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in1. "Wormy Empire"

第一旋迴「橡皮」

《螺旋的Emperoider》 · 上遠野浩平 · 1.2萬 字

『擁有無法與任何人產生共鳴而苦惱的人是孤獨的,但如果能將這種苦惱轉換爲武器,就能對這個鈍感的世界行使強大的威力,但這並不能拯救孤獨』

——霧間誠一〈虛空の帝國〉

《螺旋的Emperoider》Spin1. "Wormy Empire" 第一旋迴「橡皮」插圖(1)
《螺旋的Emperoider》 · Spin1. "Wormy Empire" · 第一旋迴「橡皮」 · 第1張插圖

1.

……先要從十四歲的少女志邑咲櫻說起。

NP學校位於離城市中心稍遠、但地處繁華街一角的大樓內。據公開報道,出錢的是某大企業,作爲社會貢獻的一環,幾乎是無償運營。 主要是專科學校或私塾的規模。

據說只有通過獨特考試的人才能進入那裏。作爲管理大樓的物業公司服務的一環,負責入場管理的警備工作,所以每一個來的學生都會聽到:

"要在進入前出示證明書"

但是,只要經過了一段時間,就可以使用面部識別通道,這一點看起來哪裏都一樣。

「你好,叔叔」

志邑咲櫻今天在進入學校時也對警衛們露出親切的笑容、點頭致意。

「啊啊,你好,咲櫻」

被可愛女孩打招呼的保安也很和氣。

時間是傍晚——很快這棟樓其他租戶的企業就要下班了,在這段時間裏,NP學校的學生們會一起上學。

「喂,志邑」

跟她同歲的少年在後面搭話。

「什麼,日高桑」

「聽說你已經寫報告了?那個剪綵應該是下個月吧?」

「不馬上整理的話,我心裏不踏實」

「你這麼急,裏面空着也沒辦法啊」

「你踏踏實實的、最多充實一下內容就行了。不用管我」

「和別人爭吵是沒完沒了的,我覺得這是一種空虛的行爲……」

「啊,才牙。這麼說來,你最近也沒來吧?」

「結果,實際上不是不論哪裏都很嚴格嗎」

「最好、不要這樣說吧」

講師把吵吵嚷嚷的學生們放在一邊,安靜的繼續說明。

少年苦笑着點了點頭,向其鞠了一躬,急匆匆地走向電梯間。咲櫻也跟在他旁邊。

「問題在於配置。會被轉到哪裏……」

「哈哈哈。生氣了吧」

警備員說道

「嗯、之前我發燒了——啊,現在已經好了」

「呃? 不,那個的話我想——一定和大家一樣……」

「哦,爲什麼」

「明明是這個名字很奇怪」

「等、知道了!」

「嗯,如果遲到就——我是這麼想的……」

送走他們的警衛們苦笑着自語到。

「且慢——那麼志邑,你有想合作的人嗎」

「不,御堂。我是——」

「喂,間隔這麼短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快步離開了。少女們也聳着肩往前走。

上學的少年少女正在吵吵嚷嚷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仰慕的聲音。

「不,她很特別。不是嗎? 已經在做實際的工作了吧?」

少年禁不住反駁了文的毒舌。然後又有一個人來了,是風洞楓

「你們還是早點去教室比較好。再鬧的話,學校的名聲會變壞的」

用一種莫名感慨的語氣說道。

才牙虛宇介用無力的語氣說。

是少年的聲音。

文呼了一聲,嘆了口氣

「不、我——」

璃央說完,向保安出示了身份證,迅速消失在電梯間。

「不錯、真是有青春感呢」

大家都轉向那邊。站在那裏的是御堂璃央。在學校裏也是被大家刮目相看的優等生。

「怎麼辦,還準備不夠啊……」

當場只剩下咲櫻和戴眼鏡的少年。 他想拿出要出示的身份證,卻找不到,於是把包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咲櫻等着他,他同時把報告文件、鉛筆盒、摺疊傘等東西撿起來後又放進去,卻不小心又將包裏的東西撒了出來。

「喂,才牙你是怎麼被NP學校看中的?」

教室裏講師告訴孩子們。

文和楓說着說着,日高插嘴道

「男人的藉口真不像話」

「‘不喜歡’的,是指教學方法嗎?」

「吵死了。糾纏在一起的不是你們嗎」

「不,我等你。一起去」

「因爲之前的三次,我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和他們再在一起對我也沒有好處」

「怎麼感覺、有種威嚴的感覺」

「不,恰恰相反,所以才遲到了……」

他調侃道。

「那個——」

「我是說不用那麼在意別人的事——」

「什麼啊,擴音器,剛纔被人瞧不起的是你吧。你卻偏袒那個姑娘?」

兩人後面又來了一個女生。是個子不高的三谷文。她看起來幾乎像個小學生。

「倒不如說,他們和才牙一起比較好」

「這麼說來也是。才牙君。你還沒有完全理解數學的課程」

講師看向才牙。

「才牙君很辛苦吧。還要照顧妹妹」

「那些孩子們都是被選中的精英侯補生吧? 身份真不錯」

「那個………要遲到了呢」

「嗯,那樣的話,就會有其他人來做了吧?」

「今天按計劃進行。由代表進行分析和觀察。選出的標準是隨機的,對了——現在在坐的座位上,從前面數第三位的人,共四個人——」

志邑咲櫻舉手說明

2.

「老師,這樣的話我想我就要和日高他們一起了——老實說,我覺得和他們一起也沒什麼意義」

「不,也沒人讓我做——我也不太喜歡」

她微笑着說。少年一邊焦急地說 「好着急啊」一邊翻着書包。

少年眨着眼鏡後面的眼睛。

「不是嗎?」

然而,他還是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那個,志邑先—」

「這週六將進行〈不插電狩獵〉。全員均有參加的義務,如果有人謝絕的話,請在今天之內提出」

「與其說我是——其實才牙一次都沒和日高、室井一起參加過遊戲。 所以,考慮到順序,我覺得應該和他先合作」

「聲音還是那麼大。改名爲揚聲器迅八郎怎麼樣?」

「你在鬧什麼呀?」

「爲什麼?」

「距離上次,還不到兩個星期……」

「那麼,在今天上課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訴大家」

這個消息讓大家一時騷動起來。

咲櫻說出了意外的話。

咲櫻毫不客氣的說着,被指向的人臉色稍微變了。

少年一邊含糊不清的說着,一邊把歪在鼻子上的眼鏡支好。

「別開玩笑了!」

「嗯。那麼,你是說要拒絕現在的提案?」

「呼——」

「不,是和別人爭吵」

「……你在說什麼? 什麼意思啊,簡直就像自己贏了是理所當然的感覺!」

「你們——還是早點去教室比較好」

「不,當然也不全是那樣的,因爲有時候也會有再也看不到的孩子。 那就是落選者」

「和上面的大人物有直接聯繫的傳聞,好像也不完全是假的——也有那樣的存在呢」

他的名字是才牙虛宇介。很少有人特別注意這個名字。

就在氣氛變得十分緊張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不負責任。因爲那傢伙上次沒來吧。不過,那並不是缺席。 老師說,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做與學校有關的事情,所以沒什麼不好」

「所以才勸你們不要這樣。什麼包庇、什麼不負責任的謠言之類的」

「我是日高迅八郎。不要起這麼奇怪的名字」

「這可是洗刷污名的好機會。這次不會失敗的…」

「不,今天可以不用了。下次可別忘了」

日高回應了一聲,回頭一看,站在那裏的是一個戴着眼鏡、身材瘦削的同學。

「和眼睛沒有關係吧!」

在只有兩人的電梯轎廂裏,咲櫻問少年。

聽咲櫻這麼說,少年點了點頭。

在夾雜着嘆息的聲音中,電梯上升了。去了十七樓。

「日高,你別因爲咲櫻我最近狀態好而嫉妒,所以跟我扯上關係。像臥蠶眼一樣」

「的確是那樣」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總是把事情推給別人,還是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的」

「那麼,四個人請到前面來」

講師拍了拍手,四個人默默按照老師的指示走了出來。

其他三個人都避開了才牙虛宇介。

對咲櫻輕視自己的憤怒直接指向了他。但不知少年自己是否注意到了這一點,還是一臉茫然。

「那麼——這次就選這個吧。這個"橡皮"」

講師邊說邊把一塊橡皮放在講臺上。

「你們四個人,在接下來的十三分鐘裏,請互相搶奪橡皮———最後的瞬間,搶到橡皮的人就是勝利。當然不論是個手段……倒不如說我期待着獨居創意的手段」

講師瞥了一眼上方。再次確認天花板上的攝像機正在拍攝這個房間。

「各自說出自己的名字和能力名後,在開始的信號發出後開始。其他人觀察他們的樣子,然後把印象整理成報告,之後提交——請」

講師揮了揮手,第一個少女稍微吸了口氣,然後自報家門。

「室井梢。能力名是〈arrogance·aro〉———」

爲了方便起見,有一種機構被稱爲統和機構。它在世界範圍內具有影響力,反覆經歷着各種各樣的干涉。 這個組織,其全貌是模糊的,其所謂的支配,則是不着邊際的,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這種組織的存在,但對於相關人員來說,這個名字是絕對需要敬畏的對象。

那個統和機構進行的活動之一,就是找出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進行狩獵。——這樣的行爲,是爲了阻止現在的人類被更進化的存在所取代、還是試圖介入進化來擴大自己的力量,至今還沒有明確的界線。

聚集在這所NP學校的孩子們,在大型活動中處於最末端。

有特別的能力……但無法確認,是否危險到應該立即抹殺。所以一邊監視,一邊培養。期待孩子們成長爲可以利用的存在,但也警惕他們變得過於強大———這是一個搖擺不定的組織。

反過來說,這裏的孩子們都是被判定爲特殊能力 “還過得去” 的人。

他們當然不瞭解這件事。

日高訊八郎。能力名〈Sultan·of·cinder〉」

好像對其他東西完全不感興趣似的,一直指向一個地方——

講師正要開口,才牙虛宇介怯生生的走了出來,撿起臺上的橡皮。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男講師。

0;那個老師,剛纔志邑鬧事的時候,一次也沒有阻止——如果是普通的課,絕對不會有這種事。但是……被指責的時候,他對對方完全沒有反感。`角`沒有轉向她那邊,比起這場勝負的走向更有問題吧……1;

他們作爲學生接受教育,並不是被保護,而是被講師們 "研究" 的對象——這個事實,

「我的座右銘是言出必行。我可不會說實際上做不到的大話。說謊的人是你吧? 之前也是——」

日高迅八郎說着,再次伸出手。

「拿到了!」

只有那裏的顏色被抹去了,其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日高的手正在灰色的裏面摸索。 突然,這個動作停止了。就在指尖碰到固體物的瞬間,箕山品子動了起來。

他手部受到的傷害轉移了出去,轉移到袖口——被化解了。

「這句話有兩個錯誤」

「我不是預言家,無法預知未來。」

與此同時,他略帶遲疑的說

但是,他沒有收手,也沒有表現出很疼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他的上衣袖口,眼看着就燒黑了,開始冒煙。

「怎麼辦——那樣的話你自己也搶不到啊。總有一刻必須解除。不是嗎?」

《螺旋的Emperoider》Spin1. "Wormy Empire" 第一旋迴「橡皮」插圖(2)
《螺旋的Emperoider》 · Spin1. "Wormy Empire" · 第一旋迴「橡皮」 · 第2張插圖

「璃央,你覺得誰會贏?」

「一是你的能力實際上太弱了,就算稍加修飾也沒用; 二是,如果你贏了,不但不能圓滿收場,反而會因爲大家無法接受而被嘲笑」

璃央望着志邑咲櫻。

再次確認咲櫻身上長出的`角`是朝向哪個方向的。

3.

她轉向講師,把橡皮扔向他。

儘管如此,少年還是把手伸向了誰都沒能拿取的臺上的橡皮。

光看`角`的動作、大小以及其生長的位置,就知道璃央是多麼認真。這就是她的能力〈whiter.shade〉

「辛苦了——」

「閉嘴、笨蛋擴音器」

「箕山晶子。能力名〈Quasar·Sphere〉」

「適可而止,你們兩個都——這裏不是吵架的地方吧?」

這時,臺上的計時器"叮鈴鈴"的響了一聲。這是結束的信號。

她大聲的宣告着,想把抓着橡皮的手舉起來——就在那時、

「這樣對抗也不會有好結果的———這裏已經只能強行突破了吧?」

才牙虛字介那裏。

拿在手裏,舉到前面,不時的看着其它學生們。

"啪嗒啪嗒" 的聲音再次響起,晶子突然 `嗚` 的叫了一聲。

他的指尖慢慢接近目標——然後,那隻手突然消失了,橡皮周圍的空間,半徑十釐米左右的地方被圓形的灰色所包圍。

日高迅八郎提醒,兩個少女都笑了

每當有人說什麼的時候,那個角就會晃來晃去。也不是不能說像線香花火那樣,但是沒有光。倒不如說是烏黑。

箕山晶子馬上反駁道。

「你們看我的能力〈arrogance·aro〉、是不是感覺不能馬虎應對? 讓大家受傷也太可憐了。所以只要把勝利讓給我,就能圓滿解決了」

被晶子這麼一問,梢笑着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定。

其他學生都在看着他。

0;然後——更大的問題是……1;

「那麼——」

橡皮像被吸進去似的傳到了梢的手中。

無論怎麼想用意識控制,肉體反射都無能爲力。晶子的手顫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張開了手。

「但在現在進行德米戰術 0;ps: 原文是デミタクティクス,這裏可能說的是堡壘戰術1; 測試的時候、你自己並沒有參與搶奪,而是在猜誰能奪到。如果要說誰合格的話,實際上不是可以猜對嗎?」

終於輪到最後一個參賽者自報姓名了。

「哎,爲什麼不能接受呢?」

室井梢嘟囔着,打了個響指。

璃央微微噘起嘴,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

〈Sultan·of·cinder〉———他這樣稱呼自己的能力。

能力〈Quasar sphere〉可以操縱空氣,改變光的折射率,使其無法被識別爲任何形狀。在那灰色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被咔嗒咔嗒的彈開。

那個`角`看起來並不像角,很細,而且長着好幾根。 形狀像湖中漂浮的水草,輕飄飄的浮在空中——楓是這麼看的。

少年的身體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了個趔趄……看來一次只能承受一個地方的傷害。在保護自己不受靜電傷害的時候,其他部分是沒有防備的。

但也有一個人在視線的交錯之外低着頭。

「———」

「日高,如果你有提醒自己休息的餘裕,還不如先把橡皮拿下吧」

`哇!`其他學生髮出了驚訝的聲音。

「哈哈——我贏了。所以我說了吧,從一開始就應該把勝利讓給別人什麼的」

就在璃央左思右想的時候,13分鐘已經飛快的過去了。

砰……橡皮掉了下來,在空中被靜電彈了一下,改變了方向。

晶子一邊往後退,一邊把橡皮從他手裏奪了過來。

在這個班級裏,只有御堂璃央能夠切實的理解。

0;但是,總覺得不對勁……有些異樣。她有一種過度的執着和專注,而不是單純的在意他、關心他……1;

只有才牙虛宇介從大家的鬥志衝突中抽離,一臉茫然。眼鏡後面的眼睛的焦點,不知道在何處。

她探出身子,舉起手,突然扇了日高一巴掌。

「那個,雖然對大家都不好,但可以輸給我嗎?」

其他人的自我介紹都結束了。呆呆的沉默了一會兒。

坐在旁邊的少女對璃央耳語說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到了快要結束的地方,終於、

「…………」

只有志邑咲櫻一直注視着他,她一次也不看其他人。

迅八郎從黑暗中抽出手,但那裏沒有橡皮。

她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完全是經過精心計算的。總共花了不到一秒。

在這期間,計時器的指針也在不停地轉動……一邊發出聲音一邊慢慢的旋轉着。朝着設定好的終點移動。

勝負早已分出來了吧、這是在幹什麼啊——在大家都驚訝的時候、講師用平靜的聲音說

「就算把光線調暗,讓其他的傢伙看不見——在這之中我的〈arrogance·aro〉已經開始撞擊了。在這黑暗中,現在非常容易產生靜電。誰也碰不到」

她的手肘皮膚和衣服摩擦的地方產生了火花。摩擦產生的靜電——刺激了她的肘部的肌腱。

講師接過橡皮,點了點頭,回到了講臺上。

他失去支撐後仰,手臂向上抬起……那個時候,灰色的球體已經被解除了,不穩捏着橡皮的手也露出來了。

「因爲你只會耍嘴皮子、愛慕虛榮,是被討厭的人」

只有撲通、撲通的聲音從灰色球體傳來。

「用你的〈whiter.shade〉來鑑定的話,不是很容易就能知道勝者是誰嗎?」

四個少年少女們圍着講臺面對面,像是在威脅着對方一樣互相詛咒着。

從人們的頭部長出來的 `角`

在她眼裏,看到的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東西。

「說得太多了會被警告的——被扣分的話就太蠢了」

突然開口的是室井梢。

觸摸灰色的球體,將手沉入其中。"啪嗒啪嗒" 空氣中迴響着靜電的聲音.

「挑釁啊——看得出啊。但是…」

0;大家都很在意學生們的勝敗——1;

這時啓動燈亮了,臺上的模擬計時器咔嚓一聲開始計時,開始了13分鐘的橡皮爭奪戰。

「弄不好會因爲觸電的衝擊而心肺停止。怎麼辦?」

這個NP學校並不是單純的超能力開發學院。

室井梢笑着說。

「我叫才牙虛宇介。能力是〈violanza·domestica〉——」

「那麼——這次〈不插電狩獵〉的勝者是才牙虛宇介」

4.

「哈啊?!」

風洞楓大聲驚訝了一下,手指的方向是掛在教室牆上的時鐘。

「現在是——十三分……!」

"誒?" 其他人也看了看時鐘,又看了看臺上的計時器。

「難道……那傢伙的能力——」

才牙虛宇介的視線從他人身上離開,他毫不在意,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把橡皮還給了講師。

「計時器的指針——只向前推進了一點點嗎? 只有那種程度嗎?」

「但是,那具體是怎麼實現的呢? 不伸手就能加速指針的能力———」

「……0;violanza·domestica〉———究竟是什麼能力……」

就在大家都在討論的時候,其他三個人已經知道自己輸了。

「———」

雖然他一臉平靜,但沒有人抱怨他。

因爲——他們理解。

講師說過十三分鐘後,拿橡皮的人獲勝。沒錯、而不是說計時器停止的時候。

在計時器的操作上沒有考慮的自己是失敗的——那是不爭的事實。

0;如果提出了不恰當的抗議,就算這次狩獵失敗,上面也會判斷爲 "有抗爭的個性",這也太愚蠢了……不過才牙這傢伙,比想象的要狡猾得多,大意了啊——1;

室井梢咬緊牙關,強忍着對自己粗心大意的憤怒,重新審視着作爲勝利者少年。

四個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其他學生的吵鬧聲久久不能平息。

「嗯………」

「嗚,怎麼辦呢……」

「啊,他戴着眼鏡」

「不,萬一有的話,這樣、也不會困擾」

「實際上,他們不是看起來很傻嗎? 和才牙的水平差太多了」

「好喫嗎? 說起來,我還沒喫過呢」

「不過,我覺得最終還是能拿下的!……那麼、梢一直是認真的嗎?」

「喂,要不要走一會?」

0;我不是在開玩笑,對我來說是——1;

「那個啊——」

0;是他對周圍的人視而不見,還是——這個世界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他的意圖……?1;

「嗯,有一點可以肯定,日高根本不想贏。 因爲她的能力不適用於那個規則,所以積極的先發制人,實際上勝負是次要的——話說,你也有一半是這樣的吧」

「啊哈,看來被看穿了? 因爲啊,在那麼小的範圍內,我〈Quasar·Sphere〉的優點完全用不上」

「不,也沒什麼事……我能說幾句話嗎?」

咲櫻盯着虛宇介的眼睛。

「不過,我們至少比其他普通人知道得多。有關統和機構的事」

「喂,才牙是個什麼來頭啊。他是認真的嗎? 因爲那個嘛,如果梢持有橡皮的時間再長一點,不就完了嗎? 他是所幸獲勝,還是一切都是算計?」

「哈哈哈哈,這也太過分了吧———」

「真是慎重呢,小心翼翼的」

對於這樣的邀請,虛宇介顯得很猶豫。

「不過觀察力還是有的吧。我覺得自己贏了、但卻失敗了。你應該知道原因是什麼吧」

在這期間,只有咲櫻一直默默的注視着才牙虛宇介。

「但願、不行……嗎」

"這個人是如何與這個世界建立聯繫的",所以總的來說、才牙虛宇介——

「謝謝。那麼……正直的事,你怎麼想?」

「誒?」

從NP學校回家的路上,才牙虛宇介走在人行道上,不知從哪裏傳來了孩子的哭聲,再加上一個像是母親的女人嘴裏發出的 "給我適可而止吧" 的聲音。

「因爲知道,所以快樂嗎?」

他最終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在夜晚的大街上。

「我還沒決定呢。 我也在想,怎麼辦纔好呢?」

「不,我達不到那種程度。在實際的戰鬥中,反而是完全跟不上的」

「如果真是親切的用意、就好了呢」

「沒關係」

「才牙,你決定好將來要成爲什麼了嗎?」

御堂璃央的能力〈whiter·shade〉是將人的意向作爲像 `角` 一樣的幻象來看待。當然也能看到才牙虛宇介的意向———但是,他的 `角`看起來卻像是黑線將他雙眼的部分塗得亂七八糟的感覺。那簡直就像是在案件裏無關的人物的照片被排除一樣。

「所以纔會刻畫給人一種支配全局狀況的假象」

「不,當然……沒那回事」

「………」

「啊,你好。可以稍等一下嗎?」

「誒、啊……不不」

她嘆了口氣

[是吧——不瞭解這個世界真正的事實,只覺得自己通過身邊的事情就能瞭解這個世界,這一點完全和孩子一樣吧?」

「你們測試德米戰術的事?」

「只想贏。 她的能力更適合那種範圍狹窄的爭鬥吧」

璃央沉默了一會兒。晶子看着她,她無奈的說

所以璃央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的。

正當他含糊不清嘟囔着的時候,咲櫻走到他身邊

「才牙啊。你會認爲自己什麼都知道嗎?」

「嗚……那又怎樣呢」

「今天天氣很好,不是不需要傘嗎?」

虛宇介朝那邊瞥了一眼,隨即轉身走進附近的便利店。

這時,旁邊有人搭話。

「那個……嗯、挺好喫……的」

「什麼啊、『咕嚕咕嚕』先生。天這麼冷還喫那種東西嗎?」

「那是什麼情況啊,感覺好辛苦」

「實際也不是那樣的……」

咲櫻 「嗯」 了一聲,挺直了身子,然後看着虛宇介的臉

「啊,才牙你也這麼想嗎? 是啊。統和機構現在對我們說的話是多麼的不親切啊。培養有能力的孩子,讓他們成爲戰鬥力之類的——真不知道有幾分是認真的。但是日高他們卻認真的完成了德米戰術、雖然有點大意了。 但也不是才牙的對手」

毫不猶豫的走到冷凍區,拿起一根冰淇淋。

虛宇介聽着,咲櫻湊到他耳邊說

就在他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馬路對面又傳來了孩子的哭聲和母親的叫聲

所有的課程結束後,御堂璃央有些發愣,這時箕山晶子問道,

她沒有露出一絲笑容,表情一直很嚴肅, 即便他贏了的時候、面部的表情還是很僵硬。

少年肩上挎着的包裏露出一把摺疊傘的傘柄。她看到了

「不過,那個母親看起來和那個被罵的孩子其實水平差不多」

「哇~哇~哇~」

「嗚、那個……是的」

「嗯。不過我還是覺得巧克力口味的比較好」

「那個——」

「嗚~嗚~嗚~」

「遵從統和機構爲我們準備的未來?」

在他背後、咲櫻跟了上來。

聽了璃央的話,晶子笑了起來。

即使從傍晚開始,一般到晚上八點就差不多結束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誰都會認爲這個NP學校只是單純的學習班,所以不會產生懷疑。

「說實話,我不怎麼開心」

「嗯。在優秀的你看來,簡直就是愚蠢的做法」

說完後,她就離開了,朝點心區走去。 虛宇介把冰激凌拿到收銀臺,結賬後走了出去。

「沒想到瞄準設定的那麼好。明明手臂在動,而且被衣服包裹——搞砸了啊。但是,雖然最後還是輸了」

「太煩人了,扔了你算了」

「啊哈哈、好過分! 確實給人的印象很模糊。 只能說是神祕的眼鏡男了啊——」

「才牙、長的是什麼樣子呢」

「———」

「有什麼事嗎?」

5.

回頭一看,志邑咲櫻站在那裏。

晶子笑得滿地打滾,璃央則持續着面無表情。

而且時間不長。無論多麼難懂的講義,都不會超過三十分鐘。即使中途說"明天繼續",也會被中斷。這樣的課程完成三個左右,一天的計劃就結束了。

「啊、嗯……」

遮蓋雙眼——這是什麼意思,璃央不明白。對於她的能力,有些人認爲是

「不是馬上喫嗎? 看起來還是作爲禮物呢?」

講師說今天的印象報告兩天後交,然後開始了日常的授課。授課的內容是普通學校所不能比擬的高等數學,對敵人和自己的間距數值化以及計算出相對速度公式的方法等——微積分對他們這樣的學生來說,只是實用技術的一環。在這裏學習的話,就像在普通學校的課堂上學習 "爲了前進,先邁出右腳,然後再左腳" 這樣的走路方法學習一樣,既單調又低級。

「他們的段位太高了,我只是旁觀而已」

「真的嗎?」

「她們在上面互相競爭、我在下面觀望,僅此而已」

聽虛宇介這麼說,咲櫻微微皺起眉頭

「很有趣的說法呢」

「那樣啊」

「那個,一般不正好相反嗎? 地位高的人不是會俯視和觀察地位低的人嗎? 但是你卻在下面看———這是怎麼回事」

「呃……我不知道你在問什麼」

「才牙,你不想往上走嗎?」

聽她這麼說,少年露出有點爲難的表情,沒有再說什麼。

不知是找不到合適的回答,還是不想回答,從他那曖昧的表情中什麼也讀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少女嘟囔到、

「我的話、不太想看討厭的東西」

並且咳嗽了一聲。 虛宇介看向咲櫻,咲櫻抬頭看着夜空。

「不論向上、向下、都看到了各種各樣討厭的事情,我因此也不想去任何一個地方——」

咲櫻說完後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

「你的妹妹,是叫 "空" 吧]

換了個話題

「嗚、嗯。 是的」

「我也有妹妹。名字叫"詩歌",比我小一歲,很狂妄,總是說些挑我毛病的話」

「啊,所以才需要傘……我明白了」

「你是第二十四個人」

「……哈」

「…………」

兩人無力的走在昏暗的路上,這時又傳來了孩子的哭聲和母親的尖叫聲。

「不過,那樣的失誤算是我輸了」

「我已經無意識的領悟到、即便長大了也沒什麼好事。 所以想要得到別人的幫助,才哭成那樣的」

在寒冷的天空下,他一邊咔嚓咔嚓的喫着冰棒,一邊小聲咳嗽,聲音只在嘴裏迴盪。

「我覺得算計什麼的沒什麼用」

「喂,到現在爲止有多少人啊……能走到你這一步的人,有很多嗎」

少女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笑了出來。

只聽見 "啪" 的一聲刺耳的聲音,緊接着……才牙虛宇介戴着的眼鏡正中央插着紅色、從眉間彈成了兩半的、———他的身體被彈了出去。 向右、向左傾斜,不久……恢復原狀。

「才牙,你想消除什麼?」

「吶、才牙。 我爲什麼覺得你什麼都知道呢?」

「哇,那是什麼? 那是勝利者的從容嗎? 真讓人厭煩」

「才牙是怎麼想的呢? 有沒有想過,用自己的能力讓這個令人窒息的世界變得清爽?」

「我只想在今天之內把我的想法說出來。那麼,明天見!」

那是一種平淡的語氣。

咲櫻的視線、朝向着他,

梢嘆了口氣。

「…………」

才牙虛宇介一直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的另一邊。

當他再次獨處時,才窸窸窣窣的收拾行李,取出剛買好的冰棒,打開信封。

6.

虛宇介停下腳步,朝哭聲的方向看去。

「哈」

少年平靜的說。 少女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不只是熱切的眼神——那是她的能力〈tipicar·corapus〉的眼光。

她捂着的胸口上,被開了一個大洞。然後,血液以驚人的速度從破裂的心臟動脈噴湧而出。

梢驚訝的笑着,然後皺起眉頭

「哎……真意外。你還記得我的名字。完全沒有興趣,只知道自己不知道……呵呵」

站在那裏的是剛纔進行德米戰術的其中一人室井梢。

「……就是這個啊、———也就是說,果然是、帝王啊」

這時,少年已經打開了手裏的摺疊傘。

「才牙的話,能救那個孩子嗎」

他伸手去拿包,從裏面拿出一把摺疊傘。少女點點頭

「……呃」

「呃……感覺很難」

但是,幾秒鐘後發生了變化。 那個洞在微妙的扭曲着。被插進一根看不見的透明棒子,就像被擰成螺絲釘一樣開始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不久她的屍體也被捲入旋轉之中。

在後腦勺上。

「你是第一,志邑咲櫻」

就像用橡皮擦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

紅色的飛沫被傘擋住,啪嗒啪嗒的飛散。

「———」

「……不過、"皇帝"的話、到底是指什麼呢———」

「那孩子可能也很痛苦吧」

「想贏,或者說,覺得自己贏了,但事實並非如此,那樣太大意了。 所以我學會了,在完全確定勝利之前,不能輕易放手」

「那樣啊」

「那個、是什麼意思」

少女的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血就像噴泉一樣,從胸口的洞裏湧向天空。

虛宇介正要收起壞傘的手停了下來,回看着她。

「——我想並不是那樣的」

「是啊。所以纔會一臉若無其事,就算打敗別人取得了勝利,也會覺得很丟臉。 沒有更多的喜悅,坦率來說。 還是說,你和其他人的水平差距太大,所以沒有什麼成就感?」

「嗯? 什麼啊。 你爲什麼拿着壞掉的傘啊」

「嗯,非常意外——真是體貼呢……」

「不,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不過——我也完全被你看穿了吧?」

「是啊,我也在成長……下次我可不會再大意了、會更加努力的。 不能總是輸,下次會贏的。 我是認真的」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抬起頭,凝視着他,

之後,咲櫻突然把手放在胸口。她以一種奇怪的力道壓迫着自己的胸口。

「總覺得、是順其自然吧」

她呻吟着說到。少年說

少年面無表情的盯着她。

「你說什麼? 室井梢」

「我是開竅了嗎? 感覺就像被你玩弄在手心一樣」

「那個的話……嗯」

「對於我在這所NP學校上學,她總是抱怨說去那種地方上學沒有意義。 不,那傢伙並沒有什麼能力、什麼都不懂,只是個學習狂而已。 但我有時也會想,也許她說的纔是正確的」

「你不覺得我們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嗎?」

「哈哈。真蠢啊」

「真是的,趕緊回去吧。不是找過了嗎」

「不,一摔倒就從包裏掉出來了、然後被車壓了」

"所以" 梢仰天嘆息。然後用手捂着眼睛問道。

「什麼啊那個? 不是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啊啊,竟然在這種地方!」

「我們究竟是什麼呢? 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呢? 雖說有不同於一般人的特殊力量,但也不能因此而改變世界吧」

從她身上噴出來的血,也一起被吸進去了。虛宇介手中的 傘也被這股勁扯破,瞬間就像被捲入颱風中一樣崩潰。

「我啊,不知不覺就爲這種事煩惱了,不過———你好像沒想過」

"啪"的一聲,梢轉身走掉了。

「那麼、那又是怎麼回事」

「…………」

就像液體從拔下塞子的水槽中流動一樣,曾經是志邑咲櫻的物體被吸進了自己留下的洞裏,然後消失了。

在NP學校一次也沒有表現出認真的他,毫不留情的火力全開的攻擊。

背後傳來少女的聲音,才牙虛宇介回過頭。

眼鏡不見了的才牙虛宇介,一臉茫然地看着少女。

她小聲咳嗽,聲音微微顫抖。

「……原來如此」

「就像把討厭的事、不想看到的事、讓人不舒服的事,用橡皮擦一下就能擦掉一樣,你不覺得能把這些當作從未存在過就好了嗎?」

說完後,她的臉湊了過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由於用盡力氣掉了下去。

說着,她用力按住胸口,臉頰抽動着,彷彿要把臉撐開似的。

「嗯,世界啊……」

從呆呆站立的才牙虛宇介身後,方纔哭喊的孩子和他的母親,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就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我在其中排第幾呢……完全被小看了嗎」

然後——那之後,什麼都沒剩下。

「那是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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