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碗 競爭對手少N,降臨
《異世界拉皇探求者》 · 西表洋 · 1.1萬 字
臺版 轉自 百度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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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henry155106
自從龍襲擊王都後已經過了兩個月。
人心易變,在王都更是如此。不久前,市場中從掮客到生客,開口閉口都在提龍的事情,最近頻率已下降許多。這是件好事,只要再過一陣子就會完全被人們遺忘了吧。
我的每一天沒有任何變化。
在攤位上製作、研究拉麪,不斷反覆。
要說有什麼改變,就是在王城內有了不必要的工作,以及多出一名與衆不同的常客。
所以,這種平淡的日子還會暫時持續下去吧。
然而。
世上所謂的麻煩事,都是在瞬然間發生的—
那一天,我把攤位拉到平常的河岸定點時,不知爲何梅已經跪坐在那邊。
「啊,兄長大人早安。」
梅抬頭看著我,臉上散發出光輝。
梅出自土精靈族,有著因爲傳染病而全數滅絕的悲慘過去。在我把梅從病魔的魔掌中拯救出來後,因爲各種緣故而和她成爲義兄妹。
梅她現在以一流的冒險者爲目標,在冒險者學院努力學習中。將與生俱來的魔法天分發陽光大的梅,即使才年僅12歲,據說現在實力已經強悍到實戰演練時就算是數名教官一起攻過來也不是她的對手。
而且她舉止也和精靈王之女的身份相符,不但外表超級可愛、禮貌周到又貼心,是我引以爲傲的妹妹。
——只要除去以前曾經陷害我大概兩次這點的話。
「梅,爲什麼要在那邊跪坐?難不成終於產生對拉麪的敬意了嗎?」
「不,其實我正在反省自己喫太多——沒事。是說不好了!」
「也就是說梅你,喫到還會打飽嗝是吧?」
「原來是這樣啊。」
「競爭對手是沒有,班上我認得臉得人倒是有幾位。」
我本來在想,如果有的話就請對方過來,喫一口我這裏的拉麪。
「我會用魔法讓你們絕對不會吐出來的,請你們放心。」
「兄、兄長大人——」
「你們是在怕什麼呢?不過就是喫碗拉麪而已,像我就每天都在喫啊——雖然說可能多少不太合胃口就是。」
「——」
不知道我在爲這些事情煩惱的梅,依然在和三人組對話。
「嗝。」
「—我說梅啊,你該不會跑去喫過了吧?」
然而——
也就是說,平常應該只有一大片土地而已。
經營拉麪店這件事,可沒容易到只是掛個名號就可以存活下去。
就像要人喫的不是拉麪,而是毒藥。
「咿!?」
在前世倒過26家拉麪店的我痛切地體會到經營店鋪有多名艱難。
「就是說吧,哪有人模仿得了我做的拉麪。」
梅一瞬間漏出了複雜的表情,隨即又挾帶著強烈的氣勢振振有詞地繼續說道:
「你喫了吧。」
「這樣啊。」
所謂的不打自知就是這麼回事。
「梅,勉強別人不太好喔。」
好像是起了什麼爭執的樣子。
「捕捉?」
看梅這副努力說明的樣子,大概不會是我拉麪的對手吧。
梅得意洋洋地拿出筆記,不愧是讓我引以爲傲的妹妹。
「那樣的話,那列隊伍裏面有沒有梅的競爭對手或認識得人。」
我這麼一問,梅就用燦爛的笑容回應。
一瞬之間我還在擔心梅是不是形孤影隻,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菜單就先不管了,麪條和湯頭如何?」
梅抵達對岸後就向貌似小混混的三人組搭話。
「冒險者學院事獨立於王都的行政體制外,由王家直接管轄的領地。所以只要學園長肯點頭,似乎也是可以像那樣擺攤的樣子。我本來也不知道這件事就是了。」
「以防萬一我就先說了,要是在兄長大人面前出醜我會很困擾。就算感覺快吐了,也請你們要努力忍下來。聽懂了吧?」
「不、不對這是那個,因爲太好喫了就忍不住……真是非常對不起!」
「——拜託饒了我們吧!我們也聽過那間路邊攤的傳聞啊!」
留下就「帶認識的人過來」這曾意義來說讓我感到相當不安的話與,梅跳向對岸。
「什麼?!」
到這時候梅似乎才終於察覺到我。
本來還以爲梅馬上會帶開心雀躍的三人組回來,但狀況貌似不太對勁。
「這樣子阿。」
能夠輕鬆越過寬達四賽爾(二十米)河寬的跳躍力,既是梅的身體和魔力已有姬的方式結合的證據,也是她擁有成爲優秀冒險者素質的證明。
「呃—奶油鮮蝦拉麪、起司名太子拉麪,還有墨魚拉麪喔。其中尤其是起司名太子拉麪特別受到歡迎。」
「拉麪和體育系的契合度很高,既有營養又能充飢。」
在對岸有著一間沒看過的路邊攤,還有十幾個人在排隊。
我的拉麪攤位於分隔王都和冒險者學院的河岸。
「——梅,那是什麼?」
「這看就知道啦,那裏不是學校的校地嗎,爲什麼可以擺攤啊?」
「不、沒有!我身爲兄長大人的妹妹,願意打從心底發誓對不會做出有利於商業對手的利敵行爲!」
「麪條燙得恰恰好,湯頭奶香濃郁,且瞎子十分有彈性。此外連價格不斐的辛香料也用得毫不吝嗇,可說是至高無上的一碗麪。」
「兄長大人,這就交給我吧,我已經調查好了。」
下個瞬間,梅說出衝擊性的話語:
「怎麼了?」
「那阿妮凱特呢,你們不是朋友嗎?」
「我馬上就抓他們過來喔。」
「沒有。」
「是、是啊!一聽說是拉麪我就在意得不得了,雖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覺悟,但是一喫之下根本完全不同!」
「不、不對,兄長大人,我絕對沒有勉強別人的打算,這個啊也就是——」
但今天不是。
在河寬約四賽爾(二十米)的對岸舉目所見都是冒險者學院的校地,在寬闊土地上的遙遠比方看得到零散座落的校舍羣。說到這校地之寬廣,與其說是學校,倒不如說是大規模的軍隊訓練設施。
存在着魔力的這個世界,肉體能力會跟流過身體的魔力城正比,而有大幅強化。
當然啦,梅不過是要招待他們來我的攤子,所以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事這樣啊。」
「我以一流的冒險者爲目標,過著成天訓練的生活——所以說,完全沒有一丁點拿去交朋友的空閒。」
在這個世界居然還有我以外的人賣拉麪——?
「就是說啊兄長大人!完全是不一樣的東西!」
「阿妮凱特她是—競爭對手。」
「兄長大人,請你看看那邊——」
「我最近啊,連精神操縱系的魔法也——喔!?」
這樣簡直就不是拉麪,而是湯義大利麪。簡稱湯義面。
對了。反正機會難得,不如我也試著口頭宣傳看看吧—?
「梅,那真的試賣拉麪的嗎!他們到底是賣怎麼樣的拉麪?」
「是嗎?」
這樣的話,我身爲兄長是不是該說個兩句呢?不,可是每個人都戀愛關應該是自由的,唔……
三人組嚇得牙關直打顫。
賣拉麪也是如此,被世人稱呼唯一流的拉麪店,彼此互相尊敬,然而卻也時時爲了超越對手而努力。這是無法以一般友情衡量的東西。
將聽利用魔力強化過後,就能聽到梅和三人組的對話了。
「會吐就是會吐沒辦法啦!」
「而且學生肚子餓得很快,只要好喫,口耳相傳馬上就傳開了。」
「有什麼好謝罪的呢?把頭抬起來吧。」
「欸、梅啊,那列隊伍裏面有沒有你朋友?」
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學生。
其中一個人居然梳着龐克頭,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也有龐克頭。另外兩人也差不多。
對於處在那種世界的人來說,一般人所謂的友情看起來可能稍嫌兒戲。所以纔不是以友情,而是以競爭對手稱呼吧。
「兄長大人,我在學院裏可沒朋友喔?」
「喔?」
「——我知道了。那麼兄長大人,我這就去捕捉幾個人過來。」
「你是要我們去死嗎!?」
「你去帶他們過來,我請他們喫免費拉麪。」
「——這不是該笑著臉說的那種話。」
對着一邊發抖一邊不斷磕頭的三人,梅冷冷地這麼說了。
她就這樣放著三人組不管,慌慌張張地跳回我這裏。
「路邊攤。」
雖然我是賣拉麪的所以沒辦法用魔法,不過畢竟一直以來都有在鍛鍊魔力,也有做控制魔力的訓練。於是我將魔力集中在耳朵。
被叫出隊伍的三人組宛如跟梅懇求什麼似地合掌拜託,最終三個人都開始拼命下跪磕頭。
我提起冒險者學院首席的名字後,梅經過一番思考纔回答。
「梅最喜歡拉麪了嘛。所以只要聽說有人和我一樣開了拉麪攤,當然會在意囉。」
「然後啊,雖然對兄長大人相當難以啓齒……」
「阿妮凱特非常優秀又對我很好,所以我很尊近她。但是我總覺得總有一天必須和阿妮凱特分個高下——在各種意義上。」
——該不會精靈族的女孩子偏好不良少年類型的人吧?
「那就從冒險者學院人來——」
——這麼聽起來,感覺梅在對三人組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
「那是賣拉麪的攤子。」
「瞄準冒險者學院的學生當客羣,說不定意外是個好主意。」
梅的目光轉向河的對岸。
「聽好了。對於梅想要傳達我的拉麪有多好喫的那份熱情,我很開心。」
「啊、那個嘛,是的——」
「但是,這個世上有各式各樣的人,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的拉麪很美味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也因此造成一些困擾。
養育我長大的哈庫帕就是如此。
這個奇幻世界有許多種族,其中說不定會有喫到美味拉麪就會猝死,體質像是哈庫帕惡化板的種族。
再怎麼說,都無法想像會有我賣的拉麪很難喫那種流言傳開的可能性。所以他們大概也是有類似的隱情吧——
我這樣說完之後,梅悄聲低語。
「但是這樣一來,要找誰擔任犧牲者——?」
「犧牲者?」
「啊、我不小心說出口了嗎!?」
「不,我很清楚啦梅。被我那有如藝術結晶般的拉麪擊倒的話,在某種意義上說是犧牲者也沒錯。」
「啊、呃,就是說啊——」
梅不知道爲什麼用疲倦的表情表示同意
當我一邊等待客人上門,一邊和梅一起晀望河川對岸的路邊攤時,今天的第二位熟客來了。
雖然和梅一樣穿着冒險者學院的制服,年紀卻跟我差不多,比梅年長約五、六歲。是留着和活力女孩相稱的短髮,還具備規格外暴乳的美少女。
「師父,河的對面開了一家競爭店欸。」
以「師父」稱呼我的少女叫阿妮凱特,令人意外地她是冒險者學院的首席,也是唯一一位身爲次席的梅無法以總和成績勝過的學生。
「我也去喫過了。和師父的拉麪差真多,那個還真好喫——」
「阿妮凱特你太散慢了!」
「你說了什麼嗎?」
「——倒了呢。」
那天,我在準備開店的時候,有位未曾謀面的美少女現身在我眼前。
雖然這光景也只能這麼解釋,不過總覺得無法接受。
「——你用那態度對我好嗎?我姑且也算是梅和阿妮凱特的同學喔?」
「梅,瞄準那附近。」
「爲何?」
「喂、妨礙人家做生意可是違反禮儀的喔。」
「泡在湯裏面的義大利麪。」
拉麪的香氣互相沖突的話,理所當然地會被聞起來更好喫的那邊吸引過去。
梅的工作是維持不引人注目的程度施展風魔法,讓香氣更有效地傳開。
「我知道了師父,上吧、梅!」
今天早上梅只所以會跪坐,好像就是在反省利敵行爲這件事。
雖然在香氣漂浮得過程中發生擦對對面女店員而使她裙子掀起的意外,不過大致上引導得還算順利——
然而小丫頭啊,很可惜的是我本質上並不是商人。
「但是穿的衣服完全不一樣喔?」
「客人的中心就再那附近吧。」
風魔法的特徵就是風本身無法被視認,這點既是優點也是缺點。
「今天風有點強,再往這邊一點——」
「也是。」
「真的是這樣嗎——?」
「唉、要我說的話根本就是妨礙營業就是了——」
「——即使如此多少還是有聽說過一些吧?我啊,在冒險者學院的成績可是緊追在她們之後的第三名喔?」
「那麼我的店也是拉麪店啦。」
那名少女有典型高級貴族般的容姿。尤其那頭法國卷的金髮更是讓人印象深刻。我曾聽說名門大小~姐一般都是梳這種髮型,像梅那樣纔是特殊個案。另外,要說有名的話,公~主似乎也不是法國捲髮型。這是點小知識。
所以說我可以很鮮明地看到帶有魔力的香氣流動。
「好。」
然後從隔天起,河對岸的攤子都選上風處擺攤了。
「喂、阿妮凱特?」
結果完全沒有客人來我這邊,作戰似乎沒有發揮出期待中的效果。真可惜。
阿妮凱特是這樣說明的。
「是對面的店長啊。」
「沒有那種東西。」
「無論你怎麼說,我這就是賣拉麪的攤子,而你開的店不是。總之接下來說再多我們都不會有交集。」
「不用在意啦,師父。」
「連拉麪和湯意麪都不清,你還差得太遠了。」
「你,當然知道我是誰吧?」
阿妮凱特露出宛若柴郡貓般的笑容,說:
「你應該有聽她們兩個提起過我吧?」
「也就是說所謂的拉麪就是湯義面對吧?當然你店裏賣的也是。」
梅敲了下手。
「不,我完全沒頭緒欸?」
「也就是說,利用風魔法——」
如果依照預期,這麼一來那條隊列其中的八成會流向我這邊——
「可是兄長大人,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我認爲得想點對策纔行?」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喲。梅不是搶先稱霸了所有菜單嗎?」
「嗯。」
老家試開旅店的阿妮凱特很乾脆地這麼回答。
「怎麼樣啊師父,這樣就不算是妨礙人家做生意了吧?」
對面的路邊攤跟我的比略微位於下風處,所以纔打算把我的拉麪香氣透過風吹到對面顧客的行列裏。如此一來,被香氣釣到的顧客就會過來我這了。
「這點我也一樣,那麼高調的隊伍我看了也挺不爽的,所以說梅,借一下耳朵。」
「雖然是那樣沒錯啦——可是再怎麼說也沒必要開得這麼近吧!」
「怎麼會?」
阿妮凱特只像是在從中取樂。
年齡大約介於我和梅之間吧。
「呃,大概是那樣吧。因爲師父煮的拉麪香氣太過美妙,使他們感動得不禁倒下了?」
用大火敖煮的湯香氣被梅的風魔法包覆著,飄了過去。
「不,完全沒有,一丁點都沒聽說過。」
雖然我是覺得喫喫競爭店的菜來學習也無不妥,不過這次對方賣的其實好像是湯義面,所以我提不起幹勁特地跑去喫。
「嗚嗚、我有在反省了啦——」
「唔——哼、算了。我啊,是對面攤子的經營者,同樣都在經營著拉麪店,所以就來打聲招呼了。」
——沒錯,我是志於拉麪的人。
「放棄得也太快了吧!」
「很不可思議吧——」
「簡單說,梅你就是不想要師父的店輸給對方沒錯吧?」
然而我有着看得到魔力的這項特技。
「嗯,很完美喲。」
「那個路邊攤說白了就是在挑戰兄長大人!跑去那攤喫,除了利敵行爲以外無法——」
也就是說,看似貴族的愛瑪莉莉雅和身爲庶民的阿妮凱特,還有正在省喫儉用的梅在穿着上也有所不同啊。
「不是啦師父,我只是想把師父拉麪攤的香氣吹到對面去而已。」
「嗯,倒下了呢——」
「——就是這樣。」
在收到指示的同時,梅讓魔法崩解,本來被魔力之風包住的豚骨香就這樣在行列的正中央炸開。
「——湯義面?你說的那是什麼?」
「我就明說了——這可是我的便服喔。雖然梅和阿妮凱特似乎常常就那樣穿着制服外出就是了。」
不過那個完全是妨礙人家做生意的理論不是嗎?.
對外行人說明中華面和礆水之類的毫無意義。
我擺了擺手做出趕人的動作後,愛瑪莉莉雅明顯地露出不滿的表情。
「倒下了呢。」
於是,阿妮凱特的作戰計畫就這樣付諸實行了。
本來排在行列中的人,自香氣擴散的中心位置,如同推骨牌一樣紛紛倒地不起。
「我叫愛瑪莉莉雅。」
從臉蛋到服裝,不管從那看都難以想像是經營拉麪店的人。
「原來如此,有道理欸。」
「呃,應該是偶然吧?」
「我覺得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欸。」
「你在說什麼?」
「還問我爲什麼,當然是因爲我的攤子跟你的比壓倒性地受歡迎啊!」
「——上次,你下手挺狠的嘛。」
「那一副瀕死的表還捏著鼻子的人呢?」
「什——!?你也只剩現在能像這樣輕浮地亂說話了!」
「沒有耶,她們兩個在攤子上不會聊這個。」
「阿妮凱特應該從小就熟知怎麼做生意吧?有沒有什麼有助於商業上對抗的好點子?」
我忍不住嘆氣。
「錯了。拉麪就是拉麪,我這裏是賣拉麪的。」
「——不過阿妮凱特,這樣真的好嗎?」
「阿妮凱特,這樣如何?」
「不過啊,商業對手一出現就想把他弄到倒店,這樣不管怎麼說都太直接了啦。」
「梅,我說啊,這是由打從出生就在旅店裏成長的我所給的建議——所謂的做買賣呢,只要對手的損失比自己還慘重,那就是我們贏了。」
「謝謝你這麼客氣。不過我啊,對湯義麪店沒興趣。」
「那阿妮凱特,那些即使倒在地上還是向前爬的客人,爲什麼好像試着往我們的反方向逃跑?」
銷售額至上主義嗎?身爲商人,的確這樣纔是正道。
「這麼說也有道理。嗯——那麼,這樣如何?」
「好!」
「但是梅你喫了吧?」
「——成績第三名得同學對她們來說不足掛齒是嗎?」
這是誤會,畢竟就連她們還不知道彼此都跟我有淵源,只把對方當成勁敵的時候,我也沒聽說有那樣的內情啊。
「算了吧。你也不是特地來說這種事的吧?」
如果想聊梅和阿妮凱特的話提,就應該會挑她們在的時候來。怎麼說她的路邊攤也就在河的對岸不遠處,我這裏有沒有客人一目瞭然。
既然是挑我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前來,目的就一定是跟我有關。
「說吧,愛瑪莉莉雅你的要求是什麼?」
「——意外地挺敏~銳的嘛。」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
其實即使在前世,這種要求也很多。例如「別賣拉麪了來當我的專屬鍼灸師」啦,或是「想要我出資援助你經營拉麪店的話就來當我的專屬鍼灸師」啦。都是因爲我身爲厲害的鍼灸師這點還挺有名的,所以被這種不識風趣的傢伙找了不少麻煩。
然後我的預感猜中了。
愛馬力莉雅用貴族特有的傲慢態度說出了她的要求。
「在這王都裏不需要兩間拉麪店。所以我的要求是——將你的攤子給搞垮,把你收爲我的部下。」
我的臉頰不由得爲之抽搐。
雖然至今的確有各式各樣的傢伙向我提出各種要求,但無理成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我當然拒絕。」
我幹麻要可悲到被初次見面的人命令,還收起店面啊。
過去我有二十六次自己把店搞垮的紀錄,不過這是兩碼子事。
「安心吧。只要你肯把這間店收起來,我就讓你在我那裏工作。」
「趁我還沒動手前快滾。」
「哼,你纔是趁傷口還沒擴大之前快投降吧。」
「——宣傳,老闆的店,宣傳得不夠。」
「那個,當然我也會幫忙!」
「因爲職業的關係啊。還有,別叫我黑斗篷,我不是說我的名字叫艾嘉戴莉娜嘛?」
反正難得有活招牌和吉祥物,幫她們準備一下制服也不錯。
「我是有事情找他纔來的!」
「原來如此。」
「還是算了吧。我會盡可能自己想辦法。」
「叉殿下,我也贊成。礙眼的敵人就要擊潰——這是兵法的常理。」
「唉、照常理思考的話,就算明天馬上倒閉也不意外。」
我是覺得讓龍熱血沸騰也不太對,不過我們心情大概是一樣的吧?
「客流量不管怎麼看都是對方壓制,但是我可完全不認爲會在味道上敗北。」
不,雖然龍子的實際年齡有數千歲,畢竟外表看起來就是個幼女,所以沒辦法讓人按~捺不住吧。不如說會被龍子的外表打到點的傢伙可就糟糕了,主要是在倫理層面上。
「大意是指哪方面。」
「龍子你打算怎麼做?」
我點頭後,黑斗篷看起來似乎稍微安心了些。
「是嗎?但是我們跟你無話可說,請你立刻回去。」
「用龍子,成~熟的美貌宣傳的話,大家都會按~捺不住。」
雅典娜一邊害臊地搔著臉頰一邊說:
我從以前就有以味道優先而疏於宣傳的傾向,這是個壞習慣。仔細想想前世開拉麪店之所以會倒二十六次,說不定也是因爲宣傳不夠。
「對面沒有,豪放的香氣,不讓人熱血沸騰。」
「別把人家擊倒啦——不過是這樣子沒錯。」
「可是既然味道上沒有輸,那又是哪裏做得不夠啊?」
「唔、梅的這句話說得真漂亮。下次我也來學學吧——」
「既然是我開的店,遲早會倒閉吧。不是我自誇,我同時也是把自己店面搞垮的專家。」
「是說老闆,聽說最近有人跟你搶生意?」
「交給龍子吧。」
「龍子?」
「黑斗篷?你怎麼會來這?」
「要買什麼啊?」
「老闆,你有好好工作吧?」
她們兩個說的話也有一番道理。
「真是個蠢問題。」
「所以說,除了叉殿下以外的攤位,王都內應該不會出現第二家拉麪店,不過冒險者學院的校地就屬於管轄外了。真是盲點。」
阿妮凱特和雅典娜也在旁觀望。
雅典娜也開始附合龍子的意見。
「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倒店錢先來找我談談。我會想辦法幫你搞定。」
「因爲職業的關係啊——所以實際情況如何?」
在我和雅典娜對話的攤位角落,由前陣子飛來襲擊王都的龍變身而成的幼~女默默地喫着第三碗拉麪。
「呵——這路邊攤看起來還挺清閒的,梅你對這點又是怎麼想的呢?」
狩獵疣山豬的時候,把不能當拉麪材料的部分賣跳可以換到不少錢。現狀就是用這些收入讓攤子能維持經營。
對於我的鹽味拉麪吸引龍纔來這一點感興趣的王家,爲了探究其中的奧祕而僱傭了我這位王城中唯一一位賣拉麪的人——設定上市這樣。的確,這是事實的一部份,然而這卻是梅在暗地裏如此操盤。爲了不讓我踏上尋訪食材的旅途,梅纔會設法和王家交涉,讓他們幫忙蒐集食材。
「不是我拉麪的對手啦。不如說那根本不是拉麪。」
「競爭對手,就要擊倒。這是宿命。」
我一握住龍子的手,雅典那就慌慌張張地介入我們兩個之間。
「限制爲什麼要作到這麼嚴格?」
就在愛瑪莉莉雅留下囂張的臺詞轉身離去後,來到我攤位的雅典娜一開口就這樣說。
「那當然是因爲要保護叉殿下的攤位——當然是開玩笑的。」
現在的雅典那是公~主騎士團團員沒錯,然而之前她可是曾擔任過王都的守備隊長。在她當時肅清公務員的貪~腐還大幅改善治安後,王都的商人中就出現許多雅典娜的信徒。我的路邊攤之所以能夠免費開張,也是拜雅典娜所賜。
龍子也跟着附合。
就算實際上是湯義麪店,既然打着拉麪的招牌就沒必要手下留情。這樣一來讓她見識真正拉麪的風範並贏得勝利,也算是先驅的義務吧。
「——很好,那就開戰吧。」
「因爲可以互相切磋琢磨嘛——雖然對放好像只是掛名拉麪而已。」
——原來如此。
因爲被挽留會很麻煩,所以我直到出發前爲止一直瞞着梅。即使如此還是受到了阻撓就是。當時梅尋問的對象就是龍子,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問的。
「你聽說啦?消息還真靈通。」
「看板娘,就要穿着打扮得,成~熟~性~感,把客人擊倒。」
「不過我從以前就不擅長做宣傳,該怎麼辦呢——」
阿妮凱特對梅深感佩服,雅典娜也在一旁無言地坐着小抄。
「王都現在對於開設拉麪店有着嚴格的限制。那怕是需求保證金最低的地方,對於審查拉麪店的嚴格程度也是和王宮前廣場有同個等敵——不,應該是在那之上吧。」
「沒想到會在冒險者學院的校地內出現競爭店——太大意了。」
「我不試問這個,我是問你客流量還好嗎?」
我一回到攤位上,就看到梅和愛瑪莉莉雅正在互相對峙。
「——我就直說了,我是很歡迎開業競爭的。」
——我之前曾經打算要和龍子一起離開王都。
被大家稱爲「龍子」的龍少女全身上下總是穿着一襲由魔法作成,帶有灼熱色彩的洋裝。雖然連同外表年齡在內,她那附樣子和拉麪攤一點都不搭,志於拉麪的靈魂我倒是可以斷言屬於一流。從只要是攤子的營業日就一定會看到她露臉這點,也可以一窺龍子有多醉心於拉麪。
「那、那個——這樣的話雖然有點厚臉皮,不如由我幫——」
居然能讓怎麼說都是隻傳說龍的龍子帕成這樣,梅到底是對龍子做了什麼啊?我雖然在意,可是同時也怕到不敢問。
雖然我從沒想過會在王都遇到,但是找碴成這樣我也不得不承認了。
當我還沒決定怎麼處理這狀況時,愛瑪莉莉雅就用很明顯得方式開始挑釁:
「唔……」
和幼女般的龍子不同,雅典娜是正統派的美少女,年齡也大概只有二十歲或稍微年輕一點。當成店裏招牌的話肯定會受到各族羣歡迎,正可說是正中直球。
而那龍子瞥了一點對岸的攤子後,重重放下碗公。
「那麼,就交給龍子來拉客了。拜託你囉。」
「這問題可大了吧。」
所謂的不由分說就是指這種情況。
和雅典娜她們道別後,我啓程前往王城,當我在廚房的角落做準備時,一位意料外的客人走了進來。
黑斗篷誇張地嘆了口氣候,筆直地注視着我的眼睛。
「你這個兄長大人的敵人來這裏做什麼?請你立刻回去。」
「雅典娜你也要幫忙嘛?真是太可靠了。」
「這句話有道理。照我所想,應該要讓更多的人來喫拉麪。這樣一來就會讓人認識到叉燒——不、是叉燒面的美味。再說一個弄不好,說不定能和喜歡拉麪本身的奇特——不、是懂得品嚐美食的知音相遇。」
「店老闆。既然決定了,就去採買。」
只有這點完全跟競爭店開張之前一模一樣。
我的攤子除了五位熟客以外,大概每過幾天才會有一位新客戶,也就是誤差。
所以我現在每七天會出入王家廚房一天。
「現在馬上?下次見面再說就好了吧?」
最近我有了新工作。
黑斗篷也和龍子一樣,並不是我本來就認識,而是從生客變熟客的客人。她的特徵就和綽號一樣,總是穿着黑色的斗篷,也就是怪咖。雖然她自稱本名是艾嘉戴莉娜,然而這既是公~主的名字,也被當城市假名的代名詞,所以我不知道她的本名到底是什麼。直到最近我才發現她原來是一位強悍的魔法師。
「——這樣啊。唉、真的不行的時候要跟我說喔。」
「隊喔。」
「不行。有發生什麼事,就要馬上通知,的約定。」
所以是那樣嗎?到了那時,黑斗篷會用魔法發出讓人想來路邊攤的電波嗎?就算不這麼做,在錢幾天的隊伍中已經證明過我的拉麪散發的芳醇香氣強烈到會讓客人昏厥了。如果再加上魔法,更不知道會產生怎麼樣的副作用。
「——兄長大人的拉麪,在各種意義上都是最強的!你要是敢嘲笑的話我不會放過你!」
這話從雅典娜口中說出來就不像是玩笑。
「還真的是沒辦法拿來炫耀欸——」
此外,我其實把現在這攤子當城市這個世界的拉麪實驗場,所以就算赤字也不太介意。能維持多久另當別論。
從那天之後,龍子一次也沒有忤逆過梅。
她們兩個的意見說不定是正確的。
「咦、是這樣嗎!」
王家在國內收集了各種食材,其中也有許多高價、稀有或產地限定的食材。我的工作就是以國家公務的名義調查這些食材和拉麪的契合度。
「客流量難道還能更差嗎?」
「龍子現在,就去跟梅說。」
「我知道了。」
「但是叉殿下,這樣一來客流量就會更——」
不過龍子這麼可愛,當成吉祥物拉客應該可行吧。
愛馬莉莉雅是我的競爭對手。
看着這麼激憤的梅,愛瑪莉莉雅絲毫沒有失去她的從容。
「世界最強?那麼他當然有辦法證明這一點吧?」
「那當然,要不順便請傳說龍擔任裁判啊?」
這就是人稱的打假球,大概吧。
愛瑪莉莉雅似乎不知道那場龍襲騷動的真相,嗤笑了一聲。
「哈!說什麼傳說龍,未免也太不現實了。」
未必喔?
愛瑪莉莉雅線在視野內右方四十五度就有一條,雖然不能說。
「——不過,想分個高下這點倒是不錯。」
愛瑪莉莉雅吊起嘴角笑了。
「既然你說那個拉麪在各種意義上都是世界最強的話,不如就和我的拉麪比試來證明這點吧。輸的一方必須把拉麪攤給收起來——願意接受吧?」
一瞬間不只是梅,連阿妮凱特和雅典娜都愣住了。
「「「咦——?」」」
「比賽的方式就由我們這裏決定。畢竟世界最強的話,不管是怎樣的對決都不可能會輸——就算比的是銷售額也當然沒有問題吧?」
梅用激烈的態度回擊。
「這也太奇怪了!既然是料理對決,就應該單純靠味道決勝負——不,真是對不起。」
一邊斜眼看着畏縮的梅,阿妮凱特拍了我的肩膀後搖搖頭。
「師父,真是太可惜了。唉、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了啦。」
「不要還沒比就先認輸好嗎。」
態度雖然失禮,老家是開旅店的阿妮凱特對於做生意是很嚴格的。並且從現在的銷售額來看,我也能理解阿妮凱特爲什麼這麼想。
「「「不要啊——————」」」
「就、就是說啊。就算是兄長大人,又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條件不利的情況下接受挑戰。」
就因爲是條件不利,才更加讓人對比賽燃起鬥志。
「兄、兄長大人——?」
當我再內心偷笑時,梅膽怯的看着我的臉色。
——另外,這種拉麪比試我早就想試一次了。
——第一碗完
「這場拉麪比試我跟了。要用什麼方法隨你——當然輸了就關店。」
「那當然。」
梅她們三人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我挺起胸膛這麼宣言。
正因爲面對困境,我這第二次的拉麪人生才能更加的豐富。
「梅,別擔心。」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