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勇者隊伍】珍妮特:自認爲頭腦最好的愚者……又名爲……
《黑鳶的聖者【Web版】》 · まさみティー · 2581 字
無法仔細辨別聲音的喧鬧。彷彿將各種顏料全都混在一起,變成灰色。
……雖說是彷彿,但我其實沒有握過畫筆。
一切都是知識。僅有知識。僅有大量的知識,幾乎沒有實踐。
無論我到哪裏,都是書蟲,是僅有知識尚可的賢者。
『聰明』究竟是什麼意思,自己也快要搞不明白了啊……。
灰色的天空下,灰色的人漫無目的行走在灰色的城市裏。
散步本身絕不令人厭惡……但發現自己的內在毫無成長時,會覺得連窩在地下室裏看書都比現在更有意義啊……。
這種時候都會將知識優先於實踐,真是自己也不得不服。
……明明我自己,也只不過是灰色的一份子而已。
就算閒逛,也找不到什麼新鮮刺激吧。
武器,魔法道具,全都見過了。
城外的某間工坊進貨的,矮人制造的火龍甲也見過了。
價格……高得令人瞠目結舌。雖然吸引了不少人氣,但那件鎧甲短期內應該賣不掉吧。
如果貴族來買,嘛啊那就到時再說吧。
結果無事可做,我回到了並不眷戀的隊伍旅館。
是不是該住差一點的旅館呢。但是凱蒂小姐說不定會被其他可疑的宿客給……不,僅限那個人,肯定不會輸給那種人。
反而,說不定會樂於接受。……啊啊不行,停下停下!不要去想這種事情!
亞里亞小姐非常直率,不會惹人厭煩。但,偶爾會將銳利的眼神射向我或文斯。
不是被瞪着。硬要說的話,像是有什麼目的……。
不管怎麼想,也沒有頭緒。但是,肯定和凱蒂小姐一樣,不可能毫無目的就加入隊伍。
以爲日常一成不變的,只有我。
實在是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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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也說過呢,請多穿兩件再到外面走動。完全不在乎嗎?」
沒有注意到的,只有我。
血牛頭人
是連愛米也會全力防禦的怪力魔物。讓連【聖騎士】都不是的攻擊繫上位職業【魔法劍士】去持續防禦,負擔有點太大了。
「也想問候一下,青梅竹馬先生啊。」
因爲現在隊伍裏的回覆術士,是我。
事先連續使用,這樣就能在遇到體力被一口氣大幅削減的時候,及時回覆上來。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
……與此同時,浮現出了一個可能性。
錯了……我一直,一直只是在自由落體,而且毫無自覺。
本打算,小心翼翼走過危橋的。
第二天。今天潛入迷宮的時候,也聊到了那件火龍的裝備。
啊啊,沒救了。這個沒法控制。
既沒有脫光,也沒有造成任何損害,實在想不到辦法去阻止。硬要說損害的話,也就是這個隊伍的倫理水平在外人看來會下降,我的風評會變差嗎……但都現在了。
然後,還添上一筆特大的違和感。
然後……立刻撇開了視線。以前,這些好色的視線就像蛛網一樣纏人。
最後我又在房間裏想事情,不知道讀了多少次手邊的書,一天就這樣過去。
而那個女人……凱蒂,一直知道這一點。
相對的,文斯走到我旁邊。
「……又來了嗎,凱蒂小姐。」
「大盾因爲使用的素材量很多所以價格也很高,但考慮到安全,想要優先入手呢。」
爲、爲什麼。
(……《
催眠治癒
》)
美麗的臉龐。擺出微笑弧度的眼睛和嘴巴。
難以捉摸的笑臉看向了這邊。
而現在沒有,其理由也大概能猜到。
我後背一寒。
還有,要說的嗎。
我還不及反應的時候……微笑的細目,睜開成彎刀。
雖說肯定,但能肯定的也就僅此而已。
——有這種想法的,似乎只有我。
月牙變成了滿月,五個……五、個?
「比如說,【聖者】之類的。」
沒錯,我是『愚者』。
我頻繁使用回覆魔法。
「還有,」
還有,剛纔那句重要的佐證。
本來我身爲偏向魔卿的【賢者】可以將精力分配一些到攻擊上,但被強烈拒絕了。
現在,她作爲【魔導士】負擔起攻擊的職責。
爲什麼會說出聖者。一般會說【神官】,或者是【聖女】吧。
這傢伙,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嗎。
「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悠哉遊哉呢……!明明那麼警告,不準說出拉塞爾的事情……!」
「《
治療
》」
凱蒂小姐又挖出了這個話題。
我回過神的時候,凱蒂小姐已經走到亞里亞小姐那邊去了。
「爲了添的麻煩,想向愛米小姐道歉。而且,」
就連我都有罪惡感。畢竟原因之一,或者說起因,就是我。
凱蒂小姐和亞里亞小姐,用金色的細眼看着我。。
爲……爲什麼。
……僅限這次,我也生氣了。
同意。雖然亞里亞小姐非常優秀,但靠現在手中那面一般水準的中盾防禦魔物的攻擊,有點不夠安心。
因爲是很少用的魔法……失敗了嗎……。
僅僅是美女的笑容,卻彷彿像是肉食動物盯上獵物般的表情。
「說起來……果然還是想要專門的回覆術士呢。」
毫無變化的日常。平淡的灰色日常。
沒有被任何人看到過哪怕一次,不可能吧。
「但是,不能着涼,回房間吧。」
晚餐之後,一如既往睡意上湧。
「很喜歡身體中的熱氣自然冷卻的感覺。而且如果要說的話,我是想受到注目的人呢。」
無論晝夜,都不會疏忽皮膚保養的隊伍中的女神。不,應該說完全無法想象疏忽保養之後,可能發生的改變。
爲什麼,這兩件事,會被放在一起。
凱蒂小姐果然,使用過認識阻礙、記憶消除,或者是變裝嗎。
——但是,就結論而言。
「記得名字是——拉塞爾先生,來着?」
「啊啦,歡迎回來!」
究竟是誰泄露的。冒險者公會的男人嗎。應該封口的。而且,泄露也沒有好處,難以認爲是自然泄露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把拉塞爾的事情說出來,實在是太差勁了,文斯。
我打開玄關大門,住在同一家旅館的男性冒險者們看向了我。
凱蒂小姐走到我身旁。
這個人和亞里亞小姐只需露出美貌散步,就足以吸引所有男性的目光。對於不想起眼的我而言正好,但以前這兩人也太難發現了。
爲什麼不是聖女,而是聖者。
她們的視線就像月牙的微光,一直看着我,直到我陷入沉睡。
「亞里亞去負責解體了。。……嗯?怎麼了珍妮特,有什麼生氣的啊……?」
其答案,依然無從尋找。
「哦!謝啦!」
想受到注目,嘴上雖然這麼說,卻至今爲止沒被發現,太異常了。我們也不是旅客,也在這座城市待了近半年了。
睡意瞬間清醒。
……啊咧,怎麼回事……又,想睡……。
愚蠢。
爲了什麼……以爲我是爲了什麼才留在這裏的啊……!
我不知是第幾次提醒,而凱蒂小姐乾脆肯定了男人們的視線,浮現出遊刃有餘的笑容。
他的臉上一如既往,沒有半點良心的苛責。
「很棒呢——,那個盾!果然身爲前衛,很憧憬那個啊——」
我拼死抵抗着違和感。
文斯一臉困惑地搖頭。
然後,以不像是演技的聲色,說出了難以理解的話語。
「等、等一下。誰啊,那個叫拉塞爾的……。我絕對不會說,而且這名字我壓根不知道啊。珍妮特,冷靜,爲什麼這麼生氣?那個,珍妮特……珍妮特?喂,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