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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薄櫻鬼》 · 矢島沙羅 · 1.3萬 字

在池田屋的樓上,流浪武士們紛紛拔出刀來。最初的一個人從樓梯上衝下來的同時。

“砍了你!”

近藤叫喊着。一邊喊叫着一邊衝進了房間,直接將衝下來的流浪武士給斬殺。這就像是一個信號一樣,一場激烈的交戰開始了。

“啊啊啊啊!”

永倉用盡全力向着面前的流浪武士砍去,正面將對手擊倒了。

“哇哦哦哦哦!”

沖田輕易地躲開了流浪武士從側面攻擊而來的刀。考慮到室內的空間無法讓自己充分的揮舞刀,他做出了刺擊的動作,並和在場的永倉背靠背站着。

“特地叫的這麼大聲還報上自己的名號,真是非常符合近藤先生的風格呀。”

沖田用興奮的聲音說着話。

“這不是很好嗎?堂堂正正的報上姓名。這可是斬殺別人時的基本準則呀。”

永倉這樣回答着,然後向着客廳裏衝去。

那時,正好在和流浪武士拼刀的藤堂聽到了這些話,然後看着對方說道。

“難道把自己逼進不利的狀況,也是基本準則?”

同樣和另一個流浪武士拼着刀的永倉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看招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充滿氣魄的咆哮,用盡全力將流浪武士斬殺了。那個流浪武士撞到了背對着的隔扇,仰天應聲倒地。流浪武士們包圍了沖田。但是,沖田一點也不慌張,並朝着流浪武士們砍去。

千鶴繼續向前奔跑着。雖然聽見了從遠處傳來的喧鬧聲,但她卻並沒有停下腳步。

終於是來到了那條像是三條街的大路。衝過十字路口之後,她的腳步終於緩和了下來,一邊喘着氣一邊用手指數着自己已經穿過的小路。就在自己狂奔起來之前,山崎在她的耳邊告訴了她四國屋的確切方位,所以應該是不會有錯的吧。

“……山崎先生……的確是說,在這個十字路口處……往右拐彎。”

是這裏嗎,不安地窺探着十字路口的千鶴,下定決心踏人了狹窄的小路。

“沒什麼啦。我其實,什麼也——”

“……嗯……嗯”

齋藤用疑惑的口吻反問着。

土方等人,在陰影處苦苦地監視着四國屋的情況。身邊的齋藤,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沒有任何動靜的旅館。此時,在他們身後的原田探出身來。

“……會合地點是池田屋?”

藤堂頓時有些驚訝。

土方向着齋藤和原田下達着命令。

說了一句慰勞千鶴的話。

“快住手……我和你們沒有戰鬥的理由。”

“你要是大意的話,這點小本事可是會讓你的身體片甲不留的。”

“池田屋的正面由齋藤負責,後面由原田負責。然後告訴原田,‘把池田屋給包圍起來’。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土方直直地走上前去,隊伍停下了腳步。

原田不由自主的問道。千鶴站到土方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

(官員……?)

等藤堂他們出去之後,沖田在二樓最裏面的房間,和坐在窗邊的男人展開了戰鬥。

(怎麼,怎麼回事!?剛纔那是!?)

但是,已經見識過了他們兩個的身手的流浪武士們都開始膽怯,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挑戰。

“傳令,真是辛苦你了。”

此時另一個人也說道。

接着。

“哇啊啊啊!”

“把散開的隊士們都召集過來。”

“我們已經派過好幾個人去探查過長州藩邸的情況了。話說回來,那些官員們還真是慢啊。”

站在窗邊的大塊頭男人追了下來,藤堂在面向中庭的房間中舉着刀。就在那個瞬間,沒有任何武器的男人用手掌向着藤堂劈來。

“看招!”

“雖然氣勢很不錯,但貌似都已經嚇怕了。”

“能找到這裏真是辛苦你啦。話說你對京都的路不是不熟嗎?”

“!! ”

“哇啊啊啊啊!”

藤堂看着樓下激戰着的永倉,自己也趕緊朝着二樓衝去。

齋藤和原田立即朝着爲了監視四國屋而四散開來的隊士們跑去。土方此時終於將視線放在了千鶴身上,簡短地問道。

可能是油燈翻倒在地時,燈油灑了出來,鮮血的氣味中還飄散着油的味道。

“……看來還沒有來啊。”

“——!!”

(先手……?)

“我們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我們絕不會放過你們這些長州的傢伙!”

齋藤微微地點了點頭,並問土方。

藤堂立即站起身來,再一次舉起了刀。男人目不轉睛的注視着這邊。

和土方一起回到三條街十字路口的時候,千鶴的耳中聽到了男人們的叫喊聲以及刀劍相互碰撞的聲音。

再一次確認了男人手中沒有任何武器後,藤堂一邊說着一邊用刀尖刺向那個男人。

就在身邊的藤堂衝到前方和另一個流浪武士拼着刀。

沒有想到土方居然會稱讚自己,頓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而剛纔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呢,千鶴思考着。

“等……一下……”

就在千鶴喘着氣點頭的時候,土方已經跑了起來。千鶴拖着沉重的腳步,趕緊跟在土方背後跑去。

雖然刺擊非常的犀利,但那個男人卻快速地躲開了,一瞬間便移動到了沖田的背後。

沖田諷刺地說着話,藤堂也笑了。

“他們只有兩個人!別退縮!給我殺!!殺掉他們!”

“在局長的帶領下,我們新撰組一行人,正在池田屋辦理公事!請勿插手——現在的池田屋禁止任何人進入。”

“你在這裏幹什麼?”

“看來你還有點小本事嗎?”

“如果你就此罷手的話,我也就不打算取你的性命了。”

“……"

“!”

仰望着房間裏的情況,那個男人背對着這邊,慢慢地從那裏離開了。

沖田此時向着背後的流浪武士刺去,就在刀尖從身體裏拔出的時候,藤堂彈開了對峙着的流浪武士,並和沖田背靠背站立着。兩人無懈可擊的舉着自己的刀,流浪武士中的一人叫了起來。

一個人靠在窗邊,單膝彎曲坐在欄杆旁,用冷漠的眼神俯視着中庭中,新撰組和流浪武士交戰的情景。另一個身材壯碩的大個子男人,站在那個坐着的男人身旁。雙手交叉着,看着外面的情況。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們絕對不是自己人。

“你,你在說什麼呢!我們可是爲了鎮壓聚集在池田屋的不法流浪武士才前來助陣的!”

“能夠取得先手,都是你的功勞。”

就在藤堂臉上殘留着笑容,向着樓梯上衝了幾步的時候。流浪武士揮舞着刀,氣勢十足的從二樓衝了下來。

“如此武斷可不好。我並不是什麼長州人。”

“……你這傢伙是怪物嗎?”

“嘿7”

在思考着問題的土方耳邊,傳來了腳步聲。

“還跑得動嗎?”

“我先走一步啦。”

那一拳正好打中了額頭,頭帶頓時斷裂了。

迴響着激烈的怒吼聲。沖田被流浪武士前後包夾着。然而他卻一點也不慌張,放低身子,隨着拔刀一起用力地向着眼前的一個傢伙刺去。頓時聽到一聲慘叫,流浪武士倒下了。

輕輕拉開一點隔門,窺視着房間裏情況的沖田,頓時大喫一驚。因爲房間裏待着兩個明顯和流浪武士有所不同的男人。

男人,看着自己被沖田刀劃過的刀鞘,接着終於拔刀了。

男人對着向自己衝來的藤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出了一拳。

剛纔光顧着說明情況,千鶴,此時纔想起山崎。由於剛纔一直忘我的向前奔跑着,從那之後她就連頭都沒有回過。

藤堂,手握着刀被打飛了出去。

“山南先生是絕對不會胡亂派她出來的。也就是說。這傢伙是來傳到總長命令的。”

可能還有流浪武士潛伏在這裏。沖田和藤堂相互確認了一下各自已經粘到了鮮血的臉孔,然後朝着房間深處前進。

但是,這次的攻擊被他拔出的刀給抵擋住了。

“……你說什麼?”

驚訝的千鶴,急忙搖了搖頭。

“在土方先生來之前,我們還是快點把這裏解決吧。”

環視了一下四周,周圍的房屋都是黑燈瞎火的。從這裏可以看出,鎮上的人一定都藏在家裏不敢出聲吧。

他的叫聲已經傳達不到那個男人那裏。藤堂就這樣昏了過去。

突然停下腳步的土方,在十字路口處探出身子,窺視着傳來喧鬧聲的方向。

沖田和藤堂悄悄地進入房間,那兩個人並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慢慢地回過頭來。

“要不要,再派人去看看?”

“難道你想阻礙我們嗎!”

“山,……山崎,先生他……”

沖田從藤堂的身邊穿過,向着樓上衝去。

聽到那些話的千鶴感到有些驚訝,而此時的官員們貌似顯得更爲驚訝。在吵雜聲中,一個人站了出來。

聽見原田慰勞自己的話,千鶴頓時鬆了一口氣。

藤堂踩着榻榻米衝了上去。

應該是從池田屋那裏傳來的。雖然心裏非常清楚,但那些聲音還是讓千鶴的表情變得非常緊張,率領着隊士們跟在後面的齋藤和井上還沒有出現。

小聲嘟囔着,然後第一次轉過頭來正視着千鶴。

隨着叫聲,藤堂輕易的就將流浪武士給斬殺了,而那個流浪武士此時已經難堪的向着樓下滾去。

從額頭噴出了鮮血。藤堂飛在空中的身體劃出了一條弧線,撞破拉門後摔在了中庭中。

看着回頭之後露出一副驚訝表情的土方,齋藤和原田也回頭窺視着。在那裏,站着的是千鶴上氣不接下氣的身影。

雖然上氣不接下氣的千鶴並沒能回答出那句話,但她還是勉強地點了點頭,而土方此時說道。

“會,會和地點……是池田屋……”

千鶴嚥着唾沫守望着那個方向,土方則背對着這裏說着話。

厲害,就在佩服着那個男人的時候,沖田揮舞着刀朝着男人身上砍去。但是,那個男人沒有拔刀,只有刀鞘就擋住了攻擊。發出了一聲不響亮的聲音,刀從刀鞘上劃過。

就在那時,從大路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人數看起來相當的多。土方像是在等待着他們似的,走上前去。千鶴看着土方的背影,在那個方向出現了一羣隊伍齊整武士。有的人提着燈籠,甚至還有人舉着旗幟。

一路趕來的千鶴,一邊大口喘着氣一邊說出了這句話。

藤堂勉強地揚起身體。可能是額頭受到了衝擊,雖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但感覺有些神志不清了。

臉上顯露出勇敢的笑容的沖田,朝着正面站立着的男人展開了快速的攻擊。

“土方先生……!?”

“啊!太卑鄙了吧!”

他們朝着土方走去。土方,此時用尖利的目光怒視着兩人。

“我可是爲了你們着想才這麼說的。”

“你說什麼?”

“要是擅自進去的話,可是會被裏面的隊士給斬殺的。難道說,你們想被捲入亂中死去嗎?”

“……這,這個。”

此時的官員們頓時啞口無言,土方又向前走了幾步。

“我再說一遍。請勿插手!”

“……!”

官員們被土方平穩但充滿魄力的話語給壓制住了,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着。

(……土方,先生?)

爲什麼,要趕走前來救援的官員們呢,千鶴感到非常的奇怪。

“如果官員們進入那裏的話,那麼鎮壓長州流浪武士的功勞就會被他們搶去——”

不經意間,身邊傳來了說話聲。不知是何時出現的,山崎站在那裏注視着前方。

“山崎先生!”

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但並沒有說出這句話,千鶴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看着山崎的側臉。

“率先衝進屋子的新撰組的英勇表現,也可能就此變得沒有任何價值。”

聽了山崎的話,千鶴感到很驚訝。會津藩和所司代的官員們,應該在傍晚就接到了通知。新撰組是最早行動的,爲了不錯失機會靠着極少數人在這裏拼死戰鬥着,而那些官員們現在趕來居然只是爲了搶奪他們的功勞,這真是太過分了。

刀劍碰撞的聲音仍然持續着。

“我們新撰組就是因爲這樣,才一直被輕視的……此時的副長化爲了新撰組的堅盾,他正在守護着同伴們的功勞。”

山崎的視線對着那邊,而千鶴也注視着土方的背影。

對着隊士們下達了命令。

此時,流浪武士的刀朝着呼喊着千鶴的近藤砍來。近藤雖然應戰着卻有些心不在焉。

刀劍相交的兩個男人身後,千鶴隱約看見了近藤和永倉的身影。他們也都在和各自的對手激烈地交戰着。

“總司去哪裏了!?有人看見過他嗎!”

衝進屋內的千鶴,一瞬間有些透不過氣來。房間裏充斥着鐵鏽的臭味。還有一種味道,應該就是血腥味了。地上躺着許多斷了氣的流浪武士,還有日常器具也撒了一地——儘管翻倒在地的油燈散發着極其微弱的光芒,但這壯烈的戰鬥場面還是看得很清楚。

“……真是對不起。”

近藤貌似也察覺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千鶴。一邊躲避着流浪武士的刀。

(土方先生……!)

千鶴,在黑暗中看到了齋藤的身影。

聽着原田的話,流浪武士叫喊着向他砍來。原田將其彈開,接着用槍從正面刺去。槍頭深深地刺穿了男人的胸口。

“你怎麼能來這種地方!”

從開着的隔門中,射進了一絲微弱的月光。在房間中,有兩個人的影子,舉着刀相互對峙着。

“那個,請你在這裏稍等一下——”

幾乎和我同時過來的山崎扶起了隊士,扛着他的肩膀朝着民家走去。淺綠色的羽織沾滿了鮮血。

其中一個是沖田。臉上以及羽織上沾滿了鮮血,呼吸非常的急促。對手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但頭髮卻只到肩膀這麼短,也沒有紮起來。和樓下流浪武士有着決定性差異的就是,他完全看不出一點疲勞的樣子。用單手輕鬆地舉着刀,水平的放着。

“真是遺憾,功勞都被我搶了。”

“——!”

“哇啊!”

和官員們怒目相視着的土方的背影映人了眼簾。

千鶴抓起一個酒瓶,用力地朝着那個男人扔去。

“你原來還會做應急措施呀?”

“!! ”

“你這傢伙,來這裏做什麼!?”

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急忙轉過身來面對着流浪武士的瞬間。

他的左手流淌着鮮血。

隨着痛苦的叫聲,從池田屋正門出來了一個隊士,他的腿部貌似受傷了。用手壓着傷口,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總司應該在二樓,拜託了!”

千鶴點着頭,像是在激勵自己似的“呼”得吐了一口氣。然後一口氣朝着池田屋的正門衝去。

齋藤一邊和流浪武士交戰一邊下達着指示。

“那麼,這裏就暫時交給你了行嗎?我去準備一些紗布和藥品。”

一邊朝着向樓上衝去的千鶴大聲喊道。

“是。”

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

(怎麼辦……!在這裏等他們到達嗎……但是,這樣就太遲了!)

拔出刀的隊士們把池田屋團團包圍——

“自己的安全由自己來保護,你做得到嗎?”

(近藤先生……!)

“哇啊啊啊啊啊啊!”

這樣呼叫着名字鼓勵着他們。而另一個人已經斷氣了,他被浸透在血泊中。

“齋藤先生……”

“……土方先生。”

手握着小太刀朝着樓上趕去,剛想要衝進裏屋的千鶴突然停下了腳步。

“喲,你們來的還真晚呀。”

就在千鶴走到樓梯中端的時候。忽然感到了背後的殺氣並回過頭來。

“哼……今天就先讓給你吧。”

“啊!”

就在那時……

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的沖田,身體大幅度的搖晃着。

(大家都在拼死戰鬥的時候,絕對不能說自己害怕……!)

“別偷偷摸摸從後門逃出來好不好。”

看着有些過意不去的千鶴,齋藤叮囑她。

加上從四國屋趕來的隊士們,新撰組的士氣一下子提升了不少。一些略顯疲憊的隊士們也拼死戰鬥着。

一進入後庭,原田就看見在流浪武士中,混雜着三名隊士倒在地上。兩個還有氣。原田朝着他們靠近。

正好斬殺了一個流浪武士的近藤,安心地說起了話。

和只考慮着眼前事情的自己相比,他確是一直在爲同伴們着想着呀。千鶴,此時感覺到土方已經出色地完成了身爲新撰組副長的責任。

拿起隊士的手然後按在手絹上,接着拿出經常使用的帶子,圍住他的腋下然後緊緊扎住。

(沒錯。這樣……就能夠讓對手鬆懈,沖田先生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展開反擊了!)

“瞭解!”

“快振作一點。”

千鶴緊緊地握住了小太刀的刀柄。此時,傳來了流浪武士們衝上樓來的腳步聲,齋藤看着樓上示意了一下“快走”,千鶴此時背對着他跑了起來。

隨着叫聲流浪武士應聲倒地。千鶴眼前看到的是,被斬殺的流浪武士從樓梯上滾落的情景。

井上趕緊回頭。

那是永倉吧。千鶴看了看四周,齋藤他們還沒有到達。看着制止着官員們前行的土方,此時是絕對不能。叫他的。

“雪村君!”

感到有些意外的山崎詢問道。

“一個都不要放過。”

(原來是這樣……)

“請你稍微壓一下。我立即給你止血。”

聽到原田的咆哮聲,隊士們遵從着不要放過一個人的指令,向着池田屋的後門趕去。正好在那時,一個在後庭戰鬥的流浪武士逃了出來。男人剛想走出木門,眼前的尖槍立即讓他嚇出一身冷汗。

就在向二樓跑去,千鶴打心底裏感謝着齋藤的時候。此時傳來了英勇的叫聲,隊士們破門而人,一股腦衝進了池田屋。

聽到回答的瞬間永倉驚呆了,拼着刀回過頭。

一個流浪武士,舉着刀向着千鶴砍來。留意着千鶴情況的近藤和永倉,雖然看見了當時的情景但卻無法趕到千鶴身邊。

千鶴髮出了不輸給那些男人怒吼聲的叫聲。

山崎離開了之後,千鶴看着已經被血染紅了的手絹。

“安藤,新田……已經沒事了。你們兩個都要振作一點。”

“雖然你死了我會心有不安。但,我的工作並不是保護你。”

“不要放過從池田屋裏逃出來的人,還有不允許任何人進人池田屋!”

千鶴,看到倒在那裏的隊士,不由自主地向他跑去。

原田對死去的隊士表示了敬意之後,突然抬起頭。接着,衝入了戰場。

永倉盯着對峙着的流浪武士,和齋藤說着話。

此時井上也率領着隊士們來到了池田屋。

就在那時候,從池田屋中……

“可惡,人手不夠!難道沒人了嗎?”

雖然男人用刀斬落了那個酒瓶,但也因此露出了一瞬間的破綻。就在酒瓶碎裂的瞬間,沖田先生已經展開了攻擊。

“——是!”

“是的……不過只是看樣學樣罷了。”

千鶴叫喊着,她注視着翻倒在地板上的好幾個酒瓶。

近藤並沒有看這裏回答着。

“做得到!”

“幹得好,奧澤……你雖死猶榮。”

(……?)

千鶴趕緊拿出了身上的手絹,包紮住了傷員手臂上的傷口。

“不用手下留情,反抗的人格殺勿論。”

在池田屋中,傳來了接連不斷的叫聲。千鶴的心臟開始怦怦直跳。

“我去看看沖田的情況!”

隊士像是察覺到了她想要說的話似的,呻吟着回答道。

頓時,沖田向他展開了刺擊。而那個男人抵擋住了攻擊,並輕易地將沖田給彈了回去。

就在齋藤回答的時候,近藤勢不可擋地朝着流浪武士們砍去,流浪武士的身體被彈飛到了牆壁上。

“! ! ”

“我沒事的。你趕緊去……”

“你們終於來啦!”

兩個隊士沖人了後庭。原田把槍從應聲倒地的那個男人身上拔出。

“沖田先生!!”

想起了從土方那裏接到的命令內容,想起了千鶴的父親是一個蘭方醫,山崎“的確是這樣的呀”點了點頭。

但是,那個男人卻又用自己的刀擋下了攻擊。

“就這點本事嗎?”

一邊微笑着,一邊朝着沖田腹部踢去。被踢飛到房間角落的沖田,雖然好不容易地站了起來。

“啊……!”

突然發出了呻吟聲,捂住了胸口。千鶴看見他的嘴脣邊溢出了鮮血,趕緊朝着沖田跑去並彎膝跪下。

“沒事吧?”

看起來非常痛苦的他,露出微笑朝着千鶴瞥了一眼。

“你也是那個傢伙的同伴嗎?”

男人低聲的說着。千鶴立即抬起頭,一邊扶着沖田一邊對着那個男人怒目相視。

“如果你敢阻礙我的話,我連你也砍了。”

看着對準自己的刀。

“自己的安全由自己來保護,做得到嗎?”

就在這時,千鶴想起了齋藤的話,一個人點着頭一邊顫抖着將手伸向自己的小太刀。

然而,像是在阻止她似的,沖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上前去。

“你的對手是我吧?可不可以不要對這個傢伙出手呢。”

“嗯……?”

千鶴,爲沖田保護自己,英勇奮戰的舉動而感到喫驚。

“真是愚蠢。你都已經這樣了,連一個沙袋都不如。”

“我,可不是什麼窩囊廢!”

沖田回答着,準備再一次向男人砍去。此時的千鶴不由自的抓住了羽織在他背後叫喊着。

被直接這樣一問,千鶴不由得有些沮喪。

“是這樣嗎?”

“但是,土方先生說山南先生也要喝。”

一邊踩着翻倒在地的隔門,一邊把七名流浪武士的屍體搬運出去。還有四個流浪武士負傷。用繩子把他們捆綁在一起,然後交給了被土方攔住的官員們。

山南感到意外的示意着自己的手臂。

井上一臉嚴肅地說着話。

“?”

“永倉先生!”

把粉末狀的藥利落地倒人口中。頓時露出了一副很苦的表情。

“別廢話,跟着去就是了。”

仔細看了看盆子上的藥袋,原來如此,的確是寫着“石田散藥”的文字。

被永倉激勵後心情感到非常的高興,千鶴露出了微笑。

池田屋的事件之後,新撰組因爲要追蹤潛逃中的過激派流浪武士的行蹤,幹部們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共處一室了。對於前段日子每天都非常忙碌的屯所內,感覺現在總算是恢復到了往常的平靜。

不知何時,就在一瞬間,那個男人走到窗邊,接着一躍而下。

“新八。有什麼異常嗎?”

和沖田戰鬥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呢。千鶴迅速地收拾着喝空了的被子,拿着盆子站了起來。

他做着手勢,最後還加了一句“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你這是做什麼?”

這時,從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嗯……?”

“等一下……!”

沒錯沒錯,包紮着額頭的藤堂指着藥說道。

原田回答着千鶴的提問。

之後的事情順利的完結,在會津藩以及京都所司代的協助下,和這次事件有關的三十二名疑犯被捕。

沉默着的土方握緊了拳頭。

剛想要離開那裏走向走廊的時候,正好從中庭路過一個隊士。他有禮貌地像千鶴鞠了一躬表示感謝。而千鶴也趕緊停下腳步,低下了頭。

沖田非常驚訝,而那個男人卻非常的冷靜。

沖田打開了藥包,將粉末狀的藥倒入了嘴裏。山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有些不情願地的伸出了手。

“哎呀,連我也要喝呀?我左臂的傷口,已經癒合了。”

永倉點着頭贊成着齋藤的話。

“沖田先生!?”

“這是在土方先生的老家做的喲。”

千鶴再一次跑到沖田身邊。

就在抬頭看着高個子的原田時。

以近藤爲首的新撰組隊伍,開始朝着屯所走去。一大早起來的人們,戰戰兢兢地注視着那個寫着“誠”字的旗幟,以及他們穿着血跡斑斑的羽織的身影。新撰組急速地打響了名號,他們的活躍表現已經傳遍了京都內外。

這樣啊,永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看着自信滿滿的沖田,千鶴突然想起了他在池田屋吐血昏倒的場景。額頭受傷失去知覺的藤堂,被擡回來的時候,也是在不停的說着“畜生……給我記住……”之類的話。這兩個人,十天不到居然就能夠恢復到如此地步。

聽說這些人裏還包括了池田屋的老闆。

“你想試一下嗎?”

“話說,原田先生……總感覺,路上的人們都在有意識的避開我們呀……?”

“你就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再增加新傷了,這樣我可受不了。”

男人眯起眼睛,望着眼前的兩個人。

“那麼,今天不行還有明天。我說的對吧?”

“那麼,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千鶴有些喫驚的看着他。

(……難道說,他們已經知道我是幹部的侍童了嗎?)

“就在你們踏人這裏的時候,我的任務就已經結束了。”

突然將刀放進了刀鞘。

“暫時沒有。雖然只是表面上……的。”

受土方之託,當千鶴拿着放有四人份開水以及藥袋的盆子進入大廳的時候,幹部們正在談笑風生。他們剛喫完早飯。

千鶴感到有些驚訝。

“下次遇上的話,贏得人一定是我。”

“你今天跟着十番組出去巡察。”

在大道上,和十番組組長原田並排走着。前方總是會走着好幾名隊士。

反問道。

“……”

此時,天已經漸漸的亮了。

“有消息稱,長州藩的那些傢伙正在前往京都的路上。”

“沒有,什麼都……”

(聲音……停止了……嗎?)

齋藤,詢問着喝着熱水的藤堂。

這樣詢問道。藤堂趕緊打開藥包。

剛一回頭,就看到巡察中的永倉帶着二番組的隊士們走了過來。

土方,命令已經死亡的隊士·奧澤以及受了重傷已經奄奄一息的安藤、新田躺下休息,以及讓井上和山田先一步回去。

用熱水衝着藥喝下去的沖田這樣說着。

沖田追着那個男人,搖搖晃晃地向窗邊走去。

“但是,池田屋在那天應該也屏退過其他人才是呀。”

“不行的!你已經吐血了……!”

在一旁扶起他。他那張沾滿鮮血的臉,被青色的月光照耀着。

“嗯?但是,今天,我是不被允許出去巡察的呀……?”

“嗯嗯。”

“是石田散藥嗎?嗯,說特別的確是很特別。”

“跌打損傷,無論是什麼疼痛,只要喝下去就能治好的石田散藥!來吧來吧,趕緊喝下去吧!是這樣說的對吧!”

“就試試看吧,山南先生。”

“請振作一點!”

池田屋事件之後,千鶴還是第一次跟着他們出來巡察。和往常一樣,本想向路人詢問父親綱道的下落,但路人一看到新撰組,便會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似的趕緊躲開。這樣想着,看見在屋檐下聚集着好幾個人,他們一邊窺視着這裏一邊小聲嘀咕着什麼。

“話說回來,真是沒想到,居然會有能夠讓沖田君和藤堂君受傷的傢伙存在啊。”

“喲!打聽到一些你父親的事情了嗎?”

千鶴,此時才發現,這個房間顯得格外的整潔乾淨。

面對戰戰兢兢地詢問着的千鶴,原田乾脆地回答道。但是,這讓千鶴不能接受。

面對激動起來的原田,齋藤只是搖了搖頭。

“爲什麼會這樣呢?大家不都是爲了保護京都的治安才這麼做的嘛……”

隨着天越來越亮,池田屋內的情況也變得一目瞭然。千鶴,看着地板上以及牆壁上未乾的血跡,還有飛濺到天花板上的血跡,讓她再一次感覺到了這場戰鬥的慘烈。

雖然新撰組的表現非常搶眼,但損失也絕對不小。沖田吐血昏倒,藤堂額頭破裂,儘管千鶴已經實施了止血處理,但流血依然不止。永倉大拇指的肉被切掉,也受了傷。

明明纔剛發生過池田屋的事件,千鶴是這麼想的。

“這個藥好像放人了一些特別的處方對吧?”

“可惡……!我,我還能……戰鬥……”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千鶴反問着。

“如果這是副長命令的話。”

“聽說那些傢伙,說自己不是長州的人。”

“嗯?啊。因爲池田屋的事件之後,我們看來完全被討厭了吧。”

“因爲京都的人們,都是一些排斥幕府的長州支持者。”

“啊!?”

“……那麼說來,他們是?”

九天後。

千鶴這樣回答着。山南默默地看着土方,土方像是在說“快喝”似的盯着他。

“藥拿來了。”

原田詢問着永倉。

就在考慮着這些事情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土方。他貌似是跟着千鶴走出大廳的。

“……是的。”

千鶴在池田屋事件中受傷的沖田,藤堂,永倉面前各放了一杯熱水和一包藥,還有一份給了坐在上座上的山南。

“他們是因爲某種目的而潛入了那裏,可能是其他藩的密探嗎?”

短暫的叮囑之後,土方轉身離開了。

“表面上?”

就這樣昏倒過去了。

“看來,又要變的熱鬧起來了。”

原田意味深長的和永倉相互對視了一下。

(……長州的人們,難道又在策劃着什麼陰謀?)

可能是察覺到了千鶴不安地表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要緊事似的。

“辛苦了,你們幾個可以先回去了。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辦。”

這樣和隊士們說着。他們兩個離開了隊伍。

“那麼,我們走吧。”

原田催促着千鶴,於是趕緊走了起來。

“嗯?”

(到底要去哪裏呀……?)

雖說是私事,不就是繼續巡察嗎,千鶴一頭霧水的,跟在原田的後面。

“喂,左之。我們到底要去哪裏?”

被甩在身後的永倉叫住,原田笑着回過頭來。

“好地方。新八你也要來嗎?”

永倉一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們也先回去吧。”

和二番組的隊士們這樣說道。立即追上來的永倉,跟着千鶴和原田也一起離開了。

就在來到十字路口附近的時候,千鶴的耳邊傳來了笛子以及太鼓的聲音,貌似還有敲鐘的聲音。

叮叮咚咚咚咚,叮叮咚咚咚咚一

“這個聲音是……?

千鶴迷茫着朝着土方看去,兩人眼神對視着。

(土方先生……)

“嗯?但,但是……”

原田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麼,再靠近點看看吧?”

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被原田和永倉牽着雙手,千鶴雖然稍微感到有些難爲情,但心裏確是非常的開心。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融入了這美麗的風景中。

千鶴的腦中回想起了。

千鶴,想起了那天早晨池田屋中悽慘的景像。流淌着鮮血,痛苦着的隊士們——

永倉牽着千鶴的左手。

坐在近藤身邊的山南立即說道。

“傳令,辛苦你了”。

“我想我還是能夠幫上一些忙的……我去。”

“你居然把那個平助的話給當真了。”

“今天可是祗園會之後的祭典。很壯觀吧?”

看到千鶴乾脆地答應了,近藤頓時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太好了!新撰組終於要踏上華麗的舞臺了!”

“別看他這個樣子,其實他可是很會爲人着想的喲。”

這裏熱鬧的甚至會讓人以爲,是不是京都裏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裏呀。大家比平常要穿的華麗,而且滿臉笑容,非常的熱鬧。剛纔聽見的聲音,就是京都的祭樂演奏。

“藤堂的缺陣也是人手不足原因中的一個”,他輕輕地撓了撓頭。

這樣叮囑着千鶴。

“是的。”

永倉也“……嗯嗯”的點了點頭,意外地說道。

“……!”

“不管是多麼的璀璨,終有一天會毀滅……也就是說,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可能一成不變。”

原田說着話笑了起來。

看着提起拳頭的藤堂,原田在右側立即說道。

千鶴,將視線轉移到他們特地帶自己來這裏看的東西上。

永倉感覺到在這樣下去可能會有些麻煩,所以擔心的說道。

聽着兩個人的談話,千鶴不由得笑出聲來。原田和永倉看着她的笑容,也微笑了起來。

確認了全員全部到齊之後,近藤開口說話了。

“祗園寺院悠揚的鐘聲,有着世事無常的聲響,沙羅雙樹的嬌豔花色,預示着盛者必衰的道理。

那天晚上土方的話語在腦中喚醒。

一切都像是曇花一現,只如南柯一夢。萬事都將毀滅,終將化爲塵土……”

千鶴和藤堂同時驚訝的問道。

“話說,新八經常會把這種演奏聲當作是祗園寺院的鐘聲吧?”

(……)

元治元年,七月——

他這樣解釋着。

“……”

“雪村君”,近藤對着千鶴說起話來。

“那麼,走吧。”

“啊……”

“我——”

“會津藩終於,認可了我們的努力。”

今天,命令自己跟隊巡察的理由,千鶴頓時明白了。

“平助,你的傷還沒有痊癒,所以不要勉強。”

“好漂亮……!”

(京都的祭典……!)

看着鼓勵着自己的藤堂。

永倉趕緊辯解着。

“話說沖田君你也是。”

就算一切都會毀滅,但今天看到的這個祗園會是絕不會忘記的吧,千鶴是這麼想的。

藤堂的臉部歪曲做出了誇張的表情。右側的沖田偷偷地笑了。

“不服嗎?我也會陪你們一起待機的。”

“終於來了嘛!”

千鶴,因爲看到了極其熱鬧,華麗的場景而驚呆了。

千鶴詢問道。

“這可不是去玩。請千萬注意,可不要拖了大家的後腿。”

“我不會勉強你。去還是不去,自己決定。”

千鶴此時想起了江戶祭典時的彩車,但那個的華麗程度完美沒辦法與這個相比。

上座上以近藤爲中心,還坐着土方和山南,幹部們則是面對着他們坐着。他們的身後坐着隊士們。

真是太謝謝了,千鶴打從心底裏感謝土方。

雖然自己也想去幫助他們包紮傷口,但說實話,自己確實是非常的害怕。

眼前如同夢境般的風景真是太美麗了,這讓千鶴感到無比的安心。接着,原田突然大聲說起話來。

“之所以能取得先手,這都是你的功勞——”

對着看得有些入迷千鶴,原田又說道“那邊的叫作山鉾巡行。在神轎通過之前先要讓他通過道路纔行。”在祗園會上,聽說能夠看到十幾種顏色的山鉾巡行的場面。

爲了不牽連進這場戰爭,已經有許多人慌慌張張地逃出了京都,現在的京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在十字路口一轉彎。

“……剛纔的是?”

“傷者就應該乖乖的在這裏待機不是嗎?”

就和永倉所說的一樣,從那次事件以來,大批長州藩兵向着京都大舉進犯。

“這難道不是對你的獎勵嗎?”

“真是做了些不符合他自己風格的事情呀。對於那個人來說。”

“喂喂,這樣可以嗎?一直在這裏閒逛。被土方先生髮現可就麻煩了。”

這樣,吟誦着。

一臉不滿的沖田,和藤堂相互對視着嘆了一口氣。

“嗯?”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抬着頭看着此時的場面,不由得發出了讚歎聲。從人羣的盡頭緩緩地將人牆切開,宛如是一座小小的宮殿。外面用紅色和金色爲基準色塗裝,在裏面還有序地排着一些做法的男人,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人在那裏吹奏樂器。

“什麼!?”

他低着頭,無比感慨的點了點頭。

“讓千鶴?”

“平家物語中軍記物的開頭。聽見着演奏聲,就突然想了起來。”

“總有一天……會毀滅……”

“是,我知道了!”

原田從容地笑着,兩人頓時感到有些驚訝。

叮叮咚咚咚咚一

千鶴模仿着藤堂握緊了拳頭。看到他們的山南。

“話說,叫我把這個傢伙帶來這裏看祭典的,就是那個土方先生。”

接到局長的召集,千鶴跟着幹部們一起坐在客廳裏。

“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去嗎?”

“並不是讓你上戰場。只是想拜託你做一些照顧傷員或者傳令的工作……真是不好意思,現在的人手實在是不足呀。”

站在千鶴右邊的原田,像是爲了蓋過周圍的嘈雜聲似的,大聲地說着話。

“會津藩向我們提出了正式的邀請。希望我們出陣去鎮壓長州藩兵。”

“不,不是我啦!那是平助說的吧!祗園社供奉的牛頭天王,和祗園寺院是一樣的吧?所以纔會覺得京都也能夠聽到鐘聲,爲什麼平助這傢伙……”

原田緊緊地牽住了千鶴的右手,拉着她朝着人羣中走去。

原田立即吐槽道。

“千鶴,我們那份也麻煩你一起努力啦。”

“什麼!?不會吧!”

千鶴看着土方以及其他幹部,還有在坐的隊士們。幹鶴下定了決心。

“吵,吵死了!”

坐在最前列的永倉像是等待已久了似的大聲叫起來,近藤也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什麼……”

“嗯,嗯。我會努力的。”

祗園鐘聲迴響着。千鶴一邊聽着左邊的永倉說話。

“好了!那麼我們可要大幹一場啦!”

永倉站了起來,鼓舞着隊士們。“噢噢!”大家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新撰組,再一次得到了能夠表現自己的舞臺。

一個人走出大廳的山南,在拐角處停了下來。

左臂的傷口看來已經癒合了。

(要是我能夠用刀的話……)

山南——雖然至今爲止已經嘗試過好多遍了——他想要讓自己的手指動起來。但每次想要這麼做,就會立即產生一陣麻痹以及疼痛,總是不能很好的動彈。

“……”

此時隊士們勇敢的叫聲還在他的耳邊迴盪,他頓時感到有些沮喪。

第二天,新撰組的隊士們在屯所的中庭列着隊,等待着出發時間的到來。額頭上帶着的白色頭帶顯得而外的耀眼。夏天火辣辣的太陽照耀着大地,大家應該都已經汗流浹背,熱得有些喘不過氣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想要去擦掉滴下的汗水。

近藤朝着隊士們,用響亮的聲音說着話。

“我們新撰組,接到了京都守護長的命令,現在正式出陣。”

“哦哦哦哦哦哦!!!”

隊士們用值得信賴的叫聲回答着。

山南,沖田,藤堂目送着他們,近藤等人舉起了寫有“誠”字的旗幟,威風凜凜地走出屯所,朝着自己應該完成的使命邁去。

雖然千鶴一想到今後要度過的日子,頓時緊張地有些顫抖,但是她還是抬頭挺胸跟在了隊伍的最末端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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