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旋迴『夜的預兆』
《螺旋的Emperoider》 · 上遠野浩平 · 1.5萬 字

『幾乎所有的戰鬥早在開始之前就已經分出勝負了。只有那些認爲勝利是異常、是奇蹟的人,才能逆轉局勢,但這樣的人畢竟是極少數』
——霧間誠一〈虛空の帝國〉
1.
室井梢在小學六年級時意識到自己有特殊的能力。
最初的契機是,那時從補習班回來晚了、一個人走在夜路上。
是習以爲常的路,路上有不少行人、派出所也在附近,所以應該沒有什麼特別要警惕的。
平時大多是和朋友一起回家,但那天只有她一個人被留下來回答講師的提問,所以最終一個人走在路上。
突然身體顫抖起來。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而且也不冷——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表情有些僵硬。
星空廣闊。可能是空氣比平時更清新吧,那閃爍的光芒彷彿要傾瀉而下、直入眼底,之後她感到一陣輕微的頭痛。
0;嗯——1;
不由得垂下眼簾,眼前站着一個人。
似乎是從對面走過來的行人。
是個穿着到處都破了洞的髒衣服的普通男人。不過,對方並沒有長鬍子,所以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邋遢的感覺。
分不清是年輕還是年長。也許只是高中生,但看起來像沒有皺紋的老人。
「唔……」
那個男人看着她、露出了些許困惑的樣子。
這引起了梢的警覺。
0;這傢伙……會不會是通緝犯?1;
總覺得對方是一個四處逃竄的人、那樣的印象。總覺得如果能抓住他、就會成爲小女主之類的角色。派出所就在那裏。只要大聲喊叫、就會有人跑過來。因爲自己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所以沒有必要害怕。
0;不錯——1;
梢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在她的周圍、排列着按照她的意願行動的手下們。
但是……異變發生了。
附在他們身上的靜電脈衝、只要稍微觸碰就會觸電——一旦被感染、就會落入梢的控制之下。
就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虛宇介淡淡的說道。
「在做、什麼——什麼啊」
0;才牙的眼睛……和那時的那個男人很像。那個、只能像回聲一樣重複別人說話的男人!1;
「可以了——行動吧」
目標是才牙虛宇介的眉間。
是在黑暗中把手觸碰金屬門把手時閃過的火花——靜電。
在梢的命令下、二人同時飛了出去。
他反覆的說着這句話。梢勃然大怒。
男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堅強,彷彿稍微一碰就會倒下,這也助長了她的氣勢。她對着男人說
似乎只有他與周圍的人隔絕了,沒有一個人能觸碰到虛宇介。
說着、指了指她的眉間。
「才牙——看來你還不瞭解狀況」
「不、不——沒那回事! 我、我只是——!」
但才牙虛宇介輕鬆的躲過了兩人巧妙的突襲。
「吶、室井,我不會惡語相向的——現在就放棄吧」
人們一個接一個的撲向那裏,然後——梢沉默了。
只是露出了爲難的表情,在原地一動不動。
室井梢看着才牙虛宇介這樣想。
然後,那個男人轉身離開了。
本打算一起上的黑豹和布魯姆熊立刻彌補了剛纔的失誤。並沒有掉頭返回、而是各自進入了炮擊態勢。首先做出了拖住敵人的判斷。發射衝擊波、擾亂才牙虛宇介,然後再次發起突擊。已經無處可逃了——確實是周密的計劃。
但畢竟有幾十個人、總有一人是絕對會突圍的——只要才牙虛宇介不殺光所有人的話
雙手舉起、靜電力形成的『箭』出現在那裏。當注意到的時候——對方已經放出了能使人的精神瞬間變成『空白』的〈Arrogance·Arrow〉。
隨着她的呼喊、她控制下的人們也跟着一起行動起來。一齊衝向才牙虛宇介。
正要向前衝的兩人,突然臉上受到了猛烈的衝擊、劇烈的仰起身子——被吹飛到了另一邊。
他左右搖了幾下頭、似乎在說『不行』。
「——」
同樣、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才牙虛宇介
「我不是說不要這樣! 到此爲止了——」
那不是一般的衝擊。堪比戰鬥用合成人的炮擊——不、正是那個
梢的內心、有種東西在蠢蠢欲動。
他淡淡的說道。
被稱爲〈Arrogance·Arrow〉這個名字的時間是兩年後,也就是她被統和機構挖走之後。
「——你是什麼意思? 才牙」
見過那種情況。
*
她反問道、正想靠近對方一步,男人卻慌忙後退、持續搖着頭。
「稍等——」
「那是——別這樣——到此爲止了——」
即使被說了侮蔑的話,兩人的表情也完全沒有變化。絲毫沒有動搖。
正當她興奮的想要繼續調侃下去的時候,突然眼前有什麼東西彈了出來。 是火花。
嗯? 梢皺起眉頭。
「重、重複——」
「剛纔的你們還是個強勁的對手——看來不行啊。那樣的話、是贏不了的」
0;似乎……很像1;
「什——什麼啊?」
就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只會重複別人說的話的男人又重複着
那傢伙也是不停的說『別這樣——』
「憑什麼學我啊! 快住口!」
「你看、說的還是同樣的話!」
「不瞭解的是你。你應該平復心情、冷靜下來」
0;那個、像回聲一樣說話的男人——1;
「——」
梢一臉茫然。
「難道是在重複我說的話?」
對方也曾說過『別這樣』這種話。而現在、虛宇介也想制止她——果然、還是放棄比較好嗎? 她被選爲特別的力量,難道是狂妄自大、不懂得分寸嗎?
0;難道是回彈攻擊嗎? 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擊中之後必然會馬上爆炸……但剛纔,兩個人開了炮,稍做停頓了一下,然後正要衝過去,卻突然遭到反擊——究竟是怎麼回事?1;
那是能力覺醒後一直沉澱在心底的情緒。
大家的動作看起來都很遲緩。就像在播放慢速錄像一樣、異常緩慢……只有才牙虛宇介在其中正常的移動,若無其事的避開接近自己、如同蝸牛般笨重的人羣。
彷彿在說『不要接近我、會被傳染疾病』一樣。
雖然身上散發着靜電、卻完全感覺不到疼。指尖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閃着火光,卻不覺得有刺激感。倒不如說——
不過、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讓梢感覺不到說服力。
「……誒?」
能控制靜電的力量、只有那天晚上擁有就足夠了。
如果只有一兩個人的話、也許能避開,
想用雙手推開、火花卻轉移到了手上。
其中、最開始直接接受脈衝的兩人——黑豹和布魯姆熊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迷茫。那兩個人突然向前邁進了一步。
那雙眼中閃爍的是作爲戰鬥兵器歇斯底里的無情之光。
面對人羣的衝擊,虛宇介絲毫沒有焦躁的神色,
梢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那隻手反射性的舉了起來,然後——進入了攻擊狀態。
盯着才牙虛宇介。
她一臉茫然、但眼前依然是火花四濺。
0;真的、很不錯啊……1;
「你只是在沾沾自喜。你的〈Arrogance·Arrow〉能力,不是那麼簡單的存在——如果你認爲靜電可以操縱別人的心,那就大錯特錯了。必須馬上舍棄這種想法」
從街上聚集而來、而且還在不斷增加。就像漏電時的電流擴散一樣,以她爲起點的電磁脈衝向周圍擴散。
這就是才牙虛宇介的能力——不過他到底在操縱什麼?
兩人被撞到大樓的牆壁上、癱倒在地,最終一動不動……
對方吞吞吐吐的說。
男人嚇了一跳、縮起身子
「誒? 什麼?」
「室井小姐——請馬上解除能力。感覺很不妙。你會踏入不好的方向,放棄吧」
剛纔發生了什麼。明明目睹了一切、卻完全搞不清。
「嗯……」
從不同的方向、向才牙虛宇介襲來。雖然人格消失了,但身經戰鬥的經驗記憶依然存在、絲毫沒有疏忽和大意——身手非常迅速。
人們確實都是奔着虛宇介去的……但是、那個動作似乎有些奇怪。非常不自然。
兩人受到了自己發起的攻擊。如果知道會彈回來的話、也許能做出反應。但是,那種情景完全出乎兩人的意料,所以毫無防備的挨下了。
那個聲音也含糊不清,不知道是高是低。
右走兩步、左走三步、就這樣,用毫釐之差躲開了戰鬥用合成人組合的滑鏟。簡直就像一開始就看穿了路線——不、應該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總之沒有被觸碰到。
於是——她終於注意到了。
「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
「別——別——」
「同樣的話——說的」
「我很冷靜。這是我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平靜心情。看來才牙還沒有完全擺脫敵人攻擊的影響呢——可能需要一些休克療法」
看着對方、虛宇介似乎有些不滿
氣得她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男人擔心的看着她、
「稍、稍等——?」
閃光之矢在剎那間射向了她瞄準的地方。那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是電。也就是說、速度相當於光速——電火花在虛宇介的額頭處出現。
不過——異變果然再次發生了。
那個火花、完全固定在那一刻了、並沒有發出嗶哩嗶哩的響聲。如同照片一樣、
「所以才說要冷靜啊、室井小姐」
才牙虛宇介稍稍向旁邊挪了挪身子。於是、只有火花停在了那裏,浮在空中一動不動。完全靜止了。
「我知道你的能力是靜電,所以在此基礎上給你了忠告——也就是說、我早就準備好了對策。這種程度是可以推測的吧、只要冷靜下來的話」
虛宇介淡淡的說道。
然而,少年那張若無其事的臉在梢看來卻顯得格外可怕。
0;這、這傢伙——這傢伙的能力——1;
〈Violenza·Domestica〉——
那究竟是什麼? 現在、梢總算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東西是電這種以近光速傳遞也傳達不到的。
那是決定快慢標準其本身的概念。
0;時間——1;
才牙虛宇介難道不是在操縱這一切嗎?
有目標的、向自己襲來的東西,可以改變其時間的流逝進度——甚至可以、切斷時空嗎?
0;黑豹和布魯姆熊的攻擊、實際上並沒有反彈——炮擊發出後、衝擊波還在空中移動的過程中。就在速度變緩之前、兩人就衝過去了——1;
梢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並不僅僅是因爲恐懼。
「喂、才牙——你……你……」
「嗯?」
「空——」
「——已經、兩人了」
她邊哭邊鬧。
「誒?」
但由於情況有些奇怪,他暫時停了下來想要仔細觀察。
「必須要幫才牙!」
「欸——」
突然降落在她面前的少女——才牙空,用極其冰冷的目光凝視着自己。
那隻小手擦過臉頰、引起皮膚的共振、『啪』的一聲響徹四周。
「也許有所關聯」
「你……真厲害啊! 厲害、厲害——真是太棒了! 那個難道不是無敵的能力嗎?」
在着陸的同時、鞋底發出了摩擦沙粒的聲音。
面對她興奮的語氣,虛宇介皺起了眉頭、
「什……」
『噗』的一聲、梢不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迅八郎把手放在方向盤上、看了看被安全帶固定在旁邊副駕駛座上的人
「確實——就在這附近。象徵人類的『邪惡』」
「等下——空! 難道」
「我、不知道——但是剛纔一瞬間才牙的身體好像下墜了、就像落進了座椅裏一樣——然後、哪裏都——」
「她還好嗎?」
她的〈Whiter·Shade〉看出了他的動搖。
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的時候,說出了這種意義不明的話。
「誒、誒誒誒、誒……? 才牙呢?」
她不由得發出、凝視着那裏。
「什麼啊——那個?」
沒有自我、墮落爲只會無差別攻擊街道的〈Ignoble·Ignition〉成員之一,從潛藏的樓頂儲水罐後面探出了頭。
日高迅八郎無法理解發生在自己身邊的現象。
「嗯、不過我也猜不出是哪裏——」
「——」
即使虛宇介呼喚了那個名字、不知從哪裏降下的少女——空沒有回應,她緩緩的環顧四周,然後把目光轉向了室井梢、冷冷的說
他們的能力是通過使團隊成員之間的生物波動產生共振而成立的,但不知爲何、這種『同步』變得不太順利。
她並未躊躇,但另一方面、也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爲什麼會落下來,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還是會掉下來、被吸住、墜落其上。這就是我的〈Night·fall〉——』
之後、她用更冷淡的聲音說
但是沒有時間爲此而困惑。只能坦然的點點頭、
「你想到什麼了吧?」
在掃蕩所有成員之前、攻擊是不會停止的,不過之後確認的時候、如果不慎重的話——Hornisse一邊尋找下一個目標、一邊思索,在昏暗的市中心附近、突然出現了一道之前從未見過的奇妙光芒。就照明而言、那種脈衝很奇怪,就爆炸而言、它的擴散卻是緩慢的,也許是火焰的反射,但總覺得——太鮮豔了。
她露出了欣喜若狂甚至神志不清的表情。
「什——」
由於受重傷而處於昏迷狀態的馬克西姆·G 甦醒了。
「問題不在於你——」
說着、正要走近她的時候——在他們之間落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我、我——受夠了! 突然消失——咲櫻姐姐已經不在了、這下連才牙桑都——」
「什一」
初次見面時,她是這麼說的。
「在那個方向、從剛纔開始就能看到奇怪的現象——〈Ignoble·Ignition〉的幻象、像被聚集起來吸進那裏一樣——就像掉進了洞裏」
2.
正當他回想起這件事的時候,御堂璃央看着他說
「……哈?」
就像下雨時、雨水從上面滴落下來一樣。
詩歌大聲喊道。
到剛纔爲止、應該和自己在一起的少女——才牙空,突然憑空消失了。
才牙空用寒冰一樣的眼神俯視着她。
上半身被轟得灰飛煙滅。
落下——只能這麼形容。
被這麼一說、迅八郎嚇了一跳
外表雖然是年輕的少女、但是戰鬥經驗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0;而且——現在也是如此,不過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像。〈Ignoble·Ignition〉應該是非常厲害的專業團隊,但剛纔不經意間探出身子的動作,完全跟外行一樣——就像被操縱了一樣1;
空像被人從後面推着一樣、飄舞着來到梢面前。
就在這時、突然——
毫不猶豫的接近梢。在她身後、虛字介看起來很焦急
「我不知道啊、那種事」
0;完全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但是現在、既然和交給我的任務完全對立,不在這裏打倒他們的話、就沒有我的立場了,在災害擴大之前、需要把所有人都幹掉1;
*
因爲他以前也聽過這個詞。才牙空自己曾經說過——
室井梢一臉茫然。
「怎、怎麼回事? 那傢伙、去哪兒了?」
Hornisse的〈アヘト·アヘト〉——因爲是特化攻擊、幾乎無法防禦,所以通常使用潛伏在某個地方進行伏擊的戰術。
「也許、是那邊」
和梢是初次見面、之前從未謀面,但眼前的少女似乎對她瞭如指掌。
然後、她突然扇了梢一巴掌。
「要去哪裏——她沒說過嗎?」
坐在她旁邊的志邑詩歌、在空出來的座位上摸索着。
「落下去……?」
「啊——以前空也突然已下落的姿態出現過。這次正好相反。可能是被什麼召喚而傳送到了哪裏吧、一定是——」
迅八郎咬着牙。璃央盯着他們看了一會兒、然後說
表面上使用久嵐舞惟這個名字的她——Hornisse。
遭到遠距離的精密炮擊——是戰鬥用合成人的攻擊、當場死亡。
「——難道有哪裏不自然嗎? 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只是被煽動,應該還有其他的東西——」
「你的話不會輸給任何人! 沒錯、沒必要對其他無聊的人低頭! 讓我來幫你吧。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敵人、都不會輸!」
他們正在開車回城的路上。
察覺到街上的異常後,她迅速的離開了現場,並在明白異常的原因是統和機構的人所爲之後、立刻獨自行動了起來。
駐守在城外炮擊點的少女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0;而〈Ignoble·Ignition〉的成員一共有六個人——失去了三分之一、應該已經無法再讓共振波動在城市中循環了……1;
*
「原、原來如此——」
一邊呼喚一邊走了過來。然而、就在將要伸手去摸妹妹肩膀的時候,虛宇介的身體被瞬間甩到了後面。沒有任何衝擊、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觸碰,就這樣自己飛了出去。就像磁鐵同極之間互相排斥的樣子。當空的眼中冷冷的閃着光時,他彷彿完全無法觸碰一般。
他難以感知其它成員的波動,爲了改善接收狀態、他把身體從大樓邊緣探了出來——就在那一刻,他的存在結束了。
儘管虛宇介這麼說,梢還是說
「唔——」
詩歌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無意義的在空無一物的座椅上來回撫摸着。
「嗯、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但我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知道了。我會聽你的。但、但是——你完全可以支配這個世界啊! 沒錯、就算統和機構也——」
然後、對方走了過來。
沒錯、一直是這樣。那個少女從天而降的時候,那裏只有奇妙的空白、絕對不會被激發——少女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虛幻。
梢對於這個突然落在眼前的身影驚訝不已
她的臉上浮現出混亂和恐懼。
璃央指了指街道
比起驚訝、更覺得是不可思議。
「室井——所以、我叫你冷靜一點」
太突然了,完全反應不過來。之後、疼痛感逐漸擴散。
爲什麼會被打呢——還沒來得及思考,空又『啪』的一聲又打了梢一巴掌。
不明所以的梢四周、迴響着空冰冷的聲音。
「請憎恨我。直面我的敵意——」
低聲說着完全意義不明的事情。
比起疼痛感、這種莫名的感覺更刺進梢的精神裏。
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感覺……恐懼感。
這個少女太可怕了……這種想法充斥了腦海。
這時、已經飛到遠處的才牙虛宇介發出了悲鳴。
「可惡……不要認爲空是『敵人』! 那種敵意、已經被吸走了——」
但對方沒能把這句話聽完。
此時、梢已經條件反射般的對着眼前這個纖弱的少女釋放了自己的能力——〈Arrogance·Arrow〉
靜電火花擊中了少女的額頭——這次和虛宇介那時不同,沒有停止。
巨大化了。
閃光瞬間擴大到了發出時的數倍規模、然後包住了少女的全身。
那樣子就像穿着一件用閃電編織而成的帶有披肩的禮服。
「………」
被那種閃光包圍着、才牙空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混亂。
不——那真的是梢放出來的嗎? 無論怎麼想、梢都無法認爲是自己發出的。
——說起來、她並沒有能產生如此規模電擊的力量……
「如果那傢伙一直很邪惡,在〈Arrogance·Arrow〉面前、一定會有特別的反應……那時我的〈Night fall〉會怎麼樣呢。我一直想知道那個、直到剛纔爲止——」
「停手吧、空——立刻」
「如果把所有人都『吸收』進來的話,應該就在那其中——我所認識的『底層』」
「她不是你的同學嗎? 就算這樣也想殺掉她嗎?」
「那你就是『油門』嗎? 不是那麼單純的東西吧、我們兄妹」
梢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少女所說的話。而且不認爲有能理解的人。但有一點是明確的
一直以來,對才牙空這樣的人一直保持着警惕,但當對方露出真面目、卻發現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這種態度。
0;不過——邪惡? 是好是壞? 真沒想到會以那樣的標準來決定。真是——過於多愁善感了。光憑孩子氣的善惡論就把情況劃分清楚了嗎?1;
「………」
空的話語在極光的映照下顯得淡薄。
「不得已的話、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傢伙浮現出從未打算示人的扭曲微笑。
轉瞬之間,他們互相連爲一體、像巨大的發光體一樣聳立,就像——蛇一樣的形狀。隨着巨大身軀的翻滾、9;蛇9;的眼睛逐漸浮現出來。
「姐姐——你認爲、人類是可以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嗎?」
0;我沒、……沒有。 我、我做不到……!1;
才牙空冷冷的看着虛宇介。然後、
「夠冷靜的——還以爲你會被環境影響得越來越手足無措呢。不過、既然你想這麼做,我也只能接受——」
虛宇介露出了苦笑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
「姐姐的話、就不好說了……無所謂好壞。也許有點可憐、但和其他人沒有太大區別。屬於世界上平凡的人」
梢朝那邊一看,那裏站着一個沒有被巨蛇放電所影響的少年。
空恢復了冰冷的眼神、等待着對方的接近。
那是一種遠遠超越支配或是壓迫衆人的景象。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被散發着冰冷電光的巨蛇所『吸入』、只有無盡的陷阱在不斷延伸的未來。
總之、他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感受到別人都不知道的東西。

但這也不是正確的說法。
那裏已經沒有殘暴的『皇帝』了。
空哼了一聲
「沒錯」
就像在其它鳥類都不能行動的夜間、只有蝙蝠能飛一樣。
0;『皇帝』要出場了嗎——不過,才牙空竟然連那個都不認爲是問題1;
「………」
在那個周圍產生了奇妙的現象。
只能這麼認爲。
她放出的火花、向周圍的人羣落雷。是那些被才牙虛宇介停止的人。他們像從枷鎖中解放出來一樣再次行動起來。而且、他們自身也會迸發出同樣的火花。
空對茫然無力癱坐在地上的梢平靜的說道
「因此、〈Night·fall〉可以藉助他人的才能來實現所有的可能性——那便是我的能力。在人類的範圍內、爲了測算人類的價值」
「誒——」
0;但是、怎麼辦呢?——是逃跑、還是乾脆先躲起來,讓那個〈Arrogance·Arrow〉來輔助呢? 才牙空真的能分辨出我的特殊反應嗎,來確認一下不是也很有趣嗎? 什麼嘛、到了關鍵時刻,只要放棄做人就好了——不管怎麼說、『對方』只把人當成問題1;
從那個巨大身軀中釋放出來的電擊,落在了城市的各個角落。『吸收』了每個接觸到的人。
樞機王——直到被這樣稱呼爲止,經歷了極其漫長的階段。
「不必驚訝——這就是你的能力、姐姐」
才牙空、目前完全沒有畏懼,只有這一點、毫無疑問的顯而易見。
也沒有一味被榨取的『奴隸』。
空微微翹着那嬌小的嘴脣。
「——」
眼鏡似乎被撞丟了,額頭上有傷痕、流出來的血染紅了臉。
濃密的帶電粒子流進入大氣層、光就像窗簾一樣浮動,一般人們會這樣稱呼那個現象——
*
儘管如此、對方的雙眼——還是銳利的盯着空這邊。
0;嘛、再等等看——才牙虛宇介說不定會想辦法。雖然希望渺茫——1;
「人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到底哪一面更多呢。如果好的方面多的話、人就有存在的價值; 如果壞的方面多的話、那還不如消失了好——沒錯吧?」
「不要忘記我們原本的使命——你還被囚禁在那個NP學校的欺騙裏嗎?
教育和矯正適度安全的MPLS之類的——太愚蠢了。所有的能力者、都像這個〈Arrogance·Arrow〉一樣,只是爲了重組或變革世界而存在的——是現在的世界之敵、還是未來的支配者,只有二選一的命運」
「一直妥協哥哥嗎? 雖然我們是『兄妹』、但你實際上是——」
「你想只擊潰〈Arrogance·Arrow〉嗎? 我所借用能力的『本體』消失了的話——這樣啊、那種權宜之計——不過」
在這個地區完全不可能出現的自然現象卻出現在了城市的正中央。
虛宇介說完,她皺起了眉頭。
不知是誰踢倒了裝滿空罐、自動販賣機旁邊的垃圾桶。
虛宇介邊說邊朝空走去。
梢直視着那種『終點』,明白了自己一直所作所爲的意義。
「想阻止我嗎?」
散發出極光的巨蛇、慢慢的浮現出來。
「所以才說很單純——命運這種曖昧的詞、不應該如此粗暴的使用。說起來,你想要看清一個人的做法,不也是粗枝大葉、漏洞百出嗎?」
只是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麼。
「沒必要和你們硬碰硬——如果只是爲了解決這個問題」
從感官上來說、恐怕觸覺最接近。
那傢伙既不是在看那裏、也不是在聽聲音、更不是憑靠感覺。
「如果將你的能力發揮到極致、就會進化到這種程度——只是稍稍提前預知了將會發生的事情……」
*
「啊、啊啊——」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嘩啦』、 這一沉悶且粗暴的聲音響起。
……有人在不遠處觀察着她們的樣子。
「——」
那是一種安心的表情,就像懷疑自己得了重病、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發現只是沒什麼大礙的感冒一樣。
空淡淡的對着梢說道。
然而、全身都被閃電火光包圍的才牙空卻靜靜的看着她、
「——極光、嗎……」
虛宇介皺起眉頭
那種輕浮、不負責、以及無限刻薄殘忍的微笑、在黑暗的虛無中飄蕩着——
「你退下吧——已經不需要『剎車』了」
他把這種能力稱爲〈MMT〉。
她瞥了一眼癱坐在自己身邊的室井梢。
他顯然很高興。似乎鬆了一口氣。
「這個場合? 也就是說你——」
雖然現階段自稱是流刃昂夕,但怎麼也不能說那就是代表那傢伙的名字。
一旦被擊中、自己也會開始放電,從而變成組成巨蛇的一個零件。
3.
「你要怎麼做? 難道僅憑你那半吊子的能力就能超越〈Arrogance·Arrow〉和我的〈Night·fall〉嗎?」
索繞在她身上的閃光越來越大。不僅是她、還擴散到了周圍。
「不過問題是——在給姐姐指明道路的人那裏。有人故意散播這種可能性、並誘惑你……破壞你的未來、磨損世界、把真相變成骯髒的東西,這種情況確實存在……人類的『底層』邪惡」
才牙虛宇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是在觸摸附近的空間區域、確認其手感嗎?
「一切都取決於——這種邪惡扭曲到什麼程度。必須確認那件事。人類是否是應該被抹消的存在、到底有多邪惡——看清這一點、就是我出現在這個星球上的意義,然後……」
「不——是可以的。這就是沉睡在你體內的能力的真面目。那種可能性的極限——所以、我也可以使用」

4.
在才牙虛宇介的周圍,全身散發着靜電火花的人羣一齊撲向他。
動作再也不會遲緩了。也就是說對於才牙空的影響下的人羣、他的能力是無效的。
這次虛宇介沒有輕敵。
千鈞一髮之際、和其它不過是傀儡的人拉開了差距。
虛宇介就在快要被包圍的時候從人羣裏跑了出來。
拼命跑動、是想在被追上之前突襲梢嗎?
他那前所未有、充滿殺氣的視線投向了室井梢——
0;啊——1;
當放鬆下來的時候,那種恐懼感已經蕩然無存了。
他的眼神、似曾相識。
果然、和那時的男人很像。
那個『不停重複』的男人——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相似之處,但總覺得作爲基底的東西是一樣的。
將自己的所作所爲完全『否定』嗎?
0;還是說——1;
虛宇介也是那個男人的『同類』嗎?
那個男人也說過『別這樣』,現在的才牙虛宇介——要被他所殺嗎?
彷彿被巨大的波浪弄得團團轉、完全不知道自己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昂揚、絕望、混亂的感覺接連不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當前的心情。
0;我——對才牙——1;
才牙空藉助操縱的能力、使那個的持有者飛到了空中,已經一瞬間移動到了虛宇介無法觸及的地方。
璃央走近搖着頭的兩人、嘆了口氣
忽然、迅八郎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推理。
0;……難道1;
比迅八郎稍晚一點降落在市中心的馬克西姆·G、對身旁的詩歌這樣說道。
「什、什麼啊——」
說完、徹底離去了。
她歪着頭
御堂璃央一邊避開人們失去意識倒下的道路、一邊前進。
「什一」
脫落的柏油馬路路面化爲無數粉末四處飛濺。
「啊……哈」
「你……不對」
然而此時、虛宇介卻突然陷入了無法行動的境地。
虛宇介說完、露出了無畏的微笑。
「發生了什麼、還記得嗎?」
難道我是爲了被他殺死而存在的嗎? 難道這就是冷酷的現實嗎?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並不覺得這種事很可怕。
「才牙……總覺得、他看起來很寂寞……」
還沒等虛宇介說完、對方就出來了。
「咕、——不、不——沒那種打算——也沒有那個必要」
『啪』的一聲,彷彿與地面產生了反作用、飄向了空中。
才牙虛宇介靠近啞然的迅八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爲什麼能輕易就認爲迅八郎可以應對在這裏發生的各種異常事態呢?
然後——迅八郎立刻跑向在周圍粉塵飛舞中茫然不知所措的室井梢,說道
「哇!」
然後、粗暴的抓住她的頭,然後另一隻手上握着一個小小的物體。下一瞬間——電流從室井梢的額頭上被抽了出來、注入了迅八郎手中的物體。
而空此時就在虛宇介身後。
才牙空不知從何處、一臉茫然的眺望着那個情景。

才牙虛宇介伸出一隻手。
對方冷靜的語氣只能令人這麼想。
0;這傢伙是——這傢伙——?1;
迅八郎慌慌張張的把那個劈哩啪啦的物品扔掉了。
衆人紛紛湧向他。
「喂——」
之前被他的氣場所折服、想跟在他後面的心情還殘留着嗎?
「那麼、怎麼辦呢? 還想殺室井梢嗎?」
而周圍那些被她的能力所支配的人、也緊隨其後的相繼倒下了。
那指尖就像揮動指揮棒一樣優雅。
「嗯、這裏——沒錯、我想應該是在這裏」
「如果不確認這兩個傢伙的來歷,就完全不放心——ok」
雙雙都嵌在牆裏,和其它人劃清了界限。
就連極光、都完全讓人無法相信那東西一瞬間之前還存在過、現在卻無影無蹤了。
馬克西姆G以操控大氣的能力〈Gentle Giant〉作爲推進力、從遙遠的郊外飛來,出現在空的背後——室井梢就在剛纔飄出去的地點附近、像墜落一樣掉了下來。
「咕——」
「將影響你的〈Ignoble·Ignition〉波動——全部『沖刷』掉!」
「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很鬱悶……」
才牙虛宇介衝過來的同時、梢的身體也飄浮了起來。
虛宇介站起身來、揚起一邊的眉毛,似乎在開玩笑般、
看到他的表情、空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樣? 空——事情果然沒那麼單純吧?」
一想到對方的手指會掐住自己的脖子、此時的少女——
——不過、那隻手撲了個空。
她有必須處理的案件。
5.
「……總的來說、太過分了」
「真是——感覺怪怪的……」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那樣——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想和你直接硬碰硬。因爲和你在這裏對決也是『他』的任務——」
在路面滾了幾下後、半跪着爬了起來。
緊緊拖住才牙虛宇介的人也紛紛脫離。
「你在說什麼啊?」
在他說話的同時、從那個手掌釋放出了看不見的『破壞』,把前方的那個巨物無差別的消滅了。
是黑豹和布魯姆熊,兩人都還昏迷着。
他的〈Sultan·of·cinder〉、將受到的衝擊轉移到其它方向的能力。這樣他就能把墜落的衝擊釋放到路面上、從而毫髮無傷的落地。
在滾落的人羣邊、發現了作爲目標的兩個人。
「喂——請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麼。已經解決了——這樣就可以了嗎?」
於是、兩人同時『啪』的一下睜開眼睛、從牆裏衝了出來。
對於呼喚她的迅八郎,空轉過半張臉、然後說
從迅八郎身邊走過、然後離開。
日高迅八郎。
「就是現在、詩歌——『看着我』!」
梢抽搐了兩三下、然後緩緩向後倒下。昏過去了。
對方沒有回應、而是走了過去。
「似乎、結束了——」
所以、如果才牙虛宇介知道這種力量的話,那也就是說……
是想抓住我的脖子嗎? 是想就這樣捏碎喉嚨嗎?
*
0;我……也許、就是在等這個吧——1;
「爲什麼?」
「但是——總覺得有點奇怪……」
才牙虛宇介殺害了詩歌的姐姐-下落不明的志邑咲櫻——迅八郎直觀的理解了這一事實。
詩歌點了點頭、
「不、真是幫了大忙、日高——真是個在千鈞一髮之際挺身而出的英雄啊」
「總覺得——」
他能利用那種能破壞來歷不明的極光蛇的力量、不過是幾小時前的事了。
全身虛脫無法動彈,只有心臟莫名其妙的怦怦直跳——
迅八郎感到有些不快。這傢伙似乎早就料到他會跑到這裏來。
他望着上方,把手伸向天空——那是一條浮在頭頂、發射出極光的巨蛇。
0;啊啊——1;
她的〈Whiter Shade〉稍微在兩人的腦海中製造了一些幻像。
兩人抬起頭來、注視着璃央
飄升機——是那種實驗現象的名字。通過生成空氣中的等離子風、使物體在這種力場中漂浮——現在,〈Arrogance·Arrow〉的力量實現了這一點。
她沒有回答,而是立刻轉過頭。然後——和日高迅八郎四目相對了。
「果然——迅八郎哥哥、你真是個可憐的人」
「所以——你纔是半吊子啊」
對方直盯着自己跑了過來。那個眼神充滿了尖銳的決心。
「你這傢伙……不」
兩人目不轉睛的凝視着璃央、然後突然說
「——對不起啊!」
「——非常抱歉!」
頭接觸着路面、做出了士下座。
璃央一臉無奈
「那個——爲什麼突然道歉?」
「不不不不不,我們這樣的人、居然會被那種無聊的把戲迷住而失去理智——真是一生的失敗!」
「讓我們恢復了正常的精神,這份人情一定會報答的!」
性格似乎單純得另人喫驚。
因爲是作爲戰鬥用合成人成長起來的,所以不瞭解一般的上下級關係吧。
「不、我——只是想請你們幫忙」
「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
「只要是我們能做的、什麼都可以!」
「請把我們當作自己的手腳。我們已經做好了把生命獻給你的準備。沒錯、我們是你的僕人,姐姐」
「啊、你這傢伙,怎麼能這麼隨便親暱的叫我呢。那我也叫你姐姐吧」
「……哈?」
「因爲我們彼此只差了幾年的經驗。作爲姐姐的你比我大一歲」
「原來如此啊、姐姐。我們已經只能聽你的命令了。我們不太瞭解統和機構的事」
兩人似乎都異常興奮。璃央掩飾不住困惑,但同時——也明白了
看來是其他統和機構的成員乾的。那個像極光一樣的現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還記得嗎?」
「——」
「首先是擔心那傢伙嗎? 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我想大概是在追妹妹吧——」
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不——這樣啊。不能將其視爲敵人嗎……」
「不過——這一切都是〈Ignoble·Ignition〉乾的好事嗎? 室井、你似乎也發動了什麼能力——但是、已經感覺不到對方的動靜了。
「唔——」
『啪』的一聲。
0;不太清晰,只感覺到一點……即便如此1;
0;這些傢伙——不、這些孩子和我一樣。抱持着同樣的缺憾活到現在、第一次遇到了拯救自己靈魂的人——雖然不知道我是否適合那種角色。不過——我明白對方的心情1;
「你也是、日高——」
「其次?」
還站不起來、只能看向對方。
璃央知道對方是真心這麼說的。
總覺得和NP學校那個『年長後輩』流刃昂夕的聲音很像,兩者存在聯繫嗎?
*
「日、日高……才牙呢?」
莉斯綺第一次意識到,也許僅憑自己、僅憑這一代人、是無法戰勝那個『敵人』的。
「喂,室井、你——是不是很在意才牙?」
「啊……」
正想伸手去觸碰、就在這時——
「………」
她在思考——
「不、不、只是突然絆了一下。什麼都沒有」
她的眼神非常透徹,迅八郎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當然已經晚了、連他的背影都捕獲不到。
對方竊竊私語的說着。 與其說是在和她對話,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0;……誒? 剛纔、博士說了什麼……? 確實提到過……『日高迅八郎』吧。爲什麼把他的名字——?1;
在這些不知所云的內容中,出現了一個特別清晰的單詞、
聽到聲音,倒在樓頂上的少女嚇了一跳、睜開了眼睛。
周圍還有很多倒在地上的人,由於電力全部中斷,這裏的景象就像被轟炸過一樣、充斥了慘不忍睹的痕跡、完全不像是平常的街道。
迅八郎無法回答、別下了視線。
但菲似乎並不期待得到回覆。
她喃喃自語,視線徘徊在對方離去的方向。
「喂、沒事吧? 能站起來嗎?」
「啊——」
難道靜電還殘留着嗎?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句話
她嘆了一口氣
「所以,是你用能力向才牙透露、才讓那傢伙戰鬥的吧——真是個不錯的判斷。多虧了他、室井梢才得以獲救。差點被認定爲危險分子、成爲另一個研究對象了呢」
「才牙……」
受傷的脖子一陣劇痛,感覺意識被強行拉了回來。
皇帝金幣。
*
重新拾起硬幣。波動已經平息了,那種聲音也聽不到了。
對於迅八郎的提問,梢沒有任何回應。
爲了對抗、我們也需要有所準備——需要繼承這種意志的人…。
0;當下、在眼前發生的事——終於確信了才牙空纔是特別的存在。統和機構把她當作特例、儘量不去接觸,這一點已經得到了確認——不過1;
在那裏的是像孩子一樣的成年女性,之前一直躲在背後觀察着情況的來龍去脈——菲•莉斯綺博士
風洞楓並沒有聽清她的話,只是不知不覺間意識到了。
街上到處傳來咚、咚、咚、咚——震動的聲音。
「如果能活用我們的戰鬥力的話、絕對不是不可能實現的。姐姐〈Whiter Shade〉纔是下一個世代的統治者啊」
聽了她的話、迅八郎皺起眉頭
正當疑惑時、想起了原來那是他在剛纔的戰鬥中利用過的物體。那是吸收了梢〈Ignoble·Ignition〉波動、之後被扔掉的物品。只是隨便利用了一下之前在口袋裏的東西——想到這裏,迅八郎終於恍然大悟。
「妹妹——」
「那個、難道是——」
「嗯、我們覺得姐姐纔是真正的『Emperoider』,是下一個統合機構的『中樞』。嗯、沒錯」
0;是那個——沒錯。是莉斯綺博士扔給我的那枚硬幣1;
「——誒?」
有一道光亮閃進視野的角落。
梢詢問他,他卻不知如何回答。
敲起嘴角看着下面的情況。已經不再笑了。
硬幣飛向空中,轉了幾下又掉了下來。
她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我可能暫時回不了學校了——在統和機構的深處應該也能進行調查。所以——拜託了」
0;不過、如果這是有幕後策劃者,那種委婉得離譜、卻又確實能達到目的的手段,有點可怕。讓我——我一個人的話1;
硬幣響起了闢哩闢哩的聲音。
0;現在這一連串的流程——總覺得不對勁。有一種違和感——看起來一切都是偶發的、由於連鎖反應所引起的事件,但即便如此——1;
確實是這樣的稱呼嗎? 雖然不是什麼特別需要的東西、但總覺得放那不動也不太好,就回去撿了。
「嗯……我知道。像我這樣的人——不能將她視爲對象——」
他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
但是——爲什麼? 剛纔的聲音……
「哈? 你在說什麼? ……啊啊、這樣啊。因爲突然『落下來』就認爲是敵人了嗎? 不,她好像有這種特殊的體質、並不是要襲擊你」
咬着臼齒
總覺得有人從哪裏在嘲笑我。
迅八郎對趴在路上的室井梢說。
她喃喃自語。
「我們大家、都很在意才牙……已經沒有人能無視他了吧?」
梢緩緩的回頭看向迅八郎
看到兩人雙眼放光的盯着自己、面對着她們的『態度』,璃央有些不安。
「我不知道、這個問題——不過、也是。至少不要再盯上那個才牙虛宇介了。我來給你們介紹另一個派別、對你們或許更有利」
喉嚨潰爛的楓、無法順利發出聲音。已經用盡了能力、還沒有恢復。
「誒?」
迅八郎嚇了一跳
「拜託了、日高——代替我、看着才牙」
「………」
「怎麼了?」
迅八郎稍感不快。一般來說、這只是這個少女淺薄的想法,但他所感受到的才牙虛宇介身上那股濃烈的『影』,絕對無法接受那種曖昧的想法……。
「等等、姐姐——作爲我們來說、覺得姐姐纔是最好的」
那種表情彷彿覺得一切都遠去了。
沒錯——從她身上感到的氣息,和自己一樣——不、充滿了狡猾曲折的惡意。
「對對、沒錯。其次就是姐姐」
『歡迎來到——〈支配者〉的世界』
「喂——起來了。〈Wind Chime〉——收拾完畢了」
隨後——自身並未動搖、只是稍微喫了一驚。
一瞬間、梢的臉因爲恐懼感而抽搐,但很快就虛脫了
梢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然後環視四周。
是殘餘的〈Ignoble·Ignition〉成員被Hornisse炮擊掃蕩的聲音。
「好、悉聽尊便」
「也許是我多慮了——」
迅八郎喃喃自語的說着,天空僅存的一線陽光也在頭頂迅速消失。
夜晚將至——
The emperoider Spin 2. "Gravelly Empi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