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小姐的日常 2002年上半期
《在現代社會變成女性向遊戲的反派千金有點傷腦筋啊》 · 二日市とふろう · 2.6萬 字
新的一年到來,時間來到2002年,四月我們就要升上六年級。這個時期有件大事,那就是小學部學生會選舉,以榮一爲首的四人組都躍躍欲試。
「目前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蔘選嗎?」
我們一如往常在圖書館寫作業,榮一提出這個問題,裕次郎則歪頭思索。
他未來已經確定要走這條路,所以在這方面的情報收集上從不怠慢。
「綠政會里好像有幾個想參選的人,其他就看情況吧。」
光也聽到這句話後露出苦笑。他之所以有些不懷好意,是因爲他察覺了背後的原因。
「畢竟我們聯手的話,就能組成漂亮的聯合政權了。」
校內派系大致上分爲華族系的雲客會、財閥系的競道會、政治家系的綠政會、官僚系的苗木會。
雲客會是華族系學生的派系,擁有權威和人數,但沒有錢。薰同學就屬於這個派系,他們正計劃透過她拉攏我。
競道會是財閥系學生的派系,有錢但小學部的學生很少,這是因爲隨從入學是在中學部。他們認爲榮一理所當然會加入競道會。
綠政會是政治家系學生的派系,和競道會一樣沒有隨從入學,所以人數很少,但人脈方面是最有影響力的。大家都認爲裕次郎同學會加入綠政會。
苗木會是官僚系學生的派系,雖然有很多優秀的學生,但沒有錢也沒有人脈。說好聽點是獨立自主,說難聽點就是一盤散沙。光也同學本身也避免和他們接觸,所以他們沒有來邀請過我們。
小學部的派系權力平衡大概是雲客會:競道會:綠政會:苗木會=3:2:2:3,但中學部有隨從入學,所以這個平衡會劇烈變化。
「有人來找你說話嗎?」
即使規模很小,但畢竟是小學部的頭頭,所以擁有相應的權限。雖然也有預算,但分配預算更重要。據說以前的財閥系會散播超出預算的東西來誇耀自己的權勢,鞏固人脈,然後進一步達到繁榮的極致。
「綠政會里好像有人想把我拉下來,然後讓其他人坐上這個位子。畢竟我有哥哥在,永遠都是第二名。第一名的人想在這裏打響名號。」
華族系的排序取決於父母的爵位,財閥系取決於家族的財閥規模,官僚系取決於父母的職位,而政治家系的排序取決於誰繼承了誰的地盤。
在遊戲的設定中,裕次郎同學因爲家族內鬥而從這個派系的最底層爬了上來,所以有着一張溫和的臉,卻相當陰險。
「榮一你呢?」
「我的事我自己決定。我纔不管什麼派系。」
因爲他這麼說,我彈了橡皮擦。一秒鐘後,橡皮擦砸在榮一的臉上。
「……我現在終於明白太一郎表哥的心情了。」
我當然已經和薰小姐商量過這件事。這類戲碼就是要事先安排好,再加上拙劣的演技,才能提高可信度。我優雅地大聲從制服口袋中掏出一張支票,遞給薰小姐。
我不知道是名副其實,還是名不副實,總之我現在以公爵千金的身份,以日本的小型調停者身份,以巨型財閥的幕後老大身份君臨天下。回想起來,我真是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薰小姐,可以打擾一下嗎?」
「「「咦?」」」
榮一聽說午休時發生的事後小聲向我確認,我則理所當然地回答。
副會長 桂華院瑠奈
「我這邊也搞定了。雖然他們可能不喜歡我,但也沒有理由反對。」
『你的奔跑通往未來。』
「別開玩笑了,瑠奈。我可沒打算把裕次郎踢出去。」
「預備投票?」
會計 後藤光也
幾天後,我看到一名學生獨自站在學園校門前的橘子箱上演講。看來他似乎做好了如坐鍼氈的覺悟。我瞥見了媒體的攝像頭,他們大概想拿他當材料,爲他父親這位國會議員做宣傳吧。這個國家的演員政治家就是像這樣逐漸崛起。
「若想阻止那位大人,我想他也會像大小姐一樣,用出乎意料的奇招反將一軍,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那筆錢是賭金。意思是『想推翻這個協議,就拿出比這更多的錢來』。」
而選舉這種事,往往不會那麼順利。
「執行部的指名是學生會長的專屬權力。榮一,如果你想讓他加入執行部,那就請便。」
「打招呼很重要。這是基本吧♪」
啊,我想起來了。在遊戲裏,小鳥遊瑞穗的演說場景就是這個地點,作爲她和主角的決定性對立。既然如此……找到了。
榮一去競選學生會長,當然已經成爲了班級委員。另外,我這次沒選上,成了典禮委員。學生會選舉的選舉管理也屬於典禮委員會的管轄。和榮一一起成爲班級委員的是春日乃明日香。
「有必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做那種事嗎?」
「他說要辦預備投票。」
也就是說,學生會長是從三個班級的男女共六名班級委員中選出。在小學部,學生會長這個職位經常被當成推卸責任的對象,所以榮一的參選沒有出現其他候選人,也是因爲這個背景。
(……各位不覺得奇怪嗎!我們明明都是人類!!可是……)
我當然事先確認過校規。話說校規裏有規定學生會選舉不能收買,那才奇怪。
以遊戲來說,這是爲了肯定反派千金的暴虐行徑和其失勢而留下的漏洞,那我就毫不客氣地利用。不過和現實中的立憲政友黨總裁選舉相比,這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這是真的嗎?」
「我這邊好像沒問題。」
「之前不是說要捐款給雲客會館進行修繕工程嗎?我就是來捐錢的。」
我這句話讓三個男生僵住了。事前決定勝負的人之所以會強,是因爲理解了比賽的機制。而做不到這一點的人,會從場外亂鬥開始擾亂比賽。如果要確認狀況,這場比賽在開戰前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好了,瑠奈都幫我們安排到這個份上了。裕次郎,我可不准你說不參選。」
石川老師確實有才華,他拍攝的活動照片經常被當成帝西百貨公司的海報,備受矚目。這次的展覽將以他拍攝的照片爲中心,同時發表我的照片,但首先會展示的則是促成此事的那張海報。
明日香透過小螢得知此事後,便四處宣揚。

下一張照片是運動會的照片,是我收到鞋子後奮力奔跑的照片。我深深覺得這個人真的很擅長將躍動感封入照片中。
全面支持主角小鳥遊瑞穗的主角威能的也是他們這些媒體。
「正面擊潰他呢?」
由一成不變的我,被市民具現化的小鳥遊瑞穗打倒。原來如此,我也是斷頭臺的公主。
方針已定,接下來就是擊潰對方的方法了。
這所帝都學習館學園旨在培養精英,兼培養權力者,因此對這類骯髒手段有一定程度的容忍。
「不過預備投票啊……能贏嗎?」
「光也,你知道『不打自招』這句話嗎?」
『成田飛往千歲。北方的羽翼起飛。』
安吉拉對年末年初那場從TOB開始的巨型電腦企業誕生事件仍懷恨在心,她的話句句刺痛我的心。關於那件事,老實說雖然是個機會,但我也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我也無法再繼續吐槽,只能乖乖站在特別設置的會場入口。
另外,一條和安吉拉來詢問這筆錢的用途後,啞口無言。我只提醒他們『儘量別用這招』,他們便默許了。只有橘苦笑着說『別老是學外公的壞習慣』。
這件事立刻在校園內傳開。
「所以,你們要分別去打招呼。選舉這種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參選之前就分出勝負♪」
首先,前提條件。小學部學生會長是由班級委員的投票選出。這一點非常重要,要成爲小學部學生會長,必須在五年級第三學期成爲班級委員。
「我代表雲客會向你致謝。」
我意識到攝像頭的存在,毅然決然且優雅地從他身旁走過。不用說,日後週刊雜誌上刊登了『公爵千金的傲慢!無視在野黨政治家之子的正確言論,徑自離去』的報道,讓我笑了出來。
「哎呀,謝謝你。這下子就能動工了。」
簡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榮一的參選和當選幾乎已成定局,就算有人與他競爭,有明日香在背後撐腰,班上同學也不會因此分裂。他只是想利用派系聯合的邏輯,取代裕次郎進入執行部罷了。若他此時退讓一步,要求我讓明日香加入執行部,事情就會變得很複雜。
「初等部學生會長的選舉工作花了一億日圓。各派系現在應該都在苦惱這筆錢是否值得吧。」
光也看穿了我的目的,用責難的語氣唾罵道。他的眼神彷彿在說正面對決也能贏,但容我反駁一句。
「要是他那種主張也能當上班級幹部,那我可要大喫一驚了。」
如今是電視選首相的時代。最理解這一點的正是電視臺,他們正試圖製造一個對他們有利的總理。
「仔細想想,這就是一切的開端呢。」
「當然是真的。我會從我在桂華銀行九段下分行的賬戶轉賬給你。」
「很難。我將來不可能成爲國會議員,而他有這個可能性,政治家系的票必然會投給他。他主張『消除校內派系』和『改革學生會』,雖然引起很大的爭議,但還是有人受騙上當。應該說,媒體正試圖製造這種情況。」
「這次選舉實質上是大聯合。既然如此,就不該看四人組,而該看派系聯合。他想以派系代表的形式辦預備投票。」
「其次,副會長、書記、會計是由學生會長指名選出。」
不直接對當事人甩鈔票,這招纔有價值。因爲這樣既能推託說『我們之間沒有利害關係』,還能暗示對方『想收下的話,你懂我的意思吧?』。這筆一億日圓的收買資金不僅用在初等部,也用在中等部和高等部,爲將來鋪路。這價碼算是很便宜了。
「瑠奈小姐,難得你會來這裏露臉。」
『北海道的未來在此決定。』
「他們本來就不會干涉我。也沒有勇氣團結起來反對。」
日本的政治鬥爭,對外不必太過在意。問題在於內部發生內訌時,對立的雙方引入外部勢力的情況。目前戀住政權的支持率很高,但執政黨內部有人暗中企圖讓胡作非爲的祕書長下臺。恐怕是察覺到他們的行動,纔會在新聞上報道政局。他們想把這件事當作新聞之一。
安吉拉毫不留情地吐槽我的抱怨。
榮一、我、光也依次報告結果後,裕次郎沉默片刻,下定決心開口。
「瑠奈同學,你來這裏有什麼事嗎?」
現場氣氛頓時凝結。話說回來,原來螢同學也能露出這麼詫異的表情啊。早苗同學則是一臉「哎呀呀,真是不得了」的表情,大概還沒搞清楚狀況。最令我意外的是詩織同學,我可沒漏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我暗自記下筆記,心想或許該調查一下她。
「你在幹什麼!瑠奈!? 」
「沒人反對這個企劃嗎?」
這次的照片是在首相官邸,我和淵上首相一起和北海道農業親善大使喫着食物談笑的照片。仔細一看,我和淵上首相的眼神都沒有笑意。當時我們正在趕走媒體,應該是在找時機吧。
沒有決定,沒有決定。是誰取了這個標題……是石川老師吧。當時雖然很腥羶,但我們只是忙着把降臨在自己身上的災難趕走而已。不過,我從那時候開始和北海道的關係就變得越來越緊密。我記得……有了。我記得他也有拍這張照片。
「當然有必要。在衆目睽睽之下用鈔票砸人,效果最好。雖然也顯得我心胸狹隘。」
「無視吧。」
對不起,很遺憾,我不會被你打倒。會打倒我的是小鳥遊瑞穗,以及支持她的帝亞榮一、泉川裕次郎、後藤光也這四個人。
選舉結果,榮一理所當然地當選初等部學生會會長,以下成員則經由他的指名而確定。
確認支票後,薰小姐站起身優雅地向我道謝。
「桂華院笑得可真燦爛,真可憐……」
「接下來纔是重點。他是班級幹部嗎?」
榮一說完,裕次郎遞出幾張照片。他們在學園附近拿着相機,應該是媒體記者。
「咦?你當時也在場嗎!? 」
聽我這麼一問,裕次郎苦笑着搖了搖頭。
「我們必須改變!必須反省這個腐敗的國家,改革停滯不前的……」
翌日午休時間,用完午餐的閒暇學生在學生餐廳裏,把這裏當沙龍一樣放鬆休息。
「他是大黨野黨議員的兒子,和我同年級。他似乎想借機打擊我,打響自己的名聲。」
「無視不就好了?」
幾天後,我們像往常一樣聚在一起,各自報告結果。
裕次郎搖頭否定了光也的話。父母的對立會直接波及到孩子。
「野黨似乎把我們當成了攻擊執政黨的棋子。媒體也準備把我們當作舊體制的代表抨擊。一旦我們擊潰他,就會遭到外界攻擊。」
「這是支票,金額是一億日圓。收下吧♪」
我獨自一人走進雲客會的聚會場所。薰小姐身邊有修學旅行時和她同組的待宵早苗同學、開法院螢同學和華月詩織同學。
我很不高興。這很正常。雖說這是個大活動,但我竟然要去那個攝影師石川信光的活動現場,而且題材還是我。
正因爲要出馬參選,所以必須考慮到獲勝之後的事。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招人怨恨,導致父母出面,把事情弄得更復雜。
榮一提出疑問,裕次郎苦笑着繼續說。
書記 泉川裕次郎
『你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小小的女王陛下。』
我還記得那位老師知道我從沒使用過這個大廳後,笑着拍了這張照片。這麼一來……果然也有這張。
『東京出發八十八處。悟道也近了。』
這是四國新幹線開通的海報,照片中我穿着遍路的服裝,站在東京車站的月臺上,以新幹線爲背景擺出姿勢。旁邊還確實地寫上「成田飛往千歲」,那位老師果然很懂。
「安吉拉,還有那張被拍到的相片。」
「我不會再犯那種錯誤了!」
『從東京到高松,十一小時的悟道時間。』
悟道的表情是我和安吉拉被拍到的那張臉,高僧到底要經歷多麼嚴苛的苦行啊。另外,我有權利痛罵前一天就搭飛機抵達高松,還一臉神采奕奕地拍照的這位老師。雖然他把事情的經過全都拍了下來,但我決定不去在意。
『少女與書包,邁向成人的道路。』
這是隔年帝西百貨公司的春季新生特賣會海報。照片中我揹着書包,穿着學生制服,這張海報非常受歡迎,因爲海報被撕下來帶走了,所以後來變成有償提供,結果也是一下子就被搶光了。
『小小女王陛下的閱兵典禮。』
這是他拜託我去看九段下的咖啡廳『Весна』的女僕時拍的照片,不過這樣一看,因爲女僕們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所以看起來真的就像閱兵典禮一樣,真傷腦筋。
『山和人生就在那裏,所以纔要攀登。』
這是在高尾山登山時拍的。該說他拍得真好,還是該說他因爲負責了大規模警備,所以才能趁機拍下這張照片。後來我聽說,我興高采烈準備的登山用品,以女生爲中心,賣得非常好。
『大都會的祕密花園。神啊,請原諒這座塔的花園。』
這張照片我真心覺得拍得很好。雖然我沒有入鏡,但不知道他是從哪裏聽說的,他要我讓他拍下這座沒有對外公開的庭園,結果就拍出了這張照片。
然後,我面對的是去年囊括所有獎項的那張照片。
屏幕上顯示着雙子塔,以及戀住總理抱着倒下的我的那張照片。
「只有這張照片,我完全無法批評。即使沒有言語,也能明白時代決定性的變化。」
石川老師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他沒有平常那種輕浮的感覺,語氣就像個藝術家。我心想,他平常也這樣不就好了,但沒有說出口。
「你一定會成爲好女人,我保證。
我久違地在帝西百貨公司唱歌。我看的深夜動畫很有趣,喜歡上了動畫裏的插曲。於是,我便和司機兼小提琴家的渡部茂真先生一起唱歌。這有點像是卡拉OK。不過,這場小型音樂會吸引了大批人潮,擠滿了帝西百貨公司的表演廳,實在讓人不得不在意。
所以,你要幸福。好女人不適合不幸。」
晚餐預計在晚上七點,如果能在銀座用餐,希望您能在下午五點前決定好。」
因此我微微一笑,婉拒了他的邀請。
我擺出鬧彆扭的表情,對石川老師說:
「我會派阿妮亞小姐和兩名女僕跟着您。」
我來到現場後,發現現場簡直是一片混亂。應該說,對方單方面地滔滔不絕。
「這是大小姐您自己的人生,我不會多說什麼,但您想退出時請隨時告訴我。藤堂先生、一條、安吉拉、岳父大人、哥哥和我,都希望大小姐您能夠幸福。」
「以你的實力,應該學習正統派,但如果是這樣,應該會去維也納吧。不過,考慮到你唱的歌劇傾向,巴黎或羅馬也很難捨棄。不管怎麼說,只要寫推薦信寄過去,不管哪所學校都會歡迎你。」
「話雖如此,事到如今也不能退出了吧?」
「最好的位置,是用來拍你的裸照……好痛!你幹嘛踢我!」
「媒體知道大小姐是桂華集團的調解人,實質上也是大小姐在掌控桂華集團,但同時他們也這麼想——『正因如此,纔想看看你失勢落魄的樣子』。」
我將這件事告訴全心投入鐵路事業的橘之後,他如此回答。
「啊,大小姐……」
我一邊上聲樂課,一邊聽老師講述歐洲的音樂情況。雖然這類音樂在歐洲是正宗,但即使在歐洲,學習的地方也不同。除了藝術之都巴黎、音樂之都維也納、永恆之都羅馬以外,還有因爲是歐洲的中心,所以聚集了許多音樂家的柏林,以及聽說隨着俄羅斯的復興,聚集了許多名人的聖彼得堡等,應該也會被列入候選名單吧。
「大小姐,早安。」
「大小姐,早上了,請起牀。您到底要看書看到什麼時候?」
「所以說,大小姐她……」
「放心吧,我已經金盆洗手了。我是純粹迷上了你的歌。你一定可以成爲平成的歌姬,讓武道館座無虛席。我保證!!」
雖然做法強硬,搭訕的方式也令人不敢恭維,不過他的熱情倒是貨真價實。
「我的意思是,電視媒體想二十四小時三百六十五天,將大小姐的一切都搬上電視。」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的確是不得不爲的理由。
最好的例子就是人氣鼎盛時期從女演員引退結婚,成爲公爵夫人的某位女性。
「好……」
「對不起,我的收入比偶像還要高。」
您說要購物,所以下午三點到六點的行程已經排滿了。
「還不快讓我過去!我有事要找這位小姐!小姐!你要不要成爲偶像,和我一起稱霸天下?」
「真可惜,我還以爲你能成爲平成時代的歌姬,就像昭和時代的歌姬那樣……」
我精心打扮,帶着女僕一條繪梨花和橘由香,以及護衛四處閒逛。雖然天氣寒冷,但能瞭解流行趨勢更令我開心。
『他人的不幸甜如蜜』。
「大小姐?」
『不過大小姐您唱這首歌時,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呢。』
橘口中的『那起事件』,指的是北海道某一流食品製造商的集體食物中毒及牛肉造假事件,最後該企業透過帝西百貨公司獲得救濟。
他總是能輕易說出這種話,所以我纔會忍不住拜託他工作。
他似乎真的只是喜歡唱歌,完全沒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你啊,未來會變得很不幸哦。」
這句話貫穿了我。我是在哪裏被發現是反派千金的?石川老師對陷入混亂的我笑着說:
橘半開玩笑地向我進諫。
這場攝影展果然盛況空前。這下該怎麼辦……
幾天後,那個街頭藝人應橘的邀請,來到了九段下桂華塔。
「大小姐,如果上頭談妥了,那起事件就不會發生。」
「遵命。雖然沒有客人來訪的預定,但有許多人想預約會面,我會把名單帶過來。」
亞紀小姐對我的喃喃自語做出反應。她一邊喫飯,一邊流暢地回應。
「如果下午的聲樂課不取消的話,繞皇居一圈可能會很辛苦。」
「大小姐,早安。請您先去衝個澡,之後再用早餐。」
「那女孩是誰?好像在哪裏見過……?」
「桂華院瑠奈!? 好可愛♪」
「真拿你沒辦法。那我就穿婚紗忍耐一下吧。」
「是的。聽說有星探跑來挖角偶像。」
橘聽見我自暴自棄的語氣後,露出十分愉悅的微笑。接着他煞有介事地說出退出的方法。
我在納豆里加入白蘿蔔泥,淋上醬油攪拌,心不在焉地聽着亞紀小姐說話。因爲我正專心地攪拌着納豆。她注意到這一點,眯起眼睛。
「吵死了!把我的感動還來!」
渡部先生這麼說的理由,我終於明白了。我唱這首歌是爲了未來的自己。
「也是。那就從竹橋出發,經過千鳥淵回到九段下吧。請派人跟着我。」
我稍微跑了一下步,又衝了個澡,然後喫午餐。這次是三明治和葡萄汁,還有淋上酸奶的蘋果當甜點。
而我正是這份犧牲者名單上的其中一人。
「哎呀,好可怕。不過,我們至今的應對措施,應該已經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利益了吧?」
我微笑着回應這句最棒的讚美之詞。
星期天,我在極其普通的假日早晨九點被叫醒。
媒體業光鮮亮麗的背後,其實也是一門黑心產業。最近深夜節目常態化,只要有心,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在電視上看到某個人。
對方打斷北雲涼子小姐的報告,試圖衝到我面前,但護衛女僕不讓對方通過,於是男人怒吼道:
「我喫飽了。」
「大小姐只要結婚就行了。」
「發生什麼事了?很吵耶。」
「那我們去買東西,然後喫點好喫的再回去吧。」
「大小姐自身的商品價值即將解禁,所以纔會有這種急功近利的傢伙跑來。」
「……早安?」
從80年代後半到90年代,媒體的權力之所以增強,是因爲媒體持續提供國民想看的新聞內容。
我查了歌詞的意思,發現這首歌是告別歌,用來告別永恆的別離。我連歌詞卡都準備了,渡部先生見我這麼認真,也只能苦笑。雖然說是小型音樂會,但基本上是免費的,時間也隨我們高興。除了《米凱拉的詠歎調》之外,我們又挑了兩、三首歌,這場活動持續了二十分鐘左右,現場觀衆甚至站着聽我們唱歌,盛況空前。
一條繪梨花的聲音,喚醒了躺在牀上的我。
「跟你談也沒用!叫本人過來!本人!」
「我有在聽。如果家裏有什麼必須處理的事情,就請在上午處理好,再告訴我。」
「我當然不能答應你這種事啊!」
毫無疑問,國民們以事不關己的態度欣賞他人失勢,樂得看笑話。雖然未來會自食惡果,但未來的人就算給現在的自己忠告,現在的自己也聽不進去。
「退出的方法還是有的。」
「這個會場裏,沒有把照片掛在最好的位置。你知道爲什麼嗎?」
「我現在不是也會上電視嗎?有什麼好不滿的?」
我來到銀座購物,但並非有想要的東西纔來。我有帝西百貨公司,想要的東西去那裏買就行了。我正值想逛街卻不買東西的年紀。
今天的早餐是日式料理,有荷包蛋、鮭魚片、白飯和味噌湯,還有醃菜和納豆的選項。一條繪梨花和時任亞紀跟我一起喫飯,伊文則是在一旁待命,這可能是因爲文化差異的緣故。
當天夜裏,我在寢室裏唱着在大廳唱過的歌,看着映在窗戶上的自己,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與其說是好大叔,不如說是初老的街頭藝人。從他兇惡的語氣和態度來看,應該是落魄的黑道自由業者。街頭藝人察覺到我心中的想法,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以爲橘也會負責黑道和媒體的應對,所以又問了一下,結果他的回答令人笑不出來。
衝完澡換好衣服後,一條繪梨花幫我梳頭髮,接着我便開始享用早餐。早餐時必定不是一個人喫,因爲一個人喫飯很沒意思。
在失勢的同時,結婚也會成爲媒體絕佳的炒作題材,而炒作題材的結束就意味着退出。
「現今社會,媒體握有強大的力量。您認爲媒體中誰握有強大的力量?是中產階級。」
「上午去跑步吧?」
「什麼?」
聲樂老師這麼說着,嘆了口氣。正因爲現在我是日本屈指可數的花腔女高音,所以老師知道我不會選擇這條路,但還是覺得可惜。對於老師的稱讚,我每次都只能苦笑以對。
「畢竟現在的電視媒體無所不能。在那個業界,大小姐即將以新世紀的偶像身份出道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關於今天的行程,上午是自由時間。聲樂老師會在午餐後過來,時間是下午一點到三點。
這是日本國民性與組織合併症的產物。『棒打出頭鳥』的文化,以及在共同體內蔓延的『氛圍』魔物,會令決策變得曖昧不清,進而排除異己。從這個角度來看,桂華院瑠奈這位『蠻橫千金』也是日本文化和組織不得不擊潰的『祭品』。
「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帝西百貨公司的員工好像很困擾……」
我用力踢了石川老師的腳,但因爲欣賞他的才能,我們的關係才能持續下去。至少這個人以專業人士的身份,想拍下我這個模特兒的一切。正因如此,他才能透過相機無限接近我的內心。就算我裝出不高興的樣子,也不討厭這個能把我拍得很美的他。
今天是由女僕一條繪梨花代替祕書安吉拉陪我。護衛則由北雲涼子小姐率領,但似乎發生了連她都得出來接待的麻煩事。
這出即興劇既可笑又讓人笑不出來,就這樣開始了。
——就像這樣。
一開始是從藝人的醜聞開始,後來政治鬥爭的手段逐漸目的化,政治家們被揶揄爲一年換一個總理。泡沫經濟破裂後,一流企業紛紛倒閉,最後的堡壘——官僚也因醜聞而污穢不堪。
我從窗戶眺望東京的風景。因爲暖氣開得很適中,所以感覺不出來,但冬天的東京晴空萬里,感覺很舒服。當然天氣很冷就是了。嗯。
我歪頭表示不解,石川老師大方地說出答案。
「不過,大小姐唱這首歌時,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呢。」
「早安。今天是亞紀和繪梨花一起喫呢。我開動了。」
接着我把粘糊糊的納豆放在飯上,一口吃下。我喫得乾乾淨淨,雙手合十表示感謝。
「她身邊的女僕也很可愛。」
這裏不愧是上流階層的聚集地,雖然大家會談論我,但不會靠近。我打開特製的銀色懷錶確認時間,同時思考今天的晚餐。
「今天的晚餐是什麼?」
「主廚和辻先生說,今天的晚餐是香煎扇貝和龍蝦。前菜是橄欖油西紅柿沙拉,甜點是梨子凍。」
橘由香回答了我的問題。我的胃容量不足以喫完整套法式料理,所以量被設定得比較少。我摸着肚子思考,今天的心情如何?思考過後我得出了結論。
「我們回去吧,我很期待今天的晚餐♪」
晚餐後,我悠閒地泡了個澡,做完作業和預習複習,闔上看到一半的書,我的假日就結束了。晚安……zzz
天音澪有三個姐姐。儘管她們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升上小學後依然會用『姐姐』來稱呼她們,敬愛她們。
對小孩子來說,派對是件無聊的事。因此,用完餐後,孩子們會被聚集在另一個房間,在父母到場前一起玩耍。
兒童房裏有電視,可以看兒童動畫或是打電動,但有人選擇玩桌遊。那個人就是我。
「爲什麼一直出現3啦————!!!」
大姐——也就是我的高亢尖叫聲響徹兒童房。二姐明日香無視運氣不好的我,發出宛如反派千金的笑聲,確實地從3那裏收集小麥。
「哦——呵呵呵!瑠奈,你在連續出現三次3的時候,就該把盜賊移到這一格了!!」
「考慮到概率,我怎麼可能做出那麼浪費的事啊————!!!」
「不好意思,這些小麥請跟我交換木材。」
「小澪的話,2:1就行了。」
(拉扯!拉扯!)
「小螢,你要用羊交換小麥嗎?該怎麼辦呢~」
順帶一提,明日香在這種時候雖然毫不留情,但她的運氣很差,總是忍不住對自家人好。然後,她就會被骰運和運氣都不錯的三姐小螢趁虛而入,最後敗北。
(明日香姐姐,快注意到小螢姐擁有最長的貿易路線和最大的騎士團啊!只要再抽一張牌,然後抽到點數卡就贏了!!)
「瑠奈,你早就料到我會全力痛毆你了吧!!!」
小澪身爲妹妹,所以沒有直接說出口,而是用眼神暗示。順帶一提,小螢雖然從她的臉色察覺到小澪已經注意到這件事,卻還是打算和明日香交易,性格相當惡劣。最後,小螢確實抽到勝利點數卡,獲得勝利,這確實很有她的風格。
春日乃明日香 大英帝國
「往這邊走。神戶教授應該在這間教室上課。那個人的天才社會學在星期六下午開課,社會人士也方便來聽。」
另外,希望各位能從準備這款遊戲的人是祕書安吉拉這一點上,察覺到一些端倪。
「我纔要感謝您接受桂華院家的委託。這堂課也讓我獲益良多。」
(V♪)
我像這樣不知從哪拿出桌遊,玩桌遊的孩子自然也越來越多。當和我一起玩的榮一、裕次郎和光也也加入時,誰也沒想到我帶來的遊戲竟會掀起一場驚濤駭浪的序幕,甚至演變成多人對戰。
『既然如此,何不找神戶教授商量?他似乎在研究天才,或許能給大小姐一些建議。』
我與小澪道別後,接着去找小螢。這款遊戲不只有悄悄話,還會飛來飛去的密信。
gifted是電玩和輕小說中經常出現的詞彙,其原意爲『天賦異稟之人』。神戶教授站起身,在白板上寫下這個詞。
「好,我很樂意。」
(點頭)
一條繪梨花從手提的籃子裏拿出咖啡組,開始準備起來。她用磨豆機磨碎『Весна』店裏有賣的咖啡豆,一股香氣頓時在研究室內瀰漫開來。
「嗚哇,開法院同學毫不留情地進攻巴爾幹半島……」
「沒錯。你雖然很特別,但你的特別只是在預料之中的特別。雖然只是文字遊戲,不過你只是普通的天才。」
「人類是社會性生物,也就是藉由羣居生活將勞動分工化,藉此發展文明。
「我姑且會把應對方法告訴桂華院家的人,那就是『離開這個國家』。這個國家對你來說太狹隘了。」
順帶一提,這堂天才社會學之所以受歡迎,是因爲很容易拿到學分,以及認真上課的人出人頭地的概率很高。近年罕見的出人頭地代表之一,就是懷念地聽着這堂課的一條繪梨花。另外,她的成績大約是中上。
有趣的是,只要有機會,秀才——也就是努力的凡人——就能發展機會回饋社會。因此,這個國家不太會讚揚天才,真是可悲。」
在這堂課裏,創造最初契機的人類被定義爲天才。
桂華院瑠奈 俄羅斯帝國
天才的契機就是所謂的出頭鳥。這個國家即使進入近代,歷史也曾經因爲災害而扭曲。在這種情況下,天才無法創造最初的契機,讓我恍然大悟。
(點頭)
神戶教授無視於一條繪梨花驕傲地挺起胸膛,繼續往下說。他放下咖啡杯,重新坐回椅子上,直視着我,沒有移開視線。
遊戲纔剛開始,我就向小澪提出結盟的邀請。我負責的俄羅斯國土遼闊,若不決定好進攻與防守的國家,就守不住。因此我遵循遠交近攻的理論。
「我可沒有傲慢到連房間的主人也要禁止吸菸。」
「這股香氣真不錯。我可以抽菸嗎?」
經過十分鐘的討論時間,玩家們將行動計劃寫在紙上,交給擔任裁判的祕書安吉拉。接着,各國開始切分名爲歐洲的蛋糕。
我只能苦笑着接受這個提議。
有定義嗎?我搖搖頭,神戶教授拿出一張紙。上面理所當然地寫着英文,看來他並不把我當成小孩子。
這個說法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一條繪梨花在這時端來咖啡。我的咖啡要加滿滿的砂糖和牛奶。
「對,正確答案。我本來預定之後要和她見面,看來她提早到了。」
這個國家有地震、打雷、火災、老爸和災害,總之災害很多。雖然老爸可能已經失勢,但組織比個人更能應對災害。因此,天才沒有機會創造最初的契機。」
「首先,天才的定義是什麼?我們來思考這個問題吧。我想想……那邊的女僕小姐,請你回答。她是這個專題講座的畢業生。」
神戶教授說出和她悄悄話裏相同的話,寫在黑板上。
星期六下午,我和一條繪梨花一起來到某間私立大學。這間大學是她的母校。
「那麼,接下來我想說明世界各國如何培育天才,但時間有點不夠,就留到下星期吧。今天就上到這裏。」
於是,我接受了這個提議,由此可知桂華院家有多麼難以衡量我。
「啊,這是靠行動前的玩家談判來決定勝負的遊戲吧。」
「爲什麼?」
「你知道所謂的gifted是有明確定義的嗎?」
「那我們來決定玩家扮演的列強國家吧。
「那我們先去我的研究室聊聊吧。之後再到大學的咖啡廳喝杯茶如何?」
「沒有骰子,代表沒有隨機性。」
「啊————!小螢,我明明說好要讓黑海保持中立,你卻派海軍進去了啊啊啊!!!」
我念出用英文寫下的定義。美國會以這個基準來篩選gifted,實施特別的教育。聽到我的喃喃自語,神戶教授繼續說:
研究室,也可以說是教授室,書架上整齊地擺放着資料和桌子,還有一股煙味。這個房間的主人是這裏的國王。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男人的浪漫,從這個房間就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窗邊的桌子上擺着最新型的電腦,從那裏可以看見簡約和理性主義,以及破壞這一切的男人浪漫。
神戶教授的玩笑話引起教室裏的笑聲,等笑聲平息後,他繼續上課。他的課很有趣,幽默風趣,不過上課內容的本質是嚴格又不留情的。
至於遊戲的贏家?不出所料,就是這個人。
「神戶教授,好久不見。」
「一條,你這身女僕裝也穿得越來越有模有樣了。大小姐,感謝您今天前來。」
小學生盡情享受了哀號、怒吼、怨懟與謀略交織的歐洲黑暗面,不用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暫時變差了。話雖如此,小學生的好處就是和好的速度也很快。
「我們來締結互不侵犯條約吧。彼此劃定領土範圍,不許侵犯。」
泉川裕次郎 奧地利匈牙利帝國
「因爲這個國家沒有餘力出現天才,天才也沒有機會發展到最後一刻。大小姐。」
「這樣我就會被法國和奧地利集中火力攻擊啊。」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教室。看準學生大致離開後,我和一條繪梨花走向神戶教授。
我和榮一幾乎同時大喊。各國的行動引發此起彼落的哀號與怒吼,也是這款遊戲的醍醐味。
「神戶教授,您要加糖和牛奶嗎?」
「我記得是猴羣裏最先站起來的猴子,或者是最早用火的人……對嗎?」
天音澪 意大利王國
我之所以來到這裏,是因爲桂華院家委託神戶教授協助。我惹出那場世界級的投機倒把風波後,捱了頓罵倒還好,但清麻呂義父和仲麻呂哥哥都難以衡量我這個異類,而女僕長齊藤桂子小姐則向一條繪梨花提及此事,她便如此提議。
「女生結盟,一起圍毆男生如何?」
「桂華院瑠奈,你是『gifted』。」
先來個十分鐘的談判時間,接着玩個五年吧。」
「事情就是這樣。各位同學請小心,別讓可愛的大小姐看到你們打瞌睡的樣子。」
大家歪着頭,但記得這部分的一條繪梨花悄悄地對我說:
小螢無視消沉的我和明日香,比出勝利手勢。看到這一幕的小澪和其他孩子們,都在心裏發誓絕對不要與小螢爲敵。
「抱歉,我會努力不讓煙飄到你那邊。」
「學長姐們教了我很多,所以我有點自信。」
於是我來到神戶研究室。放眼望去,校園內處處可見女僕的身影。這是因爲華族或財閥子弟身邊都會跟着一條繪梨花這樣的隨從吧。這種地方和前世的世界有所不同。
「社會環境的部分更簡單,就是『棒打出頭鳥』。一開始提到的自然環境促使人類社會化,創造出天才難以生存的環境。
「反正榮一一定會進攻,我們就趁機打他。黑海地區就保持中立,雙方都不準派船。小螢,你打算攻打奧地利對吧?我已經和小澪結盟了,你進攻起來應該會輕鬆許多。」
「後藤同學!我不是說過伊比利半島是我的嗎!!」
神戶教授對我露出電視上常見的笑容並伸出手,我握住他的手,也露出笑容。
「關於出現天才的餘力,可以分成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兩種。
一條繪梨花說着打開教室的門,我們走進教室。正好開始上課,看到完全走錯地方的小學生和女僕,學生們有些騷動,但沒有進一步的行動。站在講臺上的神戶教授看到我們也沒有說什麼,繼續上課。
神戶教授乾脆地放棄委託,接着道出結論。他將香菸按在菸灰缸上,直視着我。
「小澪,我們結盟吧。」
「我喝黑咖啡就好。一條同學……真好喝。我是不是該取消之後的咖啡廳行程呢?」
「我沒有對伊比利半島出手吧?只是『碰巧』和你的海軍重疊而已。」
「啊,既然如此,神戶教授,我帶了店裏賣的咖啡豆,不介意的話請品嚐看看。」
一條繪梨花不在意衆人的視線,自顧自地站起來回答問題。

遊戲開始。
帝亞榮一 德意志帝國
三位男生立刻就明白了這款遊戲的可怕之處,四位女生卻還是一頭霧水。
後藤光也 法蘭西共和國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攻打哪裏?」
那麼,我問各位。爲什麼日本沒有出現那樣的天才呢?」
「啊哈哈。所以大小姐說想來上課。」
「那麼,桂華院家的人希望我跟你談談,驗證你的特異之處,但我個人並不想抹殺你的特異之處。」
「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的歐洲版大富翁啊……規則好少哦?」
開法院螢 鄂圖曼土耳其帝國
「總之先坐下吧。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喝杯即溶咖啡。」
「gifted指的是在知性、創造性、藝術、領導能力或特定的學術領域展現出高度的潛在能力,而且需要一般學校教育所沒有的支援或活動才能完全開發其能力的小孩、學生或年輕人……是嗎?」
一條繪梨花從旁插嘴,神戶教授並未因此感到不悅,他單手拿着咖啡杯回答了她的問題。
「因爲人能當天才的時間非常短暫。雖然這有點精神論,但天才之所以能成爲天才的最低條件,就是堅信『自己是天才』。俗話說『十歲神童,十五才子,二十以後成凡人』,在日本,能維持天才身份到二十歲的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人並不多見。這個國家是同族社會,整個國家就像一個巨大的鄉下,天才這種少數派難免會遭到排斥。」
神戶教授的語氣甚至透着一股放棄的意味。他是教育者,或許見過被排擠的天才,以及害怕被排擠而淪爲凡人的天才。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我認爲剛纔的對話中應該有線索,於是謹慎地回答這個問題。
「因爲我是『天賦異稟』嗎?」
「不,是因爲你還只是個孩子。」
神戶教授抽起放在菸灰缸上的香菸,起身打開窗戶,將煙吐到窗外,接着繼續說:
「你現在還是個孩子,所以不會被追究責任。當然,如果你犯罪了,或許會被判刑,但因爲你是小孩,罪刑會比較輕,而承擔罪刑的會是周遭的大人。」
他將香菸按在菸灰缸上,接着拿起咖啡杯。他不是要喝,而是享受着咖啡的香氣,繼續往下說:
「你擁有無限的時間和可能性。我不知道你在焦慮什麼,但你必須做出決定。再這樣下去,你或許會因爲無所不能,而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這句話讓我覺得不太對勁。無限的時間和可能性,這是前世的我所沒有的東西。
「我認爲那纔是傲慢。」
「大小姐!」
一條繪梨花聽到我的意見後嚇了一跳,但神戶教授拿着咖啡杯繼續看着我。
看來我還可以繼續說下去。
「我有比別人更會做某些事的自覺,但我不認爲自己是天才。更別說認爲自己有無限的時間和可能性。」
神戶教授盯着我看。他放下喝完的咖啡杯,再次向我確認。
「也就是說,你認爲自己能當天才的時間,就只有現在嗎?」
「是的。」
這個人雖然受到各種批評,但有一個無法批評的長處。那就是聽別人說話,以及遇到不懂的事情會詢問。正因爲如此,總統纔會問我。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神戶教授露出笑容。
「嗯。如果你不嫌棄我這樣的淑女,我很樂意陪你♪」
話雖如此,她畢竟是握有三成股份的大股東,可以在合併公司中安插一定程度的董事。花菱稍微思考後,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不能整合嗎?」
美國的物資作戰,無論如何都需要事先調整的外交能力,日本當然也必須在外交上提供協助,這樣事情才能順利進行。因此外務省剛剛纔非正式地試探,是否能恢復與機能不全的日本之間的正規外交管道。
「我想問你一件事。你想改變世界嗎?」
「因爲我們在香港集合了在東南亞生產的商品,再發運出去,而古川的集合據點是橫濱港……」
她正在我面前實踐這一點。結果我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原來如此。這就是世界頂尖的CEO啊。不過,這種做法會樹立敵人呢。我一邊想着,一邊注視着這場會議。
離開栢康後,我們去飯店喫晚餐。因爲是頂級飯店,所以餐點也是頂級的,但這種時候就會想喫白飯和味噌湯。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卡琳・薇奧拉CEO目前只是這個栢康的董事長兼CEO。要指揮整體業務,是從今年秋天開始。但她認爲從那時開始就太晚了,所以往返於美國和日本,儘可能地親臨現場。
「董事會怎麼辦?如果你想拉攏人,我可以派幾個人過去。」
「順便問一下,大小姐。您直轄的手機事業,就是您的核心事業吧。」
「真少。這樣可以嗎?」
「大小姐掌握了四洋電機,然後在秋天前掌握栢康。這樣一來,他們也會聽從我們的指示吧。」
「美國的各位,我是從極東來的。我知道我國也成了那場悲慘恐怖攻擊的目標,爲了鼓勵身爲同盟國的各位,我特地向學校請假來到這裏。啊,請把請假的部分刪掉哦♪」
這意味着戀住首相的權限將集中於一身。最高軍事指揮權在首相手上,外務省將試圖在首相的主導下重建,聽從首相的命令。財務省將不得不唯唯諾諾地聽從首相的命令,準備軍事費用。與我敵對的首相在戰時將擁有大量特權。
說到這裏,總統一臉認真地問我。他大概想問這個問題吧。
「我反而認爲古川通訊的經營團隊會依靠他們來抵抗。」
我參加了所有奧運委員長推薦的活動,完全避免做出政治性發言,保持一定的距離。等這場開幕典禮結束後,我預計去視察被我買下的栢康公司。
「怎麼樣?這種經營會議的場合?」
我徹底利用自己身爲公爵千金,又是羅曼諾夫皇室公主,同時還是以現在進行式影響日美經濟的巨大投資基金持有者這個頭銜。因爲這些都是美國人憧憬的事物。
「你想改變什麼?」
這場奧運雖然受到「美國主辦的奧運,是爲了美國的美國而辦的」的批評,但成功激發了美國的愛國心。協助宣傳的我,在美國的電視屏幕上爲了下一場戰爭而反覆歌唱。
「……嗯,我明白。」
「就算這麼說,要是花太多時間,對方會得到準備時間哦。因爲那句『邪惡聯盟』的發言,等於正式宣告下一個目標是你。」
沉默支配現場。美國的經營方式,是將資本的效率化視爲美德。
卡琳・薇奧拉在我面前不斷提出細節問題。她告訴我的祕訣是——
「可以問一下嗎?關於生產體制和物流網的重組,具體來說……」
「我知道你做了很多努力。雖然沒能防患於未然,但我也明白如果沒有那些恐怖攻擊的情報,事情會變得更嚴重。而且我記性不好,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都會忘記。不過好事我會記在筆記上。」
在臺面下,外交官以支持奧運的名義聚集在鹽湖城,討論完全不同的事。話題是關於阿富汗問題告一段落後的事。
「包含我在內,三個人就夠了。另外兩個人我之後會再給你名單。」
「但是,你不能站上那個華麗的舞臺哦。這樣也沒關係嗎?」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此爲止吧。希望你下次還能再來。」
「歡迎您的到來,CEO和大小姐。」
「今年有中期選舉,太早動手的話,會重蹈總統父親的覆轍。」
『承認自己不懂,然後問懂的人。』
「總、總統閣下?」
中期選舉基本上執政黨都會輸。如果硬要贏,就必須在某個地方硬撐。因爲通用能源網絡和WCI公司的疑雲而飽受抨擊的總統害怕在中期選舉中落敗,而此時的美軍內部正在擬定作戰計劃,利用經濟制裁削弱伊拉克軍隊,充分活用高科技武器的性能,以少量兵力取勝。
雖然遲早會變成三家公司合併的形式,但初期無論如何都會是古川通訊佔優勢。也就是說,如果其他股東和經營團隊團結起來抵抗,就無法保護她。
如果在日本輸了,只要在美國挽回就好。媒體和戀住首相的政策無論如何都會成爲阻礙的話,只要請美國施壓就行了,也可以選擇在美國活動以達成目的。
「我爲那些事給您添了麻煩,我向您道歉。」
「雖然這種做法不太好,但如果不先鞏固內部,秋天就會被古川和四洋的人瞧不起。至少必須掌握栢康。」
「明年春天。爲了在中期選舉中獲勝,把真正的戰爭勝利拿來利用實在太浪費了。應該容許選舉失敗,明年春天再集結海灣戰爭規模的大軍進攻。」
「打擾了♪」
正因爲如此,她的話纔有分量。
我在總統面前答應,會將這筆利潤用來應付美國國會。二十五億美元的政治獻金就此拍板定案。剩下的那一百億美元,就當作是救濟美國企業的選舉運動資金。
這裏是位於美國德克薩斯州的栢康公司總部。難得來到美國,我便和卡琳CEO一起訪問了總部。我一邊聽着各種技術的說明,一邊聽取今後的戰略等說明。
利用奧運進行政治宣傳果然伴隨着風險,因此我盯上的不是官方活動,而是配合奧運舉辦的民間慈善活動。我透過奧運組織委員長,徹底參與這類活動,宣揚日美友好。
「不,我不是想推動,而是想改變。」
花菱的話沒有停頓。至少她打算盡全力做到最好。
雖然這筆交易不包含沙特阿拉伯的礦山鐵路,但那是因爲鐵路有一半屬於沙特阿拉伯政府。沙特阿拉伯政府擔心與伊拉克開戰時,會受到導彈攻擊。如果美國外交關係人士說服了沙特阿拉伯政府,想必鐵路也會由美國買下。
「對。我要用這個事業征服世界。」
我低下頭,總統揮揮手阻止我。我抬起頭,總統把手放在我的頭上摸了摸。
「我會和對方協調,妥善處理……」
「請別這麼說。我有在反省。」
「我本來想抱怨你做的那些事,但你爲我們做了這麼多,我反而先產生了疑問,忍不住想問你。」
我心想,這實在不是小五學生該做的工作。這時,門突然打開,總統和負責護衛的特勤人員一起走進房間,安吉拉連忙站起來敬禮。
另外,我們赤松商事和沙特阿拉伯政府,正在建設巴林鄰國的達曼港到哈伊爾・阿爾・巴廷的礦山鐵路。這條鐵路也建設了通往哈立德國營軍事都市的支線,建構起從巴林運輸物資的物流網絡……」
這種合併經常發生,經營團隊一定會分裂。首先,雙方原本的企業開始派系化,接着經營團隊的方針,以及確實執行的裁員,會形成反對派。話雖如此,我們也不是沒有勝算。
我一邊聽着祕書安吉拉的挖苦,一邊在奧運的等候室裏大口喝着葡萄汁。這次的美國訪問,我自始至終都維持着民間人士的立場,以日美民間交流的名義,骯髒事全部交給岡崎和安吉拉去處理。
「古川通訊的西海岸班次,比我們訂貨的班次更早抵達,這是爲什麼?」
總統饒有興趣地看着我。他的表情看起來就像頭上浮現問號一樣,實在很可愛。
「我已經確認過對方的貨運班次還有餘裕,也掌握了我們公司的生產數量和訂貨狀況。順帶一提,我是這家公司的CEO,旁邊這位大小姐是公司唯一的股東。那麼,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會導致勝利後的統治出現戰力不足的問題,讓美國陷入統治伊拉克失敗的窘境。提出開戰理由獲得議會認可和國際社會的疏通,以及多國部隊的動員和編制,不管再怎麼趕也需要這些時間。
「在巴林國軍基地旁邊的區域,正在建設巨大物流中心。
「美國果然想動手。」
「那當然。大小姐現在可是美國媒體的寵兒。雖然這也是自作自受。」
一開始最重要。尤其她是被當成女性而被瞧不起,卻突破玻璃天花板的第一代。
「這我知道,問題在於何時動手。」
「我會讓議會承認,也會努力把中期選舉的失敗控制在容許範圍內。幸好股價還沒回升,很多企業都瀕臨破產,只要發表總統私下請求企業救濟的消息,同時採取以偏袒民主黨企業轉向支持共和黨爲條件提供援助的方式,就會變得有利許多。」
或許那筆高額的物流綜合中心和網絡的賣價,也包含了對我的歉意。
「好的。老師的課很有趣,我還會再來打擾的。」
看到總統開心地笑着,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們兩人笑了一會兒後,總統說出了真心話。
既然掌握了我的核心事業,就代表她察覺到了。如果認真想用手機事業征服世界,光是這個規模還不夠,必須掌握通訊業。而且,還需要難以想象的龐大資金。
之後我們草草用過餐,便敞開心扉促膝長談。她迅速地針對栢康進行經營改革,包括事業部門的重組和物流部門的統廢合併。雖然沒有裁員,但大規模地調整了人員配置。
「我們正在爲今年秋天的合併做準備。尤其是生產體制和物流網的重組,需要花時間……」
「啊,別在意。我好像走錯房間了。爲了確保安全,我可以在這裏待一會兒嗎?小小的女王陛下?」
「總統閣下,我想改變的是我們所揹負的歷史。您應該不想被評價爲重蹈越戰的覆轍吧?」
「雖然不太清楚,但至少知道你實現了CEO的期望。」
「沒辦法。畢竟世界不會認同小孩子推動世界吧。」
「在你看來,我們什麼時候會開戰?」
即使如此,她還是在現實中失勢了。這就是經營公司吧。
雖然大家的表情都寫着「幹了那種壞事的你有資格說嗎?」,但我可是反派千金,所以不予理會。岡崎的商業夥伴們,全都是西裝筆挺、抬頭挺胸的菁英。這個計劃投入了一百億美金的鉅額資金,不過在百慕大建立的空頭公司PMC,已經內定以1・25倍的價格得標,完成後的設施與網絡全數轉讓。當然,不用說也知道,這個PMC在將來會爲星條旗軍隊使用這些設施與網絡。
「目前,我認爲手機事業可以和世界競爭。但是,如果要征服世界,規模還不夠。」
「嗯,你說得對。」
「也就是說,有可能和帝國電話一戰?」
正因爲如此,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也是爲了這句話纔來到這裏。
「他不管去哪裏,大概都會恣意妄爲。如果不把他養在我這裏,他肯定會做出更糟糕的事情。」
港灣設施、巨大倉庫羣、跑道、居住設施、發電廠,甚至有淡水製造廠的這座物流中心,將會在PMC的警備之下,保證提供十幾萬勞工後勤支援。重點在於風力發電,以及利用風力發電的淡水製造。因爲巴林的年降水量只有八十幾毫米。我將原本要送往加州的設施搬過來了。
而且我還特地飛到紐約,在原世貿中心遺址獻花後纔來到鹽湖城。美國媒體徹底報道這件事,向全世界傳達。
岡崎踢了億萬富翁一腳,被部分人士強烈厭惡,不過赤松商事社長藤堂低頭道歉,基於他優秀的業績與我的判斷,任命他爲執行董事,他現在非常開心地工作。另外,我似乎對擔心他出人頭地的那些人說了一句話,讓他們放棄。
「啊~好累。」
在多國部隊的核心中,這個世界的越戰和波斯灣戰爭中都派兵的自衛隊也受到期待。
「可是,議會會因爲失敗而承認開戰嗎?」
「不害怕變化。拉攏同伴,尤其是關鍵人物。不懂的事情就問。光是這樣,就能大大降低失敗的可能性。」
2002年2月,美國鹽湖城舉辦了冬季奧運。因爲9・11恐怖攻擊事件纔剛發生,所以這場奧運徹底被政治利用。而我也包含在其中。我在這時候徹底擁護因爲通用能源網絡和WCI公司的疑慮而飽受抨擊的總統。
腥風血雨的話題持續進行,不過將這個腥風血雨的話題換成生意的也是我。在我勤於慈善活動的時候,被安吉拉等人痛打一頓的岡崎,掛着日本人特有的笑容努力做生意。
這次合併採取了相當特殊的形態。古川通訊和四洋電機先合併,再由合併後的公司收購栢康。即使如此,由於古川通訊的規模較大,因此預計持股比例爲三成多。
「就是要少。如果握有多數派進攻,遭到反擊時會出現叛徒。我理解古川和四洋經營團隊的立場,所以首先要放低姿態。等累積實績之後再進攻。」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桂華集團,大樓內部也如此豪華。」
「歡迎各位大小姐蒞臨,還請慢慢參觀。」
電梯抵達位於頂層的我家後,明日香率先開口,鑑子則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在她們身後還有好幾個人。我偶爾會忘記自己還是個小學生,而且是個女孩子。爲了增進友誼,我決定舉辦一場女子聚會,於是便向在修學旅行時結識的朋友們發出邀請函,促成此次的女子聚會。
明日香和小螢是確定出席的,我邀請的其他朋友如下:
朝霧薰 公家華族 朝霧侯爵家 雲客會成員 母親爲巖崎財閥相關人士
華月詩織 桂華院分家 華月子爵家 雲客會成員 桂華院家分家
待宵早苗 公家系華族 待宵伯爵家 雲客會成員 薰的朋友
開法院螢 奈良華族 開法院男爵家 雲客會成員 瑠奈的朋友
春日乃明日香 四國政治家 春日乃家 綠政會成員 瑠奈和螢的朋友
慄森志津香 新潟的地方財閥 慄森家 桂華銀行的主銀行
高橋鑑子 劍道道場經營者 高橋家 苗木會成員 父親爲縣警本部長
「今日由我橘由香負責接待各位大小姐,若有任何需要請儘管吩咐。」
橘由香代表女僕們向大家問候,一條繪梨花和長森香織等十名女僕則負責準備茶水和點心。
「那我帶你們去我的祕密基地♪」
於是我帶着大家來到我的祕密空中花園。能夠將皇居一側盡收眼底的溫室裏百花齊放,薰不禁發出讚歎。
「好壯觀。」
「很壯觀吧?不過負責管理這裏的人,是一條繪梨花哦。」
「您儘管誇我吧,大小姐。」
我和一條繪梨花的個性基本上很相似,因此我們雖有年齡差距,卻能像朋友一樣相處。
花園裏綻放着三色堇、非洲菊、鬱金香、風信子、水仙等花卉,甜美的花香撲鼻而來。我向被眼前的花海吸引的詩織小姐搭話。
「這樣啊。如果是那間大學,你就不必去國外了。」
「我的花園如何?」
武道館也會被柔道社等社團使用,因此需要有能力爭奪使用權的社長。
或許是因爲去過美國好幾次,這種想法更加強烈了。
「各位新生,恭喜你們進入小學部就讀。我是學生會副會長桂華院瑠奈,接下來我將說明接下來的流程。首先是……」
「那麼,我們開始茶會吧♪」
「你要去國外留學嗎?」
「這麼說來,你之前在赤坂跑步吧?」
「嗯?桂華院,那份文件是什麼?」
薰同學挺直背脊,面向我開口,我也重新裝出乖巧的樣子,擺出傾聽的姿勢。她想商量的,是某種家族活動。
「對了,你說過考慮跳級,那你呢?」
「我有在聽,只是在想唱一首歌來慶祝。」
「其實國內也有某間大學正在努力嘗試設立跳級就讀的學系。」
「對,我想只有你才做得到。」
當然,那間大學就是神戶教授任教的大學。如果能抓住我這個活廣告,大學理事會似乎也願意積極考慮。他們似乎打算以我考取大檢爲條件,下定決心設立跳級就讀的學系。到時候我也會捐一大筆錢給他們。
「白飯、味噌湯、四季和輕小說。」
桂子阿姨偶爾會這樣催促我,但說到底,出色的淑女是什麼?
「嗯,很漂亮。」
待宵早苗同學開心地說道,她大概是這羣人中最少女的吧。看着她,我不禁露出懷念的表情,心想自己也曾是這樣的人。
「拜託你!老實說,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多新社員加入!!這樣下去我根本忙不過來,連社團活動都做不了!!!」
「今年六月吉日,我姐姐和你哥哥不是要舉行婚禮嗎?我想給兩位一個驚喜,讓他們高興。」
「這茶真好喝。」
「要再來一杯嗎?」
「……如果桂華院同學沒有那個能力,那我想誰來當都不行。」
「當然會看到啊。」
「這是大吉嶺的白茶。」
人是一種明知故犯的生物。雖然我曾經因爲這種劇情而痛苦不堪,但還是會忍不住拿起書,即使看到書名後『啊……』地驚呼,還是會忍不住讀下去,這就是所謂的名作。
小螢笑着指向花朵,然後將視線轉向房間。我察覺到她的意思,便讓一條繪梨花把盛開的花插進花瓶裏拿過來。
「各位新生,恭喜你們進入小學部就讀,我們帝都學習館小學部學生會歡迎各位的到來。」
「哇,被志津香同學看到了嗎……」
『那麼,當你變成普通人時,你需要時間思考。』
「您想怎麼想都行。」
仔細想想,這纔是普通的生活啊。我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經迷失自我的事。
我邀請早苗同學她們以朋友身份出席,之後再請橘由香轉告橘。
「哎呀,我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能力。」
我立刻回答,光也聽了露出苦笑。雖然我討厭的東西很多,但先說出喜歡的東西后,他才明白我有多喜歡這些東西。
「怎麼說呢,華族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感覺,現在不就擺在眼前嗎?就連少女漫畫裏,也沒有像你這樣大小姐到這種程度的大小姐。」
就這樣,小學部新生歡迎會圓滿落幕,我則立下汗馬功勞。
同爲劍道社社員的她雙手合十苦苦哀求,我只得嘆口氣答應下來。說到底,社員之所以會增加,是因爲某人奪得了東京都大賽冠軍,而那個人就是我。
我很想感謝他,但要是隨便道謝,箱子又會增加,所以我決定保持沉默。
「我說,差不多該去喝茶了吧。我口渴了。」
我試着詢問亞紀小姐,但她也歪着頭,於是我們決定一起詢問桂子阿姨。
「國外確實沒有這些東西。」
那位大學教授就是神戶教授。我告訴他,我身爲天才的時間所剩無幾。
他便建議我參加考試。
我還沒能完全掌握她的動作和背景,所以希望藉由這次機會拉近彼此的距離。
「因爲是全國電視轉播。」
「大家讀了之後也發出和我一樣的慘叫,所以他們也同罪。」
「好的。」
我站在一旁聆聽榮一的致辭,他還是老樣子充滿領袖魅力。聽說本屆學生會是近年罕見的史上最強學生會,至於是誰的功勞就不得而知了。
「什麼事?」
「你那招就是西斯特瑪……」
我無視了裕次郎的吐槽。
「對了,瑠奈同學。難得有這個機會,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是外星人。」
「對吧?我可受不了在很難買到新書的地方等待。」
「社長?我嗎?」
「看到這樣的生活,我覺得瑠奈同學果然和我們不一樣。」
「OK,我答應你。指導方面,我會介紹我拜師的老師給你。」
聽到薰同學和明日香的吐槽,我想起不小心得意忘形的黑歷史,不禁抱頭苦惱,大家見狀都笑了起來。
「這是中檢和大檢的課程表。我認識的大學教授問我要不要去考考看。」
「能聽到瑠奈同學唱歌,真是太棒了!」
「大小姐也已經是小學生了,要成爲一個出色的淑女哦。」
我將文件拿給光也看。
雖然她決定喫不完的就分給大家,但和辻主廚卻將橘子做成了他構思的季節菜單,還引起了討論。
「是啊。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喜歡這個國家。」
不知爲何,我一開口就有掌聲響起,接着我們便開始聊起女生之間的話題。
「就算我通過中檢和大檢,之後的大學考試也是個問題。」
說起這個學生會的改變,就是原本爲高中部和初中部承包商的小學部學生會獨立出來。當然,小學部學生會仍會尊重並聽從上級的指示,但小學部各委員會更易採納小學部學生會的意見。畢竟與其把事情交給上級處理,被踢皮球,還不如直接交給能當機立斷的我們。
詩織小姐立刻收起驚訝的表情,愛憐地眺望着花園。她的聲音傳入了我之外的某人耳中。
看來禮賓女僕連座敷童子都能接待。雖然我實在說不出口。
「佔據日本官僚中樞的那些人,都是從沒有跳級制度的東京大學法學部畢業的。」
「你又爲什麼這麼想?」
裕次郎在隔壁練習的男子劍道社裏吐槽,我則對此充耳不聞。
聽到鑑子同學的指摘,大家都點頭贊同。真是沒禮貌。
「……」
我打算考取中檢和大檢,報考可以跳級就讀的大學,以在高中畢業前取得大學畢業資格爲目標。這個野心勃勃的提議讓我覺得可行,於是便請人準備了文件。萬一事情發展和少女遊戲劇情一樣,我應該就沒辦法上大學了。
女子劍道社的社員原本很少,但自從我加入後社員便逐漸增加,如今甚至爲如何爭取預算和確保練習場地而傷透腦筋。因此,有人會希望與學生會和委員會有深厚關係的我擔任社長,這也不難理解。
「哎呀!婚禮真是太棒了!」
「我可以問一下你喜歡的理由嗎?」
「下次可以教我怎麼做嗎?」
對於我的問題,光也乾脆地說出無法跳級的理由。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個可以理解的理由。
長森香織搶先小螢一步,幫她倒了第二杯紅茶。
原來如此。我暫時將視線從文件上移開,轉向光也。
「……瑠奈同學?」
「是的,這是大小姐從春日乃大人那裏得到的橘子。」
從志津香同學和橘由香的對話中,我大概掌握了橘由香的性格。明年她會以隨從的身份和我一起上學,所以我決定在心裏記下一筆,今後也要和橘由香保持交流。
「也是。那我們去裏面喝茶吧……小螢,怎麼了?」
「這個橘子磅蛋糕和慕斯該不會是……」
明日香聽到早苗同學和一條繪梨花的對話,不由得移開了視線。另外,因爲明日香是坐車上學,所以她分到了三箱橘子。
榮一以領袖魅力吸引衆人,我則以壓倒性的協調能力爲賣點。裕次郎擅長談判,光也則在政策制定和落實創意方面略勝一籌。
春假結束,某銀行的系統故障問題引發的混亂仍在持續,但我們升上了新學年,成爲最高年級的學生。我帶着煥然一新的心情上學,發現有各種活動在等着我。
雖然我經常遇到不講理的事,現在也正逐漸被逼入絕境,但我還是喜歡這個國家。
說實話,我沒想到她會來,但既然來了,那我就不客氣地跟她打好關係吧。
「咦!? 是那個王室御用的知名茶嗎?」
「我也有過類似的想法。我知道只有國外的大學可以跳級就讀。」
「我記得你當時在『這裏就結束了嗎!? 』和『AVANTI』裏大喊,害帝亞他們擔心。」
「桂子阿姨,優秀的淑女是什麼意思?」
桂子阿姨聽到我們的疑問,稍微思考了一下後這麼說。她豎起手指微笑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有模有樣。
「雖然有很多種解釋,但就讓我說一句大小姐也能聽懂的話吧。『缺點可以原諒,但邋遢不可原諒』。」
我後來才知道,這句話似乎是代表二十世紀的時尚設計師之一——可可・香奈爾的名言。儘管她開創了二十世紀獨立女性的風格,卻與許多男性傳出緋聞。對於生活在銀座夜晚的桂子阿姨來說,她的生活方式應該成爲自己的人生指標吧。亞紀小姐像是想起什麼,拍了一下手。
「這麼說起來,我記得在女僕教育時,徹底學過這方面的知識。」
「如果大小姐能確實做到這一點,就能成爲優秀的淑女哦。」
桂子阿姨微笑着斷言。我感到不可思議,舉起手發問:
「我有問題!要怎麼做才能不邋遢呢?」
桂子阿姨回答時的語氣,彷彿可可・香奈爾本人也這麼說過。
她的回答,簡直就像淑女的典範。
「她還說過這句話:『簡約是優雅的全部關鍵』。首先就讓我們試着過簡單的生活吧。」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不過,如果做不到就本末倒置了。桂子阿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這句話並付諸實行,這就是她優雅的地方。
「比如說,我請橘管家在宅邸裏裝設了全自動洗碗機和附烘乾功能的洗衣機。這樣一來,就能稍微減輕我們的負擔。另外,除了大小姐的寢室等私人空間,客廳等地方都是請人來打掃。因爲比起我們自己打掃,這樣會更乾淨吧?」
「啊~」
「原來如此。」
我和亞紀小姐發出表示理解的聲音。桂子阿姨認爲,一開始說的邋遢,指的是尚未做出決定。女性的家事——煮飯、洗衣、打掃,無論哪一項都是大工程。
與其勉強自己處理,導致延後或尚未處理的狀況,不如花錢請人或機械代勞。這樣一來,就能空出時間處理下一件工作。
「可是,這種生活方式不會很花錢嗎?」
亞紀小姐對理所當然產生的代行成本提出疑問。從我懂事的90年代初期開始,她家裏就有洗碗機和附烘乾功能的洗衣機,這代表她當時毫不猶豫地購買了這些昂貴的商品。
爲了貫徹簡約,必然伴隨着決斷。桂子阿姨調皮地回答了亞紀小姐的問題。
身穿婚紗的女性是無敵的。她的笑容和站姿都顯示着她的未來。她一定會和她的丈夫——仲麻呂哥哥一起幸福的。
「哎呀?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桌上游戲……
・東京大學法學院畢業……雖然和外國人聊天時會讓人感到佩服,不過在外國,似乎有很多國家的人不知道這種任誰都知道的出人頭地管道。當然,能否實際考上是另一回事,但有這種大多數國民都知道的菁英之路,對社會安定似乎有好處。另外,如果沒有這種管道,就會變成悽慘的走後門社會,要脫離貧困會變得非常困難。
・輕井澤的教會……舊輕井澤禮拜堂。
「是啊。所以那個人爲了貫徹這種生活方式,纔會努力工作,賺很多錢。」
「謝謝你,瑠奈。我倒是有點沒自信,不知道自己結婚時能不能說出同樣的話。」
・瑠奈唱的歌……《Canta Per Me》。
我和薰小姐接過捧花後,櫻子小姐拿着另一束捧花走出教堂,來到櫻子小姐的朋友們等待的門口,用力地拋出捧花。
「不過你不覺得六月新娘很棒嗎?我也想穿穿看。」
由於國際局勢不佳,他們似乎不打算去度蜜月,而是直接在輕井澤的別墅裏悠閒地生活一段時間。哥哥大人因爲有工作,所以會從輕井澤搭乘新幹線通勤。
「要對大家保密哦♪你們一定會幸福的,所以你們也要幸福哦♪」
「我還沒決定,不過瑠奈,如果情況緊急,我打算向你低頭。」
・瑠奈在看的書……《奇諾ノ旅》。時雨澤惠一 電擊文庫。
・spun off……讓子公司獨立或出售。美國企業常爲了集中精力發展能贏的事業而這麼做。
此外,全球製藥業反覆進行合縱連橫,製藥企業也害怕不擴大規模就會被吞併。基於此背景,日本的製藥業雖然起步較晚,卻也開始了合縱連橫。
巖崎行長的意思是,桂華製藥若反覆進行合併,必然難以掌握主導權。桂華製藥在遊戲中因不利的合併而失去力量,但如今卻能避免此事發生。
櫻子小姐和仲麻呂哥哥看着女孩們尖叫和爭奪捧花的樣子,開心地笑了。我事不關己地想着,原來結婚是這麼幸福的事啊。
從桂子阿姨那裏收到香水時,我心想自己一定會成爲淑女。
巖崎製藥的製藥事業源流本就來自畑邊製藥,此次合併也具有迴歸源流的意味。
我將幸福的捧花握在手中,忘卻了幸福的婚禮就這麼幸福地落幕。
《外交風雲》
「嗯。」
・現在讀的輕小說……《瑪莉亞的凝望 Rainy Blue》。今野緒雪 集英社鈷藍文庫。催生出「蕾妮阻止」這個詞彙的傳說之作。
・初選……爲了參選,由同夥在選舉中選出候選人。美國國會選舉經常採用這種方式,現任議員在初選中落敗,被迫放棄參選的情況也屢見不鮮。
我當然會想穿上那套衣服,站在心上人的身邊。
《卡坦島拓荒者》
收穫量由骰子決定,因此偶爾會發生3或11的豐收。
「若想掌握主導權,你可以在此時買下股票,讓桂華製藥退出股市。我想把這件事也告訴你。」
「我倒是不怎麼……雖然覺得漂亮。」
櫻子小姐在教堂的等候室裏微笑着說道。薰小姐則在她身旁驕傲地挺着胸膛,令人不禁莞爾。日本頂尖財閥家族和如今氣勢如虹的政商桂華院家的婚姻,難免會牽扯到政治因素。
「好的。」
在輕井澤的小教堂裏舉辦了一場簡單的婚禮。當然,最精彩的時刻是新娘拋捧花,不過櫻子小姐把捧花分成兩半,一半給我和薰小姐。
「不知道我能不能穿得下……」
「您認爲這類合併還會持續下去吧?」
相較於女性的準備,男性的準備相對簡單。由於賓客只能乾等,爲了打發時間,許多人絡繹不絕地前來。其中包括仲麻呂哥哥的朋友、恩師、公司同事和上司。我側眼看着他們,不由得祈禱他們都能幸福。
「真是的,這種時候就該說啊。」
「謝謝,我很期待看到瑠奈穿上這件婚紗的樣子。」
令人高興的是,六月的輕井澤天氣晴朗。雖然氣溫稍低,但考慮到接下來的儀式,這種莊嚴的氣氛也挺不錯的。今天是仲麻呂哥哥和櫻子小姐的婚禮。
屆時我的對象會是誰呢?榮一?裕次郎?光也?還是另有其人?我思考着這些問題,搭乘的新幹線一路駛向東京。
「我會和岳父和兄長談談。」
「恭喜你們,很漂亮哦。」
「就是說呀,瑠奈小姐。」
・gifted……美國教育部在1993年定義爲『相較於同齡兒童,擁有突出的智力與精神,能做出超乎尋常的成果』。
聽說桂子阿姨在亞紀小姐和直美小姐生日時送了香水。即使現在規模變大,她也依然會送香水給女僕們,而且還會附上手寫的卡片。卡片上寫着成爲她生活方式楷模的那個人說過的話。
哥哥大人在輕井澤車站的月臺上悄悄地對我說,我想他一定會成爲一位好社長。
・中檢與大檢……正式名稱爲『就學義務暫緩免除者等之中學畢業程度認定測驗』與『大學入學資格檢定』。大檢的名稱後來改成了『高等學校畢業程度認定測驗』。
我笑容滿面地點頭。
「祝你們幸福!」
然而,即使合併了,桂華製藥也未能躋身國內前五名。
「麻煩你了。如果你不方便出手,就來找我吧。我欠你的人情可不只這些。」
我也爲了回家而搭乘新幹線的綠色車廂。既然要與畑邊製藥合併,那麼哥哥大人身爲桂華院家下任家主,做出決定就是他第一件工作。
「恭喜!」
「唉——累死了。」
語畢,巖崎行長便回到女兒等候的休息室。我嘆了口氣,前往兄長的休息室。
「您爲何要告訴我這件事?」
【名詞註釋】
「仲麻呂哥哥,恭喜你結婚。」
我看着在綠色車廂收到的捧花,喃喃自語。橘聽見後笑着斷言道:
我躺在分配給我的休息室裏望着天花板,身爲親屬的薰小姐的臉映入眼簾。我正想起身,她便伸手扶我一把。
「桂華巖崎製藥收到了合併的提議,對方是畑邊製藥。」
「瑠奈,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雖然既期待又不安,但桂子阿姨只是摸摸我的頭,露出微笑。
向我搭話的是新娘的祖父,帝都巖崎銀行的巖崎彌四郎行長。我帶着櫻子小姐和薰小姐離開房間後,巖崎行長便提起了俗事。
「我想先知會你一聲。我已經和你的岳父和兄長談過了。」
薰小姐似乎察覺到我的心思,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我聳聳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前世的我光是求生存就竭盡全力,再加上我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將面臨毀滅的未來,所以早已看開,認爲自己不可能穿上那套新娘禮服。但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
・有「夜」的自由業……與演藝圈關係密切。
『不擦香水的女性沒有未來。』
這些事情全都在東京的婚宴上解決,輕井澤這邊只邀請了親朋好友,舉辦一場簡單的儀式。好處是輕井澤這邊可以穿婚紗,婚宴上則可以穿文金高島田,兩種裝扮都能體驗到。缺點是需要舉辦兩次,會很累人。而即使是這種私人儀式,也會有各種各樣的俗事找上門來。
「大小姐一定穿得下。」
據說歐美社會課會用這款遊戲進行教學。這是一款談判遊戲,能讓人深刻體會到人類這種生物的可怕之處。談判基本上是口頭約定,因此背叛的懲罰看似不高,一旦曝光就會遭到其他玩家警戒,被圍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