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人類復興計劃
《萬無引力的7F區~被刪除的世界與無盡的莫比烏斯環》 · 雨夜森林 · 8269 字
“有時候覺得你還有點可怕呢。”(我)
“只是讓人知道作惡的風險罷了,也算是一種好事。”(米奈爾)
“不,我指的不是那個。”
我們現在正在日式溫泉湯,都分別從浴池中出來穿着浴衣,然後有一個很大的室內遊樂設施加日式餐廳,在這裏集合。
本來想約香憐她們一起來的,不過她思考再三後問了米奈爾來不來。接着拒絕了。
爲什麼拒絕?
答案很簡單,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正抹着自己的鼻血。
“你這是撞到了什麼導致的麼?”
“太熱了吧。血脈噴張?”
“你去泡個澡還能血脈噴張?”
“嘿嘿,伊莎的皮膚真好……哦不,我纔沒有盯着白花花的那啥看哦……吸溜~”
“你倒是把你的哈喇子擦掉再說啊,啊,都要滴到地上了好髒。”
用手背給她擦了擦嘴。
幸好米奈爾是個長相可愛的女孩子,如果是個男的這會兒可能就有人要揍他了……
所以我說的【可怕】,指的就是這個。
就算她說自己會改掉自己對可愛女孩子的興趣,或者說是性趣,但實際上人的本性是很難改的。
此時伊莎也出來了。穿着身淺藍花紋圖案白底的浴衣,看起來非常乾淨清爽。
“哇,好可愛。”(米奈爾)
“是啊……話說米奈爾你爲什麼一副自己女朋友出現的表情?是我的好麼?”
“你的就是我的。”
“哦?星宇剛剛也偷看了我?居然都沒提醒我一下,色鬼。”
“伊莎,我們走。”
……
有點麻煩啊。
…………
【我去洗一下襪子,你等我下。】
話說回來,那1分可能也是情誼分吧。
“別走光就謝天謝地了。”
“都剪完了還在那磨蹭,剪空氣?”
過了一會伊莎過來了。
“這不是腫的誒!你冰敷我幹什麼?……啊嗚。好軟好甜哦。”
視線的那一頭,有個小個子散發着足以把整個空間空氣凝滯的敵意。
米奈爾又鼓起腮幫了,我用冰涼涼的運動飲料貼在她的腮幫上,不一會兒就又縮小了。
不過有句話說的還是對的。
我趕緊小步走過去,摸摸頭。
“不走。哼噠。”
“接着星宇會說,伊莎也順便一起剪一下?”
吱吱吱……
她用腳趾扒拉開了我的手指,這傢伙的腳趾這麼靈活的麼?
現實原料不足。
“喫獨食啊,星宇。”
我去到自動販賣機,買了三瓶運動飲料,其中兩瓶是給米奈爾的。我和伊莎喝一瓶就夠了。
嘎吱嘎吱……
今晚房間裏就我一個人了,多少還是感覺有點冷清。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
“你真是夠了……我真的不是足控。”
“哥哥?”
既然也開始喫了,就不要告訴她米奈爾咬過吧。
嗯……好像哪裏不對。
好疼,有人從背後用乒乓拍敲了我的腦袋。
隨便他們去。
……
咦,是不是哪裏有點奇怪啊?
“好!”
“就像重新整頓拳套的拳擊選手一樣!”
【那我自己買。哼噠。啊,我去倒杯水。】
給米奈爾,也是一樣的結果。
那兩個小妖精睡過的地鋪上面還有她們留下的銀白色毛髮,抖掉了之後把被褥給收拾疊好了。接着又把頭髮撿起來,按不同色澤分類,放在桌上。
我被拋棄了。
於是打得難捨難分。
【不給你買。多喫了蛀牙的,你忘記你小時候疼得嗷嗷叫的樣子了?】
“謝謝。”
“你跟我回去。”
真要打起來別說他有危險,附近的所有平民也可能處於危險之中,我可不想惹上什麼新麻煩。
我可能真的很喜歡淺色系的頭髮吧。
還是趁她們都不知道,我自己喫了吧。
雖然她們不會鬧,但確實是給誰都不行。
“小姑娘很厲害啊。”
“你別一邊使勁吞口水一邊說啊!你這是圖謀不軌。再說穿着浴衣,你在那剪腳趾甲連裏面都看得到。”
…………
“有什麼關係嘛,以前不也這樣?”
接着有個人喊她去繼續戰鬥了。
言簡意賅的回答。
“這不幫你磨磨平麼?”
產出一根。然後機器停了。
“你不會是覺得欠我才……不過她是人,有自己的意志,不是我說還就能像還東西一樣還給你的。還是要問她纔行。”
“不會的我很小心的。”
伊莎就坐在那,如果我給伊莎,這不行。
果然還是買四瓶吧。
之後有不少男性也向她發出挑戰,他們的技術都是極強的,但即使這樣也沒有辦法輕易戰勝米奈爾——這個人擁有納秒級的反應速度,再加上特能力是地球引力,即使不用能力也能夠精確計算一切垂直方向的動向。唯一的弱項可能只是旋轉球吧。
明明她自己也能弄啊。
咚!
“呃……”
她看向我身後。
“這都快磨到肉了。”
還是分開住吧。
可我居然沒有拒絕。
爲什麼?
這毛髮都炸起來了,你是貓科動物麼,米奈爾。
【今天玩得也很開心呀,我還想喫棉花糖。】
接着手機提示有未讀消息。是伊莎的。
能否和諧相處,比什麼都好。
嗯?爲什麼我如此爽快地答應了?
跟以前一樣,喫得嘴角都掛着了。給她摘下來。
伊莎來了,拿着三個甜筒。
“不過你一直盯着別人看,我也偶爾回喫醋的……”接着突然撩開自己的裙襬,把腳丫子露出來後張開腳趾,“看!小腳丫!”
“哎!這不是……把我停在槓上麼?”
“好了啦,差不多得了。”
……
就因爲我的妻子對我的女朋友圖謀不軌。打着同性的幌子,暗度陳倉偷香竊玉。
“小子,既然米奈爾還活着我就沒欠你什麼了,把我妹妹還給我。”
“……你這是把我的路都封死了。”
這裏也有自動棉花糖生成機,伊莎和米奈爾都很喜歡甜食,買兩根吧。
而且還軟軟的香香的,嗯……手指上還殘留着味道。
……
“嘖,那這樣,”哈里森也知道面對恢復到六成以上能力的米奈爾,自己毫無勝算,“這兩張房卡給你們。好歹分開住,外面有些不好的傳言,我面子上掛不住。”
“彼此彼此。原來地面上的人這麼厲害,把肉體訓練到極致了嚯?”
不過以伊莎的體質,是不可能對付得了勤加鍛鍊的米奈爾的,打了一波11-1後繳械投降,坐在旁邊休息了。
兩人在活動室內開始乒乓對打。
“以前真沒這樣。”
不過她的浴衣因爲運動中間散開來了,我給她重新綁綁緊後,又走了。
“所以才應該交給我這個女孩子啊。你一邊去。”
“不要。”
且不說哈里森是否面子上掛不住,就這樣總是三個人住在一塊,對這兩個女孩子的名聲也不太好。
於是他趕緊離開了。
“仔細一看腳指甲都好長了,到那邊幫我剪一下?”
“什麼歪理。”
“初吻都沒了的人還假裝純潔,真是的。”
#44
雖然她倆睡在一塊,但外人可不會研究這些。
她手上捂着一杯熱乎的牛奶,看來運動飲料是白買了。看了看我手上被咬了兩口的棉花糖……嗯,我把完好的一面對着她了。
“伊莎的交給我就行了,就你那樣磨磨蹭蹭的,天都亮了……咕嚕咕嚕。”
“你還盯着我咬過的地方咬啊?”
哈里森正站在那,也是穿了身浴衣。我估計這裏肯定有人是他的眼線,所以通報了。
去幹什麼也要向我彙報麼?
……
【香憐妹妹說我身上一股腦的汗味,你等我半小時……哦不,十五分鐘就行了。】
由於之前的隕石飄落,使氣溫上升了一些,從溫泉回來的路上也是非常悶熱。
不一會兒時間又出汗了,真是洗了也白洗。
【你慢慢洗唄,着什麼急。話說都回來這麼久了還不去洗啊?】
【這不是躺在牀上跟你聊天嘛。】
【聊天重要還是洗澡重要嘛,我又不是一時看不見會突然消失的咯?這麼說來,我也忙着聊天,自己也得洗一下。】
【一起洗?】
【你所說的是,一起在同一時間,不同地點洗吧?】
【嘻嘻,不然你認爲呢?色鬼?】
又是故意這麼說的吧。
【那就帶着手機洗吧。】
洗個鬼啊……
不過好在這個世紀的電子產品經過了二次改良,除了重量與卡片差不多之外,防水功能也達到了水下百米防水的級別。
雖然我覺得真沒必要。
但既然伊莎這麼粘人,我也沒法拒絕。
之前已經泡暈了,這回就淋浴衝一把算了。
打開淋浴器的時候,伊莎播來了語音,我按了下開啓把手機放在身後的肥皂架上。
“哇,還是一個人躺在浴缸裏舒服誒。”
…………
“我可是使勁忍耐了啊。你放心吧,我跟她只是姐妹友誼,不會喫了她。”
回到房間,落地窗被打開了。
“我信你個鬼。”
“喂,伊莎……我先掛了啊!”
“哈?生氣!”
“抱歉抱歉……你不要緊吧?”
嗯?
“哦。”
“字面意思。”
“你這水聲……”
“我、我忘了。”
“你是男生,我是女生誒。爲什麼你會有被害者的感覺?”
伊莎那邊也傳來了水聲。說是要多泡一會兒的,沒想到也厭倦了,出水的聲音。
“臀部好翹啊你!”(伊莎)
“誒?我生氣了哦?我可要生氣了哦?”
“應該沒事。”
“哈?”
“再捏一下……”
“咦,看兩眼又不會少塊肉,小氣鬼。”
“還我……你打算怎麼還啊?”
“那我可虧大了!”
“嘿嘿,星宇你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捂着胸口,跟你妹妹一樣。”
我轉身看到身後的手機!這玩意,開的居然是視頻語音!
“哪裏沒事啊,你看都被我拍成粉色的了。”
這方面跟米奈爾有點像,總是猜不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可真是改不掉了。”
咚——
似乎她只有在我面前表達不滿的時候纔會鼓起腮幫,在外人面前發火的話,是會直接有威圧感溢出的。
“我已經沒有公信力了麼?”
“因爲你不找我嘛。”
“忘記關了。”
等等……
“你自己說的,覺得自己虧了嘛。”
“像這樣躺着跟男朋友聊天真的不錯。”
“剛剛人家舉報說,你在溫泉的時候色眯眯看着她。”
喂喂喂,開什麼玩笑。
“嗯!睡覺了!再見!”
“粉你個大頭鬼啊!”
“你可真是太刺激了吧?”
等等……
“那是別人打我電話的。”
“居然嫌棄我?”
小拳拳捶在胸口。
“什麼……你這【可要】生氣,爲什麼已經捏着我的臉了啊?這分明是已經生氣了。”
完蛋了,米奈爾幸虧是個女孩子,外加還是個個子小小的有着可愛外形的女孩子。
穿着平角褲和背心的米奈爾,正翹着腿,雙手環抱,腮幫也鼓起來了。
趕緊掛掉了。
“不,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會整什麼幺蛾子。下意識拒絕了。”
算了吧,真的算了。
“咕嚕。”
“她其實很粘人的……你好像不開心嘛?”
也對,我喜歡的就是這種不確定性。
“不辜負她?什麼意思?”
“爲什麼你自己只對準自己的臉啊!”(我)
……
這傢伙的力氣可真不是蓋的啊,難怪上次抱伊莎的時候還被投訴過【差點把我弄凹進去】。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以前對我妹妹究竟做過什麼!我也要報警了!”
“啊?怎麼這麼突然?”
“小宇你自己爲什麼不關呀?聽完了才說!哼~”
接着是馬桶翻蓋的聲音。
“哦。”
“喲,洗澡都不忘和小女朋友聊天啊?”
關鍵光是這麼想我的身體就有了些反應,這樣真的不好。
“可我湊的近才能看得清嘛。要不現在還你?”
“那你還想看哪裏啊?色鬼。”
我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有時候回到房間才發現身上滑滑的,說明肥皂沒洗。
“笨蛋你背上的肥皂還沒沖掉呢。”
又鼓起腮幫,表達不滿。
趕緊關掉視頻功能。
“不用了。”
“你認真的?以爲跟我開玩笑的。”
“你別泡暈了就好了。我衝一把就出去了。”
“不問了?”
“把上衣脫下來我看看。”
“至少米奈爾不會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有時候還會流口水……”
有個女孩子從外面飄了進來。不用問,肯定是米奈爾了。
這下好了,只有語音了。
“……”
不過這也是我喜歡她的理由。
“疼!啊!肋骨裂開過的地方!”
“嘻嘻,你覺得警察會受理麼?你叫得再大聲也沒人會管。”
哎,我的天。
“那你自己也不少塊肉,爲什麼只對着自己的臉嘛。”
“你再碰我可要報警了哦?”
“沒有。”
喂,莫非是?
我這邊已經好了,關了淋浴器,開始擦身。
“嚥了好大一口口水的聲音呢。”
“你一會兒喫醋,一會兒又說別人好話,奇奇怪怪的咧。”
雖然很難懂,但弄懂之後卻又覺得很有意思。
掛掉了,轉回語音通訊。
跟伊莎的動作一模一樣。
“好了別廢話,上衣快脫了。”
“你只是生理上算女性,誰敢把世界最強戰鬥力看作普通的女孩子啊,外加還是個隱藏大叔性格的人。”
雖然知道她還是愛我的,但有些癖好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有什麼區別啊。”
“我本來就是又複雜又奇奇怪怪的女生啊。”
“啊,好冷,你碰哪裏啊?都說了沒事了。”
喲!這個人好強硬,手碰到我T恤的瞬間衣服就飛到天花板了。
“嗯?”
轉換視頻電話申請?
“沒什麼好追問的呀,伊莎是個好女孩,可不要辜負她。”
“是的,嗯。”
要是換個性別,她這怕是牢底都要坐穿了。
叮咚——
門鈴響了?
“是伊莎。”
“你怎麼知道?”
“引力的作用是相互的,38公斤的人裏面認識的只有伊莎了。”
“這都能測重?等一下,你的能力不是重力麼?”
“是萬有引力。萬有引力知道不?就是隻要是物體,物體和物體之間也有微弱的力量關係,所以能感受到門外那個人的質量所產生的的引力場。”
“原來如此。”
“我要躲一躲……完了她來不就知道我在偷跑了……窗簾後面怎麼樣?”
“你心虛個什麼嘛,她不也一樣。”
再說你要是躲在窗簾後面。
伊莎以爲四下無人說了些什麼奇怪的話,那問題不是更大了?更要命的是,米奈爾還可能會以此來取笑我。
我從貓眼往外看去,果然有一個虛影。
我開了一道門縫,假裝不知道她來了。
“誰啊?”
頭從門外探出去,假裝左右看了看。
但是身體完全佔據了通道,任誰也沒辦法鑽過去。
“沒人啊?奇怪。”
“是我……”
也就是說——
所以說把我們放出來,就是爲了引發【審判日】嗎?
“那是不可能的!”
這些傢伙究竟計算到了哪一步?
“那麼你告訴我這些的原因是——”
難道說現在的她,又改變主意了?
“……”
“走了?”
時間回溯,在米奈爾的身體成長來看,也是一種時間回溯。
所以塌縮是有可能被抵消的。至少她,可能做到。
“所以我的問題是,爲什麼開普勒定律會被改變?”
“孤注一擲?”
她突然笑起來,估計又是小腦袋想到了什麼抖機靈的問題了。
“月球雖然已經算不上球了,但因爲開普勒定律被改變,在一個極近的軌道上環繞地球。把大氣層的外層吸走,但自身又無法長時間把這些氣體留在星環,最後只會釋放到太空中。”
“怎麼了啊,這麼嚴肅。”
“啊……嗯?”
“答應我,留下來。”
“既然他們早就知道,爲什麼要製造我們?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許做奇怪的事。”
銀髮左右晃動着。
“防止世界毀滅,這句話,其實不對。這個世界已經毀滅了,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已經被核爆給抹平了未來。”
“星宇,你知道管理會也好地球共同體政府也好,爲什麼要幾次三番把我抓緊去?”
“就什麼?我不記得有那回事哦。咦惹,變態。”
“也好,有件事想單獨跟你說下。來這邊坐好。”
長身體是不會了,不變小就萬事大吉了。
“嗯,簡而言之就是核烏雲遮蔽了全球的天空,讓陽光無法照射到地面,被反射回了太空。就算陽光到達了地面,雪原也會反射它,白色比黑色的吸熱能力差很多。地球變得一天比一天冷。但是僅存的不到百個城市,雖然裏面有陽光很暖和,但也支撐不了太久。”
手機上的信息來了。
“這個世界如果要毀滅,那也是我們人類自作自受,更何況那也是三年、四年,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後的事情了。”
“那……你告訴我這些,是來詢問我意見,還是通知我自己要離開?”
陷入沉默了。
只是一次次地告訴自己,這不會有什麼影響。掩住自己的眼睛,裝瞎子罷了。
“因爲我們擅自改變了物理定律,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基本準則,被責罰了。而且這個責罰是早可以預見的,地球共同體政府早就知道會這樣,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形式。”
“嗯。”
“嗯,我只是想證明原來的世界已經因爲核戰爭,無法可持續發展了。神罰日過後,月球的勢能有一部分變成了地球上的熱能,水溫上升了。現在月球變成了一道星環,處理掉那部分隕落的碎塊後,大家都以爲事情已經結束了。但——”
假裝看不見。關機。
“神罰日的時候,監測出來的。”
可是,人類還在繼續向前走。
我的身體……我的手心,爲什麼這麼涼。
她用重力將我摁在牀上,然後自己拉開我的臂膀,枕着睡了。
“伊莎跟我說過。”
“今天吸走外層氣體,明天吸走電離層,遲早溫室氣體也會流失。離地這麼近的星環就像個吸塵器,一點點把地球的氣體吸走拋射到太空。幾年後,紫外線、極端的低溫,遲早會把這個星球上的哺乳動物趕盡殺絕。再過段時間地球會變成一個光禿禿的球體,紫外線和宇宙輻射會把一切都殺死。”
我不知道這裏面的原理是什麼,但從米奈爾接受的人體改造來看,與所有人都不一樣。
太好了。
“你這麼聰明,我會說什麼,你應該早就預見了吧。”
又被難住了。
我就知道一直逆生長下去,是會這樣的。
“那麼那個人是?”
緊緊攥住她的手,卻依然感受不到溫暖。
“不過我有個問題啊。”
哪怕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
“但?”
我早就知道了。
“超級計算機的計算結果是成功率99.1%。”
但是米奈爾不一樣。我們的戒指,是她將分子強行擰在一塊製成的。她也能夠將分子強行扯開。
米奈爾整天都是嬉鬧狀態,就算是別的女孩子都必須嚴肅對待的腳踏兩船的問題,她也能用各種奇奇怪怪的話術去把矛盾避開,甚至利用自過去的雙性戀,說着什麼要把我們倆都納入後宮的話。
他們要推翻因果律,把自己曾經做過的惡,從歷史上抹去?
“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別人的事全人類的事,都與我們無關,只要有你在,就是幸福的。你來說不也是一樣麼?去到那裏,你真的能解決那麼大的問題,會有人相信你說的話麼?”
居然被罵了。
“【人類復興計劃】的核心是,把某個人送到人類自我毀滅之前,去改變這段歷史。”
“因爲那個死亡99%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以及知道了人類沒有了未來。所以孤注一擲了。”
“但這和全球再一次變冷有什麼關係?溫室氣體可是在離地很近的對流層頂端啊。”
但如果先來到這兒的是伊莎,我也會趕走米奈爾嗎?
“是我。”
人口也好、文化也罷,一定能回到過去的啊。
“既不是發電,也不是防止世界毀滅,那麼究竟是什麼?”
但是突然嚴肅起來,說明是有什麼無可避免的大事吧。
“你這可真早,才十點多吧。”
我對她們倆,真的是一視同仁的嗎?
哈哈,對不住了,你們倆說好了回去睡的,又在我房間內聚在一起,這未免也太奇怪了。更何況伊莎這邊還要照顧下她哥哥的想法,畢竟我也是有個妹妹的人,將心比心地說,我也不希望香憐就連睡覺都要抱着枕頭去到別的男性房間內。即使他們什麼也不做。
“在中央計算機集羣的時候。”
“起初我以爲是爲了解決電力問題,但是現在我知道,是爲了在月球隕落時,保護我們。”
她答應了。
“……”
接着聽到了咚咚的踏步聲,可以預見某人整噘着嘴回去了。
所謂【白化】,表面上指的是外表特別是毛髮的白化,實際上卻是與這個世界本質的同態化。她的身體在某種意義上可以承受更多的物理變化,甚至是四維變化。
“嗯。好的。”
在她把話說完之前把門關了。
“你的這種想法,在他們獲得更改物理定律之前是衆所周知的。但既然事已至此,人類從來都不是一種會坐以待斃聽天由命的種族。哪怕只有微小的理論可能,也要一試,哪怕是,違抗造物主。”
她搖了搖頭。
“嗯,沒事。”
“可那是在審判日之前,後來海水淹沒的時候,水溫並不低。”
“嗯。”
“不過跟你說句實在的,我現在的身體怕是沒辦法那樣了。那個都停了。”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人死不能復生,做錯的事再怎麼挽救也是無果的。但如果可以改變過去呢?”
“不全對。那顆隕石確實會重創生態。但我們現在有近百個籠罩在硅化物下的城市,隕石落下產生的灰燼沒有玻璃罩高,沒辦法遮蔽太陽,所以絕大多數人還是可以活下去。更何況,神罰日究竟會發生什麼,我們原先並不知道。”
“奇怪的事是指什麼啊……我記得那天逃跑的時候你說過,出去的話我們就做點夫妻纔會……”
“知道。”
說的是有些誇張了,但地球的大氣層,確實是會被吸走一部分。
指緻密天體由引力俘獲另一顆星最外圍氣體的過程。
“你知道雙星吸積麼?”
全世界,只有她可能做到。
“實驗的係數從哪來的?”
“沒有那麼簡單。你知道冰室效應麼?”
“嗯。”
跟米奈爾在一起,不死點腦細胞可是不行的。更何況還是現在這種複雜的局面。
“我是你的全世界,那伊莎算什麼?全宇宙?”
【快開門啊,你這個笨蛋。】
咔嚓。
“有實驗過嗎?”
“身體又向着幼小的方向變化了,小孩子就要早睡才能長身體。”
“好了,我該睡覺了。就決定在這過夜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確實是死了很多人。”
而時間回溯技術實際上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存在了。只是技術本身會使被傳送的物質發生塌縮,一本書回溯到過去就是粒微塵,一塊芯片回溯到過去就是一粒金屬,更別說活物了,回溯到過去帶不去任何信息,也就失去了意義。
可她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去的啊。曾經斬釘截鐵地告訴我了啊。
“說沒事的時候眼睛裏全是失落誒?”
“沒有的事。”
“對不起啦。”
她把嘴脣湊了上來。
是那曾經熟悉的,草莓般的清甜味。
“吐舌頭幹什麼?”(米奈爾)
“啊?不都是這樣的麼?”
“我們以前是這樣的麼?從來不伸舌頭的好嗎?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熟練?”
“哈?”
糟了。
好像只有跟伊莎是這樣的來着。
“我生氣了!哼!”
轉過身去了。
但頭還是枕着我的臂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