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碗 二次元夢幻海邊故事
《異世界拉皇探求者》 · 西表洋 · 1.1萬 字
這是在服飾店弄得雞飛狗跳的隔天發生的事情。
在攤位上喫完第五碗拉麪的龍子,維持鼻頭上沾著湯的蠢樣子這麼說:
「對手,就要用必殺技徹底擊垮,這是王道。」
「賣拉麪的哪有什麼必殺技啦。再說只要做好像樣的制服就夠了吧?」
「但是老闆,色色的宣傳,不過是小花招。」
不要擅自把我們店裏的制服變情色!
「所以說.龍子想怎麼做?」
「用新菜單,給予對方痛擊,超帥氣。」
「喔喔!」
我敲了下手。
我都忘了。先不管什麼必殺技,我之前就有打算開發決勝用的必殺拉麪嘛。
「兄長大人,對方似乎從今天開始要追加一些新的菜單。」
「什麼,例如像什麼菜單?」
「呃——蔬菜和炸薯片拉麪、佐羅勒和海苔卷的培根蛋拉麪、裏面包雞肉的飯糰拉麪等等。」
「——聽起來全都很難喫欸?」
「就這點讓人意外,每項都好喫得不可思議。」
「你又全都喫過一輪了喔?」
「這種事怎——嗝。」
「所以你就是喫了嘛。」
畢竟女孩子雖然喜歡拉麪,但也同樣喜歡義大利麪。
「收到。」
原來如此,所以有的不是泳裝而是覺悟囉。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之前施針的時候,阿妮凱特你的裸體不是早就被我看光光了嗎。」
當我在找適合的釣點時,龍子看到海似乎就顯得心癢難耐。
要是龍子的話,就算被食人鯊一口吞掉,也可以從裏面破肚而出吧。
「是嗎?」
「——聽力還真好,不愧是龍。」 雖然我並沒有誇她的意思。
「兄長大人,這裏是——?」
那天正好是我去王城確認食材的日子。
如果這次食人鯊沒出現的話,下次就要強制性地不準龍子跟來。
不過我還是要囑咐幾句。
「你就好好期待吧。我們今天要抓的,可是至今都沒有用過的特別食材。」
魚翅拉麪這種高級品一般在路邊攤是不會賣的,不過既然是自己去捕那又另當別論。畢竟進貨不用錢。
「梅你們總之就在附近玩吧,如果有食人鯊出現就打倒它。」
龍子的衣服明明應該是變身魔法的一部份,但卻不是讓衣服消失而是脫掉,這傢伙還真是靈巧。
「——這樣的話,例如說海產怎麼樣?」
「這樣啊——那我建議你找個貼身護衛。」
我個人是不覺得自己會墮落到打輸妹妹或徒弟啦。
「聽好了,只要食人鯊一出現就要立刻上岸。還有抓魚的時候要注意儘量別給它們壓力,不然的話味道就會變差。」
「是海邊,我們今天就是來這裏獵鯊魚還有釣魚的。」
「不過,我感覺兄長大人你不像是在找疣山豬欸——?」
因爲我想嚇她們一跳,所以刻意沒說目的地是海邊,以及要去釣魚等事情。
「那我也去玩水——更正,去抓魚吧。」
「叉殿下,請問你到底有多強呢?」
具體上是什麼我還不能說,不過味道,或者該說口感很特別。換言之,也就是扭來扭去的 還是彈來彈去的。」
「什麼意思?」
「我可是既不會用魔法,也沒學過格鬥術的拉麪店老闆喔。」
「是說你的泳裝呢?」
畢竟目標是魚翅嘛。
「喔、好啊。有看到魚的話順便幫我抓幾條。」
「另外還有個問題,就是有食人鯊出沒——」
「那好。直到鯊魚現身之前,就安穩地釣魚吧。」
「她們兩位是冒險者學院的首席和次席,實力跟其他學生們比也是壓倒性地強——而我聽說 這樣的她們在對上叉殿下時輕易地就被完全擊敗,所以我纔會一邊覺得不可能,一邊卻又問了這個問題。」
「我怎麼可能有帶嘛?」
之前王都被龍侵襲時,因爲她們想要付諸武力逼我逃走,所以就把她們給擊退了。雅典娜指的大概是那時候的事情吧。
雅典娜用遲疑的態度向我提問。什麼事啊?
「還、還真是情色的食材欸,師父。」
「我知道了啦。」
然後好像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釣起美味的魚來弄個海鮮拉麪也不錯。
雅典娜的臉頰帶了點紅暈,是想起之前的事情嗎?
「叉殿下想要的是有着扭來扭去的口感的東西——是蘑菇之類的嗎?」
要是食人鯊不肯來,我來這裏就沒有意義——
「只是沒有商人能穿過有魔物棲息的森林,一般都是繞一大圏——」
「店老闆,我想游泳。」
我筆直地走向東魔森深處。另外梅、阿妮凱特、雅典娜和龍子也跟在一旁,我一說是要去狩 獵,大家就都跟了過來。
就算眺望遠方也看不到人造的街道,當然更看不到漁船。
變得全裸的龍子,說白了就是幼女。
「但是王都裏賣的海產都價格高昂啊,雖然離海很遠,所以也沒辦法啦。」
「唔——唉,也罷。」
就算出現食人鯊,只要有龍子在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況且阿妮凱特自己也變強了不少。
「那當然囉。」
「還、還真是情色的食材欸,師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說真的那地方實在很危險。」
「但是師父,龍子在那邊游泳的話,我想區區鯊角也不會靠近喔。你看龍子可是傳說龍喔? 魔物的頂點喔?」
「沾在店老闆身上,的拉麪味,可以帶我回來。」
「你要游泳是無所謂,不過可別迷路囉。」
「差遠了。」
龍子依照所說的脫光衣服全裸上陣。
我是覺得雅典娜應該要察覺到我們的目的地是海邊啦。還有阿妮凱特你很吵。穿越巖山走下陡坡,終於走出東魔森後,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阿妮凱特臉都紅了,她到底都在想像些什麼啊?
「嗯?」
聽她炫耀完我搞不太懂的歸巢本能,龍子跳入海中。水花四濺。
「唔——經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耶?」
「不好意思我問了個怪問題。這是因爲,梅和阿妮凱特她們兩位都堅稱叉殿下遠比她們自己強悍。」
「哼哼。」
「問題就在於要怎麼抓住食人鯊吧。看是要用梅的魔法,還是想其他辦法——雅典娜你怎麼 看?」
「不過龍子不可能被區區的食人鯊傷到,所以我也沒阻止她就是了。」
的確,光是龍子滲出的魔力就有把鯊魚嚇跑的可能性,那我可就頭大了。
「——那個,關於這一點,我有件事想和叉殿下確認一下。」
雅典娜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真希望她能把那出色的聽力用在尋找獵物,而不是用在偷聽這種可有可無的對話上。
正當我在牆角絞盡腦汁的時候,雅典娜走了進來。
——嗯。雖然我並不是打算採用龍子的提議,可是接下來我只有一件事該做。 那就是以眼還眼,以新菜單還新菜單。
轉過身之後沒多久,阿妮凱特就手腳俐落地把衣服脫了。
反正除了我們以外也沒別人,要脫光是無所謂啦。
「師父,也就是說不是疣山豬囉。那我們是要獵什麼啊?」
我記得自己應該也沒和阿妮凱特說過要來海邊纔對果不其然,阿妮凱特很乾脆地這麼回答了。
梅斜眼看着龍子,很遺憾地似地小聲說道:
我本來懷疑龍子會不會游泳,龍子卻腹部朝上漂啊漂的浮在海面上。
「呵呵。叉殿下你的幽默感也相當出色呢。」
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這裏的食材都是些王家蒐集的高級品或珍味,至少,沒有一般會 拿來做成拉麪的食材。
「如果有帶泳裝來就好了…… 那樣的話就能夠幫兄長大人抓魚立功了。」
「師父,我就先說清楚了。我在脫衣服的時候你絕對不準偷看喔?」
龍子維持肚子被人看光光的姿勢一臉得意地面向這裏。
「總之就是不行!」
雖然那樣看起來有點像浮屍,但好像也還挺愜意的。
「就和野豬同樣道理對吧。我知道了,師父。」
聽取雅典娜的意見,幾天後。
「啊、之前有發生過那種事沒錯。那是真的。」
「所以只要自行前往的話倒也不差是嗎?原來如此。」
不知道爲什麼,雅典娜好像以爲我是在說笑。
那當然,疣山豬這種獵物我一個人來就夠了。
「其實並非如此。單論直線距離的話,從王都到海邊只要有半天也就夠了。只要筆直穿過東魔森,接下來就到海邊了。」
機會難得,所以我就在王城的廚房尋找適合做成新菜單的材料。然而——
「呀?!」
海面也看起來很漂亮,是個絕佳的漁場。
「要拿來做成拉麪實在太高級了。」
鯊魚身上可以採到魚翅。
「這麼說也是。」
「呃、兄長大人,今天是要去狩獵沒錯吧?」
「是雅典娜啊,對啊。」
「但是梅,這片海域會出現食人鯊喔。」
「還有鯊魚?那不是更棒嗎!」
我和雅典娜說明我正在思考新菜單後,雅典娜神情認真地也開始煩惱。最後——
我每次都在想:阿妮凱特衣服的摩擦聲跟梅的比,多了大約有五成。 理由究竟是來自脫衣的方法,還是來自胸部的差異,則是永遠的謎團。
阿妮凱特跳入海中後,濺起的水花毫不留情地灑在我的背上。
「那麼接下來。」
我看向梅,她一個人落寞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果然兄長大人也覺得大-點看起來比較養眼嗎……」
梅偶爾會有以羨慕的眼砷看着阿妮凱特的同時垂頭喪氣的怪癖,理由是個謎團。
在梅振作起來前先放着她不管,最後剩雅典娜啊。
和龍子還是阿妮凱特她們不同,身爲大人的雅典娜不可能會下去裸泳——
「——雅典娜?」
當我找到雅典娜時,她在稍微有點距離的草叢裏正要伸手脫掉上衣。
「該不會連雅典娜你都打算脫吧?」
「有什麼問題嗎?」
「——不,我是沒差啦。」
「騎士所需擁有的,就是能夠應付各種狀況的覺悟。」
連在男性面前裸體也算在騎士的覺悟內嗎?範圍還真廣。
——雖然這也不是在看診的時候看過好幾次雅典娜裸體的我有資格說三道四的事情啦。
「我會抓些讓叉殿下驚歎的食材回來的,敬請期待。」
「那就拜託你了。」
雅典娜肯積極地尋找食材我是很開心啦,
——不過雅典娜的身材還真好。
黑鬥蓬態度畏縮,卻還是用圍裙遮住我的眼睛並綁緊。
黑斗篷手指的前方,海面上不斷地冒泡。
「怎麼可能拉,要是有事沒事就有食人鯊,那事情就大條了。」
如果真釣到大尾的,屆時興奮到把圍裙拿掉這點小事她應該也會諒解吧。
「啥、已經打倒了?」
既然不是在垂頭喪氣,那就只是害怕鯊魚吧。
阿妮凱特和黑斗篷也在說出「喫鯊魚——?」的同時一邊露出訝異的表情。
「這比全裸還丟臉吧!——是說用這個把老闆你的眼睛遮住不就結了嗎?在頭上纏啊纏的這樣。」
「麻煩你囉,雅典娜。」
雖然我有不太好的預感,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也就是說,在這個國家似乎完全沒有喫鯊魚的習慣。所以就算聽到是獵鯊魚也會以爲是來把鯊魚解決掉而已,大意了。
「要變倒是變得出來啦,只是很花時間,大概要四刻鐘0;一小時1;。」
雖然雅典娜偶爾會撿一些裙帶菜啦、蠑螺之類的回來,不過和王都裏的沒有太大差異。
「是的,所以說兄長大人請你安心,是我的魔法造成致命一擊的。」
另外似乎安心下來的黑鬥蓬就這樣在我面前大方地脫了。透過圍裙隱約能看到身體的曲線,感覺比直接看到裸體還情色。由於視野全黑,釣魚又沒反應,結果我不小心就打了瞌睡,接着又被搖醒。
「你還在沮喪嗎?」
「——老闆,我說啊,這一帶因爲很危險所以被劃入王家直轄領地耶。也就是說,老闆你現在是在私漁,這樣懂嗎?」
「幹嘛啦,還有什麼事。」
既然如此,我應該要先教導她們魚翅的美好纔對。
「是也無妨啦。」
雖然黑鬥蓬在各方面都挺那個的,不過畢竟是實力高強到可以跟傳說龍對戰的魔法師,就算 能做到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這樣也比較舒服嘛——但是既然老闆你在,我身爲女性不就沒辦法光着身體游泳了嗎?」
「我還以爲兄長大人你是來釣魚,順便解決食人鯊的——」
我一回頭,不知道爲什麼黑鬥蓬就在旁邊。
「真是有夠任性的。」
是說連來海邊都穿黑鬥蓬啊。這傢伙,還真的是有夠貫徹始終的。
——重點就是故意不說出魚翅這點,沒事不必要讓人家跟我搶。
「哪有什麼事會比這個更緊急啊。」
「這點時間你就忍一忍吧。」
「是、是嗎?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你耶——」
「不,我真的沒有關係的。說起來我就算被兄長大人看到裸體也無所謂——有機會的話,我是想要讓兄長大人見識我穿泳裝的樣子、和兄長大人在大海里面游泳、或是和兄長大人兩個人劃著小船——」
我所使用的釣魚線,其實是我將魔力延展成釣魚線那細長的樣子做成的。所以說就算眼睛被遮住,反正直接就可以厭受到釣到的手感,所以沒差。
「來游泳的啊。這裏又安靜又沒有人會來平常的話啦。」
「——嗯?」
不過啊,還特地跑來會有食人鯊出沒的海域,這神經實在是粗到誇張,不愧是黑鬥蓬。
「——欸,這不是老闆嗎?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不過大海就在眼前,硬要她等的確也是爲難人。再說跟梅她們不一樣,黑鬥蓬從一開始就是 特地跑來游泳的。
「老闆,你還是放棄鯊魚吧。」
「咦——我完全沒料到兄長大人你打算喫鯊魚,就用魔法直接打飛了——」
「釣魚-個人就做得來了。要是覺得被我看到很丟臉,那你可以去我看不到的地方遊啊。」
於是雅典娜也接着跳入海中,剩下我和梅還留在陸地上。
「什麼啊?」
梅的表情當場僵住。
「梅也可以去遊啊。」
「你可以隨意捲成不容易拆下來的樣子沒關係。」
「那你是要裸泳嗎?」
「可以喔!?」
「老闆,你醒醒。」
「兄長大人,沮喪是指?」
「我本來也想說因爲會妨礙釣魚所以要把食人鯊解決掉欸,師父。」
「是這樣啊——」
「那麼,你應該能用魔法變出泳裝吧?」
我無視訝異的黑鬥蓬,從背上的麻布袋中取出了圍裙並交給她。
「看就知道了吧,我來抓點獵物的。」
因爲很重要所以要說兩次嗎。
「好像不太對勁?」
「怎麼了?」
「——這不是老闆你在攤子上穿的圍裙嗎?」
是說綁蠻緊的欸,她是討厭我還是在害羞啊?希望是後者。
「你會怕羞的話,穿着這個遊怎麼樣?」
「有了,我借你一個好東西吧。」
「那你來幹嘛?」
經過一番搏鬥把遮住眼睛的圍裙拆下來後,大家都已經從海里上岸。而且包括黑斗篷在內的所有人都穿好了泳裝,大概是黑斗篷變的吧。
「那,鯊魚放在哪?」
「——我就直說了。我可不是來私漁的,和老闆你不一樣。」
梅那得意的表情隨之一變,馬上90度彎腰拼命地向我道歉。
真希望她帶些更讓人驚豔的東西回來。
梅驕傲地挺起她那單薄的胸膛。
「——什麼?」
當我就這樣看着龍子那浮在海面上圓滾滾的肚子,還有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釣魚線時——
「是嗎。那麼就是說,這件事要當成我們的祕密喔。」
「我不是從一開始就說是來獵鯊魚的嗎?」
那倒也是。
和還是小孩體型的梅;或是胸部雄偉到連大人都比不上,可是整體來說還有些稚嫩的阿妮凱特不同,雅典娜的身形已經屬於成熟大人的範疇了。稍微有點苗條的部分應該不只是男性,在女性間也可以獲得相當的支持吧。
黑斗篷用嚴峻的表情瞪着漩渦。
海面上本來只是洗一般的小水泡慢慢地變大,最後成長到了就像是漩渦一樣。
「我纔不要。」
「就是那個!」
——終於來拉。
「兄長大人,請你看看海那邊。」
「是嗎。那我就在這邊釣魚,你愛遊就去遊吧。」
「果然還是有點害羞欸。」
我就是特地挑會有食人鯊出沒的這片海域來的。
「該不會是第二條食人鯊——?」
「鯊魚的重點就在鮮度,不趕快處理的話,但一擴散味道就會變差,既然打倒了就該早點叫我起來啊。」
「我可是很開心喔,這是一定要拿到魚翅。」
梅所指海面鼓了起來又不斷地冒泡,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樣。
「——我說老闆啊,比起那個,現在還有更緊急的事情喔?」
「——我啊,沒帶泳裝來,因爲本來想說沒人在。」
跟龍子還是阿妮凱特她們一樣嗎。
「不了,我還是來幫兄長大人的忙好了。況且也沒準備泳裝。」
「老闆你給我等等。」
黑鬥蓬果然也沒否定。
「你剛剛不是在說些什麼大不大的——不,沒事。」
「請安心交給我吧。是說啊——」
「請兄長大人安心!」
雖然黑鬥蓬嚇了一跳,不過這當然是有理由的。
雅典娜的臉上浮現出符合她年齡的靦腆微笑。
很可惜地還是沒有成果。
「食人鯊在不久前已經由我們打倒了,是我的魔法造成致命一擊的。」
「那邊就有啊。」我一指向龍子,黑鬥蓬就默默地握緊拳頭。開玩笑的啦。
「那梅你——咦?」
「欸梅啊,等食人鯊出現的時候——」
呃、還說什麼小船,又不是在約會。開始釣魚後大約經過一刻鐘(三十分鐘1; 。
不知何時梅屈膝坐起,眺望着在海中似乎遊得很舒暢的衆人。
「那個,恐怕是這片海域的主人。」
喂,我第一次聽說有海之主欸。
「它平常不怎麼現身,幾乎就像是傳說裏的居民一樣。不過既然食人鯊被打倒了,那就有可能是它了——」
「真的有這種東西在啊?」
「我說老闆啊,你不覺得要是因爲區區的食人鯊就會被指定爲王家管轄地,根本就沒完沒了嗎?」
的確如此。這世界都有魔獸還是龍啊什麼了。
海之主,也就是說正因爲有魔獸棲息於此,纔會被劃爲直轄地。
說起魔獸,就是有着通常種無法比擬的強大魔力存在。然後在這個世界,強大和美味是成正比的。
所以說,魔獸很美味。
「——老闆,你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對不對。」
「纔沒這種事。我只不過試想魔獸這麼危險的玩意兒,絕對要清理掉纔行。然後那個肉呢,就由我來負責處理。」
「好啦好啦,希望你不要反過來被魔獸給喫掉了。」
「那麼,海之主實際上到底長怎樣啊?」
「你馬上就會知道囉——!」
黑斗篷快速地詠唱魔法後梅多久,就有東西從大漩渦裏衝出來,海水也化爲巨浪打在我們身上。要是沒有魔法防護的話可就不妙了。
從巨大漩渦裏現身的——是會讓人懷疑全長有(二十五米)以上的大章魚。就是有八隻滑溜溜的腳的那種章魚。
「——搞什麼啊,是章魚喔,真沒意思。」
「你那反應不太對吧!?傳說中的海之主出現欸!」
「可是啊——」
據我所知,章魚跟拉麪不搭。
這樣既會消耗體力,也難保不會有個萬一。畢竟大章魚再怎麼說也還是魔獸。
「很開心?爲什麼啊?」
「啊、對了老闆,那個什麼拉麪比試我也要參加。」
雅典娜試着劈砍章魚腳,但是在劍和手臂都被拘束住的狀態下,終究不可能辦得到。
「————」
「唔。」
用大章魚做拉麪比想像中的還困難。
雖然這次看似順利,不過腳一直被人刺的大章魚當然也不可能沒有反應。大章魚身上的好幾條腿纏住雅典娜——
「不用管我了,快把它解決掉吧。」
一瞬間鴉雀無聲。
「真是一點都沒錯,還害雅典娜她們受了不少罪。」
但是對手是隻大章魚,光靠劍再怎麼努力也只砍得到腳,砍腳卻又幾乎沒辦法造成傷害。再說章魚要是遇到危機,又會自己把腿切掉然後逃跑。
穿着泳裝的雅典娜拔出劍,展現和大章魚對峙的英姿。真不愧是騎士。
她們難道不能安靜點嗎?根本就在妨礙我集中精神嘛。
就算章魚真的整個烤焦,反正是章魚,我也看得開
「這個笨蛋拉麪腦真的是——」
「聽好了,梅你們就好好看着雅典娜的英姿,千萬別出手囉。」
梅和阿妮凱特兩個不知爲何就好像在同情雅典娜似地點點頭。
對之前還被誤會要結婚,連婚紗都試穿過得雅典娜來說更是雙重災難吧。
「呀啊啊!」
「不管再怎麼大,章魚就是章魚。接招——」
「是、是的!嗚——」
當我好不容易弄到像樣後將攤位重新開張,很稀奇地,當天第一位客人居然是黑斗篷。
「雖然雅典娜你應該能輕鬆取勝,不過還是注意點喔。」
「居然能回應師父強人所難的要求,雅典娜大人真的是很堅強欸——」
雅典娜用燦爛的笑容回答後,用眼神向梅示意了一下。
「那麼梅,就請你支援——」
「沒關係啦。至少禮服那件事,老闆你完全沒必要道歉。」
我還在想雅典娜打算怎麼辦,她竟然在助跑後繼續在大章魚的腿上飛奔。
然而放任雅典娜繼續被吊着實在不妙。
所以能依賴的,只剩下公.主騎士團員的雅典娜了。
「呀——但是被區區的章魚蹂.躪有辱騎士的名號!可惡看招!」
畢竟梅很擅長魔法嘛。只要一看到雅典娜處於下風,大概就會馬上用魔法支援吧。然而雅典娜不可能輸給區區的大章魚,最後一定能用華麗的劍技逆轉勝。要是放任梅支援的話,那反而是搶了雅典娜的風頭。
「所以我就說沒問題了。大章魚那次是雅典娜她自己實力不夠,禮服那次的話我想她反而還很開心吧。」
「說什麼傻話。雅典娜即使在公.主騎士團中也是個能手,就算梅你不用魔法出手幫忙,區區的兩隻章魚她能輕輕鬆鬆地就砍了啦。」
神采飛揚,這樣一來我應該能安心在旁邊看着就好吧。
「你說什麼?」
「我聽雅典娜詳細說明了,聽說你要和對面的路邊攤對決?」
「——做得漂亮,老闆。」
黑斗篷覺得很噁心所以不出手,龍子的話我怕她不會拿捏力道,我又是賣拉麪的,梅和阿妮凱特又比我弱那就更不用說。
「我不過是個賣拉麪的,哪有什麼戰鬥能力。」
最後雅典娜以接近垂直的角度把劍插進大章魚的頭上時——啊,掉到海里了。
我丟出鋼針飛出,宛如被吸進大章魚的頭裏。
黑斗篷說得也有道理。既然是魔獸章魚,那也有可能會跟拉麪相搭吧。
大章魚把雅典娜吊起來,一時半刻似乎是沒有把她喫掉的意思。雖說即使雅典娜被吞下去,大概也會像龍子一樣破肚而出吧。
「那雅典娜,就拜託你囉。」
被章魚腿團團包住的雅典娜,就這樣被懸掛在半空中。
——真是沒辦法。
「別這樣誇我嘛。」
「你今天還真早,平常都是快關店纔來的說。」
「偶爾啦,不過上次還真是有夠慘。」
接下來好像是掌握到了勝算——
說起來雅典娜她抓着劍就跑上去了嘛,還穿着泳裝,掉下來的衝擊力一看就讓人覺得痛。
——原來如此,我馬上就理解是什麼意思。
然而大章魚因此完全沒注意到我的行動倒也是事實。
不過我也就是個賣拉麪的,能當成武器的也就只有鋼針而已。
看來還是得要我來收拾殘局的樣子。
「——還沒完呢!」
——沒辦法了。雖然我很擔心她有沒有辦法好好地控制力道,還是出王牌吧。
全身溼透的雅典娜這次一邊刺著章魚腳一邊跑上前。
搞不懂阿妮凱特再說什麼,請她們不要妨礙雅典娜活躍這點的話倒是沒錯啦。
雅典娜用眼神向梅示意的,就是這麼回事吧。
即使是章魚,想要確實地打倒魔獸的話,還是要瞄準弱點纔行。
於是我好不容易把全副精神都集中再鋼針上——
「雅典娜接下來要表演的是光用劍術就打倒大章魚的神技,你們不要搶了她的風頭喔。」
就在黑斗篷拍我的背同時,解放她們四個的大章魚倒了下來。
「光靠把劍就能跟那隻章魚相對嗎?騎士還真厲害。」
「下、下面不行!!身爲騎士,我有義務要堅守自己的貞操!」
「去死吧混蛋——!」
「也、也沒那麼——是沒錯啦。」
「咦?——那個,叉殿下?」
要說起歷經多少艱辛,光是勉強讓章魚拉麪完成到試作品階段,就讓我必須關店五天才做得到。
「我啊,覺得章魚實在很噁心所以不太想——老闆你上啦。」
我在前世也只喫過一次章魚拉麪。我本來還期待該不會湯頭是用章魚煮的,或叉燒是用章魚做的,結果只不過是拉麪上面放章魚,實在很糟糕的玩意兒罷了。
「是啊,是發展成那樣沒錯。」
「這你就不用追究了。」
「雅典娜好厲害!」
「是嗎?不過鎮陣子我好像替她帶來不少麻煩。」
順帶一提,看來像章魚頭的部分其實是它的身體。章魚的頭是位於腳跟身體之間。這是點小知識。
「老闆,再怎麼攻擊腳部都是沒有用喔。」
「——我知道了,既然兄長大人你這麼說。」
我是不認爲能和傳說龍對打的黑斗篷會跟一隻小小的章魚苦戰,事實上剛剛她也用了好像很厲害的魔法。
我繃緊神經,儘可能地再鋼針裏灌注魔力——
這麼說來我曾經聽說,對女孩子來說,穿婚紗是可以和拉麪並列的衝緊目標。再這曾意義上,說不定雅典娜也意外地挺享受的,除去對象是我這點外。
接着大章魚晚了一拍發出臨終慘叫。
「嗯?」
「這我知道。」
「我跟雅典娜之間還有上次婚紗的事情沒處理,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表達歉意了。」
另一方面,雅典娜的眼角則是莫名地泛出淚光。難道說是爲我替她勸說這點感動到她了嗎?真讓人害臊。
「呃、兄長大人,剛剛的不是『拜託你支援囉』的暗號嗎——?」
我再次確認狀況。
「我是也沒差啦,雅典娜大人。」
伴隨着微妙的氣勢,雅典娜衝向章魚。
「我又沒在誇你——另外,那隻章魚可是海之主喔?既然是魔獸,你不覺得味道跟普通章魚比也會不一樣嗎?」
「咦?」
「你這隻色章魚,別吸別揉別抓我的胸部!」
碰到章魚黏液而慘叫的雅典娜,好像色得有點可愛。
黑斗篷不知道爲何滿臉厭惡。
「交給我吧!」
「吸盤和龍子的臉頰,軟綿綿大對決。」
雅典娜在瞪着大章魚的同時低吼,是在找它的弱點吧。
「實話呢?」
「討厭啦,兄長大人!!」
「雅典娜,可以麻煩你嗎?」
「章魚和拉麪不搭,所以隨便吧。」
「那我也要幫忙。依照兩邊排隊人潮數的差異,可以簡單想見老闆你會書。我身爲常客要是不姑且幫忙出點力,等你攤子倒了,晚上可是會睡不好的。」
「我怎麼可能會書啦。」
不過黑斗篷肯幫忙是再好不過。
雖然平常的打扮時再太過奇葩所以很容易忽略,黑斗篷本身倒是個出色的美人,就算和理想的美少女——雅典娜相比也毫不遜色。再說她那平常被斗篷遮住的身材其實也相當曼妙。
只要能把那奇裝異服的斗篷換掉,以攬課員來說就是零缺點了。
「既然決定好,那就要去訂追加的衣服了。」
「我已經打點好囉,畢竟我因爲職業的關係,在那家店說話也挺有份量的。」
這傢伙還是一樣充滿謎團。
「當然囉,我的女僕裝是黑色的。因爲說道決勝就是黑色嘛。」
「是喔。」
不過既然是黑斗篷,感覺她會因爲決勝就從頭到腳連內衣都穿黑色。真的是很離譜。
——啊、對了、我都忘掉正事了。
「黑斗篷,你有喫過章魚嗎?」
「我就說別叫我黑斗篷了——在更南方的地區好像是會喫吧,可是我既沒喫過也不想喫。」
「那就沒辦法了,我本來想請你喫喫看事作的章魚拉麪的。」
「——那能喫嗎?」
「意外地可行,不愧是魔獸。」
「我還是算了吧,實在是沒那個食慾喫章魚。」
就在我和黑斗篷這樣閒聊的時候,在這附近不太露面的金髮法國卷少女悠然地走了過來。
當然就是愛瑪莉莉雅。
「你就不能解釋成是喫得太忘我嗎?」
看到我端出來的章魚拉麪,黑斗篷嚇到不禁倒退。
「來、喫吧——還是你的覺悟不夠?」
「——還挺了不起的耶,那孩子。沒想到我居然會忽略這種人才。」
「看來她的耐性相當不錯——雖然現在冒險者學院的前兩名實在太誇張,所以沒聽說什麼關於其他學生的話題,不過那孩子應該也是好幾年纔會有一位的人才吧?」
「——哼。」
「怎麼樣?雖說是章魚拉麪,這海灣的風味也是意外地相配吧。」
「爲什麼章魚的吸盤會有將近嬰兒那麼大啦!?」
黑斗篷你吵死了。
要正大光明地跑去競爭店的拉麪,沒有相當的覺悟是做不到的。
用湯頭來區分的話,章魚拉麪屬於鹽味豚骨拉麪。
「我想應該是在監視老闆你有沒有下毒吧。」
「因爲我是用叫做『窮鹽』的鹽巴去醃的,加入獨特的風味後感覺不錯吧。」
「啊它本來就大。」
「什麼意思?」
「怎麼樣啊,我的新作?」
「呀!?」
看着愛瑪莉莉雅離去的背影,黑斗篷認真地開口。
「呀!?那是什麼啊!」
我這麼說完,就從攤位下方拿出章魚。
怎麼說都是競爭店的拉麪新作,就算再怎麼美味也不能誇——其實她應該是深深地爲之感動纔對。雖然從表情上看不出來,但是我察覺得到。
這拉麪的確看起來挺豪放的。湯和一般的豚骨湯不同,是由白、黑、黃三種顏色混合成複雜的花樣,豚骨味和一般的拉麪比也是壓倒性地強烈。湯上的章魚塊,看起來就像浮在岩漿上的熔岩,
「能這麼想才奇怪好嗎?」
「唉呀畢竟是賣拉麪的嘛,雖然實際上應該是湯義面。」
「再說,爲什麼會有雞蛋臭掉的味道飄出來!?」
「——啊,真的喫下去了。」
「我不是說這個——她沒有像雅典娜那樣出現不適對吧?」
「沒問題啦。」
「這、這個好像五臟六腑都被挖出來一般的口感是——」
在我煮拉麪的過程中,愛瑪莉莉雅始終用銳利的眼神觀察着我的舉手投足。她肯定是想要學我的技術。
「久等了。」
這麼說來,總的來說,那碗章魚拉麪鹽巴的用量比鹽味拉麪還多啊。雅典娜光是喫着普通的鹽味拉麪就弄到意識不清了。
黑斗篷用傻眼的表情說:
「這能稱作風味嗎——?」
哼了一聲之後,愛瑪莉莉雅無言地離席。
「哼、哼!不過就是快倒掉的拉麪店的新作,纔算不了什麼呢。」
「老闆,我看這是痛苦到沒辦法回話了吧?」
「喔,你意外地內行嘛。真正好喫拉麪的衝擊力可是很強的。」
「呀啊——!?」
然後愛瑪莉莉雅把加了章魚的湯送入口中——
「貴安,你還是一樣看起來很悠閒呢。」
最後愛瑪力莉雅重重地放下碗公,喫得一乾二淨。
「你喫喫看就知道了。」
——其實拿出來得是一塊鹽漬的章魚吸盤,但是外觀還挺驚人的。
一方面是抹在章魚上面的鹽巴弄不下來,另一方面,海中的食材還是用鹽處理纔是最好的。
「啊。」
「你等等,我現在就煮。」
「哼、看好了,勝負非到最後一刻事不會揭曉的——對了,愛瑪莉莉雅,反正機會難得,你要不要喫喫看我試作的章魚拉麪?只要你不討厭章魚的話啦。」
「——老闆,我覺得她不是那個意思欸?你看她冷汗流得那麼多。」
「這話由老闆你來說,聽起來就像別的意思耶。」
「章魚我是沒問題——但是這樣好嗎?我可是敵人喲?」
這麼一想,愛瑪莉莉雅那傢伙雖然賣的是湯義面,不過倒是蠻有膽是的。
愛瑪莉莉雅毫無回應,就只是埋頭猛喫。
與此同時章魚拉麪也已經完成。
最後,章魚拉麪也跟鹽味拉麪一樣,別放到一般菜單好了。
「那個啊,是因爲受到我拉麪的衝擊才嚇到流汗的吧。對吧——」
「章魚的吸盤。」
對手中就是個賣湯義面的小丫頭。我要是不放水露個兩手,對她實在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