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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碗 激烈衝突!拉麪VS湯義面!!

《異世界拉皇探求者》 · 西表洋 · 2.1萬 字

請服飾店再次重做後終於送來的制服,果然還是很誇張的玩意兒。

——用一句話來表現的話,就是前世女僕咖啡店的制服。

「那、那個大嬸是白癡嗎——」

明明就和女僕裝一樣有許多花邊,但是既方便端發燙的碗公,又不怕拉麪湯汁噴濺的剪裁更是讓人一肚子火。所謂才能的浪費就是這麼回事。以我來說如果不是T恤,至少來件圍裙也好——

然而穿上女僕裝的女性羣,各個都神采飛揚。

「兄長大人!這件衣服超可愛的!我好開心喔!」

「這件女僕裝真的很厲害耶!我還是第一次穿到能夠把我的胸線展現得這麼好的衣服。」

「龍子的,成熟魅力,若隱若現。這就是,穿多反而色嗎?」

「老闆你居然敢讓我穿女僕裝,還真是膽大包天欸。要說成不知死活好像也通。」

雖然混了一部份讓人不安的臺詞,總之似乎大受女性羣好評。

而其中又屬雅典娜最誇張。

「——叉殿下,這樣穿適合我嗎?」

只有在當場迴轉一圏的雅典娜穿的不是女僕裝。

說出來可別嚇到——是純白的婚紗。耍什麼白癡。

話說我應該早就讓她知道婚紗是服飾店弄錯了纔對——

「但是那樣子根本沒辦法好好活動吧。」

「沒有問題。只要有騎士的運動神經,這點程度太輕鬆了。」

「是嗎——不,只要雅典娜你可以就好啦。」

唉呀,反正雅典娜看起來很開心,就別去計較了。

再說想和雅典娜結婚的傢伙到處都是,應該會成爲引人注目的攬客員吧。

「兄長大人,那我呢——?」

「王牌最後才登場!——不覺得這樣很帥氣嗎?」

「是的——我相信雅典娜大人可以不帶私情地進行公正的判斷。」

「——那到底是在幹嘛啊?」

不過一說穿理由,和梅那「由妹妹擔任先鋒可是常識!」的積極態度相對,阿妮凱特則說 「要是連續兩天都敗北的話,我可不想成爲那個讓第二天就大局底定的人」,態度非常消極。

「叉殿下!?」

「欸欸,既然要以團隊的方式比賽,那要不要來個三戰制?而且啊,前兩戰主將不準干預,

「對了愛瑪莉莉雅•評審要找誰啊?」

「就拜託雅典娜大人吧。」

「說什麼傻話。」

「店老闆,被有色眼光看待,很害羞。」

原來如此。雖然我聽不太清楚,不過肯定是這樣。

不只是愛瑪莉莉雅,在場的所有人都吐我嘈。爲什麼啊。

雅典娜似乎也同意了,太好了。

『怎麼可能啦!』

「雖然我是接受挑戰了沒錯,不過畢竟約好規則由你定。雖然我不認爲我會在味道上敗北,但要是比銷售額的話或許就會有點棘手了。所以我就下了點工夫。」

滿意足,所以我也不節外生枝地潑她冷水。真是太單純了。

「不過以我個人來說,我相信叉殿下絕對會贏!」

「很可愛喲,就像是公主一樣。」

「——好吧。」

立刻就被她們拒絕了1連黑鬥蓬也是。

我在平時的位置等待,到了指定時間,愛瑪莉莉雅也準時地把她的攤位推到我的攤位旁。不

因爲雅典娜是前任王都守備隊長,所以就算再怎麼是我這裏的常客,立場上她也不得不公平 地審查。另外,既然身爲我這裏的常客,也無法拿「她是不懂拉麪味道好壞的外行人」當藉口。 梅和阿妮凱特對於雅典娜的判定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以評審來說,這樣幫人助勢好嗎?

原來如此,她有做點功課。

「是、是的!」

經過深思熟慮後,愛瑪莉莉雅點頭答應。

「我要讓你後悔輕視我的人脈——更正,是我的團隊力!」

——不過啊,該怎麼說好呢?

再來就是看愛瑪莉莉雅能不能察覺到阿妮凱特的提案中對她的貼心顧慮——

愛瑪莉莉雅一看到梅她們的打扮,似乎纔剛來就嚇了一跳。

「沒問題。」

「規則上我們沒辦法出手對吧,那麼食材呢?」

「知道了。第一戰我們這裏派阿妮凱特上場。」

這時,穿着女僕裝的阿妮凱特搖著胸部提案。

「喔丶喔好。」

在此我身爲老闆,應該要好好地做出宣言。

於是雅典娜走向寫着「評審席」的長椅。

說得極端一點,這套制服就是爲了愛瑪莉莉雅提出銷售額對決的場合特地下訂的。因此,如果愛瑪莉莉雅在看到這套制服後選擇用味道定勝負的話,在那個當下就已經有了它的意義在。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就讓師父和愛瑪莉莉雅以外的人來戰鬥這樣!」

「團體戰啊,我是沒差啦。」

愛瑪莉莉雅清了清喉嚨:

是這樣啊。

「但是我必須幫叉殿下的忙——」

尤其是身材出衆又穿着女僕裝的阿妮凱特和黑鬥蓬實在是太過刺激了。我-別開視線,就正 好把龍子納入眼簾,只有她感覺像是幼女在cosplay,讓我的心靈都被治癒了。

「既然你都把梅還有雅典娜大人她們扯了進來,那我也要以團隊的方式進行比賽——不然對 我實在太不利了。」

「——就算師父的味覺再怎麼不中用,只要自己不能出手,就不會有影響對吧?」

「——你不懂嗎?也就是說只要師父不插手,獲勝的機率就會大幅提升。」

『我絕對選這邊!』

雖說是爲了比賽,但是身爲王都拉麪店的一號店,似乎不該這麼做。

「這宣傳效果也太好了——可是你啊,知道自己做出了什麼好事嗎?這可是一個弄不好就會 造成王都恐慌等級的大事件喔,這個狀況——」

人脈啊。愛瑪莉莉雅出身自王都的貴族世家,而我來王都甚至還未滿一年。

「——阿妮凱特你是天才嗎!?」

只要我不能直接出手,愛瑪莉莉雅那邊就會容易取勝許多。如果要以味道定勝負,的確需要像這樣讓個兩手。畢竟本來就對我太過有利。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終於到了決戰的第一天。

「——啊!」

梅和阿妮凱特自不在話下,連龍子跟雅典娜也都到齊了。

「我、我嗎?」

「唉呀有什麼關係嘛,老闆看起來也沒惡意啊,對吧?」

我覺得隨便哪邊都行所以就默默地在旁看着,結果阿妮凱特以「勝負的關鍵在於晚出場的人。梅你不想成爲師父的副將嗎?」這番說詞說服梅。梅把自己當作副將之後突然就變得非常心

過就是兩個攤位並排,居然會讓人如此開心。畢竟在這個世界,以往賣拉麪的就只有我而已。

「爲了取勝而訂定的戰略——就這麼說吧。」

我也不懂阿妮凱特提的規則,爲什麼前兩者主將不能出手啊?梅似乎也抱着跟我一樣的想法,她小聲地詢問阿妮凱特。

「唔。」

「——這就是賢者的智慧啊,梅。」

「就在剛剛,問題解決了。」

此時,黑鬥蓬不知道爲什麼插嘴了:

「剛剛你想像的那位纔是最出局的。不如說,我反而對於爲什麼你現在還沒因爲犯上作亂罪 而被刺殺這點厭到不可思——」

女人心和拉麪,稍微有點不相容。

「好、好耶!」

「啊?啊——」

再說,既然是用味道定勝負,穿着婚紗也幫不了什麼忙。

愛瑪莉莉雅好像被突如其來的規則提案給嚇到了。

「——總而言之,我不打算用銷售額定勝負了。畢竟你那邊的話題性實在太強了。」

以構成拉麪的主要成分之一 ——單用「料」來一決勝負,這就是今天的小菜對決。

「但是,女僕拉麪店實在也是很那個——」

我的拉麪是賣給內行人的,老實說外行人的接受度並不高。所以也很有可能會發生「贏了味道,卻輸了銷售額」這種現象。不過就算再怎麼外行,只要喫我煮的拉麪喫上一年,就一定會成爲它的俘虜就是了。

其實剛剛關於上場人選,起了點爭執。 梅和阿妮凱特她們兩個都想參加初戰。

的確,雅典娜既是王都的偶像,阿妮凱特在貧民區裏也是大受歡迎。梅和龍子也長得很可愛。某位總是穿着奇妙斗蓬裝的傢伙先另當別論。

「這是什麼意思?」

本來穿着婚紗卻幹勁十足的雅典娜爲之一楞。

不知何時過來的愛瑪莉莉雅看傻了眼。

「那就是靠味道分高下囉。」

就算是常見面的人,一穿上女僕裝,感覺還是很新鮮。

「不,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那麼叉殿下,我就以王都居民代表的身份來審查這場比試。所以說那個——就先說清

「——別穿這種一堆花邊的女僕裝,改穿成套的T恤也行喔。」

女僕裝騷動即將落幕的時候,愛瑪莉莉雅來了。

「—-大清早的你們是在做什麼啊?」

「的確我沒有人脈啊。」

楚了,我無法參雜私情下判定!」

「雖然是比味道,但也不光是那樣喔。」

看着並排的美少女女僕軍團,愛瑪莉莉雅以沉痛的表情制止我。

在我吐嘈龍子後,袖子被人輕輕地拉了拉。

「那是當然的。」

雖然梅很開心,不過對穿着女僕裝的人說什麼「像是公主一樣」,連我都搞不懂自己在說什麼。再說梅是精靈王的女兒,本來就是公主。

「這倒是無妨。重點還是在比試中不可以幫忙進行調理這點上。」

「因爲也沒有其他適合的人選了。這場比試的評審,大概只有雅典娜你做得來。」

是說我聽不懂她們對話中的意思,難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嗎?

愛瑪莉莉雅一瞬就推翻前言。

跟銷售額比起來,我本來就對味道比較有自信。

「聽好了,今天的比賽內容是拉麪小菜對決。準備好了嗎?」

或許有人會說「既然味道贏,那銷售額當然也會贏吧?」,不過這是錯的。

「我這邊,就由這位負責調理。」

配合愛瑪莉莉雅的聲音,一位老人現身。

當我正想着很像某個三字爺爺時,雅典娜卻不由得驚叫。

「你、你是——流浪的肉排爺爺!?」

「那誰啊?」

「在煎烤肉排這方面屬於傳說的老爺爺!也有不小的呼聲說他那不拘泥於自己開店,四處流浪調理肉排的手藝是王都第一。我有次在陪同公主大人的時候,有幸能喫到老爺爺的肉排料 理——咕嚕。」

「咕嚕。」

「雅典娜就算了,龍子你不要也跟着流口水啦。」

「真害臊。」

「不過爲什麼傳說的老爺爺會在愛瑪莉莉雅的隊伍裏?」

「老朽的確可以稱得上是愛瑪莉莉雅大人團隊的一份子吧——在金錢的意義上。」

聽到肉排爺爺的話語,阿妮凱特無法壓抑她的憤怒。

「師父,那樣是錯誤的!以金錢構築的人際關係實在太骯髒了!」

是嗎?不過你旁邊就有一個拿借款當理由而跟我結拜的妹妹啊。

而我說的梅本人也附和著阿妮凱特,相當憤慨。

「充斥着金錢往來的關係纔算不上是夥伴,對吧兄長大人!」

「師父,以金錢爲後盾讓他人圍繞在自己身邊實在太不可取了|—師父?你的表情很複雜耶,怎麼了嗎?肚子痛嗎?」

「我的頭的確是很痛啦。是說在對決時還指謫別人卑劣什麼的只不過是些藉口罷了。」

「雖然或許是如此啦——」

後來我們也展開好幾次討論,不過大家似乎都沒完全察覺到我的想法。安全上壘。

即使如此,還是把兩邊都喫光的雅典娜不知道是很了不起,抑或單純只是肉品愛好者。

「但是她的手法很俐落欸——!」

像老爺爺這種出色的男子漢,對區區的白疣山豬反應也太大了。

由於阿妮凱特是在旅店長大的,料理的手藝還不錯。雖然還比不上我,但多少可以期待吧。

明天是第二戰,接着後天是決勝戰,得要努力了。

「老爺爺我啊,從出生以來從沒見過那麼完美的乳肉。」

「剛好是體型比較大的個體吧。」

「欸、小毛頭。」

看阿妮凱特那個外行人做叉燒也沒什麼有趣的。當我爲了儘可能地偷學專家的技巧而從正面 觀察着肉排爺爺的舉手投足時,老爺爺向我搭話。

其中一邊,是擅長料理的外行人使用白疣山豬的進階變種——黃金疣山豬循規蹈矩地製作成的叉燒小菜。

至於勝敗的結果,根本是一目瞭然。

楞住的愛瑪莉莉雅轉向的方向有着一頭渴求着肉的野獸。當然就是雅典娜。

「欸師父,肢解白疣山豬超麻煩的耶——」

——不,要說肉的話確實也是肉啦。

不過啊,愛瑪莉莉雅再怎麼說都是貴族,所以這也是個有意義的經驗吧。所以我並沒有做錯。大概吧。

「你在說什麼?連調理都還沒開始。」

「啊、肉排爺爺,你還在啊?」

「幾年前應該有見過,但是老朽沒想到竟然會成長得這麼傲人。真是大意了。」

雅典娜將全部叉燒都喫完後擦擦嘴,鄭重地宣佈:

「既然叉殿下都這麼說了,於情於理不都應該要相信他嗎?還是說你無法相信賭上拉麪競爭 的對手——同時也是我所尊敬的友人嗎?如果你敢這麼說的話——」

逐步把場子弄熱這點也有對決的感覺,跟三天都煮拉麪相比,我比較喜歡這樣。到第二天爲止主將都不能出手,這點也如同阿妮凱特的提案。

肉品的優劣除了素材的好壞,依據燒烤方式也會有巨大的差異。

「——!?」

「——是說、呃,老爺爺,你的叉燒好像焦了耶?你要好好看着啦。」

「老朽可不是在說白疣山豬喔。」

老爺爺視線看着的,是阿妮凱特那爲了肢解山豬而奮鬥的女僕打扮。因爲服飾店那出色的立 體剪裁,胸部曲線也展露無遺。

雅典娜以拳頭用力往桌上一槌。是爲了放料理而採用硬木製作的桌子。 那張有相當厚度的桌子出現許多裂痕。

「咿咿咿咿——!?」

「是喔——」

「是、是的!?」

考慮到這是拉麪店菜單的副菜單品,況且評審又是肉食系女子0;在食物的意味上1;的雅典 娜,除此之外不作他想。愛瑪莉莉雅似乎也早在事前就知道了。

「怎麼會——流浪的肉排爺爺居然會出錯——怎麼可能會這樣——」

愛瑪莉莉雅用力地瞪了我一眼後。

這麼說完,就轉身離去。

「那爲什麼會和白疣山豬差不多大啊!?」

是說居然用這種眼光看待還是小孩子的阿妮凱特喔,這個色老頭。

比試總共是二戰制,一天進行一場,一共要花費二天對決。

「和這種廢肉比起來,當然是看着那塊奇蹟之肉比較重要。」

「我就說不是了。」

「不,我不是要威脅你,只是給點建議——首先假設這邊有一位超超超喜歡又超愛肉類的騎士A吧。雖然終究是假設加上假名啦。」

「而且肢解起來還比普通的山豬還要費工欸!?」

「——也就是說,那是普通的山豬,所以喫了也不會有問題。」

野豬中除了白疣山豬以外,偶爾會有生下來就缺乏色素的個體,也就是白化症。而那一頭雖然外觀很像白疣山豬,味道和其他外觀跟一般的山豬毫無不同。也就是說那是白化症,絕對不是白疣山豬。

「——肉品的優劣不只在於燒烤方式,材料也是關鍵吧。」

該不會肉排爺爺光用看的,就能看出那是黃金疣山豬?

他興趣的範疇,似乎不止於可以喫的肉品上。 於是比賽時間結束。

當然全都是騙人的。

「當然是你違規敗北。白疣山豬則是會被沒收,送到王城去。」

「——那、那又如何?」

形式上是拉麪的三大要素,配料、湯頭,還有最後一天再加入麪條煮成拉麪。當然如果到第二戰已經有哪邊取得兩勝,在那個當下便已經分出勝負。

在此我們再確認一次這次拉麪比試的規則吧。

「但是叉燒和肉排的烤法並不一樣吧?」

——光看就覺得可憐。愛瑪莉莉雅那傢伙真的被嚇倒了欸。

「是那樣沒錯——那麼,在那時,超超超喜歡肉類的騎士A就會覺得,是被某人害得喫不到超美味的肉吧?」

「——愛瑪莉莉雅?」

我舉手製止還想要繼續抗議的愛瑪莉莉雅。

阿妮凱特好像對我們這裏視而不見,一直在進行肢解。是說不準說那是白疣山豬!

「再來,這也是假設:如果認定那是白疣山豬,又會如何?」

老實說,我本來以爲可以成爲一場扣人心絃的比賽的I

「小毛頭,那即使是在我這數十年閱肉無數的人生中,也是最棒的肉。」

說並非是鮪魚解體秀,而是野豬解體秀。

「——老朽,可以回去了嗎?」

然後這次的比試,素材面是我們,對肉的掌握則是對方佔壓倒性的優勢。

當我正在這麼想的時候,愛瑪莉莉雅突然走近,還做出了勝利宣言。

「——哼、要是你以爲能夠威脅我,那可就大錯特錯。」

「肉排爺爺可是將數十年心血都灌注在肉品上面的老將。就算燒烤方式多少有點差異,難道 你以爲他會在這方面敗給阿妮凱特?」

「什——!?」

在阿妮凱特眼前的是巨軀有如白雪的白疣山豬——雖然其實是上次我跟地下城之主拿的黃金疣山豬啦。

在她視線前方的是阿妮凱特,阿妮凱特取出裝在布袋裏的野豬,正準備要將其肢解。也就是

愛瑪莉莉雅的視線集中在一點。

——然後第一天。

「勝利者,叉殿下團隊!」

「因爲阿妮凱特也很久沒肢解山豬了吧,大概。」

「雖然柔軟卻也富含彈力,明明大到那種程度形狀卻如此姣好。真可說是奇蹟。」

「聽好了愛瑪莉莉雅,那是普通的山豬,不然會有很大的問題喔?」

「你說我是哪裏弄錯了!?不管從哪看起那都是白疣山豬啊!」

雖然我覺得愛瑪莉莉雅很可憐,然而我也不能告訴她理由。這就是最低限度的,男人間的情義。

比賽開始的信號響起後,阿妮凱特和肉排爺爺開始動作。

「爲什麼?」

不管怎麼說,總之我取得一勝。

「當然這點我也打點好了。總之你根本就毫無勝——!?」

「——呵呵,首先就是由我取得一勝啦。」

「是嗎?」

「真不愧是兄長大人和阿妮凱特!」

「你冷靜點。如果那是白疣山豬,我們就不能擅自拿來喫吧。」

將生涯奉獻給肉的老爺爺。

對全身繃緊的我視而不見,老爺爺用慈祥和藹的眼神看着遠方的同時低喃。

唉呀,畢竟施術的時候,那也是我特別注重的重點區嘛。

比試的內容,第一天是「小菜對決」,第二天是「即席湯頭對決」,然後第三天的最終戰是 「拉麪對決」。

雙方選擇的小菜都是叉燒。

「我做到了,師父!」

即使是無心的,愛瑪莉莉雅想反抗雅典娜還早了幾百年。

該不會肉排爺爺只不過是個胸部星人吧?

我詳細地對激憤的愛瑪莉莉雅說明。

「這場比試是短期決戰,味道必然會由燒烤方式的熟練度決定。所以我纔會帶肉排爺爺來的。」

另一邊,則是被阿妮凱特勾去魂魄的色老頭直接放任它烤焦的小菜叉燒。

「老爺爺,你從來沒見過阿妮凱特嗎?」

就在雅典娜做出判決的瞬間,我的團隊因歡喜而沸騰。

「今天不過就是前哨戰!明天你千萬要做好覺悟!」

「————」

「錯了。」

「那、那、那——那個不是白疣山豬嗎!?」

「就、就是說啊!這犯規這違法這要逮捕憲兵先生就是這個人!?」

另一方面,愛瑪莉莉雅禁不住懌然。

「我當然知道。就在阿妮凱特選了跟肉排爺爺一樣的食材的當下,就等同是我贏了。」

隔天,第二戰是湯品對決。

「兄長大人!我身爲副將,絕對會贏的!」

攤位前,身穿女僕裝的梅鬥志高漲。好強大的氣勢。

「我今天一定要贏,讓兄長大人不必出場!」

「嗯、就交給梅了,加油吧。」

不過反正昨天阿妮凱特都贏了,明天只要我出馬也肯定會贏,其實沒必要認真到這個地步。

「萬-我要是輸了,在那個時間點或許就得進行以敗北爲前——不,是會成爲一場苦戰。要是如此,我就沒有顏面見兄長大人了,必須當場切腹謝罪纔行。」

「梅的氣勢還是一樣高昂啊。」

然而絕不能大意失荊州,這份氣概很好。

「爲此我也做好準備了。」

梅這麼說完,將胸口短暫地走光給我看搞什麼?

「那個、兄長大人,你這樣一直盯着看我很害羞——」

明明就是梅自己讓我看的,這也太不講理了。

「我、我也總有一天會變得像阿妮凱特那麼大!」

「這辦不到吧。」

「什麼——!」

雖然害梅受到衝擊,不過阿妮凱特的那個實在是超越人智。

「比起那個是說,你那從胸部纏到腹部的白色布條是怎麼回事?」

「我在纏胸布里面藏了一把小刀,就是和兄長大人締結義兄妹契約時那把充滿回憶的小刀。

萬-我害得兄長大人蒙羞的話,就會用這把小刀自盡。」

最終梅下定決心,直視着我的眼睛這麼說了。

「你、你很囉唆欸——!」

「這裏有人在看,請來這邊——」

「好,我很期待喔。」

只要使用平常不怎麼用的魔力就會有副作用。而且不是比喻,真的比肌肉痛還要痛上十倍。

「有道土精靈族祕傳的夢幻湯品。傳說因爲這實在非常非常地美味,就連素食主義的精靈都 會想跳牆過來把它喝光。」

嗯……和阿妮凱特相比,平常有沒有做菜的習慣在這產生了差異嗎? 穿着女僕裝的黑鬥蓬靠近我,小聲地說了。

「兄長大人,我想借一步說話——」

「怎麼了?」

「呃、這個嘛——那個——」

「既然梅你現在說出口,就代表有什麼祕密對策吧?」

「老闆,那是利用身體緊密接觸,讓魔力能夠有效率地滲透進去。可是高等的技法喔。」

但是,愛瑪莉莉雅那邊手腕實在太高明瞭。

我聽梅仔細地解說,那道湯說白了就是把材料放入經過超強化的陶壺,然後再用超火力的魔 法去蒸煮的這種調理法。以前世來譬喻,就是中華料理的富貴雞或佛跳牆的同類吧。

花了差不多二刻鐘0;一小時1;,梅終於處理好章魚腿,湯品的製作也總算步上正軌。先不論平常有沒有在做料理,她好像還是有練習煮湯。

「我們這邊今天派梅上場。」

「還有,這次我必須讓梅在施術的過程中醒著。」

「這個對龍子來說應該不可能吧。」

「兄長大人!請對着我,將兄長大人的鋼針,認真地用全力——不斷刺進來吧!」

在這種時候會特別吵的,應該是阿妮凱特纔對啊——

「嗯、隨時都可以開始。」

雖然我並沒有小看她的意思,然而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對愛瑪莉莉雅給了過低的評價。

就是在王都首次爲梅進行診斷時的那個暗處。

「那找黑鬥蓬如何?」

這麼說完,梅就把我拉到小路中。

「材料用什麼都可以.問題在於調理法」

「師、師父,好誇張喔!」

她滿臉通紅地緊盯着梅,喂。

「是這樣嗎。」

黑鬥蓬再次把想說的話說完之後,又再次離去。

「兄長大人,我也一定不會輸的!」

「但是我身爲兄長大人的妹妹,無論如何都不想輸——!」

——那麼我該怎麼做?方法已經有了。

「然而實際上這麼做的話副作用也很大。因爲是在極短時間內強制地讓魔力活化,之後應該 會產生相當嚴重的魔力痛。」

就在梅拼命地跟身爲軟體動物的章魚搏鬥的對面,愛瑪莉莉雅那邊的動作簡直就是行雲流水。我不由得開始厭到不安。

由身爲土精靈王女兒的梅出手還比較有點可能性。

「就算是兄長大人的請求我也必須拒絕——這是精靈族做好覺悟的證明。」

「魔法的屬性和傾向不同,我認爲應該相當困難——」

我們捕到全長有五賽爾(二十五米1;的魔獸章魚。並且在這個世界,魔力越強就會越美味也是常識。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之後又再次離去。黑鬥蓬她到底來幹嘛的?

「不如說是有沒有胸部造成了差異?」

接下來便是用魔獸章魚來熬湯,然而 「可惡、可惡!」

「不愧是兄長大人!我馬上就拿過來!」

比試開始之後沒多久,我馬上就瞭解愛瑪莉莉雅的意圖了。

梅用魔法把聲音跟視野都遮斷,這樣一來,從愛瑪莉莉雅她們那裏就完全沒辦法得知我們的 狀態了,真是謹慎。

——然而。

「好。」

「嗚嗯嗯嗯!」

只是就結果來看,阿妮凱特雖然勾走了肉排爺爺的魂,但梅她還是孩子,大概沒辦法吧。要是被梅勾走魂的話就鐵定是蘿莉控。

「準備好了嗎?」

「梅,總之把那把小刀給我。」

就是因爲這樣這羣貴族才討人厭。

「這個,要是今天是我這麼做的話,一定超色情的——」

梅正在和跟她的身體差不多大小的章魚腳前端進行格鬥。

「不要不出聲地接近別人背後還在那邊解說啦!」

然後帶着惱羞的表情離我而去。

看他們把許多看似美味的食材毫不吝惜地丟入湯中,真是既堅實又正統的手法。要光靠大章 魚這種奇兵取勝,恐怕有點困難。

無論如何,當我將視線移回梅的身上——

當我正在思考要怎麼做的時候,梅走了過來。

「兄長大人,真是非常抱歉——再這樣下去或許會輸。不過我有個作戰。」

「這樣喔。」

我不管梅那僵硬的表情,繼續補上最後一句:

我們這裏的湯要是不再多加點什麼,看來是贏不了——

不管怎麼說,湯頭可是和麪條並列爲拉麪的主角,就讓我見識梅的實力吧。

「另外,你要是在外提起這個話題的話,我就宰了你。」

「那麼,要開始囉!」

穿着女僕裝的梅用全身抱緊章魚腿,章魚腿的前端還侵入女僕裝縫隙的那個畫面實在很糟 糕。

不愧是賣湯義面的,似乎平日就對湯頭做了各種研究。

「因爲我對煮湯最有自信了呀!」

「愛瑪莉莉雅還真是意氣風發。」

愛瑪莉莉雅用力地以手指向我。

我當然驚訝到嘴巴都張開了。

「——你喔,提起自己的胸部那麼扭扭捏捏的,講別人的胸部就沒問題嗎?」

「那、問題在於?」

本來以爲是這樣,結果又再度靠近。

「梅,你冷靜下來。我們不是早就準備好拿來煮必殺湯頭的材料了嗎?」

以目標是成爲冒險者的人來說,梅這段盲目的發言應該相當危險吧。 但是身爲哥哥,我對那份感情厭到很開心。

我都忘了,梅無論何時都是認真的。

「那位王宮料理人,也是用金錢僱來的嗎?」

所謂的魔力痛,就像是魔力版的肌肉痛。

愛瑪莉莉雅對王宮料理人的指示既精確又毫無停滯,而且似乎還用了相當罕見的技法跟材料。和叉燒那時完全不同。

梅也不是白當我這兒的常客,舌頭應該足夠敏銳。大概吧。

「什麼?」

「我知道喔——兄長大人在對我下針的時候總是有手下留情。」

「也就是?」

雖然我不清楚詳細內容,不過相當困難。是說這樣死棋了吧。

「所以說,梅你的作戰是?」

「要求的魔力實在太高了——畢竟需要能達成『超高溫的火力』和『可承受超高溫的陶壺』這兩個條件的魔力。這道湯品之所以夢幻的理由,也是因爲沒有人的魔力強大到可以做得出來。」

就在我沒能從梅的身上拿走小刀時,愛瑪莉莉雅過來了。

「今天是絕對不會像昨天那樣的!」

「梅————?」

原來如此,看來阿妮凱特對自己的身材有自覺。

「火焰的話拜託龍子就可以了吧?她是傳說龍嘛。」

我一這麼說完,梅的眼神就開始發亮。

「不,是用門路、恩惠跟醜聞。」

到了這個地步,梅還在不方便開口似地含糊其辭。難道真的是那麼需要決心的事情嗎?

「原來如此不過即使是這樣,還是沒有解決需要製作足夠承受火焰的陶壺這個問題。」

我每七天會對梅施針一次.魔力迴路也因此增強不少纔對。

用鋼針刺激魔力的穴道,強制性地讓魔力活化。尤其梅潛藏的魔力量相當豐富,效果也會特別出色吧。

「那還真是厲害•材料呢?」

「兄長大人,該怎麼辦好——?」

再說即使沒有拉麪,湯品本身早在愛瑪莉莉雅出生之前就已經存在。 看着敵人意氣風發的樣子,梅也浮現出焦躁之情。

「章魚。」

「因爲現在對梅做的治療,是以魔力迴路的增強和魔力循環爲中心嘛。也就是說這和運動是一樣的,如果讓魔力過度循環,就會像肌肉痛那樣產生魔力痛。更進一步說,要是隨便亂來的話,魔力還會失控,一個弄不好的話甚至可能致死。」

「是嗎?但是不管派誰上場都一樣。因爲我這次拜託的可是現任的王宮料理人,不會再像昨 天肉排爺爺那樣了。」

「咦——?」

「也就是說,得在保持意識的同時對全身用鋼針戳啊戳的。因爲到達極限時我必須馬上知道,不然實在太危險了。」

梅的表情因爲恐怖而扭曲,可是——

「兄長大人,千萬拜託你了!」

「——你當真嗎?今天的比試和治療黑色魔力可不同,就算輸了也不會死。」

「不,爲了讓兄長大人取勝,我能夠承受各種苦難,這就是身爲妹妹的夙願I」梅在這麼說的同時,開始脫起女僕裝。

再來連纏胸布都拿掉。因爲看到梅說輸了就要拿來切腹的小刀探出頭,所以我就順便取走了。

——那麼。

既然被人說要認真地用全力,那我也只能使出列爲禁忌的招式了。 有其他選擇的話,我實在不想用這招的——

我在心中向梅道歉後,以神速揮下鋼針!

「哈喵!?」

梅忘記拿掉的,屬於女僕裝配件的貓耳朵微微地顫抖。

「兄、兄長、大人——啊?」

「忍住,挺過去。」

這是我獨創的必殺針,除了效果和副作用很強烈之外,還有另一個極大的特徵。雖然梅那麼害怕,不過其實施術過程中完全不會痛——反而是帶有劇烈的快感。而且還強到媚藥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接受到梅的覺悟的我,狠了心下針。

「嘿!」

「呼妞啊啊啊啊啊——」

「接下來是這裏吧。」

「不行——」

那麼提起沒有權力的阿妮凱特,她也相當樂觀。

「那、那是犯規!這卑鄙這作弊士兵先生就在這邊!」

——除了龍子莫名地容光煥發,還帶着心滿意足的表情以外。

「有這麼久就夠了對吧,梅?」

「不過我再怎麼問是什麼回憶,梅也始終不肯告訴我耶。說是什麼專屬於兩人的回憶不覺得很在意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嗎?」

「——老闆,再給我,一整鍋。」

原來如此。藍色的火焰溫度比較高這點,在這裏也廣爲人知啊。

所以說,假設梅會輸的話,那就是發生什麼意外的時候——

「龍子,你終於來啦。」

「最糟糕的情況,要是被警衛給抓到了,就報上我或是雅典娜的名號,這樣你馬上就會被釋放了。」

「叉殿下的話沒問題,我以騎士的名譽保證。」

「嗚——」

「那湯呢?」

不用說,我當然往舔著嘴脣的龍子頭上用力痛接了一發。

看那樣子,至少得在牀上躺個十天吧。合掌。

完全讓人感受不到直到剛剛還在哈喵哈喵地發出慘叫。

「這麼說來,第一次和我見面的時候也是穿這套睡衣吶。」

「我總覺得非常地不完全燃燒欸I」

「唉呀、就算被發現了,我也不認爲有人抓得到真心想逃跑的師父啦。」

——應該是這樣,但是再怎麼等都沒有湯品送上來。

「有點事啦。」

「——原來如此。」

「——歉老闆,做不到。」

不過犯人毫無疑問地是龍子•拜託你別瞪我。

「龍子,把那個大湯鍋拿來這邊。」

「咕嚕。」

「阿妮凱特,梅怎麼了?」

「魔力用光後倒了。本來她很努力地說要堅持到最後啦。」

拉麪比試的勝負,被保留到我和愛瑪莉莉雅的最終決戰上。

我們的準備已經完成了。只要讓雅典娜喝上一口,立刻就能分出勝負。

「已經連一刻鐘都不到了!這該怎麼辦啦!?」

「別吵醒她比較好吧。」

梅的胸口配合呼吸靜靜地起伏,呼氣時用力這點可以看出她消耗了不少體力。阿妮凱特把手 放在梅的額頭上測量體溫。

「欸、師父,梅的睡衣很孩子氣吧?不過聽說這是充滿回憶的睡衣。」

「師父,龍的吐息纔會是藍白色的,這點是常識喔。據說連王宮魔術師都做不到呢——要不是位於公主大人那種等級的話,應該無法利用魔法放出藍色的火焰纔對。」

我也能理解愛瑪莉莉雅的心情。昨天才發誓要報仇,結果卻弄成這樣。

結果梅雖然走起路來變得搖搖晃晃的,直到最後還是沒有失去意識,一路撐了過去。

第二戰結束後是一勝一敗。

「不準忽視我!?」

於是。

當然,大湯鍋和它的蓋子都被梅用土魔法大幅強化,所以遇到高熱也不會融化。

「因爲很燙纔會是藍白色吧。」

愛瑪莉莉雅甚至叫不出聲,只能呆立在原地。

人在對面的愛瑪莉莉雅叫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冒險者學院是由王家出資的準軍事設施(security zone),所以基本上除了關係人士以外禁止進入,而許可最 快也要過個好幾天纔會發下交——

「火焰居然是藍白色的,怎麼會——」

「這個——很有口貳,味道溫和而不膩,可說是湯品的寶石箱。」

調理時間結束後,就是雅典娜試喝湯品的時間。

「啊、師父!你到底帶梅去哪裏了啦!?」

一邊對着自己這麼說,我持續下著必殺針。

就在阿妮凱特看呆的同時,火焰也持續成長到梅的身高那麼高。

「是嗎。」

雖然的確是留下好印象,但總覺得都是在哪聽過的臺詞,是我多心了嗎? 愛瑪莉莉雅聞言也先鬆了一口氣。

畢竟親眼目睹了梅那兇暴的調理法,愛瑪莉莉雅無法掩飾她的緊張。

「是哪裏又是怎麼犯規了啊?」

「龍子說她會端來。還直誇那是她既沒看過也沒喝過的湯。」

雅典娜首先喝了愛瑪莉莉雅的湯,她陶醉到表情都因此放鬆了。

愛瑪莉莉雅那邊以我用眼角偷看的部分來說,是用番茄當底再加上各種高級食材,非常正統 的一道湯。雖然應該確實很美味,但是完全沒有能耐比得上梅特製的魔獸章魚湯。

龍子把大湯鍋抱了過來,看來是沒有打翻。安全上壘。

明明只要魔力用光就完了,會因爲地獄般的魔力痛而忍不住在地上翻滾。

或許是跟已故的雙親之間的回憶吧。

我有非常不妙的預感。

「請交給我吧,兄長大人。」

愛瑪莉莉雅無言地咬緊牙關,因爲我們又沒違反規則,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阿妮凱特,請你千萬別碰這個火焰。我用魔力把熱量遮住了,所以從火焰外部戚受不到溫度,但相對地,內部是超高溫如果只是人類的軀體,一下子就會蒸發掉了。」

「接下來輪到我們了。」

我一邊想着這種事情一邊觀望時,愛瑪莉莉雅用力地瞪向我。

梅的狀況還真好。

「可是實際上就是做到了。」

「愛瑪莉莉雅還嘲笑我們是臨陣脫逃,剛剛真的是如坐鍼氈耶!」

「是說,你們沒人打算阻止我喔——」

「梅的魔法怎麼樣啊,愛瑪莉莉雅?」

因爲龍子把湯喝乾了,第二戰是愛瑪莉莉雅不戰而勝,所以一勝一敗。雖然雅典娜很失望,不過既然捅出婁子的是龍子,她似乎也不方便說什麼。

「嗚嗚——」

正確來說這不是強化而是催化,只要效果一結束,就會迴歸原本的狀態。

「是啊。」

——這絕對不是性騷擾行爲。

最初只有燭光大小的火焰沒過多久就變大膨脹。

「是嗎?」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得到!——不,單純理論的話倒是有可能,但是所需的魔力實在太過龐大!連王宮魔術師都不可能做到那種事情!」

梅露出妖豔的微笑。

乍看之下找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梅,我要進去囉。」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那種事情化爲可能呀1?」

那一夜是我第一次進入冒險者學院的宿舍。當然沒取得許可。

龍子的表情變得稍微有點微妙後,鄭重地開口:

梅醒了之後該怎麼跟她說纔好,讓人頭痛。

我們回到現場時,阿妮凱特正在大湯鍋前面反覆地踱來踱去。

「那還真是抱歉。時間剩多久?」

在阿妮凱特的幫助下,我從學生宿舍的窗戶侵入,直達梅的房間。

梅的魔力非常驚人。也就是說,副作用也會跟着更加驚人。

然後龍子暫時大概會被梅的怒火嚇到直打顫吧。真是大快人心。

梅裝作沒聽到愛瑪莉莉雅的大叫,伸手拿起大湯鍋.詠唱咒文。 瞬間,藍白色的火焰包覆住整個大湯鍋。

「咦、這什麼鬼——」

不愧是權貴人士,說的話就是不一樣。

身爲勝利者的愛瑪莉莉雅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這麼說道:

目的當然是爲了探望倒下的梅。

我也把魔力集中在眼睛上觀察魔力,似乎沒有大礙。

「龍子你該不會——把一整個大湯鍋的湯都喝完了吧——?」

「你說呢?」

「——梅那誇張的強化幅度,是你乾的好事對吧?」

「梅,差不多該收尾了。」

我姑且敲了下門,卻沒有反應。進去之後,梅果然正在睡。

她抬起手指點燃火焰,不用說,當然是魔力之火。

「——啊,原來是這樣喔。好啦好啦。」

阿妮凱特一個人擅自地理解什麼之後又厭到掃興。真是搞不懂。 這時,本來睡着的梅微微地張開眼睛。

「兄長、大人——?」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嗎?」

「別這麼說——該不會,是來、探望我的——?」

看到我點頭後,梅謎起眼,露出淺笑。看來她似乎挺開心的。

「啊,那麼我就先回自己的房間了,你們義兄妹應該也想私下聊聊吧。我的房間就在隔壁,回去之前記得要跟我打聲招呼喔。」

「不用顧慮那麼多,阿妮凱特也留下來吧。」

「不,礙事的傢伙要先走囉。」

離開的時候,阿妮凱特用只有我聽得到的音量小聲說道:

「況且我也不想從我的口中說出今天的比試敗北了。」

「——是這樣啊。」

終究還是屬於現實派的阿妮凱特不負責任地一邊揮着手,一邊退出房門外。唉、算了。

「呃、兄長大人,今天的結果是——?」

「梅很努力了。雖然實質上勝利——但因爲龍子的緣故我們輸了。」

「那是說——?」

「她居然在審查前全部喝光了。但是歸根究柢是我管理不周,抱歉。」

我低頭道歉後,梅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不、這是龍子不好I是這樣啊——」

我沒有看漏梅的眼神裏一瞬間閃過的嗜虐光芒。

「不如說敗北纔是堅如磐石吧師父!」

「——你是來夜襲梅的嗎?真是鬼畜。」

「——想知道的話,就在比試中取勝,然後問出來吧。」

魔力痛就和肌肉痛一樣,跟當下比起來,幾天後要難受多了。

「那還用說。」

阿妮凱特接近正在攤位上準備的我,問道:

看吧,馬上就被看到了。

「我不知道喔。」

「是嗎——」

「啥!?」

「所以說,我會端出阿妮凱特你們平常喫的拉麪——就只是這樣。」

「是說你啊,爲什麼不進去房間裏面?」

「——愛瑪莉莉雅你啊,該不會早就知道拉麪的存在了吧?」

「因爲第一天和第二天不是都有用驚奇食材嗎——唉呀、不過第一天的勝利和我的手腕也有很大的關係啦。」

「什麼事?」

當我想說至少幫忙泡個茶而四處環顧房間內時。

「端出位於你現在所能夠製作的極限,超越以往拉麪的究極拉麪——就只有這麼一條路走。」

回過神來,除了雅典娜她們之外,連愛瑪莉莉雅都湊了過來聽我們的對話。大家好像都認爲我會用珍奇拉麪來決勝。

「叉殿下,不管怎麼說這都太欠缺思慮了!」

「開玩笑的——只是在把被汗水弄得溼答答的睡衣換掉而已。」

所以說就會像這樣,無論如何一定會產生鹹到慾火焚身的副作用。

既然我就是帶着記憶轉生的,那麼就算有其他跟我一樣的人也不奇怪。還有就算那個人在這個世界煮拉麪也是。

之後我被據說在校園內找了一整圏的阿妮凱特發現,還被臭罵一頓。

「今天我要端出的,是平常的拉麪。」

那時愛瑪莉莉雅的表情背對月光,所以我沒能看清楚。

「你在說什麼?」

我被愛瑪莉莉雅用看着野獸的眼神瞪了,明明只是句玩笑話而已。

彼此都是沒地方去的人,也不知道是誰提議的,我們走出宿舍。

「難得有比賽,我也試着在食材還有制服等方面下了點工夫。然而最終我得到的結論是平常就端出來的拉麪,才正是最適合拿來對決的一道菜。也就是迴歸原點。」

「什……!?」

不過相對的,地獄般的魔力痛會一直持續十天就是。

「那當然,因爲閉上嘴就能贏過師父了啊!」

「不——我太失望了。」

「明明是輸了就得關店的拉麪比試,而且還是最終戰,你卻說要端出平常的拉麪?哼丶之前讓弟子和妹妹做了那麼多,難道你這樣就滿足了嗎?——要是你端出那麼平常的東西,我就是贏了也不痛快!」

「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該在此斷言。

「那個啊——身體感覺很熱——哈嗚!」

「——咦?」

——總覺得好像「那種店」裏色色的按摩,我到底是在對十二歲的義妹幹嘛啊。

「呃,這、這是!我絕對不是來探望梅的!對了,只不過是來視察敵情而已!」

雖然是認識的人這點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結果我被聽見梅聲音的阿妮凱特強制請出房間了。如果我被誰看到,她打算怎麼辦啊?

「呃——按摩?」

我一把手伸入睡衣的下襬摸梅的背,她就像只蝦子似地彎起身。

天亮之後,終於到了最後一天。

傻乎乎的阿妮凱特似乎沒辦法馬上領會,所以我又重複一次。

「師父你這個笨蛋!在我幫梅換好衣服之前,你給我去外面等著!」

照我的認知,帶菊花盆栽探望人只是個惡質的玩笑;不過世界不同,常識也會不一樣,說不定在這個國家這只是常見的慰問品。

「——」

說到底.魔力迴路都集中在人類的主要部分——胸部、肚臍、大腿等等。將那些地方折磨到極限,在某層面的意義上就如同是激烈的愛撫。

「先不提這個了。更重要的是梅,你的狀況怎麼樣?有沒有哪裏覺得怪怪的?」

「那個、請把手伸進睡衣,直接——」

理所當然地四處都看不見人影。上弦月。

嘛,不管怎麼說,愛瑪莉莉雅似乎有意識到梅。

「房間內阿妮凱特正在把梅剝個精光啊。」

「說什麼傻話,我是來探病。」

我從很久以前就在思考這個可能性。

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然而愛瑪莉莉雅卻堅決否定。

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呀啊啊!?」

愛瑪莉莉雅直視着我的眼睛。

如果愛瑪莉莉雅的親朋好友裏有那種人存在的話——

「梅,難得我都來了,有沒有什麼事情是我可以幫忙的?」

仔細一看,愛瑪莉莉雅拿着菊花的小盆栽。 愛瑪莉莉雅突然醒悟,把盆栽藏到身後。

「這樣嗎?」

先不論梅眼中有沒有愛瑪莉莉雅,我身爲兄長爲此厭到開心。

「——還真的很熱。」

「是嗎?那就找感覺更熱的地方——胸部後面吧?」

「似、似的——不,兄長大人總是很溫——」

雖然在下針後立刻就會有感,不過在魔力浸透到某個程度後的現在,對快樂神經而言纔是最煎熬的。

「到了這種地步還全面投降,真不像老闆你的作風欸!」

「嗨,愛瑪莉莉雅。」

造成第一天勝利的重要因素,與其說是手腕,不如說是胸部,或者說是對方很好色這點。還有,第二天輸了,龍子害的。

「我說笑的。」

「喵啊!」

「不對,肯定只有愛瑪莉莉雅她接收到我的這份瀟灑——」

只要梅一復活,龍子就得接受超越常人想像的懲罰吧。真是自作自受。

「我知道了。」

「你說什麼——那你說我該怎麼辦纔好?」

「我的手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吧。」

我本來打算要幫忙換衣服,不過卻被阿妮凱特以她會負責爲由阻止。雖說我們是義兄妹也依 然是異性,既然女性友人肯幫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過既然如此,爲什麼——」

在這之中,只有一個人保持沉默。

「手掌稍微畫個圓。」

「——也就是說,怎麼回事?」

戰績變爲一勝一敗的拉麪比試,終於要進行決戰了。 也就是說,今天能見識到我的壓勝。

「畢竟是師父嘛,今天也打算用擦著犯規線的鬼畜拉麪超強硬地取勝對吧?不然絕對贏不了 嘛——欸師父,你就偷偷地只告訴我就好啦。」

我想也是。

「梅你要加油。今晚是最難關,到了明天,身體應該就不會再發燙了。」

不只是阿妮凱特,連雅典娜她們都毫無根據地譴責我。爲什麼這羣傢伙都擅自認爲我會輸啊?

我抬頭仰望天空,用算不上真的想提問的語氣說: 「欸、我一直很在意——」

「我說阿妮凱特啊,你到底是用什麼眼光看我的?」

「梅,我聽到你發出奇怪的慘叫欸沒問題嗎!?——呃、師父你在幹嘛啦!」

我透過俯臥著的梅的睡衣摸她的背,帶了不少熱。果然像發燒了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日常就是最強。哎呀,不過我的勝利還是堅如磐石就是了。」

「這種眼光。」

「店老闆,即使知道會輸,也要貫徹氣節。這份氣概很好。」

瞬間就被否定了,真奇怪。

「欸欸師父,今天你要用什麼驚奇的食材?」

「像這樣嗎?」

「就、就繼續那樣撫摸——」

「呀、呀咿咿咿!?」

「你們看看愛瑪莉莉雅,她感受到我的心意後,一句閒話都沒說不是嗎。」

「兄長大人——那麼我有個請求——麻煩你摸摸我的背部——」

我挑了挑眉毛。

「——這也就是說,我平常所煮的拉麪份量不夠是嗎?」

「我沒那個意思。但是,你有辦法義正辭嚴地說你在製作拉麪上毫無妥協嗎?」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因爲面。」

我被一針見血地這麼說了。

「你沒有自制麪條,這又是爲什麼?」

「不是有句話叫『術業有專攻』嗎。」

「還真是難看的藉口。像你這種拉麪笨蛋,我無法想像你會放棄自制麪條——我可不准你說你對面條沒有研究喔?」

「嗚。」

「於是,我是這麼推理的。」

愛瑪莉莉雅停頓片刻後,說:

「你藏了一份從麪條就開始製作的完美拉麪食譜,不過基於某種隱情而將它封印——我有說錯嗎?」

阿妮凱特縮了縮脖子。

「怎麼可能啦,師父纔不會考慮那麼多。」

「——呵,沒想到會被看穿到這種地步。」

「咦咦咦!?」

我忽視受到驚嚇的阿妮凱特。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說成那樣了那我就做吧。但是——」

我向愛瑪莉莉雅告知無人知曉的禁忌事實。

「——欸、你在做什麼呀?」

「只是要做出來的話不難。但是,要同時兼顧風味和口感可就困難了。」

畢竟無法說出要她強調胸部來讓對方混亂嘛。

所以雅典娜要是喫到我認真煮的拉麪,肯定會因其太過美味而致死。

從旁斜眼偷看的阿妮凱特,用疑惑的表情問我。

雅典娜撫著胸膛——

愛瑪莉莉雅實在很有眼光,我爲了預防萬一,的確早就準備好最高級的小麥粉。和在哈庫帕的森林那時連最低限度的小麥粉都無法取得相比,王都果然就是不一樣。

「那麼,就和前一戰一樣進行吧。梅負責湯頭,阿妮凱特就準備叉燒。另外也麻煩阿妮凱特你擾亂敵人。」

「我知道了,兄長大人。」 梅點了點頭。

而我則是揉着生麪糰。

阿妮凱特還是一樣,在手腳俐落地作業的同時玩弄著對面的男人們。要說和上次相比有什麼不同,就是她一直在偷喫高級食材。那些是我爲了慎重起見,從王城廚房「借」來的東西,例如什麼鮑魚乾貨啦、松露啦還是甲魚之類的,淨是些平常不會拿來用的高級食材。

「那師父你專心揉麪就好。其他的部分由我們來負責。」

「那當然。明明兄長大人面臨最終決戰,我卻得被晾在一旁的話,就沒有資格當妹妹了——哈喵!?」

「——咦咦!?」

「梅!?——你能夠走動了嗎?」

「——我、我沒想到會這樣——」

「章魚墨汁。」

而且今天在湯頭方面甚至又更講究。王宮料理人的動作相當忙碌,大概是在調節細部的溫度吧。

「看就知道了吧,揉麪啊。」

在阿妮凱特手指的方向,肉排爺爺和王宮料理人剛開始沒多久就在愛瑪莉莉雅的身邊全力運轉。

「——哈嗚。」

「那也就是說到今晚之前勉強還能行動——我就算是賭上精靈族的名譽,也一定要幫上兄長大人的忙。」

就在我們分配好工作的當下,雅典娜怯懦地舉起手。當然還是穿着禮服。

愛瑪莉莉雅相當努力。

「那、那個叉殿下。」

「想不到耶。」

「既然對方也開始打起總體戰,那就應該沒問題。但是隻有阿妮凱特的話忙不過來吧?要是能再多個人手,我也能夠專心打面。」

然而梅在宿舍裏治療中,雅典娜穿着禮服昏倒了,黑鬥蓬和龍子又是評審。

不過要說致命的弱點,就是硬要把湯義面說成拉麪這部分吧。

「又沒那種規定。只是說到昨天爲止主將不能夠出手,今天的比試我們要幫忙也完全沒問題。再說你看那邊。」

當時的雅典娜因爲鹽味拉麪太過美味,眼前不但出現幻覺,甚至還在說出軍事機密後失去意識。不過是鹽味拉麪而已就弄成這樣。

不過相對的,需要花費巨大的魔力,所以製作起來既費工,還很花時閭。除了不是每個人都能喫以外,也沒辦法做出多少份量。這已經不能算是祕密菜單的等級了。

在麪糰裏面加入太多魔力,大致上會產生兩個問題。

另一個問題,則是最高級的麪糰也依然無法承受魔力,最後就會爆炸。

接着,評審經過更換的最終決戰就此開幕。

在他身旁的愛瑪莉莉雅則是時時試喝着湯頭,然後再加一些料進去。不愧是賣湯義面的,煮湯果真是長項中的長項。

就在打從心底被嚇到的阿妮凱特身旁,穿着禮服的雅典娜膽怯地詢問。

既能看得出她歷經艱辛的練習,對於研究料理也全神貫注地投入熱情。再說她的品味也不錯,只要再多個十年,肯定能成爲一位了不起的廚師。

不管是黑鬥蓬還是龍子都是我攤位的常客。

「一般來說是這樣——但是我一直在追尋着能夠同時把風味和口感發揮到極致的麪條。」

我從袋子裏面取出小麥粉後,阿妮凱特靠了過來。

「——好、差不多該開始了。」

「也沒有其他人選了,我沒問題。」

「——黑鬥蓬啊,就算得犧牲雅典娜,你也還是要我煮究極拉麪嗎?」

「雅典娜你醒啦。評審已經決定改由黑鬥蓬跟龍子負責,你生命的危機已經遠離囉。」

梅很努力,雖然火焰跟昨天比要小了幾號,但是不能因此苛責她。本人光是能像這樣站着就已經值得讚賞,而且湯頭和昨天不同,所以這樣就夠了。

於是事情就這麼敲定,那麼接着就只需要專注在煮麪上。

「絕對不要!」

「那種事情有可能嗎?」

「因爲是身爲評審要負責試喫,當然就是了吧。」

「師父,真的假的!?」

「——黑鬥蓬?」

——就在那時,我聽到背後傳來耳熟的聲音。

被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一般來說都是如此吧。

「阿妮凱特你不是不能出手嗎?」

「是這樣嗎?」

「你的身體還在發燙吧?好了快回宿舍去躺好大概在今晚,地獄般的魔力痛在等着你,你要趁現在多溫存點體力。」

「嗯。在經過不斷地嘗試錯誤後,直到最近我終於能做出理想中的麪條了——阿妮凱特你要不要也喫喫看?死了我也不負責就是。」

既然梅做了如此覺悟,把她趕回去反而才顯得失禮。

「——我是也沒問題啦,不過擾亂敵人是指什麼?」

「——不。」

「師父,那是什麼?」

雖然不斷地流着汗,梅還是堅強地微笑。

追求拉麪箇中美味的路上,有時卻是殘酷地索求天資——

「也就是其中的平衡很重要?」

「就說別叫我黑鬥蓬了——連碗究極拉麪都不煮,還算是什麼拉麪比試啊?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再說這個麪條還有個很嚴重的問題——要揉這個麪條,我必須集中全部的精神纔行。只要有點失誤,味道就會跑掉。就是這麼纖細。」

龍子是傳說龍的化身,耐久度不是人類可以比擬。

「我跟龍子,有意見嗎?」

「那又是誰要負責擔任評審啊。」

雖然雅典娜似乎被嚇昏了,但我在此還是必須說清楚。

「你打算揉到什麼時候呀——?」

「欸師父,揉個面有那麼難嗎?我家的旅館也常常做義大利麪條啊?」

雖然害雅典娜受到衝擊,但這也不得已。

「要讓麪糰醒一下才能得到拉麪特有的滑嫩口厭,然而醒過的話風味就會跑掉。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啦。」

「不必擔心——所謂的好女人啊,總是與危險相伴的。」

「——好。」

「要是我開始煮究極拉麪的話,這場拉麪比試就會出現第一位死者——這樣好嗎?」

我環顧衆人,思考果然還是別端出究極拉麪較好嗎——

——而我直到最近才終於取得了能夠一次解決這兩個問題的辦法。

「說什麼傻話——這種事情,只要換個評審不就結了嗎?」

「要我製作至今爲止封印起來的究極拉麪,而爲此造成雅典娜犧牲也是無可奈何的——愛瑪莉莉雅你所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這樣好嗎?」

「別在意,阿妮凱特你只要自然地進行作業就好。」

——說穿了,就是把魔力揉到生麪糰裏。花工夫,緩慢並平均地。以蕎麥麪來比喻的話,就是把魔力當成加黏粉,這樣或許比較好理解。

說出了莫名地有男子氣概的臺詞,不愧是黑鬥蓬。

另一方面,提起我方陣營的話——

「那、那還真是太好了——」

在這闕鍵時刻,要讓她穿着婚紗揮劍感覺也不對。

「那、那個,死者該、該不會是——我?」

不久之前,我曾經端出用窮鹽製作的鹽味拉麪給雅典娜。

我所開發出的自制麪條,要在存在魔力的這個世界才能夠實現。

「兄長大人,要是你忘了我那我可就困擾了。」

距離開始之後經過兩刻鐘0;一小時1;,拉麪比試進行得很順利。

所以我本來還以爲愛瑪莉莉雅肯定不願意,可是她卻乾脆地點頭。

「總之你就煮吧,老闆。」

愛瑪莉莉雅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在意,她靠了過來,認真地看着我的手邊。

愛瑪莉莉雅團隊合作無間,尤其是愛瑪莉莉雅的眼神散發出嚴厲的光芒。今天也盯着阿妮凱特的胸部看傻了眼的肉排爺爺被愛瑪莉莉雅賞了一巴掌。看來今天不會發生把叉燒烤焦的失誤。

「我自有分寸。」

第一是魔力密度實在太高,所以生麪糰會發出耀眼的光芒,讓人難以直視。那個亮度強到如果是像我這種可以看到魔力的人,一個弄不好甚至可能會失明。

「那麼我都已經不是評審了,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忙——」

「這樣好嗎?一個弄不好可是會死的喔?」

另一方面黑鬥蓬連鹽巴大幅增量的鹽味拉麪都可以連喫好幾碗,在喫拉麪這方面可說是猛將中的猛將。然而即便如此——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異議了。愛瑪莉莉雅呢?」

這樣一來就能讓麪條的口厭和風味同時提升到最大。

愛瑪莉莉雅哭喪著臉否定——•就彷彿首次知曉拉麪真正恐怖之處的幼犬。

「——章魚墨汁?」

在阿妮凱特的注視下,我慎重地把章魚墨汁加入生麪糰裏。

魔獸章魚的墨汁不容小覷。因爲是黑色的,所以既能抑制光芒,又能大幅提升魔力容量——雖然難點就在於實在太難取得。

愛瑪莉莉雅她那能夠看穿我藏着這種究極麪條的眼力,實在相當了不起——

調理結束後,終於來到了最終審查。

愛瑪莉莉雅端出的是「深海銨鏮佐白蘆筍拉麪」,一如往常地還是怎麼看都是湯義面的玩意兒。雖然我沒有喫所以並不清楚,不過似乎頗獲黑鬥蓬跟龍子好評。

「嗯。這種拉麪很有趣,而且更重要的是很好喫。」

「偶爾喫喫,軟弱的拉麪,也不錯。」

「哼、那當然。」

話說得冷淡,但是受到誇獎,臉上還是藏不住笑意。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我一端出拉麪,黑鬥蓬的臉就爲之抽搐。在旁看着的愛瑪莉莉雅也是。

「欸老闆,這什麼鬼?」

「就跟你看到的一樣,是拉麪啊。」

「麪條正以兇猛的氣勢散發出黑色光澤耶——?」

「因爲我用了章魚墨汁所以是黑色的。不然麪條就會以兇猛的氣勢發出亮光,根本沒辦法喫。」

「章魚的墨汁?那種東西能喫嗎_——?」

「雖然不像墨魚墨汁那麼主流,也是有使用章魚墨汁的料理。再說那是魔獸章魚的墨汁,味道也會因此變好——呃、這麼說來黑鬥蓬你好像不能喫章魚?我都忘了。」

「我不行的是章魚那副德性,光是墨汁的話倒是還好啦——」

「那就好。來、喫吧。」

「好喫。——這正是我所追求的拉麪呀——」

「但是公主大——黑鬥蓬大人的狀態實在太糟糕了——」

然而愛瑪莉莉雅毫無躊躇地,把碗公里面稍微留下的麪條送入口中。

「沒關係啦——老闆,你還真是煮出了有夠誇張的拉麪欸。」

「好喫!好喫!老闆再給我!」

「公、公主大——呀啊!?」

「0;——贊!1;」

「沒事啦雅典娜,你好好看着她的右手。」

「我沒事,下去吧。」

黑鬥蓬在擦掉鼻血的同時猛烈地夾起麪條,幾乎喫個精光,之後她看着我破顏微笑——然後倒下。

「等、愛瑪莉莉雅!」

「哼、不過也就是碗拉麪——我要上了!」

「但是!」

黑鬥蓬舉手製止穿着禮服瞬間趕到的雅典娜。

那麼,提起另一位評審龍子嘛——

不過我的拉麪使得黑鬥蓬犧牲了。不,其實沒死啦。

阿妮凱特窺探著愛瑪莉莉雅她那失去意識卻洋溢着幸福的臉色,用半帶困惑半帶疲勞的聲音這麼說:

「呃、師父——?」

也難怪梅和阿妮凱特會叫出聲。

「————!?」

「——啊。」

「我把魔力用到極限,所以已經沒辦法做囉。」

「嗚嗚——」

「你、你喔」

黑鬥蓬接下來也不斷猶豫,不過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然後,愛瑪莉莉雅接近黑鬥蓬所略微留下的究極拉麪——

「不管是炸彈還是什麼,只要好喫就是正義。」

這個狀況下要由我宣佈勝利還蠻讓人抗拒的。

「再說是你自己說要當評審的吧?」

重振旗鼓的黑鬥蓬按照平常的方式,一口氣吸食拉麪——

在這個狀況下,要怎麼判斷勝負啊?

龍子在我跟愛瑪莉莉雅的眼前很稀鬆平常地大啖拉麪。

——結果,龍子在那之後也一直喫着,連最後一口湯都喝光了。

明明是自己說要當評審,黑鬥蓬卻被嚇到直打顫。

「——欸、老闆,這個啊,該不會是外觀像拉麪的炸彈吧?」

我詢問另一名當事人——愛瑪莉莉雅。

黑鬥蓬就這麼維持着右手大拇指朝上的姿勢,被擔架搬走了。直到最後還是這麼有男子氣概。然而,我真希望她能先說完結果再走。

「龍子的判定——似乎連問都不用問。」

就在大家都僵住的當下,只有雅典娜做出反應。

這句話明明說得這麼失禮,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梅卻一直點頭同意。

「欸、愛瑪莉莉雅,這該怎麼算?」

「兄長大人,這樣一來就是一勝零敗-棄權,應該可以算是勝利吧——?」

「愛瑪莉莉雅!?」

「愛瑪莉莉雅她,難道是味覺白癡嗎——?」

「老闆的勝利。」

下個瞬間,她就跟黑鬥蓬一樣噴出鼻血倒下了。

黑鬥蓬雙目圓睜的同時,一道鼻血緩緩地流了下來。

「您沒事嗎!?」

就在我們和肉排爺爺等人吞著口水守候時,愛瑪莉莉雅緩緩地咀嚼麪條,併吞嚥下去——

「是這樣沒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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