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薔薇十字叢書》 · 合作 · 6396 字
隔天,榎木津因爲讓女學生懷孕的嫌疑,正接受停學處分的傳言傳遍了全校。
擅自對榎木津感到失望而幻滅的學生、高聲擁護榎木津絕不會做這種事的學生,在校內明確分成兩派。即使是在上課中,教室內也喧嚷不休。
我也聽到了各式各樣的傳言。像是榎木津並不是第一次讓女生懷孕,這種一聽就知道是亂傳的謠言。還有聽起來頗有那麼回事的,因爲女生知道榎木津有未婚妻不能結婚,所以才故意設局懷孕。而無法判斷真僞的我,則是陷入巨大的混亂中。
「無聊。」
中禪寺對於這些傳言一概不理。但從他藉故去北舍、休息時間總是往圖書館數據室跑的樣子,可以看出他並非對榎木津毫不關心。
「關口。」
某天下課後,我正要回宿舍時,一位不認識的高年級生突然叫住我。
「是……?」
我趕緊回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位身材高挑、皮膚白淨,看起來一副就是高材生的人物。
我應該不認識這個人,他也不是那天找我碴的學長之一。
是誰呢?高年級生看着歪頭思考的我,臉上浮現虛弱的笑容對我說道:
「我是藤野,是榎木津的同學。正在調查有損他名譽的傳言真相,能請你幫幫忙嗎?」
「那個……幫忙是指……」
我第一時間思考的是這位名叫藤野的學長,究竟是榎木津的敵人還是夥伴。雖然從他說的「有損名譽的傳言」、「調查真相」這些話聽起來像是夥伴,但卻不能掉以輕心。說不定他想做的事情其實是扯後腿,藤野似乎從我懷疑的表情察覺我內心想法,急忙繼續說道:
「啊啊,失禮了。我當然不相信榎木津會做這種事。但現在學校裏不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嗎?這樣下去即使榎木津什麼也沒做,也可能以擾亂風紀的名義遭受處分。所以我才四處調查,想盡早證明他的清白。」
「是這樣啊。」
從外表看來,感覺藤野是位認真的學長,並沒有說謊。雖然我明白了這一點,但是我能幫上忙嗎?我沒有自信地這麼想着。藤野則是提出了疑問:
「你最近跟榎木津一起出去了吧?聽說當時有女學生也一起,是真的嗎?」
「啊,對。說是一起,其實應該是她們在澀谷叫住榎木津學長,之後大家一起去了咖啡廳。」
「其中有一位名叫園池麗子的女生嗎?」
藤野露出苦思的神情不發一語。
「不是『很吵』的問題啦。您到這裏來沒關係嗎?」
「請快點實現約定。」
下一個瞬間,榎木津用嚇人的聲量大喊,我不由自主驚叫了一聲。
「小關,你真的很有用耶!」
「咦?」
「我剛剛纔聽說園池麗子同學下落不明。」
所以這應該不能當成證據,我想把自己的這種想法告訴他,但是藤野卻很快地找出結論。
「其他人呢?」
「有吧?」
藤野說完後又說了句:「謝謝你提供的重要情報。」
『麗子同學,不準偷跑喔。』
中禪寺的毒舌發言沒有盡頭。聽到他丟出這句話,榎木津臉上表情看來有些困擾地說道:
中禪寺一這樣說,榎木津立刻朝氣十足地說「我會的!」接下來他說的內容才讓我和中禪寺更加喫驚。
「……咦?」
應該沒有,當我正要搖頭,突然想起其他女學生也注意到的事情。
但是我還是不懂。剩下獨自一人的我試着回想剛剛藤野——藤牧說的話。
『麗子同學,妳從剛剛就一直說「上次』「上次』的……』
接着拍拍我的肩就離開了。
同時接受榎木津稱讚和中禪寺斥責的我陷入了混亂當中,所以我決定現在把剛剛從藤野那裏聽到的事情告訴他們。
「讓人誤會?是什麼?」
如果榎木津真的是在演戲,那他可就不只是外貌,連演技都可以媲美專業的電影演員了。
「別寵壞他。」
她的確是女學生當中最漂亮的,五官雖然有點兇,但是個性感覺很好,藤野搶在我要繼續開口前追問:
「園池麗子下落不明?」
當然是在房間不是嗎?針對我的疑問,中禪寺回答道:
他不是正在停學中嗎?榎木津蹙着眉看着大吼大叫的我。
「特徵呢?是不是美貌出衆的美女?感覺有點兇兇的。」
環顧四周後我才發現房裏除了榎木津以外,只有中禪寺在場。
聽到這件事,我感到一股說不出來的不對勁,因爲「說不出來」,所以也無法得知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在語氣冷淡的中禪寺面前,榎木津再次聳聳肩。
雖然我很猶豫自己夠不夠資格開口,但話題完全沒有進展讓我很是着急,所以我才戰戰兢兢地對兩人這麼說。
「也就是說,這一連串的風波只是一場鬧劇?而且是你自己造成的?」
「誰?那個叫做園池麗子的女生嗎?」
「表情不要這麼嚴肅啦,剛剛不是答應你什麼都會說了嗎?」
但是,真的是榎木津讓她懷孕了嗎?這兩人真的有交往嗎?回想起當時兩人各自的樣子,結論是我實在看不出任何跡象。雖然麗子說了讓人誤會的話,但卻無法從榎木津身上發現對麗子有特殊情感。
「是、是的。」
沒有把現在想起的這件事告訴藤野是正確的吧。他聽到一定也會把這事當作「不利證據」。
還好中禪寺在這裏打斷了榎木津的話,因爲我簡直完全跟不上他所說的內容。
榎木津苦笑着聳聳肩。正如他所說的,中禪寺現在完全就是一張苦瓜臉,表情十分不高興。
「我自己……算是吧。我和她兩個人一起計劃的,是一場鬧劇沒錯。」
當時大家都和榎木津點一樣的吉力馬札羅咖啡,只有她點柳橙汁。我聽過孕婦喜歡喫酸的,難道她也是這樣嗎?而且後來她身體不適離開座位,是不是害喜孕吐現象已經開始了呢?
榎木津很快地點頭,笑着對我說道。
「你……是笨蛋嗎?」
榎木津對中禪寺的問題點點頭說「對」,又繼續說道:
「滿有用的嘛,小關。」
他看着天花板開口。
「……蛤?」
雖然被滿面笑容的榎木津如此稱讚,但不知道理由的我只能歪着頭表示不解。
看着坦蕩蕩的榎木津,中禪寺目瞪口呆,嘆了口氣繼續問道:
不過整件事還是很難相信,我一邊想着一邊走回宿舍,房內卻有一位出乎意料的人物等着我。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他覺得這句話算是特別親暱的證據嗎?還是不算呢?她說的「上次」到底是什麼時候?「當時」她是不是與榎木津獨處,這些都完全不得而知。
「怎麼了?」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侷促不安的我如此告訴藤野,其中確實有一位名叫「麗子」的女性。
這也是姓和名連在一起的簡稱嗎?努力把名字牢牢記住的我,看着學長越走越遠的背影。
「請給我一個我聽得懂的解釋。」
「……藤牧學長……」
「你、你是怎麼辦到的?」
「小關,很吵喔。」
「怎樣?」
「就是那個!」
藤野維持着身體往前傾的動作問着我。
「謝謝你,關口。剛剛你說的話請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榎木津的處境會變得更糟。」
「也就是……」
我一看到這位人物——榎木津的瞬間,因爲太過驚訝而大喊出聲。
「那、那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姓什麼。」
看不出來啊——我點頭點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而倒抽一口氣。
「那個……」
「我不會說的,但是那個……」
「總而言之,我有些麻煩,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榎木津學長?」
「她失蹤了,明明不可能失蹤的。」
「如果園池麗子能夠現身就好了,她現在下落不明中,我連問也沒辦法問,真麻煩。」
「嗨,小關。」
「說是……下落不明,應該說我聽說她因爲這次事件被父母責罵後離家出走,不過園池家爲了名聲隱瞞了此事就是了。」
「這樣啊……」
「那個,難道指的是這次停學事件嗎?」
聽到剛剛那段話,這次換我俯身問藤野。
「她來拜託我啊。她明明有喜歡的人,可是父母卻要強迫她嫁人。所以無論如何她都想搞砸父母決定的親事,因此我就決定幫她的忙。只要說是我讓她懷的孕,那麼父母也只能拒絕這門親事。再說,這個自己講出來也有點不好意思,她還說如果對方是榎木津子爵次子,也許會因爲門第差距而只能摸摸鼻子接受,我想說好吧,就幫她這個忙。」
不知不覺中禪寺對榎木津的稱呼從「學長」變成了「你」。但是我和當事人榎木津都沒有發現,因爲還有比那更讓人在意的事。
「那不重要,先聽聽榎木津學長怎麼說吧。」
「我請大家到自習室去了,一小時後纔會回來。」
看到突然安靜下來的我,藤野如此問道。
「榎木津和她特別熟嗎?」
藤野好像還是把麗子的話當作「不利的證據」。但當真如此嗎?那也可能是她爲了吸引榎木津的演技,雖然我想這樣說,但是我卻被藤野不經意說出的話給嚇了一跳,錯失說話的時機。
「先等一下。」
「……嗯,那個……」
你騙了他們嗎?看到正想這樣問的我,中禪寺簡單地結束話題。
「該從哪裏開始說起呢?」
ㄩㄢˊ ㄔˊ ㄌㄧˋ ㄗ•——當時並沒有互報姓名,在我這樣想之前,一個女生的臉龐卻浮現在我腦海。
但是當時她的肚子並沒有明顯突起,不過話說回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女生到底有沒有懷孕呢。
雖然名字一樣是麗子,看到我歪頭思考的表情,藤野很激動地繼續問道:
榎木津不開心地噘着嘴,中禪寺則是開始發問:
「是。」
「這樣啊……」
「園池麗子」真的就是那位「麗子」嗎?是的話真讓人有點驚訝,如果是這樣,就表示在咖啡廳的時候,她就已經懷孕了。
「原先我們的計劃是,她告訴父母跟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這樣一來,她的父母就會推掉她本來就不想要的親事。父母要是聽到有了孩子也會放棄吧。可是她卻因此而失蹤,這太奇怪了,完全不在我們的計劃內,我只覺得有其他力量在插手這件事。」
「什麼『總而言之』,能不能先從這裏開始說明啊。」
聽到意料之外的問題,我瞬間不知道說什麼。
聽到這番話,發出驚訝聲音的不只是我。
「那就這樣吧,如果你還有想起什麼,隨時都可以到北舍來。我是藤野,可能叫我『藤牧』大家會比較知道。」
「那個,當時我不覺得他們有特別熟,但是我想起麗子曾經說了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面對不斷追問的藤野,我把麗子頻頻提到「上次」的事情告訴他。
比我還要喫驚的中禪寺,毫不留情地口出惡言瞪着榎木津。
「說我笨蛋太失禮了吧。」
榎木津果然不太高興,也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又對中禪寺瞪了回去。
「不就是個笨蛋嗎?這件事對你有任何好處嗎?」
好處是零,中禪寺接着說道。我完全同意中禪寺的意見。但是榎木津卻說出超乎我們想像的回答,再次讓我陷入混亂之中。
「有好處,可以讓我那位笨老爸乖乖閉上嘴。」
「……風險太高了吧。」
對榎木津的回答感到無言以對的中禪寺喃喃自語,接着像是要轉換心情一樣提出新的疑問:
「所以呢?不該失蹤的她卻消失無蹤讓你感到很在意,是嗎?」
「沒錯。」
榎木津大力點頭,中禪寺提高音量發問:
「會不會是私奔去了?跟那個『喜歡的人』。」
「應該不可能。本來就是因爲不能私奔所以纔會有這個計劃,否則也不用這麼擔心了。」
看着眼前皺着一張臉的榎木津,中禪寺有一瞬間傻在那兒,但他很快地又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說了一句對榎木津而言非常恥辱的話:
「怎麼想都是你被利用了,但你卻還擔心那個利用你的人,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大好人啊。」
「大好人很好啊。看來你主張『私奔說法』。」
榎木津又露出不開心的表情瞪着中禪寺。
「想不到別的可能了吧?」
「就跟你說不可能私奔。」
「爲什麼?」
「榎木津學長的第六感一向很準啊,我知道了,一起調查吧。」
「因爲對方很窮。」
面對真心無法理解的我,中禪寺只能聳聳肩表示:
「可能會引起騷動嗎……也是。」
「希望你們找找她的下落,如果真的是私奔就好,但我有不好的預感。」
中禪寺說着又不經意地看向我,開口說道:
「藤野?」
「我也沒指望你分得清楚。」
中禪寺沉下臉撂下這句話,用銳利的眼神看着我開口:
但是進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我實在是跟不上。看着陷入混亂的我,中禪寺一副拿我沒轍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
「即使自己被毀謗中傷也不放在心上?真的是個笨蛋。」
榎木津一副十分感佩的表情,盯着中禪寺看。
「我知道了……但是……」
「是藤牧學長。」
「如果園池麗子的失蹤並非出自自己的意願,那麼是不是愈快找到她愈好?」
「爲了要讓榎木津子爵乖乖閉上嘴……這是真的嗎?」
「這居然是榎木津學長一手策劃的鬧劇,真是嚇到我了。」
還有一位也在協助調查,我向榎木津、中禪寺說了他的名字。
「請藤牧學長幫忙的話你覺得如何?」
我並不是在懷疑榎木津的話,但卻不知道要用什麼方法來收集證據,好證明他所言屬實。
「但是……」
「真意外,我以爲你討厭女生耶。」
「真抱歉,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隨意接受停學處分。」
嗯,看起來雖然也不像壞人就是了,聽到我這樣說,中禪寺臉一皺搖了搖頭。
看到臉色凝重的榎木津,中禪寺也一樣表情嚴肅地點頭又把眼神轉向我。
「理由是什麼?」
「是天竺鼠。」
「先去提交外出和停餐申請,希望能趕在門禁前回來。」
「說得好,中禪寺。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接受我的求助。」
「出門吧,關口。」
「你拜託別人幫忙還敢說出這麼失禮的話。」
「我們出門了。」
榎木津點出的問題確實很有道理,但因此啞口無言的人只有我。
榎木津接着如此說道。
在榎木津的聲音送行之下,我們走出了房門。
中禪寺用非常輕蔑的眼神看着張大雙眼的我。
「……那麼……」
榎木津難得露出愧疚的表情低下頭。
中禪寺一邊嘆氣一邊重複着榎木津的話,訝異的表情漸漸消失。
「拜託了,中禪寺、小關。」
「……」
「謝謝你們兩位啊。」
「能夠做出這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愚蠢行爲,纔是榎木津學長的風格啊。」
中禪寺露骨地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讓我更加無言了。
「……你想說榎木津學長是超級大好人?」
爲什麼要讓自己的親生父親——而且還是現在權勢頂天的榎木津子爵「乖乖閉上嘴」,這樣做有任何意義嗎?
如同他說的,臉色愈來愈難看的榎木津瞪着中禪寺。
「總之——」
就算你不特地說,我也非常明白你欠榎木津的「人情」和我有關。看到慌慌張張點頭的我,中禪寺好像在說「很好」的樣子點頭,榎木津接着用開朗的語氣說:
然後從本來坐着的牀上起身。
「我怎麼可能知道榎木津學長在想什麼。」
「不要一直說笨蛋笨蛋的啦,真的讓人愈聽愈不爽。」
跟在他身後的我,對着榎木津點頭表示就交給我們吧。
「當、當然會幫忙啊。」
「那個,還有一位。」
「是、是這樣沒錯……」
「雖然我請你們幫忙,但是你們有辦法從女學生口中問出什麼嗎?」
「是啊。」
我們一起走出宿舍前往正門。
他的表情突然轉爲不安,看着中禪寺和我。
「啊啊,藤牧啊,這我倒是滿驚訝的。我以爲他專注在倉鼠實驗中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對中禪寺如此信賴。但只要中禪寺展開行動,就表示他絕對找到了解決方法,這樣的信念現在確實在我心中不斷高漲。
「我、我知道了。」
榎木津不禁蹙起端正的雙眉,我決定把藤野學長告訴我的那個大家比較熟知的名字告訴他。
我們又能查得到什麼呢?
「就是這樣,還是不要請學長幫忙吧。」
「真是難以置信,如果說榎木津學長也喜歡園池麗子,所以希望她幸福的話還比較好接受,但從剛纔的話聽起來,事實也不是如此。」
「也不是特別喜歡女生就是了。」
中禪寺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榎木津臉上浮現滿面笑容。
爲了能和女學生們接觸,我們決定前往澀谷。對着說要先到帝都電鐵站的中禪寺,我只是表達自己驚訝的心情。
「剛剛藤野學長也找我說話。」
「藤牧的友情我確實放在心裏了,我也會跟本人說的。」
「……不好的預感……」
「咦?現在?」
「走囉。」
中禪寺現在已經驚訝到不能再驚訝了。
好像察覺到我內心想法的榎木津這樣說道。
「細節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救明明有喜歡的人卻被父母強迫嫁人的可憐女生而已。」
我完全無法理解,看着歪頭思考的我,中禪寺也不隱藏他啞口無言的表情,默默地點點頭。
中禪寺真正想說的應該是這一句——別介意,但卻只丟下這麼一句後就再次說着「走吧。」催促我後,接着走出房間。
中禪寺嚴格糾正後問榎木津:
藤野非常擔心榎木津,親眼見到這樣的學長,我實在很難不對決定對他隱瞞真相的中禪寺和榎木津心生不滿。
「我不是說他是壞人。」
我從中禪寺的表情當中看出他的迫切心情,這才察覺這件事是如此地迫在眉睫,所以我也做好心理準備,跟着他一起站起身來。
「因爲很窮……只要有愛不是什麼都能克服忍耐嗎?反正她都可以不惜搞出這種鬧劇了。」
不過中禪寺一定有良方妙計,否則怎麼會看起來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嗯~他個性很正經,把我和麗子的鬧劇告訴他可能有點危險。」
「因爲我欠學長一個人情。」
「所以你當然也會幫忙是吧,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