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roduction

『人生最大的歡喜是未來近在眼前，而最糟糕的絕望則是意識到那實際上是被切斷退路的奈落之底』

——霧間誠一〈虛空の帝國〉

0;真是一對奇怪的兄妹啊……1;

家庭護理師菱川鬱江總是帶着這樣的想法工作。

鬱江早上七點來上班，正準備喫飯。

因爲父母都去國外工作了，所以現在家裏只有孩子，而她的工作便是負責照顧孩子……

「早上好，菱川小姐」

她每次來、兩人都是醒着的狀態，並且每次都會打招呼。

哥哥是中學生、妹妹是小學生。

但是，鬱江每次都懷疑她們兩個是不是比自己年紀還大。待人接物總是很成熟。

「啊、早上好——你們總是這麼早啊」

「來上班的菱川小姐不是更早嗎？ 一直以來謝謝您」

哥哥一本正經的挨拶。看起來很懂人情世故。

但是，這並不是在裝模作樣或者說場面話、總之是很自然的。

鬱江在這裏工作半年多了，這個少年一定對以前的護理們也採取了同樣的態度吧。

「那個、今天早上的飯可以準備鹽烤鮭魚嗎？」

「嗯、不用了」

「你呢？」

他也問了問妹妹。不過對方看起來有些懈怠，

「不需要。冰箱裏還有剩下的煎雞蛋、那樣就好」

不過、電話那頭的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若無其事的繼續說着自己的事情，所以以爲是無關的雜音、就忽視了。

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說實話，這兩個人一直都很古怪，到底是哪裏的問題、很難判斷。

「請不要在意。像往常那樣做就行了」

鬱江覺得有些尷尬，想換個合適的話題，便說出了這個似乎在哪裏聽過的單詞。

「你知道嗎、那個究竟是什麼。而且、你是爲了探聽我們知道多少而來的嗎？」

「那麼、虛宇介君今天也要去私塾吧？ 會遲到嗎」

0;那究竟是誰？ 那和這對兄妹有關嗎……1;

「休息了一段時間的同學、你之前怎麼說的來着——對了對了，說志邑詩歌今天又要來學校了，是不是要和她在一起呢」

那種冷靜的回應也是常有的。

「不過、嗯——管他呢，反正作爲哥哥，對於你的話、我希望你不要這麼說」

聽到妹妹這麼說、一旁的哥哥說

「就算你爲難，我也不會爲難」

她毫不客氣的說。但哥哥對此毫不畏懼，

他平靜的說。

0;她曾說過、如果這兩個孩子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就要告訴她……1;

0;是的——這對兄妹、彼此完全不像親生的。兩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家人——但是1;

「但是、空——」

0;才牙前輩、是從哪裏拿到錢的呢——而且1;

鬱江說着、哥哥聳了聳肩

0;但是——相同的是。兩個人好像、都被母親……1;

「有沒有、我也不知道」

「不是學習吧。又不是考試的時候。你和朋友約好了嗎」

她只對哥哥異常冷淡、但對其他人都很溫和。

「你是想爲了一些無聊的流言蜚語，在家裏掀起無聊的風波嗎？」

不管是不是真的關係不好——鬱江都完全沒有自信。因爲從未見過兩人感情用事的樣子，所以無法窺探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前輩說過

作爲一名研究者、鬱江的未來已經得到了保證，但她在習以爲常的權勢鬥爭中疲憊不堪，最後還被扣上了挪用研究經費的冤罪，在屈辱中被迫退職。

「只有你們會遇到很多麻煩吧。有人幫忙或許比較好呢。還是、已經有目標了？」

鬱江不知所措、哥哥用尖銳的語氣問道

「這個單詞只會讓自己覺得自己變強了。像『帝王』一樣、產生那樣的感覺」

「怎麼辦呢——嗯，我的那份晚飯也許不用準備了。嗯，這樣就可以了」

那聲音並不強硬，但語氣冰冷，彷彿讓之前的一切都無效化了。

『我不在家的時候，只要你照顧我的孩子們，總有一天我能證明你的清白，讓你重返研究崗位，如何？』

「雖然沒必要讓你理解，但如果不掌握你的行動就麻煩了。這你應該知道吧」

對方破罐破摔的說道。

「可以嗎？ 但是——」

那似乎就是很自然的存在方式。

她打斷了哥哥的話。

「我實在無法理解、爲什麼你明知道對方不會回答，還一直在這自說自話呢」

喝了一口、嘴上浮現了白白的一圈，那個樣子很孩子氣。

「這麼說來——『Emperoider』究竟是什麼？」

他用咄咄逼人的語氣責備道，就在這時、妹妹說

儘管如此，鬱江還是覺得兩人血脈相連、因爲她知道。

0;那個孩子——究竟是誰呢？ 總覺得應該是才牙前輩的熟人——1;

雖然在爭論，但這兩個人的語氣卻非常平靜、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

他們的母親、是鬱江上大學時的學長。

「閉嘴」

「跟你沒關係」

「——」

「就是那個混合體。即使是現實中的皇帝、也不過是被強行塗抹了權威埋下的犧牲者罷了————我很不喜歡、那種東西」

她每週都會寫一份報告、告訴她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他插嘴問道。

但是妹妹對此很冷淡，

少女用平靜的語氣說着、從冰箱裏拿出牛奶盒，倒進杯子裏喝了起來。

冷淡的回應。然後她走向鬱江、向她道歉

「啊……『Empero』嗎？」

對於這對不可思議的兄妹來說，發生了些許變化的清晨、和往常一樣奇妙的寂靜同時展開了。

「有什麼事嗎？」

0;那個……我想大概是和這個家有關係吧——不是直接、而是間接的——嗯1;

她被分配的工作，不僅僅是照顧孩子們喫飯、洗衣服。

「——？」

看着他的臉、鬱江不由得聯想到一個人。

「倒也罷了——說起『帝王』、總覺得像是殺氣騰騰的人。菱川小姐、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在別處說比較好，就算聽到了也要裝作沒聽見——」

所以鬱江纔會覺得這件事和孩子有關吧……

0;說的話和看起來的差距太大了——1;

兄妹倆突然沉默下來、注視着鬱江

她匆匆忙忙的走向廚房。但自己到底是在哪裏聽到這個詞的呢？ 她拼命的回想着

0;誒？ 怎、怎麼了…？1;

「…………」

妹妹冷淡的說

鬱江微笑着點點頭。

當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現在就這樣做着家庭護理師的工作。而且、工資也比以前高。

似乎是小孩之間很流行的東西，比如新款籃球鞋之類的，但當她說出這個詞的瞬間、

「實在對不起，他剛纔有點生氣，因爲只是個孩子」

哥哥有點不滿的噘起嘴

「誒？ 那是怎麼回事」

但是、如果這個詞有什麼深意的話——

才牙虛宇介和才牙空

「請不要在意——『Emperoider』就像一個安慰人的咒語一樣」

「別意氣用事、就憑你的話」

但鬱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冒犯了什麼，只是陷入混亂。

在電話的另一邊——

是這個家的戶主，也就是兄妹兩人的母親、是來探聽情況的。

「總是煩惱、被那個名字左右心情，就會屈服於『皇帝』，這些你都不明白嗎？ 你果然很『聰明』」

那種冷靜已經不是成熟的層面了、明明是自己的食物，聽起來卻像在斟酌實驗動物的食物菜單。

「別說了」

那是非常清澈的男音、感覺也像是孩子的聲音

「如果從早上開始攝取油膩的食物、胃部就容易存食，大腦的運轉就會變得遲鈍——總覺得今天必須要好好調理一下」

「對、對不起。我好像說了奇怪的話。我、去準備早飯」

「我是在叫你閉嘴」

「還是、那個人說的——被命令試着問了一下那個？ 如果、沒有自覺的執意要探究危險領域、你——」

鬱江問道、少年想了想說

她淡淡的說。

他看着菱川說。

「不要說多餘的話、讓菱川爲難」

少年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妹妹。彷彿在說、那是由她決定的。

「不、不是……我」

「鮭魚的話、晚上再喫。營養上沒有問題的話，還是菠菜泡麪吧」

回憶起來了。那是從打到這個家的電話中聽說的。

『不過，如果"Emperoider"真的誕生了——』

談話內容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從對方背後傳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