「巴特帝國,和王國有很多不同。其中一個,就是這個。」
「是叫,劍鬥奴隸對吧。如果不太想說的話——」
「不,請讓我說完。到了現在,即使只是互相交流知識,我覺得也有必要全部說出來。和王國相比,大概只有『住的是人類』這一點是相同的呢。」
即使是這種情況,維多利亞也有餘力開玩笑。
但她的表情十分認真。
「帝國存在奴隸制度。我被當作父親欠債的抵押,被賣掉了。在十歲的時候。」
「……烙印,也是在那個時候嗎?」
「是的。雖然很痛,但也只是一瞬間。硬要說的話,自己身體上的烙印去不掉才更痛苦,當時每次看到都會失落……不,現在也一樣呢。」
以十歲的幼小年齡而言,受到了過於超乎想象的打擊。
我們這些孤兒院的孩子也會被人罵『沒媽』,因此絕對不算優渥的成長環境,但也沒有受到過那麼不人道的對待。
「但是,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裏。因爲債務奴隸如果不能形成利益,就沒有價值。」
維多利亞平淡敘述着悽慘之語,令人戰慄。
「負責所有家務是理所當然,除此之外還要有『賣點』。那時學會的,就是簡單的小把戲呢。」
說着,維多利亞拿起桌子上的兩把小刀,向上拋去。
小刀在空中旋轉下落。
一把小刀落下前就拋起另一把,隨後竟然用手指夾住了落下小刀的刀刃。
反覆拋接好幾次後,若無其事地同時抓住兩把小刀的刀柄,結束表演。
成爲足以得到外號的劍鬥士,是真的很強啊。
空中流連若舞的身姿,的確宛如蝴蝶啊。
若無其事敘述的內容從根本上價值觀差異過大,讓人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麼一想,布蘭達的父母都是巴特帝國出身啊。
「一直過着這種日子。然後突然有一天,主人被襲擊了呢。就死掉了。畢竟也是結怨很多的人。」
「享受着歡呼的浪潮。但即使如此,也不能走到觀衆席的圍牆之外。站在鬥技場內眺望天空,我一直都很憧憬自由哦。」
「……那個,等一下。你十歲學會的這個?」
「沒錯。是布蘭達的父親哦。」
也許是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她抬頭看着家中的屋頂。
「是的。」
這是小刀的雜技。
就好像,看到了鬥技場的天空。
啊,教義的『保命優先』還有這種理由嗎。
之前還很開心的愛米,也因過於惡劣的待遇而屏住呼吸。
「因爲討厭再次被束縛,所以我當場逃走了。真不可思議……一旦迎來自由,卻又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明明那麼渴望自由,渴望廣闊的天空……」
維多利亞點點頭。
「受傷了哦~。切到手指也只會因爲表演失敗而被罵,完全不給治療呢。」
沒有比試的日子就在迷宮,有比試的日子就在鬥技會。
現在,首次提到了布蘭達的父親啊。
維多利亞十五歲成爲【劍士】之後,就潛入迷宮,參加比試。
「當時我很有人氣的呢,還被起了『大紫的劍士』這個外號。」
之後,維多利亞長期過着迷宮和鬥技場兩點一線的生活。
「嘿,不是很帥嗎。」
「某天,遇到了名叫馬裏烏斯的褐發男性。他傾聽了一個人夜裏在街上亂晃的我的煩惱。最後,他向我拋出了『要不要離開帝國?』的邀請。」
「話雖如此,這些才藝只不過能保障到成人。對於主人而言,真正目的是,」
維多利亞順着話題,若無其事,講到了突然發生的殺人事件。
我們受到了衝擊,她則淡然繼續。
「即使這樣,也還算好的。沒有學會才藝的話,還有更糟糕的選項。有個和我同業的孩子一直沒回來,所以我算是受到才能眷顧的一方呢。」
「沒受傷嗎?」
「等級,也是在那個時候提升的。不過,帝國的回覆術士本身很少。主人也爲了防止我這件商品受傷,遵守教義長期讓我在上層活動。」
「鬥技會嗎?」
以爲是普通的母親,卻有着完全不爲人知的一面。
原來如此,維多利亞是這麼從帝國來到王國的啊。
「哇啊,好厲害……!」
「該說是國民性嗎。帝國人最喜歡觀賞這種勝負,我多次打倒對手後,人氣越高,主人手中得到的鉅額報酬也越高。」
「劍鬥士,是暴力和暴力的碰撞。不具備職業的話無法參加,不過在允許『賭博』的文化中有大量金錢湧入。」
很喜歡雜技的愛米發出歡呼,維多利亞也高興地笑了。
「趁着兩個人還輕便的時候,離開了帝國。一開始,打算去賽里斯。」
「嗯。」
「呵呵,謝謝。學會這個之後,就有了炒熱氣氛的暖場價值。」
生在帝國的平凡少女,被當作抵押賣掉,身爲劍鬥奴隸活下去。
帝國的劍鬥士,又稱劍鬥奴隸,除了禁止殺死以外,規則鬆散,常會因爲雙方的武器出現重傷。
「這個名叫馬裏烏斯的男人,難道是……」
「輕便,也就是在生下布蘭達之前?」
和王國相比,即使同樣遵守女神教教義,理由也完全不同啊。
「……」
出生的國家不同,就會有如此之大的差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