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日常生活98年秋─99年夏
《在現代社會變成女性向遊戲的反派千金有點傷腦筋啊》 · 二日市とふろう · 2.6萬 字
「選手就位,預備──」
槍聲響起,我便全速向前衝刺。我還是個小學生,有校內活動要參加也無可厚非。時序進入秋天,學校迎來了校慶和運動會。
「速度真快!!太快了!!桂華院選手一馬當先衝過終點!!!」
這可以說是號稱「帝都學習館四人組」的我們的炫技舞臺。我向隊友們揮手致意後,回到了座位上。我要參加的項目有百米賽跑、女子障礙賽跑和女子接力賽跑的最後一棒。
「辛苦了,瑠奈。」
「桂華院同學真的跑超快的呢。」
「只不過我們隊伍的得分狀況不太好,大家一點都不積極。」
仔細想想的確是不積極,本校學生大多是未來有保障的菁英,一個小小體育競賽哪能燃起他們的熱情?
之所以願意參加運動會,大多是出於義務感和一定程度的逢場作戲心態。
「那要怎麼讓他們積極起來?」
我拿毛巾擦着汗時隨口一問,回答我的是裕次郎。
「讓他們感動就行。若有勇士挺身而出,士兵也會化身勇士。」
「那這就是我的任務了。」
「帝亞,不要擅自作主。交給我就好,你退下吧。」
「你說什麼?」
聽着他們直來直往的對話,不禁噗哧一笑的我讓三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則拋了個媚眼並開口:
「既然賽道就在眼前,不如直接比一場吧?」
就這麼定了。
「速度真快!!太快了!!完全沒人跟得上的帝亞選手,第一名抵達終點!!!」
「排名第二的選手死命追趕卻追不上!泉川選手輕鬆寫意地第一名抵達終點!!」
選手需要從五花八門的運動會比賽項目中挑選幾項參加。我們四人組是本班的主力,所以參加了確保能夠得分的項目,但運動會的特點正是光憑這些無法取勝。
「我們班上的人都不怎麼積極,你覺得我該怎麼讓他們打起精神?」
「這下有些棘手了。之前不是有一位男同學請病假嗎?再加上這位扭傷的女同學,我們班就有兩個人缺席了,但他們都參加了兩人三腳。讓他們各自的隊友組隊是沒問題,但這樣還是少一隊,所以大會同意找替補參賽。」
「所以你爲什麼在學校裏,攝影大師?」
聽見光也的回報,身爲班級幹部的我和裕次郎得負責處理。我們對彼此頷首,確認行動方案。
「你想玩多大?」
「我看那位攝影師應該還會再次登門,畢竟都嚐到甜頭了。」
「你要我跟榮一組隊?是可以,不過讓我們直接填補缺人的組別不是更好?」
「風紀委員會通知各位同學,校內作業時間最晚至19點整……」
「讓那位攝影大師得意實在很不爽,但這次不如就稍微展現我反派千金的風采來挽救這場團隊危機好了。」
「她傷得怎麼樣?」
「就不能在教室裏展示一些畫作了事嗎?」
裕次郎不理睬對我的反問表達困惑的榮一,在黑板上列舉出一系列較爲浮誇的表演項目。順帶一提,我們正在教室裏開班會。再順帶一提,裕次郎是班長,我是副班長。
這就使得借團體競賽或接力賽等項目累積得分的策略愈顯重要。運動會因爲我們表現精彩而氣氛熱烈是挺好,但其他班級也會想出對策因應。
甚至有不曾就讀過帝國大學的大牌政治人物如此表示。
「我接了件運動鞋的拍攝工作,苦於沒有合適的模特兒。後來聽說你們學校在辦運動會,我就來叨擾了。」
真是謝謝你的具體指示啊,裕次郎。天知道我被你的精神喊話哄上賊船幾次了。
看着自己在終點前超越其他選手那一刻的堅定眼神,我不得不承認那位攝影師果真技術高超。但我似乎也無可避免地被拽進了模特兒這灘泥沼,也只能用無奈的微笑回應。
「榮一,我覺得這麼做會讓桂華院同學特別有壓力……」
「輕微扭傷。休養幾天就沒事,但後續的比賽是沒辦法參加了。」
我試着詢問光也來此就讀的理由。
「只要有一人出任事務次官就足以獲頒男爵爵位,而我家是出過兩任的政治世家,帝大則是白手起家的人才去讀的。」
「我跟後藤都要參加男子障礙賽跑,沒辦法報名兩人三腳。不過從現在到下一場比賽開始之前,妳和榮一還有時間可以參賽。」
「最後一項比賽,女子團體接力賽開始。現在所有人一同起跑……唉呀!有一隊的選手摔交導致落後!!」
無論好壞,我們的團隊合作是挺不錯的,大概吧。
關上門後,我讓擔任衛生股長的女同學先行返回,而後裕次郎開口了。
堅毅的話音一落便看向終點的榮一,面容看上去格外耀眼。
「不要放棄!瑠奈肯定有辦法追上!!」
「還挺厲害的嘛……」
微笑本就具有攻擊性,不過缺點是對那些沒有意識到的人來說不起作用,而這位攝影師就是沒有意識到的那類人。
「可是桂華院同學,那雙運動鞋不是帝西百貨集團的獨家販售商品嗎?聽說到處缺貨到上了新聞呢。」
我們隊上的跑者跌了一交,導致我們大幅落後。想想隊上當下的積極性,大家應該會放棄比賽直接墊底吧。反正我們班在總分上穩拿冠軍,直接放着不管也……
「我們要贏。」
裕太郎指出我們與其他同學在實力上的明顯差距。班上同學看在我們能拿分而只是應付了事,打着最後交給我們扳回頹勢的想法,導致班上失去了得分機會。再者,這個班級本就由身分更加顯赫的一羣人組成。即便真的拿出幹勁,會在運動競賽上全力以赴的人仍屬少數,其他班級也始終不對我們四人組掉以輕心,上述種種因素充分反映在我眼前的比分上。
「廣播委員會報告,校慶期間的廣播規則相關會議將於高中部校舍的會議室舉行。」
我接住他扔來的盒子後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是一雙鞋。
我隱約知道這點子是源自不久前的音樂會,但也不能光憑這個理由就做出決定,這麼做會搞得我身心具疲。我打算做出最輕微的反抗,可是榮一的想法卻總能輕易地超出我們的預想,真傷腦筋。
既然重生成反派千金,那我勢必不能輸給主角以外的任何人。
「那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
「我們這次的校慶表演節目是慈善音樂會,這樣交響樂團裏沒有行程的演奏家應該能參與吧?至於我們表演話劇的,把戲演好就行了。」
聞言我感到一陣驚訝,並忍俊不住地竊笑起來。兩人三腳的關鍵在於如何配合隊友的步伐,當我們拿綁帶束住彼此的腳時,榮一小聲地對我說:
「記得把節目登記表繳交給校慶執行委員。」
隨意閒聊的我們,路過帝西百貨公司旗下,在牆面上張貼着我的海報的連鎖超商。
「配合我的節奏,瑠奈。」
我和衛生股長一起將腳受傷的女同學送到保健室時,發現裕次郎就等在門口。
「好的。衛生股長!妳過來一下!」
抵達終點後就聽見了光也的調侃,對此我們無力反駁。
「等等。向校慶執行委員會申請應該就能借用中庭表演。不必搞得太正式,只要看上去夠浮誇就行了吧?」
這個班上各路高手雲集,其中部分同學擁有相當純熟的演奏實力是一大特點。正當我以爲這個問題得以解決時,榮一看着我微微一笑。啊,看來他已經在想鬼點子了。
三人同得第一,我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驀然傳進耳中的嗓音燃起了我的鬥志。那傢伙是有多笨啊,這麼大的差距要我怎麼趕上?
「相信桂華院的跑步實力!她怎麼可能甘心跑在別人屁股後面!!」
我贊同他的說法。光也的父親也將出任事務次官,能連出三個男爵的話,說他們是貴族也不爲過,而帝都學習館學園也會招收這些高官子女入學。廢話不多說,我們言歸正傳。
「是嗎?樂團那羣人說拿這東西給瑠奈看,她一定會同意♪」
「校規禁止小學生擺設餐飲攤位,所以只能選擇話劇或演奏。來說說體育館的使用情況吧,基本上國中到大學的學生都會使用體育館,騰出時間借給我們小學生使用的情況比較少見。這樣是不是有點棘手?」
看吧,真心感謝光也用這種方式插嘴提建議,如此一來只剩一個問題。
「我前陣子和瑠奈妳一起去了場音樂會,帝亞國際愛樂交響樂團的相關人員表示想再次跟妳合作演出。」
交叉伸展雙臂、拉伸肩膀、小力跳躍。一名、兩名選手直至最後一名選手接連出發,徒留我站在原地,我的世界竟驀然一片寂靜。此時我從跑向我的隊友手裏接過接力棒後向前衝刺。我用盡全力猶如狂風般飛速狂奔。
「校慶執行委員會總部在此通知典禮委員會負責人,與校外團體的會議時間異動至17點整。」
我揮了揮手回應班上同學的歡呼。陷入一片興奮的班上,有三人則擺出一幅「我就說吧」的神色,我移開目光避免與他們對上眼。補充一下,男子團體接力賽也一如預期地在那三人的發揮下大獲全勝。
「我拒絕當模特兒。」
兩人一組參賽的兩人三腳得分相當高。如果因爲缺人而失去得分機會,想靠最後的接力賽逆轉便難如登天。因此這就成了除了腦袋聰明且又不服輸的他們難以招架的難題。
裕次郎,謝謝你幫我說話。我本以爲這個提議徹底沒希望了,然而榮一早已準備好殺手鐧。
「比賽結束!!比賽結束!!本次由後藤選手勝出!!!」
「麻煩做鬼屋的班級繳交一份路線、設備配置,及角色分配的書面文件給執行委員。」
「明白了。桂華院同學,麻煩妳和衛生股長陪她去保健室,我去找運動會執行委員會登記變更選手。」
「追上了!桂華院選手在終點前迎頭趕上!!她超越其他選手抵達終點!!實現了一舉超越所有選手的大逆轉!!!」
「泉川、桂華院,出事了。有個女生在之前賽跑時傷到腳。」
將得分計算納入考量,與其和榮一組隊取得第一名,我們倆各自填替補空缺分頭拿下第二、第三名在計分方面更有利。聽見我的建議後,裕次郎彷彿有難言之隱似地撇開視線,稍顯猶豫地開口:
「既然要展示,那就玩大一點。」
「不過瑠奈妳還真是不能小看呢,居然選在運動會拍攝海報。」
「帝亞、桂華院,難道你們這兩個典型的唯我獨尊個性,堪稱最差勁搭檔的人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慘況?」
「簡單,妳來當我的模特兒,明年就換我幫妳激發大家的積極性♪」
聽完我的報告,裕次郎手託着臉嘀咕,他想說的事情似乎是麻煩與機會同時並存。
「榮一說他想跟妳組隊比賽。」
我悄悄瞥了眼攝影師,發現他已經架好攝影機露出竊笑了。
「不賣到這個地步怎麼對得起我的犧牲!!」
「那話劇和演奏,我們選哪個?」
這個人的情報網到底是多靈通?憑這個原因就能擅闖校園了嗎?
砰!
雖說是校慶,但小學生們不擺攤,而是透過展示的形式參與。好吧,展示是沒有問題,但歷來最容易引起爭議的莫過於展示內容。
見此,我只好嘆口氣答應下來。
「依我看歌劇不錯,瑠奈不是會唱歌嗎?」
女同學們紛紛發出驚叫聲,榮一卻不予理會。儘管四人組在組成之際便得到了部分同學的默許,但是對女同學們來說卻笑不出來。當我心中暗忖「得想出些補救措施」時,榮一暼了我一眼並繼續話題。
平時多是榮一帶頭,我和裕次郎則四處奔走配合他。等我們倆傷透腦筋時,光也就會以插科打諢的名義提出解決之策。
「想當官的人就會進那所大學。」
攝影師對我眨眨眼,他爽快地如此回應。
「看來對手反過來利用我們大出風頭這一點,把主力集中投入我們不參加的項目。尤其是我們在所有人都要參加的百米賽跑被拉開差距。」
「快跑!盡全力縮短秒數差距!縮短三秒就夠了!有這三秒,桂華院同學就能超越其他選手!!!」
他壓根沒在聽我說話,藝術家淨是這副德行。我覺得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只能嘆着氣同意了。反正機會難得,我也有些問題想請教這位攝影師。
「拿着運動鞋擺出一副漠不在乎的表情也讓我很傷腦筋耶。那雙鞋送妳了,穿着它去賽跑吧,我會看情況隨便拍幾張。」
「好啦,我就配合你吧,榮一。」
「拜託你別說了好嗎,這種預言對我特別靈驗耶……」
我一邊拿着毛巾擦汗,一邊看向記分板。戰況比我預料得更膠着,我們甚至還落後了呢。
我告訴自己心臟好像要跳出胸膛似的鼓動是比賽造成的,而後我們隨着槍響一同向前衝。
「好,我知道了,首先請你說明一下想出這個主意的原因。」
「那還用你說。」
以小學到大學的十六年一貫教育作爲賣點的帝都學習館學園,是貨真價實的菁英學校。這裏有趣之處在於,名面上聲稱遍及各地的帝國大學盟校是爲了當地優秀人材而設立。
榮一拿着一張樂譜起身快步走上講臺,接着將一把拍在講臺桌面上。
光也的聲援響在耳邊,我恍然大悟地一手握拳輕敲掌心。聽他這麼一說,確實沒錯。
舉辦慶典的亮點就在於準備的過程,我和裕次郎前往校慶執行委員會交完節目登記表後,我倆在回程中歡快地行走在這一片雞飛狗跳之中。
「高中部和國中部玩得挺盛大的呢。」
「是啊,看來我們日後也會像那樣大鬧一場。」
我們一面路過名爲『赤紅太陽與漆黑十字架』的咖啡廳,一面欣賞着眼前的鬧騰景象。
但有時渴望這樣的青春歲月卻與之無緣,也是一種事與願違。
「可是每次都搞這麼大會累死人的,榮一那個人就喜歡大場面。」
這次的節目在中庭舉行,因此我們需要取得中庭的使用許可。看着遊戲區塊裏寫着《卡坦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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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標示牌,我長嘆一口氣。
「看來他們有替我着想,但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這算是雀屏中選了吧,妳不開心嗎?」
我勾起了一個五味雜陳的笑,裕次郎所說的「雀屏中選」,是我正式受邀參與由帝亞國際愛樂交響樂團在校內舉辦的慈善音樂會,演出曲目是《茶花女》中的《飲酒歌》。雖然只是湊數的,但能與當代的歌劇演唱家同場競演絕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我走在計劃以打七折出售沒啥料的拉麪的『濱茶屋』一側,手中晃着榮一給我的《茶花女》樂譜。《茶花女》的故事情節實在無法令觀衆歡喜,應該說那個時代的歌劇多是這類悲劇收場。
「開心是開心,但你明知我不能走上那條路。」
我個人贊同《茶花女》主角爲愛走天涯的處世之道,然而這出歌劇問世的時代容不下那樣的生活方式。也許是因爲劇中女主角的人設是高級娼妓,對方出於體貼並未選擇我出演女主角。何況我原本的地位對女主角而言就是金主。值得一提的是,這出歌劇的直譯標題爲《偏離正道的女人》,感覺有點……
「湊數也罷,能在一羣演唱家之中展現自己的歌喉不是一件壞事,沒錯。」
裕次郎似乎聽見了我自我催眠似地嘟噥,當即笑開了。長大成人後,我不可避免地上會被推上指使他人的立場。而我在工作之餘愈是精進自己,世界就會給予我同等嚴酷的毒打。我們一塊穿過攝影社名爲『逆光就是勝利』的展覽的布條,邁着平穩的步伐前進。
「妳有專業的技能,在我看來真是令人羨慕嫉妒恨。」
「真的嗎?在我倒是挺抱歉的,感覺自己是在耍小手段。」
若當真這麼做會令我感到相當內疚,但我並未表露分毫。
我們一邊側目看向正在進行準備工作,招牌上寫着『上海亭』的中菜館,一邊邁步向前。
「榮一、妳、後藤都天賦異稟,而我只能持之以恆地努力。但我再怎麼努力是贏不過最頂尖的天賦,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
「那就對綜合商場進行救濟合併,五千全則是在法定清算後收購。」
「……這話倒是沒錯。」
「對了,還有件事。金融控股公司會在明年設立完成,你就是最高負責人。我要你至少在那個位置上待五年,麻煩你親手培養出自己的派系並提拔後繼人選。」
坐在我對面的光也手中提著書店的大袋子,看來應該是買了些書。他會在閒暇之餘經常來這家咖啡廳看書。
「這個提議是不錯,但關西電鐵都打算放棄了,那經費豈不是一筆天文數字?」
裕次郎聽見我的抱怨後倍覺疑惑,我微微皺着眉笑並語帶玩味地告訴他:
言畢我便放下了電話聽筒。按一條的性子,他肯定會同時在喜悅和工作壓力的夾擊下淚流滿面。在如此想着並大口咬下蛋糕時,我想起了一件事。
於是我和一條開了場電話會議。
榮一看着我臉上自然而然展露的笑容出聲詢問,於是我直接了當地回了他一句:
帝都歌劇團是隸屬路線遍及大坂的關西電鐵旗下的子公司,KDK則是取自『關西電鐵歌劇團』的首字母而成的縮寫。泡沫經濟破裂後,關西電鐵在休閒產業領域揹負了鉅額虧損,因此決定解散歌劇團以作爲裁員計劃的一環,劇團成員及支持者正在採取行動爭取存續。
「資產證券化導致五千全內部一團亂,相信自大小姐未曾出手干預那時起,事態早就難以挽回了。DK銀行若要整並,就只能犧牲五千全了。」
「對,我希望您能出資贊助他們。」
聖誕派對可說是各家各戶賣弄權勢的秀場,也沒必要去潑人家冷水。我家會辦派對,榮一家和裕次郎家也確定舉辦,光也家是沒有必要勉強跟風辦派對,但考量到我們各家都要辦,我還是提前告知他們自己不克出席。
一家公司破產了,出借的資金自然無法回收。爲因應此一情形,銀行會準備所謂的呆帳準備金。但若倒閉的金額超出這筆準備金,自然也會影響銀行的收益,最壞的情況連銀行也會跟着破產。
「那就是運氣。」
「爲了維護大小姐的人身安全,我打算深耕演藝圈。」
這首在日本以《夜後詠歎調》的別名,認知度遠勝其正式曲名《地獄之復仇沸騰在我心中》的詠歎調,素有「花腔女高音的登龍門」之稱。
「那帝都巖崎銀行就不必提了吧?我們本來就是規模中等的財閥,想吞掉我們的人如過江之鯽。」
「爲了弄到資金似乎陷入苦戰,因此也收到業者上門諮詢。」
「咦?我們剛在聊什麼來着?」
本該要替我合聲的帝亞國際愛樂交響樂團,不要把觀衆注意力拉到我身上來!
受到這三家銀行合併的衝擊,自戰前延續至今的大財閥·二木銀行與澱屋橋銀行亦宣佈合併,其餘諸如尾張名古屋銀行與山中銀行;旭銀行與大坂乃叢銀行也接二連三地宣佈合併。銀行開始大規模合併潮,意味着呆帳處理將迎來最終階段。
需多加留意同樣因泡沫經濟破裂影響導致經營惡化,在桂華集團旗下的赤松商事主導下推動企業重振的帝西百貨公司,以避免雙雙倒閉……』
「這些掌聲,是對妳在不久前那場音樂會遲來的讚賞。」
儘管政商兩界對此表示歡迎,他們卻把目光投向可能與其他銀行合併或整並的桂華銀行身上。如欲吞併桂華銀行並掌握主導權,那吞併方至少得夠強盛才能免於被人反過來吞掉。
彷彿永遠沒有盡頭的三分多鐘一結束,我便迎來了如雷的掌聲。不僅榮一、裕次郎和光也,連橘管家、一條和仲麻呂哥哥也在爲我鼓掌。這潮水般的掌聲令我心旌搖曳,來自熟人的稱讚讓我無比開懷。這時指揮家過來低聲對我耳語:
欣賞過那場音樂會的人們早已察覺到我的歌唱天賦,以及我對唱歌的熱情。
綜合商場在泡沫經濟時期採取了擴大展店策略,但經營狀況卻隨着泡沫經濟破裂而惡化,神戶的旗艦門市因坂神大地震受災更令事態雪上加霜。債務整理回收機構向其主要銀行·工業銀行與前長信銀行收購債權,並主導了此次的合併事宜。綜合商場的鐵腕總裁扛起經營責任引咎辭職,銀行方面亦放棄了六千三百億日圓的債權爲綜合商場的營運提供助力。』
「KDK,帝都歌劇團。」
相較於綜合商場的危急程度,大型超市五千全因爲一位新上任的董事長成功改善資金狀況,取得了些許喘息空間。由於資金問題成功解決,助長五千全的股價漲幅遠超歷史水平,未來的發展實在難以預測。
「沒問題,我會批准,不過我想見識見識那組劇團的決心。喂?我是你們的贊助者,敝姓桂華院,我想提出一個小企劃……」
『吹了』是日本的企業用語之一,意即『倒閉或破產』。桌上擺着當點心的蛋糕以及仍冒着熱氣的紅茶。聽見我的提問,一條毫不遲疑地說出答案。我也在這個瞬間,決定將一條推上桂華銀行及金融控股公司的最高寶座,不過橘早就向我推薦過了。
將呆帳送往債務整理回收機構處理後,由於我收購的桂華銀行旗下擁有前北海道開拓銀行、長信銀行、債權銀行這三家都市銀行,以及前一山證券之故,此時業已成爲頂級優良銀行。這三家銀行合併,可說是對桂華銀行收購案做出的回應。
在此補充,綜合商場是工業銀行的往來戶,而五千全是DK銀行的往來戶。
「我也不知道耶~♪」
「這麼說,您是打算連同五千全一併收購?」
「關西已經有強勢的歌劇團了,想在當地分一杯羹想必絕非易事。大小姐您因爲月輝集團的關係,是在好萊塢也能打通關節的贊助商。連同培養人材全攬下來進軍演藝圈發展,我想不是件壞事。」
「我剛看完電影。晚點還有派對,我想趁現在轉換下心情。」
「三行合併後多出的衆多企業客會將他們推上貸款業務之首,屆時呆帳處理進度會毫不停歇地加速推進。」
雖然話題偏到了外太空,但這個每筆交易額動輒數億日圓、數兆日圓的世界裏,明面上和暗地裏盯上我的人不知有多少。
『經營惡化之大型百貨公司旗下的綜合商場宣佈與帝西百貨公司合併,此舉被視爲帝西百貨公司的救濟合併。
已經打響名聲的我,在藝術之秋收到許多要求我出資贊助的聲浪。
「是桂華院啊,妳來啦?」
桂華銀行當前的收益來自於國債配息、此處提及的網路銀行業務,以及一山證券的批發部門和月輝投資基金。
欲經營百貨公司,首要條件便是吸引客人上門。
我的聲音響徹中庭。周圍衆人紛紛停下腳步,正在演話劇的班上同學也呆若木雞地看着我。我演唱的是莫札特的《魔笛》裏,知名度相當高的《夜後詠歎調》。
「♪~」
「所以你說的是哪個劇團?」
後來某地方節目在新年黃金檔的特別節目上,播出了KDK帝都歌劇團的頂級巨星和該節目的班底在深夜巴士裏受苦受難的模樣。
爲電視臺提供演員,他們一旦走紅便會徹底顛覆電視臺和經紀公司的關係。而通訊社雖然是母公司,大部分收益卻往往來自電視臺。儘管無法立刻起到作用,但它會是我與媒體打交道時的有力底牌。
「但這世上還有更不公平的事。」
更名爲桂華歌劇團的KDK帝都歌劇團,將於東京都內的各家劇場甚至是全國帝西百貨公司的大廳舉行公演,並以北海道電視臺爲中心向外拓展活動區域。不僅如此,某節目的班底們所隸屬的劇團也會在東京和全國帝西百貨公司大廳舉行公演。至於兩家劇團的演員將出演巖澤製片公司主導的刑警動作劇,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橘小聲嘀咕,一條透過電話補充說明,我則渾不在意地回應。銀行的生死存亡之爭與呆帳處理息息相關,將會引發大規模的信貸緊縮與貸款剝離,從而使企業破產問題一夕間浮上臺面。
站在橘管家身旁的是仲麻呂哥哥!? 他竟然瞞着我把人帶來了!!而且他們全盯着我看,臉上竟還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零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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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雖有前北海道開拓銀行這片地盤,但其吸納的長信銀行與債權銀行在零售能力方面存在弱點。也因此與美國矽谷合作開創網路銀行業務,可以說是極爲大膽的一手。
放在景氣好時,這筆餘額便是完全收益;放在景氣差時,便得概括承受未履約還款所帶來的損失。話雖如此,擁有鉅額的未償還貸款餘額即代表只要這家整並而成的銀行鐵了心要出手,呆帳處理的進度將會日進千里。
「大小姐似乎挺中意北海道的劇團,經常進場支持。考量到帝西百貨規模遍及全國,我認爲選擇具有相當知名度的劇團是不錯的選擇。」
光也吆喝我們一聲後走過來攀談。
此次的DK、芙蓉、工業等三家銀行整並符合前述案例中的ABC都市銀行,整並後的銀行將會擁有高達九十億日圓的未償還貸款餘額。
「妳去看什麼電影?我要一杯拿鐵跟一份巧克力蛋糕,謝謝。」
面對橘的揶揄,我選擇假借喫蛋糕裝作沒聽見
「你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
此次合併之前,作爲其主要銀行的工業銀行已宣佈與芙蓉銀行、DK銀行進行三行合併。而工業銀行最大筆的呆帳來源是綜合商場,其在合併前便進行過一番整頓的消息也已在業內傳開。
拿遊戲來比喻好了。身爲要角的榮一各項能力值都不低,而裕次郎的能力值雖然不比榮一,但他的優勢是善於團隊合作且思想成熟穩重。說個題外話,光也雖然不擅長配合團隊,但他在運動和讀書方面的能力皆勝過榮一。據說他的態度從傲轉變爲嬌之後,可能會變得格外黏人。
大多數的請求在還沒來到我面前就被打了回票,能夠呈到我面前來的想必有個中原因。橘也告訴我緣由。
「不告訴你♪」
「情況不樂觀的公司一下就吹了,你覺得哪一家最危險?」
「怎麼了嗎?」
身上穿華服的我心中盈滿了難以形容的情緒,潸然淚下。因爲我驀然想起前世早已忘卻受人稱讚滋味的自己。
「演藝圈的人脈也是對付媒體的好辦法。日本電視臺的母公司多爲通訊社,掌控電視臺即可管控新聞報導,在排除那些接近大小姐的人時絕對有幫助。」
「是大型百貨公司旗下的綜合商場。您用跳水價把那些債權轉讓給債務整理回收機構,是不是正料到了這一點?」
「應該是在講劇團吧。」
近來DK、芙蓉、工業等三家銀行宣佈合併,在銀行業因爲呆帳處理延宕和過度競爭而招致非議後,此項合併案亦可看作是掀起銀行業生死存亡之爭所吹響的號角。
啊,我看見一條了。說起來,他有說過會帶家人過來欣賞表演。
「劇團?」
日本銀行在貸款業務方面基本上是平行競爭。舉例來說,若某企業貸款一百億日圓,ABC三家都市銀行各自準備三十億,餘下的十億則向其他銀行或地方銀行申請。
桂華銀行將此類前景堪憂的債權以極低價格轉讓予債務整理回收機構,準備高額的呆帳準備金並將鉅額虧損列入計算。接着將藉由日本央行特別融資與借殼上市所產生的未實現利益套現,用這種在帳面上堪稱極端的手法一夕弭平這筆鉅額虧損,成功度過困境。
「假如我沒記錯,巖澤都知事的胞弟經營的經紀公司有意拍攝電影。要是有可用的人選,您希望我派人過去嗎?」
我調侃似地打斷了橘管家平淡如水的解釋,因爲他在這種時候往往會有所隱瞞。
此外,此知名劇團中的演員曾在某地方電視臺的黃色吉祥物陪同下一同種植夏季蔬菜、燒製陶器、烘烤派餅,爲觀衆帶來許多歡笑。當節目從深夜時段升級爲黃金時段時,他們帶着企劃書找上門來。橘之所以提出這項提案,或許是因爲他深知我會很樂意成爲他們的冠名贊助商。
未來當超商成爲主流,百貨公司會淪爲無用之物。儘管如此,仍無法輕易與這類供應商切割。成爲中小型企業主要收入來源的百貨公司倒閉或歇業,會一口氣引爆連鎖倒閉潮。
世界正沉浸在聖誕節的歡樂氛圍之中的這日午間,我坐在亞凡提咖啡廳最裏頭的座位,大肆享用奶茶與葡式蛋塔。在日本就叫「蛋塔」的這種甜點不久就會引發熱潮。而這家店正好站在浪尖上,真是太棒了。
「遵命。」
「沒錯,DK銀行則是山水財閥聯合數家財閥的企業聯合體。」
待一條應聲後我又接着補充。我儘量讓自己的口吻顯得輕鬆幽默。
「我是有這個打算,不過他們的週轉狀況不是改善了嗎?」
「畢竟都市銀行都開始大規模合併了。大小姐如今身處在風暴中心,我再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爲過。」
「你們回來啦,這邊的準備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我沒記錯的話,芙蓉銀行是芙蓉財閥聯合數家財閥的企業聯合體吧?」
「你還挺有警覺性的嘛。」
演藝圈與黑社會可說是過從甚密,因此實質上即等同於把保護自身的經費投入在經營日本演藝圈的人脈上。
爲了吸引顧客,百貨會選在人流量多的站前設店。在高樓層開設劇院、音樂廳或餐廳,能促使顧客逛遍整間百貨公司。
然而這麼做是有代價的。桂華銀行現下的經營模式主要是將大部分債權視爲呆帳送往債務整理回收機構,此舉造成桂華銀行的收益能力出現失衡現象。
說着說着,我們便回到自己的班級。眼見身上穿着歌劇服──應該說是角色扮演服──的同學們,我和裕次郎面面相覷後忍俊不住笑出聲來。
當汽車普及後,無法提供停車場的百貨公司會迅速沒落,不過大城市的站前百貨吸客力仍不容小覷。雖然帝西如今正一家接一家地收掉虧本的百貨門市,卻會在能夠吸引客流的門市周邊建設立體停車場,推行較爲積極的經營策略。帝西直接將虧本百貨門市內的員工轉調超市或超商,儘可能保障員工就業,但還是必須拉高營業額,這纔是避免公司裁員的唯一辦法。
以我做原型的小說被翻拍成電影這件事讓我羞恥萬分,然而此時正值警匪劇大熱,我可以提供資金和女演員賣巖澤都知事一個大人情。我致電北海道某電視臺,聯繫上某檔節目的製作人。
「長年推動藝文發展的帝西百貨集團,以往都是將旗下的自家劇院出借給劇團來維持營運,但經濟不景氣導致劇團接連解散,所以我認爲經營自家的劇團,當作吸引觀衆的一個賣點應該也是不錯。」
「我們也該考慮和帝西百貨公司整並了。你替我委婉地向債務整理回收機構表達『若符合桂華守則,我方會提供救濟』的意向。」
十二月二十二日。
「一旦這三家銀行合併就無人能敵了──」
「我看了部印度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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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長超過三個小時呢。拿掉劇情的話,一個半小時就結束了。光也,你買了什麼書?」
「就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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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推薦的題材類型我看了不少,但這本好像是最熱門的。」
這本書的確是劃時代的作品,我也不甘示弱地拿出剛買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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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瞧瞧。
「是我沒看過的小說耶?」
「那當然囉,這是女性向小說嘛♪」
此後我們一時陷入沉默,空氣中只聽得見書頁翻動的聲響,而下一位來客就在這樣寧靜的氛圍裏現身了。
「啊,找到了。我找你們找了好久。」
「裕次郎,你好呀。」
「泉川,你怎麼來了?」
裕次郎自動自發地坐下,並叫來店員點了杯奶茶和提拉米蘇後才告訴我們他來此的原因。
「我今晚就要回老家,回去前想來知會你們一聲。謝謝你們這一年來的照顧,明年也要請你們多關照囉。」
「彼此彼此。」
「我也一樣。」
我們倆也跟着向對我們行禮致意的裕次郎還了一禮。日本人特有的問候方式早已深深雋刻在小學生的基因裏……並沒有好嗎,只是他們太早熟了,應該吧。
「下次見面可能是新學期了吧,有點感傷。」
「桂華院同學有什麼事要忙嗎?」
裕次郎對我的發言提出疑問,我便隨口回應。確認店員已將裕次郎的奶茶和提拉米蘇端來後,我纔將原因告訴他。
「因爲我太出大風頭了,收到來自各界的邀約。」
「妳這人確實格外引人注目。」
作爲帝西百貨公司的代言人出道後,帝亞國際愛樂交響樂團甚至邀我出演《第九號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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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如今正忙着以月輝投資基金的幕後大老闆身分插手本國的呆帳處理,並泉川黨副總裁攜手描繪金融行政方面的宏大藍圖。
「是沒錯。話不多說,我該掛電話了。祝你新年快樂。」
「這些護具是跟體育委員會借來的♪」
「是啊,榮一也是今天啓程?」
「我是桂華院,現在方便講電話嗎?」
「……唔,被你搶先了。謝謝你這一年來的照顧,明年還請多多關照。」
「一年彷彿一眨眼就過去了。回想起來,我們四個人不管做什麼總是形影不離。剩下三十秒。」
咖啡廳門口傳來吆喝,我回頭一看發現是榮一進來了。他進門便向迎上前的店員點了平時愛喝的可樂。
「還挺不賴,我原本還擔心打不通,幸好聽得很清楚。」
上課期間仍下個不停的雪,在放學後也未曾停歇。既然如此,放學後要做什麼就再清楚也不過了吧。
「規則有好幾種,這次我們玩最簡單的。持紅旗白旗,旗子被雪球擊倒即落敗。」
「喔,妳是說PHS吧。打電話不費事的PHS用起來確實方便得多。」
「我們正在開發手機版網站。光也特別喜歡這個領域,他已經架起一個可以發文的簡易版網頁。像是供用戶在網站上評論車輛,還能在頁面上查看高速公路的壅塞現況、前往目的地的所需時間,且用戶也能對出遊地點的飯店、美食以及景點給予評價,同時還可查看出遊地點的天氣和新聞等資……」
「咱們來打雪仗!」
「拜託大家多多照顧啦。」
「是啊,我找來裕次郎和光也,打算一起成立事業賺自己的生活費。」
「沒有,我參加完平安夜派對纔會回中部,所以想來跟你們道個別。」
「妳這麼說倒也沒錯,那妳也代我向榮一問聲好。」
「店長,我想預定這個座位。明年和後年,以及往後每年的這個日子我都要了。」
「妳先打給後藤啊,所以等等是要打給榮一?」
「沒什麼大事,只是想感謝你這一年來的照顧,明年也請你多多關照啦。」
「不是什麼大事啦,只是打來感謝你這一年來的照顧,明年要請你繼續關照。」
「那就到此爲止。對了,裕次郎跟光也讓我分別代他們問個好。」
神啊。
「好了,我該走了,大家明年見。」
「……妳還真能喫。」
「你們想想啊,我們聖誕節應該是見不到面了。今後我們也許會繼續選在這個日子裏互相道別吧。」
尚未落到地面的飄雪,替世界妝點上獨屬聖誕節的色彩。我們不是看書就是閒聊到傍晚,度過了一段寶貴而珍重的時光。
榮一聽了我的話立刻即找來店長,他對走來的店長這麼說:
接着,留到最後的榮一正要上車時又折回我跟前。當我面上帶着疑惑,他便說出了忘記對我說的一句話。
「大概吧。打給你半是爲了問候,半是爲了試試這支電話。」
「甜點不也是另一個胃?但願妳過完年站上體重計不要發出哀號。」
「但電話費也相對貴到嚇死人。」
「可以是可以,不過有需要爲此投資電訊公司嗎……」
「還行,宴會上已經開始喝酒,孩子們都離開了。妳打來有什麼事嗎?」
「抱歉,開個玩笑而已,我可不想在過年時還在電話裏隔空互罵。」
「出手收購多家企業還涉足多項新興業務,就算妳錢再多也不夠用啊。」
「打雪仗怎麼分輸贏?」
由於PHS價格對學生而言不算昂貴,因此用戶呈爆發性增長。但我們這一羣全是小學生,家裏是付得起電話費,但要自掏腰包就稍嫌喫力了。在這件事上,我跟其他學生有着相同的煩惱。
「你好,我是泉川。」
「我跟你們差不多,你們想做什麼事業?」
「話說回來,我們四個人的手機都是同一款?」
「明白了,請代我向他們兩位問好。」
「下次見,榮一。」
「我在之前根本不敢想像日本的小學生居然能借錢做生意。我本來是想把這個構想賣給熟人,用那筆錢來付電話費的。」
「也對,這一年來謝謝妳,明年拜託妳繼續關照囉。」
「……也祝你聖誕快樂,榮一。」
「有什麼好笑的,瑠奈?」
裕次郎、我、光也依次回應榮一的招呼後,我忽然感到滑稽而發笑。
「真有禮數,要說這是妳的風格倒是挺貼切。」
「10……5、4、3、2、1。新年快樂,今年也請你多多關照,榮一。」
「光也也向你問好。」
「搞什麼啊?大家都在啊。」
「你打算把這個項目讓給帝亞集團的網路業務部門?是的話請讓我摻一腳。」
「可是要擊中旗子不是很難嗎?」
清楚我們是何許人也的店長應了一聲便行禮離開。當視線追隨對方離去的身影時,我發現窗外有東西時一閃而逝。
「這什麼語氣?我特地打電話給你拜年,這種態度是應該的嗎?」
「好喔,我懂了,你是打算大過年的就開戰?」
榮一看着我出言調侃,我用一個勝利手勢回敬他。坦白說帝都學習館學園有這類護具着實令我詫異,或許是要用在運動會的吧。會保護到這種地步,看來我們也不過是羣乳臭未乾的小鬼。對打雪仗起了興趣的人開始熙熙攘攘蜂擁而來。
「這樣啊,這一年多謝你的照顧,明年也請多多關照。」
「那就好,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聚集過來的是我們班上的幾個人,在一旁圍觀的也有十多人,其間還混雜着其他班級的同學。
「所以這個項目是有前途的?」
「嘴巴真不饒人啊,不巧的是我不是主要投資人。」
「哇,下雪了……」
「能讓我產生出資的意願,應該算頗有前途了吧?假如你們能做出一份嚴謹的企劃資料,我會視爲正式的融資案件處理。」
新成立之金融再生委員會的柳谷會長亦是泉川派系一員,我借一條和橘管家插手有他參與其中的桂華銀行呆帳處理事宜。這壓根不是一個小學生該做的工作,我說認真的。
見裕次郎出言詢問,光也便去查找規則,想不到打雪仗還真的有規則。
「請大家多多關照。」
「嗯。我們之後會愈來愈忙,所以我才準備了這麼一個可以互相聯繫的方式。」
「請大家多費心了。」
「再見,裕次郎。」
一走出咖啡廳,裕次郎就向我們揮手道別並坐上前來接他的座駕。接着是揮了揮手便走向地鐵站的光也。
「當上大股東的話,提要求時不就能理直氣壯了嗎?本來想買下整家公司,但我實在沒錢了……」
「榮一,如果你們是來真的,我可以出資並介紹一些矽谷的人材給你們。」
「嗯,也祝妳新年快樂。」
「好的,沒問題。」
「那我先走了,瑠奈。」
「知道啦。順帶問一下,PHS用得怎麼樣?」
「嗯,也祝妳新年快樂。」
「好喔。後續等我們到學校再詳談。妳看看時鐘,起碼在跨年這一刻讓我們像個真正的小學生一樣好好享受吧。」
「妳投資了電訊公司,電話費對妳而言不足爲懼吧?」
「喂?是妳啊,桂華院。怎麼打來了?」
「順帶問一下,妳家的派對結束了嗎?」
參戰者除了固定的鐵三角外再無他人。呃……我們做了充足的準備,好避免在打雪仗時遇上危險,應該說沒這麼做就打不了比較合適。我先換上運動服,再戴上手套、安全帽、護肘和護膝,甚至戴上護目鏡保護眼睛,做好萬全的防護。
「妳幫我們準備手機是好心,但我們的電話費都得自己付啊。對一般小學生而言,負擔這筆電話費應該不容易。」
「沒問題,新年快樂。今年也請妳多關照了,瑠奈。」
「算是吧。站在公司的立場來看,能向家人收取電話費是最好。只是放到日後可能會衍生出問題來,我得提前採取措施預防……對了,榮一你的電話費是自己付的?」
「喫跨年蕎麥麪是另一個胃。」
「好的,祝你新年快樂。」
「我計劃今天回老家。」
「嗯,我也一樣,感謝妳這一年來的照顧,明年一樣要請妳多關照。」
「我打過了。若天下聞名的帝亞集團中部總部接收不到訊號,這種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啊。同理,黨副總裁住家附近也優先設置了基地臺。好啦,我現在要打電話給他們了。」
「對了,帝亞跟泉川那頭打得通嗎?」
求求禰,即便我獲判有罪,也別讓我遺忘我們共度的這段時光。
「喂?搞什麼,原來是瑠奈啊。」
榮一在此處雖有府邸,但總部位在中部地區的帝亞集團纔是他真正的居所。我們的談話內容一再重複,但這類談話的重點便是一再重複。這時裕次郎插進了我們的對話。
求求禰,在我獲判有罪前,請容我與那三人繼續共織美好回憶。
「……啊!都這麼晚了……剩下一分鐘,感覺這一分鐘格外漫長。」
「祝妳聖誕快樂,瑠奈。」
「嗯。我回到自己的房間了,正在看《舊年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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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跨年蕎麥麪。」
「妳就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有多餘的行動力。」
「沒錯,礙於我比較難預測你跟榮一方便接電話的時間,畢竟你們倆要不停參加派對、宴會。」
榮一聽見我的意見後思索了一會,他拿來附近的木板插上旗幟豎直,並朝着木板扔出一顆雪球,旗幟應聲倒下。
「原來如此,這下好玩了。」
「哪裏好玩,瑠奈?」
我的話引起了榮一的注意。出現旗幟和木板這兩項元素後,玩法更具策略性了。
「將木板插在敵方的正對面,這樣就能採用朝木板扔雪球擊倒旗子的策略。」
「好主意。那我們分完組就開打!」
於是我們透過猜拳分成兩隊,我和光也成了隊友。
「桂華院,妳來指揮。」
「我嗎?」
光也解答了我的疑惑,周圍人羣也聽見了他的說話聲。
「只可惜我不是指揮的料,一個人身上必須要有某些足以服衆的特質才能勝任指揮官。」
光也的視線所及處,正是順理成章成爲敵隊隊長的榮一,和站在他後頭的裕次郎看過去就像一對真正的將軍和謀士,這下棘手囉。
「好吧,得有一個和對方旗鼓相當的人出戰才能打得贏。」
「那個人選就是妳了,瑠奈。」
又一次看向敵隊,我發現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下場了,尤其是榮一。
「策略我來想,妳負責不間斷地鼓舞大家!」
「知道了。」
雪仗開打。
「上啊!衝進去!!」
「我們不會輸!把他們打回去!!」
「嗚!」
「真是活該。」
雪仗落幕後,我們又做了另一項傳統活動,那就是堆雪人。旁觀的同學看見我們開始堆雪人後紛紛加入行列,校園裏處處都是小雪人。
走出車站,眼前是連綿無際的銀白色世界,我們穿着滑雪服踏上這片銀白色的大地。
我們互扔的第四顆雪球撞成一團,變成一片紛飛的碎雪。兩隊的平衡在意想不到之開始瓦解。
「自由活動時間快結束了,不能再玩了啦。」
「唔!? 原來是榮一啊,你別嚇我。」
我和榮一滾着一顆愈來愈大的雪球。我倆滾的是雪人的身體,滾頭部的光也和裕次郎自前方逐漸過來會合。
「華族中人不愛走在隊伍最後面,因此不參與的人不在少數,他們會等到升上國中、高中部後再參與。」
「不過那價位也太離譜了吧……」
「糟了!」
「吵死了!哇呀!!!!」
「帝亞那小子徹底玩上癮了。」
『砰』地一聲,雪球擊中我伸長的手後即碎裂四散。我隊的旗幟就在我的手掌後方,想也知道扔我的人是榮一。
「放心吧,硬幣我都準備好了。」
滑雪集訓是帝都學習館學園的冬季特色活動,打着利用週末進行爲期三天兩夜、享受滑雪之樂的名目,實際上卻是企業方以『希望人們體驗冬季運動』爲由的行銷手法,這點我早就有所耳聞。不必說,幕後主使肯定是某帝西鐵道之流。綜上所述,我們在冬日來到了新幹線通車後交通方便許多的輕井澤,下榻於站前的飯店,享受滑雪和滑冰之樂。
「桂華院同學?這是……」
「一般子彈和用來攻擊地面敵軍的子彈似乎有所不同。」
大我一屆的敷香莉狄雅學姐,是出身樺太的侯爵千金。身爲班長的凜然氣勢是導致她遭到衆人討厭的緣由,再加上她的出身背景,兩者造就出如此完美的反派千金典範,令我不禁悄然心生敬畏。
叫聲一出,雪球便自我臉旁掠過。我轉過頭,正好看見旗幟被雪球擊倒。就這樣,我人生中的第一場雪仗以敗北告終。
我一說完榮一就開玩了。可喜可賀,他死在第一關的頭目手裏。順便提一下,我死在第三關的頭目。除此之外,裕次郎死在第二關途中,光也則死在第四關途中。
「反正我們四個人都在,要不然來玩對戰格鬥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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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鄙小人!像個武士一樣光明正大來單挑啊!」
「瑠奈妳瞧,我會平行轉向了!」
「還沒完,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突然出現在榮一身後的裕次郎向我投擲雪球,雪球被我揮手打碎的那一剎那四散開來,遮住了我戴上護目鏡的視野。
「大家辛苦了!換好衣服去學生餐廳吧。我請餐廳準備好可以溫暖身體的熱可可了♪」
「那是因爲我剛剛一直奮戰不休。」
「你居然瞄得中旗子,好厲害的控球力,將來考慮當職棒選手嗎?」
「來,開滑囉♪」
而我在滑雪場喫完格外高級且美味的晚餐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衆人聚在一塊或閒聊或玩樂,我則帶着大把百圓硬幣前往飯店的電子游樂場。價格可說是獅子大開口,但我就是莫名想玩。
「你還挺聰明的嘛,榮一。」
「哼!下次我絕對不會輸!」
「呼、呼……當妳變成敵人後真的很難纏……!」
我慢悠悠地走在隊列最尾端和裕次郎閒聊。要是別聊得太大聲,其實是可以講話的。
隨後便是我拄着滑雪杖在雪道上滑行的身影。不過大家都一樣,也沒什麼差別。
仔細一想其實也是合情合理,讓將來多半會出任管理階層的這所學校學子,徹底瞭解社會運作方式或許頗具深意。與前述相反,如我這般地位高貴的華族子女便被納入唯一一個令他人無法忽視、也難以忽視的行列之中。而這個不重實力、只看出身的行列,也許意味着我們必須學會掌握自身的權力地位及統御之術。身在這種封閉型小社會的權力結構中,因爲暴露弱點導致地位一落千丈的大有人在。
由於我們這一羣團體遊客全是出身高貴人家,所以飯店方面也做了相應的準備,但我肚子還是有些餓。這裏並不是包場,而是裏頭也有普通滑雪客的一般開放雪道,於是我趁着自由活動時間佯裝迷路,前往餐廳豪氣地飽餐一頓。擺在我面前的是這類景區餐廳的特色菜,也就是沒有多少配料的小份咖哩。雖說價位相對較高,但仔細觀察一圈會看見人人都在喫。此情此景似乎令三人十分驚奇。
眼見面前的三人啞口無言,我喫下一大口沒什麼料的咖哩。味道不好不壞,就像市售的即食咖哩。
「妳好。不必放在心上,桂華院同學。我們這就走吧。」
算了,我也不是真的在生氣。只不過鬧彆扭是女孩的天職,而哄女孩高興則是男孩的特權。
「但我是真的沒料到桂華院同學也會參與出巡。」
「2219年?看來是近未來設定的遊戲吧?」
玩樂並非義務,而是一種特權。若未察覺到這個道理也無妨。最後我們四人一道扛起頭,雪人就這麼完成了。我們在雪人完成的那一刻一齊鼓掌,連旁觀的同學也不例外。
「咦?妳叫我嗎?」
「哼!就算正面對上裕次郎,光也必定也能闖過去!!」
翌日,雪人已經消融殆盡。
「學生會統合委員會即將開始,請高中部、國中部、國小部之學生會執行部門成員,及各班的班長、副班長集合。」
「好,瑠奈、裕次郎,明天見。」
美其名是策略,實際上可沒那麼有格調。我負責吸引炮火,光也則負責躲在我背後瞄準旗幟發起攻擊。由於大家都是穿體育服搭護目鏡的打扮導致身分難以辨認,纔想出了這種戰術。至於我呢,我的金髮在雪地裏似乎太醒目了。
數小時後,滑雪場上出現三道帥氣地施展平行轉向的身影。這次角色對調,換我被那三個人硬是教導平行轉向,這件事我記住了。這幾個臭小子連教人都這麼在行,太不公平了吧?
「妳真能喫……」
「那是什麼?」
(行禮致意)
我們聊着聊着便離開了電子游樂場。離開前我偷偷瞄了眼一旁的遊戲機檯,這臺並未接上電源的脫衣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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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臺上頭貼了張『故障中』的告示,讓我感受到了飯店方面的應對之妥善。
「都到集合時間啦。」
此外,大學部的自治會之所以不在此列據傳原因有二,一是因爲大學有大量出身平民的學生,二是旨在與曾經擁有強大影響力的學生運動劃清界線。
奇怪的是發出如此抱怨的榮一,似乎並未留意到他在滑雪場喝的可樂比其他地方貴上幾成。與此同時,裕次郎和光也似乎對拉麪產生了興趣。
學生遇上出巡隊伍時不至於五體投地磕頭跪拜,但會主動讓出一條路。沉迷於身分帶來的權力並不是壞事,不要因過度醉心權力而反受其害即可。
「算了吧,真的沒必要特地花錢喫難以下嚥的東西。」
「這風景太美了,真是棒呆了。」
「既然知道光也會從瑠奈身後出手,只需要壓制住妳就能擊倒旗子。所以我向妳單挑,讓裕次郎從我身後助攻結束這場雪仗。」
「敷香學姐、桂華院同學、泉川同學,你們好。」
我們是小學生,所以沒用上任何策略和戰術,只是單純地互扔雪球。我浮誇地擺動四肢、吸引衆人的注意力並鼓舞士氣。
「怎麼說?」
「光也正等着從後頭瞄準攻擊的時機吧?我們已經有對策了!」
「桂華院同學,妳說的踩大雷的拉麪是哪一種?」
「你變成敵人時也煩死人了,榮一!!」
「有句名言是說『武士可以爲犬,可以爲畜生,唯以勝利爲本』來着?」
我解釋過後,一行人直接轉戰對戰格鬥遊戲。其他三位可想而知是頭一次接觸,因此先利用劇情模式練習過再來對戰。循環賽的結果出來了,鑑於我多少施展得出招式因而取得三連勝,而榮一居次,裕次郎位列第三,光也敬陪末座。
「順便告訴你們,我喫過最難喫的就屬湯頭竟然只是熱開水的醬油拉麪。還說覺得口味太淡的話,可以拿桌上的高湯瓶添湯,添了之後喫起來纔是醬油拉麪的味道。」
也只有孩提時期能夠做這種事了。我這一生中想必單手就能數完的打雪仗和堆雪人的經歷,會以這種方式烙進我的記憶中。
飄揚而下的雪花和晴朗透徹的藍天委實令人眩目。
「我早就知道妳是主將,也知道光也會從妳身後發起攻勢。」
「這是朝倉宗滴的名言。放棄吧,桂華院。說得再多,輸了就是輸了。是我花了點時間排除後方警戒的錯。」
「喫咖哩踩雷的機率比較低,但拉麪有時候會踩到大雷。」
「妳在幹嘛?」
「榮一、光也,你們先回去吧。」
值得一提的是,冬天的輕井澤實在是冷到不行。
「……那我要喫生巧克力蛋糕。」
「只顧着鎖定的話,擋不住來自上空的敵軍火力……」
在目前的場合裏,我們的身分是名爲『國小部班長』的最底層小嘍囉。我們這羣小嘍囉得排成一列前往國中部,和國中部學生會會合後再前往高中部。不知道『高官出巡』這個別名是誰起的,但我覺得取得還真是好。
「是高官出巡吧,這種和時代不符的餿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大家好,我來晚了。」
「哎呀──真好玩,我們差不多該回飯店了吧。」
「換你們試試吧!我請客。」
進行這類運動首先要學會如何摔交,其次纔是如何行走。瞭解這些方能開始滑雪,但我有幸憑藉前世的知識直接跳過了這個環節,就決定立刻拄着滑雪杖開滑。於是當菜得不得了的榮一爲了學習平行轉向而苦苦掙扎時,我正在覆着皚皚白雪的斜坡上暢快地來回滑行。當我搭乘纜車來到山頂時,就聽不見場地內大聲播放的滑雪場經典曲目了。
一球、兩球、三球,我揮動手腳破壞了榮一扔來的雪球。能做到這般,得感謝我這身有如作弊般的體能。
「喂,瑠奈……」
「榮一,你得先學會平行轉向啊……」
「慢着!瑠奈!!妳別扔下我啊!」
此時榮一靠近我的耳邊低語,想來他不是會放過特權的那種男人。
我坐在外觀浮誇的射擊遊戲機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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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投入一百日圓,喀嚓喀嚓地按着按鈕,另外三人自然也在一旁看着。
「妳的提議還挺不錯,不過現在能打敗妳我就滿足了。」
「瑠奈,妳有空的話,去完學生餐廳後要不要順道去趟『亞凡提』?我請客。」
作爲華族與財閥一族子弟學習之所,享有極大自治權的帝都學習館學園進入新學期。校方時常會遇到礙於學生家長的地位而無法違抗的情事,但這所學校正是靠這些家長的捐款才得以維持,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在情理之中。若擁有權勢的職位有限,那麼權力之爭必不可免,這在任何領域都是一樣的,而統合委員會即爲展示這些權勢的場合。有趣的是各個部門並非平起平坐,形成了高中部位於權力之巔,國中部排老二,國小部排老麼的地位排序。
「改天有機會再來打一場!!」
徹底被打爆,遊戲結束。輸都輸了,我也得讓這三人經歷相同的遭遇,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擔任班長的明日香和小螢自然也在場。
「嗯?你說什麼?」
「也不是不能理解,不過這可是一個體驗基層的寶貴經驗,錯過實在可惜♪」
不同於國小部,那些擁有更高的權限及預算的國中部、高中部殿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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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惜利用家中父母的權力和財力,也要和親手足爭權奪勢。至於那些自激烈的權力鬥爭中勝出並手握學生會大權之人,則會以大企業、財閥及政府高官的身分大顯身手,權力傾軋就此取得平衡。因致力解決權力歸屬問題,而成爲改革運動領袖的正是遊戲中的女主角,我將會與她就高中部學生會大權上演一番爭奪戰,這可說是遊戲的主軸。
「沒錯,若想往上爬,體驗基層沒有壞處。」
(頷首贊同)
明日香理直氣壯地加入談話。裕次郎與明日香之所以負責統合國小部低年級的班長,原因出在他們出身政治世家,這我能接受。而小螢只是不聲不響地進行手頭上的工作,要是她能儘量向我即時聯繫、彙報並商討就更好了。
「對了,桂華院同學不考慮加入雲客會嗎?」
其他班級的委員這麼問我,我看見周圍的人全都豎起耳朵傾聽,生怕遺漏我所說的任何一個字。雲客會是一個由地位崇高的華族所成立的團體,爲把持帝都學習館學園的一大派系。其名源自殿上人的近義詞『雲客』,是貨真價實的上流社會具樂部。既都有華族派系了,那財閥與一般學生會組成派系也不在話下。
至於我呢,除了雲客會以外,財閥派系自然也向我遞出橄欖枝。
「我還稚嫩得很,打算到處走走看看增廣見聞。」
我以一種絕無可能出自小學生之口的措辭出言婉拒,但卻有一道爽朗的嗓音傳至耳畔,不留情面地打斷我顧及對方顏面的心思。
「咦?可是妳願意加入的話,我會高興得不得了耶。」
站在那裏的是一位極具日本傳統女性風情的小學生。想來這位同樣在出巡的行列中,十分適合穿和服的黑髮美人也是班長。她慢條斯理地向我行禮問好。
「很抱歉沒有及時自我介紹,我是朝霧侯爵家的次女,名叫朝霧薰,很高興認識妳。」
「沒有及時自我介紹的是我纔對。我是桂華院公爵家的桂華院瑠奈,我也很高興認識妳。」
我也行了一禮向她問好。由於我並非本家子女,因此我並未報上家中排行。特別是我父母捅出的簍子已傳遍華族圈,縱使我的爵位比對方來得高,在實際地位上卻往往是對等或低於對方。然而我們表面上姑且秉持着一條原則,那就是在校內不看家族地位和財力。目前,我和朝霧同學對彼此地位的認知都是平起平坐。
在我們笑眯眯地相視而笑時,明日香、裕次郎與莉狄雅學姐與周圍一圈人紛紛向後退了一步。朝霧這是在挑釁?還是想拉攏我?究竟是哪一邊?
(發楞?)
小螢摸不着頭腦的模樣竟令我感到十分寬慰。而薰在不明白我內心的想法的情況之下,開口將理由告知於我。
「和櫻子姐姐相親的男士老是提到瑠奈小姐妳的閨名,次數多得讓櫻子姐姐在席間頻頻苦笑,於是讓我想認識認識妳。」
啊,原來我和仲麻呂哥哥未婚妻的胞妹還有這般淵源。
「這件事我聽都沒聽過。」
亦爲業者牟利的溫牀。
廣播委員會
輔助圖書館之管理、營運。
「我早就聽說過大名鼎鼎的四人組,各位的活躍也是有所耳聞。」
此外,學生會執行部門成員由班長參選並內部投票選出,此舉應是爲了避免委員會和執行部門的職權產生同質化。還有一點,與教職員辦公室和理事會溝通時大多是由執行部門負責進行,畢竟他們的職責就是是討好教職員與理事會。
「歡迎妳們,今天請好好玩。」
負責維護校內風紀。
「典禮委員會?不找體育或文化委員會?」
擁有可正當進入保健室的優勢,較受學生推崇。
風紀委員會
「高橋同學,妳走慢一點!都還沒打理好儀容呢……」
「啊,這邊,我們在這。」
「這裏的櫻花都進入盛開期了,那我家的也快開了吧。」
「大小姐們,歡迎蒞臨賞花會。勞煩各位日後也多多照應我們瑠奈大小姐。」
「我家在四國,現在櫻花都掉光長出新葉了呢。」
任務多爲輔助體檢事宜、陪同他人前往保健室。
光也話音未落,明日香就接着說下去。
「哎呀,這個體系也太極端了吧。」
和朝霧同學交談讓我注意到一件事。細想,我們四人組分別出身自華族、財閥、政治家、官員家庭,背景各不相同。這也就意味着我們將來會各自加入方纔提到的派系。
「瑠奈姐姐,我到了!」
應對媒體時,固定由理事會及職員室會同該廣播委員會學生代表出面。
至於委員會後來做了些什麼,我壓根沒有任何印象。
「所以你們幾位現在可都是話題人物呢,大家都在猜測你們會加入哪個派系。」
朝霧同學的隨口一言搞得我語塞,只能頂着一張紅得冒煙的臉。
優勢爲擁有自治權,遵循『學生事務由學生自行處理』之原則,權限相當高。
若委員對情況一無所知,會感到無比困惑。但依日本的公司組織裏論年資排序和主張第一線至上的原則即可得知,遵循高中部委員會會長的命令是爲合理做法。由於國中部執行部門缺乏吸引人材的誘因之故,因此統帥班上指揮體系的班長們就變成棋子。
首先,我請來了三位幼稚園的老同學,明日香、小螢和小澪。
「學生會里並未設置專責財務管理的委員會,所以預算是執行部門手中的王牌,若不在一個委員會里撈個職位,對職涯發展應該不太有利?那就從典禮委員開啓我的職業生涯好了。」
美化委員會
「那當然,我會受到任命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前提是榮一願意參選的話啦。」
還可選擇加入圖書館員麾下,直接於圖書館就業。
首先在我的認知裏,要讓小學生理解方纔提及的體系並非易事,但這纔是孩子應有的模樣。誰先舉起手,便聽從那個人的命令即可,班長就擔任着這種領頭羊般的角色。
「對耶,我記得櫻花的花期會隨着天氣由南到北錯開。」
嗯,這下我搞懂了。臉上笑意未收的裕次郎伸手輕拍在我肩上。
(頷首示意)
「啊,那我懂了。」
「妳好,桂華院同學,謝謝妳邀我來賞花。」
「他們未來必定會接到派系的邀請,所以榮一說他要拿到天下而拒絕對方。」
負責校內清潔工作,還須管理校內花園等區域。
我對裕次郎這句話發出質疑,因爲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
保健委員會
同樣是涉及金錢利益的溫牀。
高中部委員會會長的命令與國中部執行部門的命令,哪一方更優先?
「那是因爲沒人告訴妳。」
一條也是如此,有能之人在乎時間更甚金錢。覺得這挺有意思的我決定把這件事記在心裏。在此補充,裕次郎在遊戲中是主角打選戰的軍師,他在政治鬥爭之中對我無情地窮追猛打。
此外還有下列各委員會。
「對,能夠掌握學校事務的一切安排是很有影響力的喔。」
「妳好,桂華院同學。」
提到春天,現代日本人就會想起櫻花。而提到櫻花呢,自然就會想起賞花活動。所以我們決定邀請親朋好友,在校內舉辦賞花會。
(頷首贊同)
三個男孩在此時抵達。他們也好,我最先請來的女孩們也罷,沒有一個人參加聚會時是空手而來,這點足以體現他們是出身良好的孩子。
身着女僕服的時任亞紀頗具女僕風範地向衆人致意,胸前一臺小型相機跟着動作擺盪,看着頗爲討喜。原本我也表示要動手幫忙,但事情全被橘管家、女僕亞紀姐以及司機茜澤三郎先生做完了,於是我只能擔任招待客人的女主持。怪了,我被擺了一道嗎?
榮一抬頭欣賞附近的櫻花樹,而裕次郎則低聲嘟噥。
「你們這些人還真好玩,倒讓我生出了點興致。」
接着抵達的是高橋鑑子、慄森志津香、華月詩織三位同學。試着與她們淺談過後,我發現自己和她們頗爲投緣,於是也邀請來參加賞花會,她們的到來讓我喜出望外。
這人似乎不壞,但她公然自稱華族派系接近我,保持戒心不爲過。
「這套體系照搬了我父親所在政黨的族議員
❲注12❳
養成體系。」
圖書委員會
除主辦入學和畢業典禮外,也參與主辦運動會和校慶。
帝都學習館學園的學生會及委員會組成結構如下。高中部學生會位處權勢頂端,再來是國中部學生會,最末則是國小部學生會。
實際清潔、管理由業者執行,但因該委員會擁有決策權,因此亦存在利益關係。
輔助音樂及美術課程進行,以及管理文化類社團、負責主辦校慶。
坐在我身旁的朝霧同學發出的輕笑聲讓我們暫時安靜下來。
文化委員會
且委員會在圖書館購書一事上擁有相當程度的決策權。
賞花地點定在帝都學習館學園內,亦是華族和財閥圈內人社交場所的中央圖書館區域內。身爲這類人,想要愜意地參加賞花活動並不容易,因此能舉辦這樣的季節性活動着實令人感激。今天是午後天氣晴朗而和煦的週末假日。得到館長高宮晴香的同意後,這場小小的賞花會便就此拉開序幕。
「那還真是見笑了。」
餐桌和餐點等等都是從自家帶來的,是我的兩名女僕,齊藤桂子和桂直美精心製作的多層式便當。我們將藍色的野餐墊鋪在櫻花樹下,點心和果汁也全數備妥了。
裕次郎思考一會後說出了他自己的職業展望。
活動據點爲廣播室,負責校內廣播、於公告欄張貼新聞。
惟須以中央圖書館館長的指導、監督爲優先考量。
慢着啊喂,他就這麼篤定我會被拖下水?此時,除了我倆的第三個人發出愉悅的笑聲,對方在我開口反駁之前插嘴了。
「榮一和光也大概都不會加入派系。」
「瑠奈,我來囉。」
我深思熟慮地審視委員會的組織結構圖時,聽到臉色發青的裕次郎發出苦澀的笑聲,而他身旁的明日香同樣面色凝重。發現我不清楚問題點到底在哪的裕次郎,立刻毫不拖泥帶水地解釋起來。
到了這裏,情況便愈發繁雜。高中至國小的執行部門各有下設委員會,意味着命令體系的職能重疊了。
聽見我們猶如短劇表演似的對話,朝霧同學忍俊不住地笑了。對此毫不介意的裕次郎爽快地揭開了祕密。
男孩女孩們在漫天飄舞的花瓣海里熱鬧玩耍,可說是孩童專屬的特權。
「叨擾了,桂華院。」
「你的職涯規劃還挺樂觀的……」
「瑠奈,我來囉──」
「桂華院同學,妳跟朋友們的情誼真的是相當深厚呢。」
「我想想……」
輔助體育課程進行,以及管理體育系社團、負責主辦運動會。
「接下來就挑個時間點爭取進入執行部門。學生會執行部門有會長選舉,副會長、會計和書記由會長任命,屆時我會受命成爲會計。展現出實力之後自然會有人追隨。」
「對了裕次郎,是你的話,會怎麼積累自己的職業經驗?」
總而言之,這就是族議員養成體系的應用版本。什麼位置該安排何許人取決於其自身的派系歸屬與資歷職銜,一旦脫離爭權的行列,班長不是降格至最低的地位,就是仰賴派系力量力求重掌權勢。
該委員會負責管理、主辦校內一應活動。
「咦?是嗎?」
體育委員會
前述所有委員會爲各班級分配一到兩名委員,委員們也將在會長的指示下作業。而委員會是一種垂直層級型組織,高中部之下是國中部,國中部之下是國小部。
「賞花會啊,還不錯。」
典禮委員會

補充說明,此時的榮一是典禮委員,光也則是風紀委員。萬萬沒料到在受人擺佈之前,這兩個臭小子就已經爲了掌控自己的人生而有所行動了……
「小螢也這麼說!」
「到時副會長肯定會是妳,屆時再請多指教囉♪」
我回應了三人的問候,並帶着她們來到鋪有藍色野餐墊的位置。就在這時,下一位客人彷彿正等着這一刻似地來到我面前。
「妳好,桂華院同學,謝謝妳的邀請。」
「歡迎之至,朝霧同學。請問那位是?」
朝霧同學身旁的少女向我致意。
「幸會,桂華院同學。抱歉沒有及時自我介紹,我是待宵伯爵家的長女,名叫待宵早苗。自從在校慶上聽見桂華院同學的歌聲後,我就變成妳的歌迷了!」
「感謝厚愛。我是桂華院公爵家的桂華院瑠奈,很高興認識妳。」
沒想到中庭的歌劇表演竟然讓我有了歌迷,我的心情是羞喜參半。
「哎呀呀,玩得挺開心嘛。」
高宮館長隨着說話聲走來,看來是出於同意讓我們辦賞花會的原因而過來查看一二。
「高宮館長,感謝您批准我們使用場地。」
「好像還有人想參加賞花會喔。」
在高宮館長視線所及處,有一名學生慌張地躲了起來。在我記憶中好像也發生過這種狀況。而我也清楚那頭金髮正是屬於敷香莉狄雅學姐的。我這才逐漸意識到,她在私底下是較爲笨拙遲鈍的性格。
「還有空位,不嫌棄的話要加入嗎?」
「妳……妳可別誤會,我只是好奇你們在做什麼纔會過來瞧瞧……既然還有位子,看來我是不得不加入了。」
感謝她完美地呈現出傲嬌性格。我也順勢邀請了笑容滿面地旁聽我們對話的高宮館長。
「機會難得,館長要不要一起賞花?」
「好,那就叨擾了。」
在大家終於齊聚一堂之下,我招呼所有人一起幹杯。
「感謝各位今天來此齊聚一堂,讓我們趁着這個好機會加深感情,乾杯!」
「「「乾杯!」」」
「我覺得有點困難。」
裕次郎的劇情早已偏離了遊戲劇本,家中兄弟並未發生骨肉相爭的鬩牆戲碼,我也不太清楚他日後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這兩張分別是這次即將開工的大樓設計圖和概念圖。工期進展順利的話,2001年興許就能完工。地下二樓直通地鐵站,預計一樓會開設超商或咖啡廳,一半空間打造成商辦,供我旗下的月輝投資基金入駐,剩餘的空間則打造成桂華飯店的高階豪華套房。最頂層是我的辦公室兼住家,屋頂要建成設計美觀、只有我能獨享的綠地花園。我計劃把住所遷到這裏,落成後再來開派對慶祝一番吧♪」
最後是數着預算報價單上一連串的零後纔開口的光也。
我用我那討喜的日式英文發音堵住裕次郎的揶揄,轉而將話題拋向榮一,我記得他的家族應該有一條正好適用的族規。
「這可不行!寫短箋的樂趣就在絞盡腦汁的過程。」
【名詞註釋】
「嗯,畢竟是自己家嘛,我不負責怎麼行?」
對於光也的問題,我仰頭看了一會天花板後有了決定。正因無法實現,我纔會更希望夢想成真。
「你說身高嗎?」
「那你要寫什麼,裕次郎?」
嗯,我欣賞勇於嘗試的精神,可是叫我『這女人』未免太過分了。當榮一不顧我內心的感受,正欲理直氣壯地在短箋上寫下『超越瑠奈』的字句時,我便一舉抽走了短箋。
放學後,我們在經常造訪的圖書室裏一如往常地閒話家常。七夕來臨,我們四人面前各有一張分到的短箋。
「妳這個在市值超過三兆日圓的銀行裏握有主導權的大股東,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注7:《舊年新年》……日本電視臺NHK於23時45分開始播放的節目。如觀賞完《紅白歌唱大賽》後繼續收看,必定會看見此節目。
「她還有帝西百貨公司和赤松商事,算進去市值超過五兆日圓了吧?」
這就是我的願望。
我裝模作樣地像個淑女般朝光也晃晃手指,然而我的短箋上卻一個字都沒寫。
「名字暫時幫我保密吧,畢竟女生的世界充斥着強烈的嫉妒心。」
「確實,最近桂華院同學好像經常和女同學們聊天,我們最好小心爲上。大略寫下『希望能超越前輩,成爲優秀企業人』就行了吧?」
「帝亞,你超越得了這女人嗎?」
·注11:殿上人……指日本古代能夠於天皇便殿·清涼殿登殿,朝謁天皇的部分職官,可泛指具類似地位、權勢者
榮一語帶氣憤地打斷我的話,看來他心裏有點陰影。看來我老是拿他取樂,對他說「你最後一定會長成身高腿長的大帥哥,現在矮了點又沒關係」之類的玩笑話,搞得他似乎一直放不下這件事。
「這時候要我想個願望,我還真想不出來。」
「我是投資家,不是事業家。」
「我的願望沒什麼新意,我決定寫『希望一家人和和氣氣』。」
「可是想太多隻會讓妳陷入泥沼。」
榮一用不以爲然的眼神看着我,這時手中拿着一份經濟報的光也接過了話題。
「下雨了……」
於是我使出女人的必殺武器──微笑,來堵住他們的嘴。
「所以這項建案的幾百億日圓總費用是誰來付?月輝投資基金的實際所有人是妳,所以是妳掏錢嗎?」
我拿起放在短箋一旁的設計圖和插畫讓他們看看。地點在九段下地區,前債權銀行的所在地。
「又不是寫了就會實現,趕緊寫完就沒事啦。」
「榮一,你可以寫那條族規嘛,我記得好像叫做『一代一事業』來着?無論你決定做什麼,現在是時候決定一個大方向了。」
·注5:瑠奈的書……《瑪莉亞的凝望》今野緒雪,集英社出版。
·注1:卡坦島……桌遊名稱。兩顆骰子擲出的點數決定收成,擲出三或十的大豐收頻率偶爾會比擲出六或八來得更高。
裕次郎趁勢追擊,我就像在國會上答辯那樣含糊其辭。當然得先有人追問,我纔會這麼回答。
「我是指身爲一個事業家。」
「裕次郎,Shut Up!」
「……聽妳這個已經開啓事業的人說這種話,實在有點諷刺。」
「桂華院,妳最後決定寫什麼?」
·注12:族議員……爲特定省廳及利益集團之間的溝通橋樑。這些人擁有媲美官僚的專業知識,但同時亦可能淪爲貪腐的溫牀。
『希望我們四人能和樂融融地共處。』
「我前陣子就比妳高了!!」
·注4:光也的書……《不吉波普不笑》上遠野浩平,KADOKAWA出版。
「瑠奈都能做到了,我怎麼可能做不到?」
·注9:格鬥遊戲……《快打旋風》
·注10:脫衣麻將遊戲……《超真實麻將PV》
單單描述自己的概念,建商就爲我做出如此優質的設計,我對此非常滿意。而這次換裕次郎插話了。
接受這項提議的榮一,在我歸還的短箋上寫下裕次郎方纔提及的字句。檢查無誤後,我便將目光投向裕次郎的短箋。
在我的提醒之下,裕次郎一個拍手讓榮一把注意力轉而投向他,他體貼的做法令我滿懷感激。
「瑠奈,容我插個話,妳放在短箋旁邊的設計圖和插畫是什麼?」
·注6:《第九號交響曲》……貝多芬創作之第九號交響曲第四樂章《歡樂頌》,每當時至年底總是耳熟能詳。
「所以負責執行這個項目的企業不是桂華集團,而是月輝投資基金?」
·注3:印度電影……《一介馬伕》
我要求榮一修正他的宣言,但他們三個男孩竟然一齊搖頭拒絕了,爲什麼?
我打從心底認爲這不像小學生之間會出現的對話。我想着想着便露出無奈的笑容,榮一卻一臉認真地撂下狠話:
「妳幹嘛呢?瑠奈!」
榮一看着面前的短箋大傷腦筋。反之,裕次郎執起短箋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光也則匆匆寫下『希望下次考試拿第一』便扔到一旁。
「瑠奈,我想超越妳。」
·注2:零售與批發……針對個人與中小型企業爲零售;針對大企業或公家機關爲批發。
「又不是我一個人在運作,我不過持有一些股份。」
「原來如此,就照你說的寫好了。」
·注8:射擊遊戲……《RayStorm》
你們這樣的洞察力……不行啊。看這遣詞用字,想也知道還沒見過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