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味老菜也大獲好評

「……悠利，這是什麼？」

卡米爾詫異地問悠利，他指著砧板上粉紅色的薄薄謎之物體。卡米爾從來沒看過這種物體，光看外形像是香腸。但這是截然不同的食材，而且不是肉類，是海鮮。

「咦？你沒看過嗎？這是鱈魚卵，是一種叫鱈魚的魚類的卵，這是拿鱈魚卵鹽漬後製成的食物。」

「魚卵可以喫嗎？」

「可以啊，鮭魚卵和鯡魚卵也都很好喫喔～」

「……悠利的家鄉好奇怪。」

「咦？可是外面有在賣鱈魚卵啊，我還以爲有些地方會喫呢。」

「是有在賣沒錯啦……」

卡米爾戳了戳砧板上的謎之物體，他的手當然已經先洗乾淨了。他覺得戳起來很Q彈，有種特別的彈性。雖然悠利說這是食物，但是卡米爾也不是很懂該怎麼喫，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食物，就算在市場看到，他也絕對不會買吧。

不過悠利說能喫就肯定能喫，應該說悠利一定會做成什麼能喫的東西，他心中百分之百相信悠利，因爲悠利過去一直如此。

卡米爾正在把煮好的馬鈴薯搗碎，這個工作他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因此駕輕就熟。可樂餅和馬鈴薯沙拉都相當受大家歡迎，悠利做的馬鈴薯泥很好喫，和以前的那種（只有水煮搗碎）不一樣，所以也頗受好評。而且悠利還會用奶油、牛奶、鹽巴調味，拿竹編盤濾過，他做的算是做法簡單但費工的馬鈴薯泥。

這次悠利把鱈魚卵切成兩半，用筷子把魚卵撥進水煮馬鈴薯泥上，魚卵與魚皮乾淨分離後一團團落在馬鈴薯上，馬鈴薯上變成一片粉紅色。

卡米爾疑惑「這是什麼東西」，卻沒有干擾悠利。他已經習以爲常，認定悠利會做出什麼好喫的東西了……所有見習生大致都是這樣被俘虜的。

「像這樣攪拌鱈魚卵和馬鈴薯。」

「調味呢？」

「基本上這樣就好，鱈魚卵已經醃過鹽了，味道還滿鹹的，如果不夠的話，可能再加個胡椒鹽吧？」

接著他拿刮刀均勻攪拌，訣竅和做可樂餅時如出一轍。拌勻後可以看到馬鈴薯中摻雜了淡淡的粉紅色，卡米爾看到粉紅色的顆粒和馬鈴薯還是一樣困惑。

確定拌完之後，悠利拿刮刀挖了一口試味道，水煮馬鈴薯泥和味道鮮明的鱈魚卵拌在一起真是絕妙好滋味，直接喫也很好喫喫，如果再拌美乃滋應該可以擄獲小孩子的心吧，鱈魚卵美乃滋其實很受小孩喜愛，不過悠利這次不會加。

「卡米爾，你試試味道，我覺得這樣就夠了，你呢？」

「……嗯～啊，好喫耶，脆彈的口感好有趣。」

「就是說啊。」

但是有人突然低語說「好像很好喫」。他說得沒有錯，雖然桌上擺的都是不知所以的料理，但是看起來很好喫，其中一個人拿著盤子靠近料理，其他人連帶著一起動作。悠利在一旁笑咪咪地看著他們，大家也漸漸開始取用料理。

悠利的跳tone本來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所以亞力的回答也很固定。

「這是梅肉黃瓜。」

甘美的馬鈴薯、鹹度適中的鱈魚卵和油炸後增添的一股香味完美結合在一起，真是極品，好喫到讓人一口接一口，搞不清楚該當作是點心還是一道菜，卡米爾迅速試喫了兩顆之後，死盯著還沒下鍋炸的薯球。

「因爲你算我很便宜，這是謝禮。」

「……這是？」

接著這一道料理他在老家會用雞肉來做，所以他纔會選味道和口感接近雞胸肉的百帕。劃開一口大小的肉塊夾進剁碎的梅醬，並且用青紫蘇捲起來下鍋炸。這一道的主要味道只有夾在肉裏的梅醬，不過鄉下祖母自制的梅子乾通常味道都很重，所以光是這樣也意外很夠味了。

「請問……」

「悠利，這是什麼料理？」

「……好吧……那你爲什麼還在炸？」

悠利把一顆顆炸好的酥脆鱈魚卵薯球放到濾油網格盤上，他沒有一口氣炸完，只先炸了試喫的幾顆。試喫已經是既定步驟了，他們邊喊燙邊喫了熱騰騰的薯球。

悠利說了再見，給他一個笑容之後就迅速離開廚房，被留下的卡米爾雖然大喊「我的份會減少」，但是悠利當然沒有聽到。在此爲卡米爾默哀。

「……」

「不可以喔。」

悠利笑咪咪地開始介紹料理。

梅肉山藥的調味和梅肉雙菇相去不遠，不過這道梅肉混的是切成長方片的山藥，所以口感和味道又截然不同。山藥本來就是和風的食材，加上梅子乾更是相得益彰，這一道難免也比較不像料理像下酒菜。

這一道與前幾道的調味方式差不多，只不過加了少許的昆布高湯中和梅肉的味道，最後再與薄切的黃瓜圓片拌在一起。另外與其他料理不同的是，悠利還撒上了白芝麻，但是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因爲悠利以前喫過的料理中，只有這一道會撒白芝麻而已。

傑克幽幽地呢喃，他手上拿著悠利做的梅子籽湯，他喫完一輪之後，最中意的就是這個湯。他本來就喜歡泡熱的梅子水來喝，所以最後也選了梅子籽湯。他身旁的亞力則是一個勁兒地在喫梅肉雙菇，一邊呢喃著「好想配酒喫」。

梅子乾本來就是拿不能釀梅酒的梅子醃製而成，目的是讓梅子可以放更久，至少亞力家是這麼做的，所以他們只是把銷量普通的梅子乾寄給本來就會喫梅子乾的亞力而已，而悠利卻一本正經地說要做成料理。

「全部都要捏嗎？」

「算了，隨你便吧。」

每道料理都是兩、三人份，旁邊還放著試喫用的盤子，每個人只要取用自己有興趣的料理喫就好。獲得衆人好評的料理，悠利便會將之升格爲常備菜。

後來坊間傳聞說只要把食材便宜賣給悠利，他就會做出什麼好喫的東西投桃報李，不過其實投桃報李的機率完全看他的心情……倒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這是梅肉雙菇。」

「這個鱈魚卵他賣我好便宜啊～所以我要出去一下，麻煩你準備湯。」

「喔，確實是，那個炸物讓人想一口接一口吃呢，明明就是肉。」

「你喫梅子乾嗎？」

「嗯，好喫，原來……原來鱈魚卵還可以這樣喫。」

「……傑克，你猜結果如何？」

悠利卻繼續炸薯球，並對卡米爾投以微笑。

基本材料是馬鈴薯這種家家戶戶都有的食材，再加上僅需經過水煮、搗碎、攪拌、搓圓、油炸這種簡單好記的步驟，而且不必買什麼複雜的調味料。唯一需要的，只有這個男子在賣的鱈魚卵。老闆們都盤算著回家要讓老婆做這道菜，因此一羣人圍到鱈魚卵旁邊。不誇張，真的是蜂擁而至。

「好。」

原本就愛喫梅子乾的亞力和傑克已經試喫完所有料理，並且多拿了一人份自己最愛的料理在廚房角落喫。

「我用你賣的鱈魚卵再加上馬鈴薯做出來的，這道料理叫作鱈魚卵薯球，我想拿來跟你分享。」

「對啊，歡迎各位嚐嚐看，我是用這邊賣的鱈魚卵做的喔。」

「雖然量很多，不過可以放很久，所以你幫我放一邊吧。」

《深紅的山貓》的隊員看著飯廳桌上各種神祕的料理陷入沉默，他們都無法理解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應該說，他們都明白擺在桌上的是料理，但是不明白悠利口中的「梅乾料理」是什麼東西。

「這是梅肉山藥。」

「女生應該會跟我一樣喜歡湯吧？喝起來清爽又美味。」

悠利掐起一顆小梅子乾放入口中，味道就像鄉下祖母做的那樣，充滿手工感的鹹味和酸味，悠利皺起眉頭又喊酸又微笑喊好喫，亞力看了只能苦笑，因爲很少人會這樣喫梅子乾。

平常悠利都會在開飯前才炸，但是今天試喫完後他還在捏薯球，繼續把一顆顆薯球丟下鍋炸。確實如果從今天晚上的人數來算，悠利做的量太多了，但是這也沒什麼，反正發育期的孩子很多，大家肯定很樂意喫完。

「你不嫌棄的話，請嚐嚐看這個。」

於是悠利興高采烈地準備梅乾料理，並且舉辦了試喫大會徵詢大家的意見（料理試喫大會會不定期舉辦，舉辦與否端看主廚悠利的心情）。

「咦？我要去分給那家店的大叔。」

「就是這些菜，麻煩各位試喫。」

「還沒喔。」

「我覺得可以了……是說已經完成了嗎？」

男子看著眼前的謎之食物，不忍辜負滿臉笑容特地來分享的悠利一片好意，拿了一顆來喫。薯球纔剛起鍋還熱呼呼的。他喊燙的同時也瞪大了眼睛，他不但實實在在嚐到了鱈魚卵的味道，更沒想到鱈魚卵還有這種喫法。

悠利老實地回答。因爲是鱈魚卵和馬鈴薯做成的丸子，所以就叫「鱈魚卵薯球」，命名很直白，但這道菜的原型就是「鱈魚卵薯春捲」，變形版就照原名來取。

悠利雀躍地看著一口甕，甕中有大量的梅子乾。悠利喜出望外、欣喜若狂的樣子讓亞力瞠目結舌，把梅子乾給悠利的是他，但是他沒想到悠利會這麼開心。

◇◇◇

而且《深紅的山貓》的隊員本來就不是因爲討厭梅子乾纔不喫的，他們平常會喝熱梅子水，會喝梅酒，也會喝時不時送來的梅子汁。

亞力的梅乾甕其實是他老家寄來的，亞力老家是梅農，他們以販賣梅子乾、梅酒和梅子汁維生，也會定期寄送梅子乾甕給獨立在王都生活的兒子。梅酒幾乎都是布魯克自己喝光的，甜食男最愛水果酒，他的偏愛與他冷酷的外表剛好相反。

「回答我！還有，放下那道菜！」

「什麼？」

「不用再重一點嗎？」

薯球全部都捏完之後，悠利將麪粉加進備料盆中，滾動薯球沾滿面粉，最後他把裹了粉的薯球一顆顆丟入熱油中。製作過程就是水煮、搗碎、攪拌、搓圓、油炸，只要知道做法，應該每個人都做得出來。

悠利攀談的對象是市場角落賣漁貝類的男子。他的店並非常駐在市場，他是專程從海港城市來的行腳商人，如果硬要區分，也許說他是漁家的銷貨業務更爲恰當。悠利的鱈魚卵就是跟他買的。

「「…………」」

梅子乾料理在他們眼前一點一滴減少，而且減少的速度是一致的，梅子乾雖然很酸，但是悠利已經用醬油中和減少了酸味，讓整道料理的味道更一致，畢竟他們不是在喫梅子乾，只是用梅子乾來做料理的調味而已。

「欸～真糟蹋～梅子乾很好喫耶～」

「咦!?咦咦!?」

「怎麼樣？」

他們只是因爲梅子乾很酸，不喜歡直接喫罷了。

「咦？會啊，我的家鄉也會做喔。」

「唉呀，真是不好意思。」

悠利非常嚴肅。對亞力來說，梅子乾不過是配飯喫、泡水喝的東西，梅子乾本來也就是這樣的食物，只有梅酒的需求會比較大。

悠利一鞠躬後，衆人沉默地看著料理。儘管悠利已經逐一說明，但是他們並不是很喜歡梅子的酸味，而且他們只知道梅子乾可以配飯喫，或者喉嚨不舒服的時候泡熱水喝，像是喫藥一樣，也因此他們才無法把眼前的料理與梅子乾劃上等號。

卡米爾乖乖點頭，幫忙捏薯球。他知道悠利多費一番工夫做出的料理一定好喫，當然悠利不費工做的簡單料理也很好喫，不過製作過程有點麻煩的料理，無一例外通通都很美味，這個現實的孩子知道有美食可喫，因此也願意乖乖地幫忙。

梅肉雙菇是把炒過的鴻喜菇、舞茸菇拌上梅子肉，但是他拍打、切碎梅肉後，還拌了少量的醬油中和味道，此外，在炒雙菇時悠利還加了少許──真的是少許的胡椒鹽，所以梅肉雙菇不是一道能飽足一頓的料理，比較接近下酒菜。

「喔？小弟，你又來啦？」

「是喔，這一帶很少在喫，這裏會喫的也就我和傑克而已。」

「咦!?」

在這樣的情況下，眼前如果有讓梅子乾更好入口的梅乾料理會發生什麼事呢？而且做出這些料理的又是悠利……戰隊的隊員都已經成爲悠利料理的俘虜，他們都認定只要是悠利做的都好喫，習以爲常真可怕。

附近店家的老闆們興致盎然看著他們，悠利就笑咪咪地把薯球分給他們。他們滿心好奇地喫了之後都很震驚，並且詢問悠利做法，悠利當然也不打算藏私，簡單了說明步驟。

「這是酥炸梅醬百帕肉。」

悠利拋下不明所以而一頭霧水的卡米爾，應該說他沒注意到卡米爾的困惑，自顧自地把炸好的薯球迅速放進竹籃裏，再把竹籃收進學生包。附有時間停止功能的魔法包真的很厲害，放進剛炸好的東西，下次拿出來依然會是剛炸好的狀態，真是無敵的裝備。

其中還有些人認爲自己只是喫過薯球，絕對無法對老婆解釋清楚，也無法讓老婆聽懂，所以希望能帶鱈魚卵薯球回家。由於薯球還有剩，所以悠利也爽快地接受了這個要求，他裝在竹籃裏的大量薯球轉眼間就分送一空。

卡米爾本來完全無法想像會是什麼味道，但喫了一口就直接說「好喫」，鱈魚卵的Q彈和鹹味與馬鈴薯巧妙結合，產生了不同於馬鈴薯泥和可樂餅的口感，而且他覺得鹹度也恰到好處。

「這是梅醬義大利麪。」

男子賣的切片魚和乾貨都是上等貨，悠利發現一旁還有他熟悉的鱈魚卵，歡天喜地地問了男子，男子知道悠利不排斥魚卵後放下心中大石頭，也給了悠利比平常更優惠的價格，畢竟有賣總比滯銷好……他賣的切片魚和乾貨都銷得不錯，偏偏只有鱈魚卵到現在還剩很多，現實真是殘酷。

「最後一道，這是用梅子籽煮出的湯。」

「哇，是梅子乾！」

「嗯……我們家都叫『鱈魚卵薯球』。」

「對，加油喔。」

「……我可以用梅子乾試做各種料理嗎？」

與此同時，男子賣的鱈魚卵也銷售一空。

王都特拉海倫位於內陸，所以這一帶不太有喫魚卵的習慣，男子也心知肚明，但他依然覺得品質好的食材一定有人願意喫，因此纔來到這裏賣，不過使用魚卵的店家都與相關商人合作，他賣不了店家，平民又不熟魚卵，他也賣不了一般人，讓他相當灰心喪志。此時悠利路過了他的店。

「唔。」

「大叔。」

悠利滿心歡喜地笑，男子給他打了那麼多折令他很開心；而且男子覺得鱈魚卵只能當下酒菜或配飯喫，意志正消沉，悠利想藉機來爲這麼認爲的他打氣。鱈魚卵義大利麪雖然也好喫，但是義大利麪比較不便於食用，因此悠利打消了做義大利麪的念頭。

「還合你的胃口嗎？」

悠利拿出做可樂餅時用過的托盤，捏了幾個薯球示範給卡米爾看。他在掌心搓揉塑形，做成大人可以一口吃的丸子，大概就像章魚燒一樣大。

「對，我來了。」

「嗯……」

「再喫下去就算是偷喫了，不可以喔。」

並不特別愛喫肉的傑克也同意地笑了。酥炸梅醬百帕肉主要都是見習生在喫，但是包括蒂法娜的女性們也在喫著那道菜。就連不是很愛肉的其他隊員也都在喫了，顯然這一道真的很好入口。

「那炸物搞不好也很受歡迎呢，畢竟是炸的，而且肉的味道又因爲梅子而更清爽了。」

悠利把前幾道料理用剩的梅子籽拿來煮湯，先煮好昆布高湯再加入大量梅子籽，雖然梅肉的部分都已經入菜了，但是還會殘留一些在籽上，他把殘餘的梅肉煮進湯中，加上鹽、酒、醬油調味，接著只需要加入葉菜類的蔬菜就好，這次他選的是高營養的小松菜。葉菜類快熟，煮湯也比較快。

從結果來說……

當初悠利自己做了外面餐廳喫到的鱈魚卵薯春捲，但是一般大小的春捲太大了，一喫就飽，所以家人並不是很喜歡。他不得以只好改成迷你春捲，多餘的馬鈴薯就捏成薯球下鍋炸，結果家人覺得薯球更好喫，後來釘宮家就都改喫鱈魚卵薯球了。

義大利麪所拌的梅醬是先剁碎梅子乾，並加入醬油、酒、少許的油中和味道，僅此而已，最後面上還撒了海苔絲與切碎的青紫蘇。悠利這次只是想讓隊員品嚐梅醬的味道，所以沒有加上配料，不過這道面再拌菇類、沙丁魚乾或清爽的肉類也很好喫……從味道來說，在日本可以拌雞肉，在異世界應該就是拌百帕肉。

「原來梅子乾還有這種做法。」

「馬可！你一個人霸佔我們不就沒得喫了嗎！」

「……不要。」

「喂喂喂喂喂！」

亞力和傑克聽到喧鬧聲轉頭去看，結果看到馬可一個人默默地一直在喫梅肉黃瓜，而且還霸佔容器不放。屋魯格斯想搶過來，但是馬可充耳不聞，應該是說他根本連回答都懶。

「……那傢伙有這麼喜歡黃瓜和梅子乾嗎？」

「……我想是因爲那道料理有加少許昆布高湯中和梅子的味道吧。」

「……原來是高湯。」

「……應該是。」

在喫了悠利的料理、協助悠利做菜之後，馬可就成了高湯與鮮味的信徒，他深愛突出食材原始鮮味的料理，他知道這一道料理中有黃瓜簡單的美味與混在梅肉中的昆布高湯味就認定這道料理屬於自己了吧，而且意志堅定。

不過馬可應該是等所有人都喫了一輪才霸佔梅肉黃瓜的，雖然「好想再喫一口」的聲音此起彼落，卻沒有人說「我還沒喫」，也就是說，馬可已經相當剋制了。

……不過霸佔一道菜自己獨享也根本稱不上剋制就是了。

「悠利，這個炸物也可以用其他肉做嗎？」

「嗯？我沒做過，我想應該可以吧。」

「那下次拜託你用歐克做吧。」

「克雷真的很愛歐克和拜森肉呢……」

「歐克應該可以吧，歐克！」

他所謂的「應該可以吧」意思是「歐克肉沒那麼貴，預算上應該沒問題吧!?」，這樣說也沒錯，所以悠利想都沒想就點頭了，不過要不要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克雷修果然是發育期的男生，認爲炸物最好喫的他滿臉笑容一直喫炸物，他會要求改用歐克肉做大概是覺得百帕肉的味道太淡了，雖然悠利沒有做過，不過聽說有人做新味老菜時也會改用豬肉做炸物，所以他覺得百帕肉應該也可以。

結果所有料理都順利售罄，悠利得到「每一道都好喫」的評價，也把梅乾料理全都升格爲常備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