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守護神從海底出現，我把事Q原委告訴祂，試圖與祂交涉」

事件結束後，所有拿下面具的「神命騎士團」團員全都恢復正常。

就像一直在作夢似的──這是他們的證言。

最早的幾個成員是被艾緹麗娜•霍斯堡買下的奴隸，「我會讓你們脫離奴隸身分，但是相對的，你們要當我的部下。」之後加入的成員則是「聽說『神命騎士團』的任務達成率很高，有很多很強的成員……」而加入的。

加入後，再以面具來控制這些人的精神，讓他們唯命是從。

「神命騎士團」中，究竟有多少人被用過即丟，究竟死了多少人，只有侯爵千金知道。

侯爵千金在被逮捕時奮力抵抗，因此受了傷。

她不但破壞了「海龍聖地」，還佔領了伊爾卡法領主家的別墅。最嚴重的是，下任領主竟然也參與了這些事。對伊莉絲家來說，整件事完全不能公開──

「這次的事，應該會私下解決吧。」伊莉絲如此說道。

艾緹麗娜的部分，伊爾卡法領主家將對侯爵家做出抗議。

她本人則會在封印魔力後，送到其他城鎮軟禁。

伊莉絲的哥哥諾伊威會被寄放在親戚家，下任領主將會從伊爾卡法領主家的旁支中挑選對象，過繼回本家。

至於伊莉絲──

「相馬大人，伊莉絲把資料拿過來了。」

伊莉絲的哥哥犯下重罪，使她的父母大受打擊，因此不再束縛着伊莉絲。現在，她已經可以隨意來我們家了。當然會跟着隨從就是。

「感覺真複雜……兄長的叛亂，反而讓伊莉絲可以自由地拜訪相馬大人……」

伊莉絲以困惑的表情把祭典的相關資料交給我。

既然決定參與儀式，我當然也必須好好調查一下「海龍傳說」的資料。

可以調查的時間大約一天。得在這段時間裏把資料全塞進腦袋纔行。

是說我在原本的世界，也都是考試前一天才在開夜車就是了。

「海龍傳說」有許多版本。

之後，就看海龍的反應了。

吾是繼承汝之血脈的　人子

濺起的水花，在湖面製造層層漣漪。

海龍之女被人類丟石頭，被人類追殺，差點失去性命時，總算與人類少年重逢。後來，少年打倒了爲禍人間的「海龍天敵」，成爲勇者，人們對海龍之女的態度纔有了一八○度的轉變。最後，就連海龍都同意祝福兩人，故事到此結束。

我們再次來到地城的大廳。

於週年之祭的此處　祈求

伊莉絲一面看着兩人，一面推開門。

濡溼的薄衣貼在身上，白皙的肌膚透得清楚分明。

伊莉絲孤獨地在地底空間跳着讚頌海龍的舞蹈。除了我之外，沒有任何觀衆。

『與此地結下

不是謎之力量。

不過我已經決定好，要在伊莉絲面前扮演名爲「海龍勇者」的地方吉祥物了。

「賽西兒大人，莉妲大人，沒問題嗎？」

舉例來說，因爲想脫離血汗黑心企業，特地前往理想中的超級良心企業面試時，心裏當然會很緊張。

這次的儀式，說不定能改變伊莉絲的命運。

「假如失敗，我就把你變成外掛級角色，讓你以異能與恐懼支配伊爾卡法。這也是一種得到自由的方式對吧？」

伊莉絲看着我，說道：

「召喚海龍的儀式要開始了。相馬大人，請您稍微後退一點。」

「那麼，伊莉絲要進去了。」

「向兩位大人借用一下哥哥。」

連結汝與人民的巫女　向汝請願

「「是的（嗯），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共通的部分是：海龍之女與勇者相戀、勇者完成任務，被海龍承認爲女婿。

她身上穿着薄到可以看見肌膚的衣裳，上面繡着海龍花紋，是儀式用的服裝。裙襬長到會拖地，平常都是由貼身侍女幫忙拉着裙襬，不過這次是由我們做這件事。

伊莉絲以緊張的表情，看着通往中樞的門。

幾乎所有的版本里，海龍之女和勇者都受到大家的祝福。

悠久奇妙的　誓約的

右肩。左肩。

能確定的只有，只要我和伊莉絲像「勇者」與「海龍之女」那樣結合，伊莉絲就可以從巫女的身分與使命解脫。由於這是巫女代代相傳的說法，應該不會有錯吧。

「這、這樣一來，就能得到凪大人的謎之力量的保護了。」

冷風吹了出來，賽西兒和莉妲打起冷顫。

我不知道「海龍傳說」的真相爲何。

但是，只有一版──被伊莉絲說「這是異色版的故事」的版本──海龍之女一直被人類攻擊。

單薄的後背，纖腰──

『締結歷年之契約吧

湖水從雪白肌膚滑落而下。

依海維生的人民的　安寧』

「這樣好像也挺好玩的呢，哥哥。」

伊莉絲一面唱着禱詞，一面跳着舞。

是因爲我和她們締結了「魂約」，「海龍勇者」的抵抗力流入她們體內，所以才能沒事。

就連伊莉絲，也不被那個白癡哥哥當成人看。

更新曆年之契約吧

「假如能『重現最初的儀式』，假如伊莉絲能從巫女的使命解放──」

海龍之女愛上人類的少年，藉着海龍之力化爲人形。到這邊爲止都還好，但是因爲身上有鱗片，所以被人類當成怪物看待。

「這樣太可惜了吧？」

雖然我不能給伊莉絲什麼保證。

清脆悅耳的歌聲迴盪在地下空間裏。

這個世界的人類消滅了賽西兒的同胞──魔族。

汝是堪稱吾之先祖的　神龍

「今後，依莉絲將只爲相馬大人──哥哥一人跳舞哦。」

在水深及膝的場所停下，掬水。

來的人有我、賽西兒、莉妲，以及巫女伊莉絲。

伊莉絲把手放在門把上。

也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這個版本很黑暗，不過反而是最有真實感的版本。

以及肩膀的鱗片，

「沒問題的。」

我們走進聖地中樞。

「吾以現任巫女，伊莉絲•賀菲美爾之名，請求與海龍訂立『契約』。」

柱子上刻有文字和紋章。雖然我看不懂那些文字，但是看得出來，紋章是以海龍科爾卡特爲原型設計的。

親吻流經雪白肌膚的湖水。

「那我進去了。」

旋轉身體。

高舉右臂。

古老神祇的　眷屬後裔

傾聽　崇敬汝的子民的聲音吧』

『海龍科爾卡特啊……現身於此地吧。』

地面是平坦的岩石，空間的中央有一個和學校操場差不多大的湖泊。由於聞得到海水味，所以這個湖應該是與外頭的大海相通的吧。

聽起來很像我原本世界的神道教的禱詞。

「是、是啊。我、我們的……愛……情，纔不會輸給中樞的壓力呢。」

她緩緩走入水裏。

愛妮和菈菲莉亞在地面擔任守衛。

聖地中樞是被藍色光芒包圍的空間。

她的身體泡在水裏，伸長細瘦的手臂，掬水。

伊莉絲說着，朝湖水走去。

伊莉絲握住我的手。

胸口。

發光的，似乎是海龍科爾卡特的鱗片。

水藍色的光芒，從穹頂狀的天花板傾泄而下。

伊莉絲深呼吸着，握住我的手，向前邁步。

伊莉絲轉過身來，羞澀地按着胸口，向我行了一禮。

湖的前方有個小小的祭壇……以及高約一公尺的柱子。

賽西兒和莉妲說着，抱緊我的手臂。

她一摸到門把，厚重的鐵門就緩緩動了起來。

後背。

祭典當天。

舞蹈結束。

每當漲潮時，這個空間就會被海水淹沒。從過來參與儀式的海龍身上掉落的鱗片卡在天花板上，經年累月下來，就成了天花板的一部分。

「……那麼，伊莉絲要打開中樞的門了。」

等兩人平靜下來後，我放開她們的手。

微微顫抖的手。

嘩啦。水潑在肩上。

「不然，爲奴隸同伴跳舞？」

「你就那麼肯定自己會變成奴隸喔？」

「想變得和能常伴哥哥身邊的大家一樣，不是很理所當然的想法嗎？」

就在這時──

轟轟轟。

空氣晃動起來。

轟轟轟。

湖面出現波浪。

湖水拍打在柱子上，地面開始搖動。牆上的青光變強，將整個空間染成藍色。

擁有龐大魔力的什麼，正朝這裏接近。

但我沒有「魔力探查」的技能，所以無法知道來的是什麼。

如果是賽西兒的話，應該能知道吧……是賽西兒的話。

『賽西兒，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我試着問道。

『是的，凪大人。』

賽西兒的回答鑽進我腦中。

就直線距離而言，賽西兒離我不遠。

所以我事先發動好「共享意識」來連繫兩人的意識。

『某種擁有極爲強大魔力的存在，正從海底接近這裏。莉妲小姐的「察覺氣息」似乎也有所反應。她說，那東西的存在感大到可怕。』

『那東西的形狀和大小呢？』

『哦哦，你打倒了吾的天敵嗎？』

『一向可好。』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身藍色鱗片的龍。

『現任的勇者──』

『那奴隸成爲你的一部分，成爲你的手腳，爲你出力。奴隸本人如此希望，而你也接受了奴隸的心願。那奴隸希望與你融合爲一體。因此，奴隸的功績成爲你的功績，也因此，你被認定爲「海龍勇者」。』

伊莉絲把身體用力靠在我身上。

伊莉絲從湖裏走回我身邊，握着我的手說道。

藍色的角從湖中出現。某種生物的頭急升而上。

「我不是很懂。簡單來說就是隊長命令奴隸打倒大怪魚，所以隊長得到了勇者的權利，是這樣嗎？」

海龍科爾卡特咻地吐了口氣。

伊莉絲向海龍低頭，我也跟着照做。

已經不想幹了呢。名爲巫女的黑心職務。

「我也看過『海龍傳說』的資料。傳說裏，禰之所以保護這個城市，是爲了給予自己的孩子與勇者祝福。」

「又到了祭祀的季節。」

『既然如此，提出你的見解。』

『吾承認你是勇者。

「其實是我的奴隸打倒的。」

『就當成這樣吧。』

「身爲領主家之女，在立場上，伊莉絲無法戴上奴隸項圈，但是伊莉絲早已在心裏把相馬大人視爲自己的主人，並崇敬不已！雖然沒有訂立『契約』，但是伊莉絲的身心可說已經全部獻給相馬大人了。

好巨大。

這就是港都伊爾卡法的守護神，「海龍科爾卡特」。

『是很愛分析的人呢。』

雖然不知道祂算不算真正的「神明」，但還是可以明白，祂絕對不是普通魔物可以相提並論的生物。光是龐大的身體，就能帶來強烈的壓迫感。而且，假如是能通人語的高位龍族，至少會有魔法耐性纔對。

「光是最近這幾天，伊莉絲就碰上了至少兩次的生命危機。」

『總之非常長。長到足以把整個聖地包圍起來。假如──存在，魔物──無法──近──』

依莉絲靠在我胸前，說道。

「我們的守護神『海龍科爾卡特』啊，感謝您今年的降臨。」

也許是被海龍的魔力干擾吧，通訊品質變得很差。

『吾欲考慮。』

「而且，每次都是相馬大人救了伊莉絲。」

湖水隆起──分開。

「我天生就是這種個性。」

「等一下你先不要說話。」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先切斷了。有事我會再和你聯絡。』我對賽西兒說完，把注意力放在湖面。就算在聖地中樞，也能使用「外掛級技能」。能確認這點就很夠了。

『繼續說下去。』

伊莉絲本來就已經全身溼透，白色的薄衣貼在嬌小的身軀上，看起來和全裸差不多。我把雙手放在她肩上。只有互相碰觸的部分，有股溫暖意。

這麼做有兩個好處。第一個，就是流有你血脈的後代能自由地生活。

「我現在正抱着伊莉絲，而且她也不討厭我。」

海龍科爾卡特歪着頭，思考了起來。

「這位是足以成爲『海龍勇者』的大人。」

是完全不同位格的存在。

伊莉絲的鱗片泛起珍珠色的光芒。這是我被承認爲「海龍勇者」的證據。

「第一次是被活鎧甲攻擊，第二次是被冒充魔族的敵人攻擊。而且不久之前，伊莉絲還被親哥哥攻擊。」

「伊莉絲希望相馬大人能幫忙把巫女的血脈流傳後世……」

「相馬大人，海龍來了。」

「可是，訂立『契約』的儀式卻成了巫女的重擔。也許歷代巫女中有人欣然接受這個職務，但是現在的狀況不一樣，變得很奇怪。」

「……這是什麼意思？」

「伊莉絲被身懷特殊技能的敵人攻擊，而且對方還想把伊莉絲當成研究材料使用。」

被捲起的水柱化爲豪雨，淋在我和伊莉絲身上。

光是從湖中出現的部分，目測就有二十公尺長。身體和蛇一樣，身上有鱗片，背部有鰭。由於身體幾乎泡在水中，所以不知道全長有多長。

我連忙按住跪在我前方的伊莉絲的嘴。

雖然伊莉絲在我懷裏扭來扭去，但是顯得很開心。

幾乎被數不清的皺紋蓋住的細長眼睛，注視着我們。

『流着吾之血脈者，別來無恙否？』

伊莉絲一直爲港都，爲效率而活。直到認識了相馬大人，才終於明白什麼是女兒心。所以伊莉絲……伊莉絲想……」

轟！強風在湖面製造出漩渦，捲起湖水。

「另外還有一個敵人，利用了伊莉絲的哥哥，打算破壞聖地。對方使用的魔物殘骸現在還在地城裏，你可以加以確認。」

『這表示那奴隸已經成爲你的一部分了。』

「在相馬大人懷裏，伊莉絲感到十分安心。」

「我認爲，應該把伊莉絲從巫女的使命中解放。

「因爲有巫女，所以出現爭端，這個聖地也差點因此被人破壞。只因爲伊莉絲身爲巫女……就差點被人謀殺，眼前血流成河……伊莉絲已經不想再碰上那些事了。」

『吾可以考慮「重現最初的儀式」，但是你們必須證明彼此有深厚的羈絆。』

『但是，今年除了巫女之外，似乎還出現了其他能承受權威（壓力）之人？』

『吾欲考慮。提出更多理由。』

伊莉絲仰望着海龍科爾卡特，叫道。

「相馬大人精準地指揮奴隸少女拯救伊莉絲的英姿，使伊莉絲怦然心動。」

祂願意聽我們說話嗎？真了不起。

「身爲巫女也許是件值得祝福的事，可是伊莉絲也爲巫女的身分，無法自由外出活動。」

「海龍科爾卡特啊，伊莉絲希望與勇者相馬•凪大人『重現最初的儀式』。」

第二個，就是能穩定治安。假如伊莉絲死了，港都伊爾卡法就會失去海龍的加護。所以敵人才會想謀殺伊莉絲，甚至引發戰鬥，使聖地和城裏變得烏煙瘴氣。但只要伊莉絲不再是伊爾卡法的弱點，這種事就不會發生。」

露出水面的，只有頭、一部分的身體，還有前腳而已。勾着地面的前腳有三隻爪子，頭上有許多嶙峋的隆起，以及八支角。眼睛極細，看不出到底是睜着眼還是閉着眼。大大咧開的口中生着無數的利齒。

「伊莉絲已經誓言效忠相馬大人──靈魂的哥哥了！」

光是頭部，就和載滿貨物的卡車差不多大。

既然你打倒了那擅自沿着河川，從湖闖入海中，具有煩人的再生能力，以觸手侵犯海中生物的領域，不只如此，甚至狂妄地挑釁吾，就算將其殺死，數十年後又會再生回原本模樣的，令人厭煩至極點的大怪魚──』

『提出更多證明。』

雖然說巫女是被選上的人，但也因此被人視爲研究用的材料，或是能夠交易的物品。要是放着伊莉絲不管，她最後可能會因爲身心俱疲而崩潰吧。

伊莉絲緊握着我的手。

『說明吧。』

看來它真的很煩人呢，大怪魚利維坦。

海龍連連搖頭，彷彿就連記起那傢伙的事都會感到不愉快似的。

海龍科爾卡特彎下脖子，對我點了點頭。

「『海龍巫女』是流有禰血脈的後裔對吧？禰的子孫正因過於沉重的使命而感到痛苦。如果禰有可以稍微減輕她負擔的方法，就告訴我們吧。」

『你希望今生再也不執行儀式嗎？』

祂的外型和我原本世界的東方龍很相似。

海龍科爾卡特以撼動整個空間的音量說道。

海龍淡淡地說道。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相馬大人成爲伊莉絲的鄰居，使伊莉絲有得救的感覺。」

身體又龐大，觸手又會再生，而且還有麻痹效果。

不過，那外型，毫無疑問是龍。

海龍只要一說話，地面和牆壁就會震動。

我高舉「大怪魚利維坦的鱗片」。

真沒辦法，我也試着和海龍談判吧。

「我們想講的就是這些。海龍科爾卡特啊，禰打算怎麼辦呢？」

『「重現最初的儀式」吧。』

海龍科爾卡特說道。

『作爲重現儀式的一環，進行「海龍的試煉」。訂立「主僕契約」吧。巫女，成爲勇者的「祕密奴隸」吧。』

「『祕密奴隸』？」

『伊莉絲•賀菲美爾，你體內的吾之血液，能干涉「契約」。巫女成爲他人的奴隸，會使這城市出現動搖。這並非吾之本意。』

嗯，我也會非常困擾。

『因此，讓巫女佩戴適合的項圈。』

「爲什麼非訂立主僕契約不可？」

『以此代替「魂約」。「魂約」的儀式過於複雜，無法於此時此刻完成。因此，轉而利用「主僕契約」作爲兩人羈絆的證明。』

海龍以深沉的口吻說道。

祂和我的存在等級差太多了，所以我搞不懂祂的想法，但是祂肯理解我們的困難，也願意幫伊莉絲完成心願。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妥協了。

「我知道了。伊莉絲，你就當我的奴隸吧。」

「是！相馬大人。」

伊莉絲轉過身，在我面前跪下。

我拿出自己的大徽章，宣佈道：

「相馬•凪將以主人的身分，與伊莉絲•賀菲美爾訂立主僕契約。契約條件爲『伊莉絲將奉相馬•凪爲主人，作爲從巫女儀式解放的代價。解除契約的期限爲──』」

「必須是等價的條件纔行哦，相馬大人。」

「既然如此，『直到相馬•凪的生活穩定下來，能過着即使不工作也能活下去的人生爲止』這樣可以吧？」

「是的。那麼，『契約』。」

伊莉絲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伊莉絲的眼中失去光芒。

『重現最初的儀式。』

「『契約』。」

「海龍科爾卡特，告訴我什麼是『海龍的試煉』吧。是要我跑腿嗎？還是討伐敵人？」

「……伊莉絲總算，成爲相馬大人的人了……」

海龍似乎干涉了契約，改變了項圈的外型。

把巫女從選擇活在人類世界的「海龍之女」的記憶與痛苦中拯救出來吧！』

海龍科爾卡特叫道。

『初代勇者也做過同樣的事。

咦？

『如此一來，便能對外宣稱此項圈爲吾賜予的裝飾品。』

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發現伊莉絲變成我的奴隸了。

霎時之間，魔力在空中形成漩渦，接着──

『擁有「海龍勇者」資格之人，拯救巫女吧。』

但那不是一般的皮製奴隸項圈，而是由鱗片與海龍的鰭形成的項圈。

海龍仍然注視着我們。

錚──兩人胸口的大徽章發出碰撞聲。

這是什麼意思？

「別開心得太早，現在只是儀式的第一階段哦。」

唰。伊莉絲的脖子出現項圈。

「這真是太好了。謝謝禰，海龍科爾卡特。」

伊莉絲可以繼續住在領主家裏，只有在來我家時，才以奴隸的身分侍奉我。至於執行時要怎麼做，就等之後再說吧。

海龍科爾卡特舉起長着利爪的前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