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章

《薄櫻鬼》 · 矢島沙羅 · 1.3萬 字

又平靜的度過了幾天。

雖然山南負傷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再提起過,但千鶴知道,近藤等人確是非常擔心他的。可能再也無法揮舞刀刃——正因爲那個事實是那麼的殘酷,所以纔不能輕易地掛在嘴邊吧。

在走廊下聽到了兩個人的腳步聲,而那天,大家也都在大廳喫飯,也和往常一樣,正好是永倉和藤堂正在激烈的搶奪對方下酒菜的時候。

拉門靜靜的被打開了。

(啊,土方先生……!)

千鶴不由自主地放下筷子。土方還沒有換下旅途裝就默默地走了進來。但是,在他身後出現了山南的身影,大夥頓時驚呆了。

雖然用淺綠色的羽織遮擋着,但是他左手吊着的白色膠布,真是讓人看着都心疼。最重要的是,他的臉色非常的不好。

“我們回來了。”

聽到了山南的話,齋藤放下筷子端坐着看着他們。’

“總長,副長,你們辛苦了。”

雖然齋藤是正視着他們打着招呼的,但沖田卻只是瞄了土方他們一眼。

“啊,歡迎回來。”

並沒有停下喫飯的動作。而坐在上座的近藤。

“辛苦你們了。手臂的傷勢怎麼樣了?”

“正如你所見到的。我真是太失敗了。”

山南用一如既往平穩的口吻回答着,然後可能是注意到了大家的視線,露出了笑容。

“沒事的啦。沒有你們看到的這麼嚴重啦,請各位放

心。”

“山南先生,要用餐嗎?”

“不用了”,山南對着藤堂說道。

深夜。

“嗯……”

向着近藤身邊走去並準備坐下的土方,突然注意到了千鶴。

“土方,怎麼樣。你就允許她在這裏用餐吧。”

(土,土方先生!)

白天的時候也是,總感覺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千鶴悄悄地關上了拉門。

土方回過頭。沖田等人也稍微有些驚訝地看着千鶴。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看着轉身準備離去的土方,千鶴斷然的說道。

從拉門的縫隙中窺視着外面的情景,在月光下,看見了某人揮刀的背影。

在一旁的藤堂“啪”的拍了一下千鶴的肩膀。

在去大阪的期間,到底是誰這麼細心,把燈油都盛滿的呢。燈芯燃燒着發出了吱吱吱的聲音。

藤堂偷看着沖田,迅速拿起還殘留在砧板上的下酒菜,然後放進了口中。

“你來負責?”

千鶴剛想要說話的時候,

“可……惡。”

“既然這麼擔心的話,那就由土方先生你自己來寸步不離的監視她不就好了嘛。”

(山南先生……)

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便走出了大廳。

就在拿着味增的齋藤說話的時候。

眉頭緊鎖,像是腦中浮現的東西漸漸遠去似的,山南拿起燈罩,吹滅了燈火。

睡得迷迷糊糊的千鶴感覺到中庭內有人的氣息,於是站起身來。

“都說了是我了。”

這樣看來,恐怕連拔刀都會很困難了吧。如果不能夠使用刀的話,那就沒有做新撰組總長的價值了——

“哎呀,土方。其實是我——”

“請問……山南先生的飲食,可以讓我來負責嗎?”

“早上好。”

像是在自暴自棄似的大叫着。

切着菜發出咚咚聲音的沖田,回過頭來微笑着。而齋藤此時正在攪拌着鍋裏滾燙的料理。

土方用力瞪了藤堂一眼,嘴裏小聲嘟嚷着露出了一副不愉快的表情。

等待着山南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中之後,沖田開口說話了。雖然外表上看上去沒什麼感覺,但其實是非常擔心的吧。

井上拍着胸脯,探出身來。

看着此刻的情景,永倉和原田偷偷地相互對視了一下,並露出了微笑。

看着山南淒涼的表情,千鶴感到非常的心痛,然後快步地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藤堂出現了。

看着把下酒菜放在盤子裏的沖田,千鶴這樣說道。

“近藤先生。你如果一直這麼好說話的話,以後,要統領起整個隊伍可是會很困難的。”

“——話說,土方先生。事實上,山南先生的傷勢到底嚴不嚴重?”

隊士們,用來的練刀的壬生寺方向,傳來了一陣陣揮刀時的叫聲。

“是的。我在父親身邊的時候,經常會照顧一些病人……”

於是,土方抬起頭。

窺視了一下廚房,看見了沖田和齋藤的背影。

“……”

千鶴驚訝的抬起頭,土方像是在躲避千鶴的視線似的,趕緊走到自己的位子彎着腰坐了下來。

“有什麼關係啦,不就是喫個飯嘛!千鶴已經向我保證不會逃跑的,所以在這個半個月中,她就真的沒有逃跑過。”

背後傳來了說話聲。

“山南先生,今天也是在自己的房間裏喫飯呀。”

(土方先生……)

千鶴把自己飯菜放回原處,然後朝着一臉嚴肅的土方恭敬地鞠了一躬。

“什麼……?”

此時,在千鶴房間的盡頭——走廊的拐角處,看見了山南吊着左臂的半邊身體。

“算了吧。你那樣做的話,反而會讓山南變得更加固執。”

“是我邀請她的!是我讓她來和大家一起用餐的。”

好不容易見到了山南的身影,但那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了。

回想起了昨天夜裏山南的身影,千鶴低下頭。此時,沖田說話了。

“……啊,那個,我還是回自己的房間用餐吧——”

千鶴似乎已經察覺到山南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但此時的氣氛讓她很難說出口。大家也一定都非常擔心他吧。土方仍然保持着沉默。

“我只允許過你在大廳裏用餐,但我可不記得允許過

沖田一邊微笑着,一邊若無其事地喝着味增湯。

“太好了,千鶴!”

“僅限於喫飯。”

就在千鶴端起自己飯菜的時候。

“是這樣嗎?”

他貌似已經去過了山南先生的房間。

“……請把我的飯菜拿來。”

永倉和原田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藤堂像是豁出去了似的。

“是我。”

“從今以後,大家都能夠在一起喫飯啦。”

“喲!千鶴。”

總感覺缺乏一些平衡感,可能是因爲他只用右手揮刀的緣故吧。可能是焦躁才讓他變成這樣的吧。

大廳被沉重的氣氛給包圍着。

嗖,嗖的聲音。

(話說回來,山南今晚也沒有出來喫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是那麼的和善……現在感覺他好像整個人都變了。)

“才半個月而已。”

“雖說是喫過了,但他每天,貌似連筷子都沒有動過。”

井上,爲了把土方的飯菜給端來,麻利地向廚房走去。

你進入廚房。”

千鶴突然顫抖了一下。

“要是不好好喫東西的話,傷可是好不起來的。”

“……你在幹什麼?”

幹部們居然要親自下廚,這讓千鶴感到有些意外。

山南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注視着包着白色繃帶的左手。剛想要動彈自己的手指,頓時感到一陣劇痛。

面對藤堂的頂嘴,土方的話語有些冷淡。

“嗯……?”

“因爲稍微有些累,所以我想回房間休息一下。”

近藤一副“真是敵不過土方”的表情,不停地用手抓着頭。

“不對,是我——”

“早上好,千鶴。”

“是誰允許你‘走出房間,在大廳裏用餐的’。”

(怎麼辦呀。因爲我的緣故把氣氛搞到這麼緊張——)

“早,早上好。那個,我只是想來幫幫忙而已……”

“沖田先生和齋藤先生,你們還要準備飯菜的嗎?”

“啊啊,我馬上,去準備。”

即便是到了第二天,也沒有看見山南出現在大家喫飯的地方。

“都擅作主張……”

千鶴此時彷彿如坐鍼氈。近藤咳嗽了一聲。

是山南。

“不僅僅是我們。其實大家都是輪流準備飯菜的。”

“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嗯。”

“請問……”

從洗手間回來,千鶴正一個人走在走廊上的時候。在喫飯的時候聽到了幹部們的談話,現在之所以會沒有人監視自己,是因爲大家都去“巡察”了。

紙糊座燈的燈火搖曳着,放在牆壁一邊的衣櫥紋理被照耀的清晰可見。

他並沒有察覺到千鶴,他站在竹子的陰影下,專心致志地聽着隊士們練刀時的叫喊聲。

焦急地藤堂趕緊將視線投向近藤。

“交給她來負責,不是很好嘛?反正,山南這幾天也沒怎麼喫東西。”

“是啊!再這樣下去,山南先生可是會支撐不住的呀。”

藤堂也在一邊聲援着。

“知道了,知道了。隨你們便吧。”

土方用一副感到非常麻煩的口吻說着話,然後便離開了那裏。

“土方先生,難道不擔心山南先生嗎?”

千鶴不由得眉頭緊鎖,齋藤搖了搖頭。

“正好相反。”

“什麼?”

“應該說,他是比任何人都要擔心山南的。明明自己在身邊,卻還是讓山南負傷……他是不可能不後悔的。”

“……”

(這樣啊……的確是這樣。土方先生一定是無法原諒自己……)

我就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吧,千鶴是這麼想的。重新打起精神抬起頭。

“能讓我看看有什麼蔬菜嗎?”

他向齋藤等人詢問着。

“打擾了”,大聲叫着,千鶴打開了山南房間的拉門。

“我把您的飯菜端來了。”

山南正面朝着桌子。房間的左手邊放着一個能夠拉出許多抽屜的櫥櫃,桌子左手邊的架子上放着許多書以及一些瓷壺。對於博學的山南先生來說,這個房間的確是很有他的風格,千鶴把手中端着的飯菜輕輕地放在了榻榻米上。

“謝謝你了。”

回過頭來的山南。

看到千鶴終於拿起了筷子,幹部們也繼續喫了起來。

“……那我告辭了。”

“這是,在同情我嗎?”

面對道着歉的千鶴,山南沒有做出回答。

帶刀的千鶴與齋藤相對着。齋藤右邊腰間上還插着一把刀。在武士的世界中,左撇子可是相當少見的。

被洗乾淨的餐具,齋藤會用抹布逐個擦乾。沖田看上去有些懶散,一直靠在走廊旁的柱子上休息。

“你腰間上的小太刀,難道只是裝飾品嗎?”

千鶴一邊指着橫放在那裏的嬌小飯糰,一邊說明着。我在父親的診所接受過做傷員專用料理的指導,一邊回想着一邊做出了這些東西。

不使用竹刀而是使用真刀,這讓千鶴有些猶豫。

如此頑固的山南先生,心中的心結居然被解開了。

哇哈哈哈,近藤大笑着。

(山,山南先生……!?)

雖然這麼說,但聽到可能會死人,自己真的有些害怕。人和人相互砍殺,自己不想看到有死人出現。千鶴瞬間失去了剛纔的氣勢,低下頭來。

(而且我……的刀是……)

“那麼,就讓我來試試吧。”

“……”

(怎麼會這樣……但是……我)

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米飯大部分已經進入了永倉的飯碗,藤堂高興地笑了。

一邊平靜的笑着一邊看着飯菜。

“這樣啊……”

“啊。”

此時的土方清楚地看見,山南和千鶴相互微笑了一下。

山南直接了當地詢問着。

千鶴顯露出了沮喪的眼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山南則拿起了一個飯糰,朝着嘴裏送去。

“……”

父親綱道把千鶴送去了家附近的道場修煉劍道。而千鶴也認真地學習了好幾年,曾經還被父親誇獎過,說她資質非常的不錯。但是,也僅此而已。因爲她從沒有用真刀和別人較量過。

“啊……”

“原來如此……雖然聽上去是爲了我——”

擦乾茶碗的齋藤這樣詢問道。

“但其實你是爲了爲自己尋找一個棲身之所才這麼做的,不是嗎?”

“味增湯裏的材料,我都已經切的很細很細了。所以,不需要使用筷子,請直接喝下去吧。”

“是誰讓你來的?土方君?還是藤堂君?”

(啊啊,就連近藤先生都在爲我擔心呀……)

“是的。那麼,我也要開始喫了。”

“我們出去巡察的時候,你倒是可以和我們同行。”

千鶴面對沖田像是在刁難自己的話語,立刻說起話來。

“……”

就在一瞬間山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但千鶴卻沒有察覺道。

他微笑着說道。近藤也急忙用力點了點頭。

“沒,沒有那回事。但是,要是被刀刺中了,齋藤先生你可是會喪命的。”

“……但是,至少也請你喫一點東西吧……大家,真的都非常擔心山南先生的。”

從剛纔開始,面對每遞過一個茶碗都會張開嘴巴的千鶴。

“啊哈哈哈哈!面對阿一,你居然還擔心‘可能會殺掉他’,我真是無話可說了。你真是太棒了。”

一邊說着自己,一邊把蓋子放回原處。

“!!”

沖田對着驚訝的千鶴微笑着。

沖田在背後說出了這句出人意料的話。千鶴頓時非常的驚訝。

他這樣鼓勵着她。

“……嗯。謝謝。”

沒有領會那句話的意思,千鶴看着山南的臉。他眼鏡深處流露出的不知是憤怒還是固執,千鶴頓時驚呆了。

“那是當然的啦!”

在走廊的陰涼處下看着此刻情景的沖田,突然大聲笑了起來。

“是的。因爲聽說山南先生你不怎麼進食,所以我就考慮着,如果能幫上點什麼忙就好了……”

激動的千鶴臉頰通紅。山南喫下那個飯糰之後。

啪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腿大笑起來。千鶴頓時滿臉通紅。

朝着關上的拉門,山南嘆了一口氣。

“……山南,先生。”

這樣說着,面無表情地解開了掛在身上的布條,將插在腰間的刀拔出並對準了千鶴。

“可能……的確是這樣。”

“沒錯,雪村君。山南現在搞不好已經把飯菜都喫光了。”

打開碗的蓋子,頓時傳來了一陣味增的香味。被切的很細的青菜和蘿蔔彷彿在碗中舞動着。

(是不是說得有些過分了。)

“但是,巡察的時候可是要拼上性命的喲?搞不好,還會出現死傷者。最低限度,你至少要能夠保護自己的安全才行。”

“真的嗎?那麼,能讓我同行嗎?”

在大廳裏,幹部們已經開始喫早飯了。

“是你自己?”

“……不是的,是我拜託他們讓我來的。”

“近藤先生。”

無精打采的千鶴將手浸入了洗碗的木桶中。

到了五月末的時候,幹活完全感覺不到累,反而感覺非常的舒服。

“……!”

(……到底,是使用了什麼辦法呢?)

在中庭的井邊,千鶴洗着早飯後的飯碗。因爲被允許照顧山南的飲食起居,所以現在能夠自由出入任何地方,雖然最近身邊仍然有人監視着,但漸漸地一些洗衣服洗碗之類的活都會交給她來做。

感覺心中所想的事情被說中了,千鶴頓時心跳加速。

千鶴懇求着。

“千鶴,打起精神來啦!晚上,我會把飯菜送去的。”

“什麼……!?”

“現在的我無法使用左手,這是在喫飯時爲了不讓我把飯菜撒了一地而做的對吧?”

“別,別看我這樣,防身術什麼的還是會一點的……而且我還去過道場練過刀術……”

“什麼……?”

來到新撰組以後,這句話已經藏在心裏好幾個月了。先不說大冷天,最近日落的時間漸漸變晚,要度過這段漫長而無聊時間真是非常的痛苦。

右手端着飯菜的山南,靜靜地走了進來。千鶴,還期待着能和近藤所說的那樣,山南會把飯菜都喫光呢,但一看之下貌似連動都沒有動過。

“你只是想在這個新撰組中,讓大家看到你的存在意義不是嗎?”

“……自己剛纔真是太孩子氣了。”

“真是少見呀。雪村君居然會把飯菜端來。”

千鶴鞠了一躬,低着頭走出了房間。

對於突如其來的激烈措辭,千鶴頓時無言以對。

“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用微弱的聲音,千鶴承認了。就算不利用山南,也想爲大家做些什麼的心情的確是有的。那樣的想法,可能現在已經傷害到了山南的心。

“不用客氣。儘量放馬過來吧。”

“啊……是的。我想去尋找我的父親……請問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外出呀?”

正準備把永倉碗裏的小魚塞進嘴裏的藤堂,看着始終沒有動筷的千鶴。

跟着藤堂也張大了嘴。

山南背對着千鶴,嘆了一口氣。

“做了一些自作聰明的事情……真是對不起。”

土方此時感到這個叫作千鶴的小姑娘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最近傷員比較多,所以抽不出人手來保護你。”

“但,但是……”

土方立即瞪了他一眼,近藤慌慌張張地縮起了頭部聳了聳肩。

齋藤看着那樣的千鶴。

“喫飯,還是大家一起喫會比較開心……”

就在千鶴垂頭喪氣的時候。拉門打開了。

“是啊!的確是這樣對吧,千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必你操心了“

“有,有什麼好笑的。搞不好可是會受傷的……而且,會對人們造成傷害的刀,我是不會輕易拔出來的。”

“但是,如果知道了你的能力,我們就能夠積極地帶你出去了。”

“嗯?”

千鶴的視線從沖田身上回到了齋藤身上,一動不動的注視着他。

(難道說,齋藤先生是爲了我……?)

“如果你實在不想用刀的話,那就用刀背吧。”

“……”

這樣的話,千鶴下定決心拔出了小太刀,立即把刀背朝上。

“請多指教!”

齋藤好像輕輕地點了點頭。但是手並沒有放在刀柄上,只是靜靜地站着。此時千鶴行動了起來。

“呀啊啊啊啊啊!”

但是,連同拔刀一起朝着齋藤砍去的小太刀,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音,頓時被彈開了。與此同時,千鶴的喉嚨上已經架着一把冰冷的刀了。

“啊……”

(怎麼會這樣……在一瞬間……?)

凝視着千鶴的齋藤,總算是慢慢地放下了刀。這之間靜與動的過程,千鶴還完全沒有理解。

“……剛,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喫驚了吧?阿一的拔刀術,可是達人級的喲。”

從走廊上跳人中庭的沖田,撿起了小太刀。千鶴此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右手空無一物,再一次驚呆了。

“如果剛纔阿一是認真的話,現在,你可能已經沒命了喲。”

“……”

這樣說着,回過頭來。

過激的尊王攘夷派的流浪武士們,與爲了維護京都治安想要取締他們的新撰組,屬於明確的敵對關係。以尊襄派爲中心,長州的那幫傢伙在去年的八月十八日發動了一次政變,雖然因此他們被驅逐出了京都,但最近,我們查到又有大量的長州人潛伏在京都中,處於高度警戒狀態的現在,京都要比以前來得更爲危險”。土方這樣向千鶴說明道。

是這樣呀,原來他們是在測試我呀,千鶴的心總算是返回到了現實中。

“當然不可以啦”

在突然改變了態度的沖田身邊,低着頭坐着的千鶴,她無地自容的捲縮着身體,現在的心情真希望自己能夠消失。

背對着這邊,用手擦着臉上的汗水通過了魚販的攤位,氣喘吁吁地進入了枡屋。

“我不認爲監視枡屋的島田和山崎有任何的過失。”

他丟下這樣一句話後轉過身去,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拿起了洗完的餐具。

“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枡屋的老闆是長州的奸細,難道不應該放長線釣大魚嗎?”

“別叫了,壬生狼。要是怕新撰組我們就不會在大街上走動了!”

“嗯!”

“千鶴,你太興奮了。你可別忘了,要和我們一起巡察的喲。”

交織着怒吼聲,在驚呆了的千鶴眼前開始了一場亂鬥。

他僞裝成商人過着普通的生活,但事實上他與長州早已經聯手,店的地下倉庫中儲存着大量的火藥以及火槍。聽到這些的時候,千鶴頓時嚇呆了。

在屯所的一個房間裏,千鶴與沖田並排,坐在上座的山南面前。旁邊還坐着幹部們,還有藥販和魚販。

“是,瞭解。”

土方確認了一下身邊的兩人。

那個時候,沖田正招呼着四散開來的隊士們過來集合。然而,他看見了千鶴突然跑開的身影,

“以你的師傅爲榮吧。在你的刀中感覺不到一絲的猶豫。”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千鶴想要躲避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對不起。我在找一個人……”

“你們這羣傢伙!有種再說一遍。”

“……是的!”

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的千鶴,打起精神,開始在附近詢問有沒有認識綱道的人。

“真,真是謝謝你們了!”

坐在薪炭屋結帳臺上的那個男人叫作古高俊太郎,他早就已經被新撰組給盯上了。

“對不起。我想稍微問一下——”

“我允許你外出。”

就這樣,突然地拔出了刀。

千鶴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至少,你擁有着就算帶你出去也不會感覺到不便的身手。”

“如果你想要逃跑,或者妨礙我們巡察的話——我會殺了你喲。”

“哇啊,真熱鬧!”

“等一下,千鶴……!?”

刀朝着她揮舞了下來——就在這個瞬間,流浪武士的刀被彈開了,然後刺在了結帳臺上。

還沒等沖田說完話,一番組的隊士們也都衝進了店裏。坐在結帳臺旁的男人臉色驚慌,嚇得縮成了一團。

“長州的那些傢伙最近的行蹤有些可疑。本來的話,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讓你外出的……”

齋藤也收起了刀。

“是真的嗎?真是太感謝你了。枡屋……在……”

藤堂像是在嘲笑沖田似的說着話。於是假裝成藥販和魚販的男人說道。

訓斥着亂說話的一番隊隊長,然後土方一臉認真地看着千鶴。

正當坐在結帳臺前類似於老闆的男人與千鶴說話的時候。類似於店內客人的好幾個流浪武士中的一個,突然表情突變。

“雖然我們還會繼續監視枡屋,但已經變得有些棘手了,多虧了沖田他們的行動,才能夠抓住古高。”

頓時千鶴注視着土方。

“你就和巡察市中的隊士同行吧。必須遵從組長的命令。”

“當時的情況只能這樣做了呀。這不是很好嘛,事情幹得都很順利。”

“沖田先生!”

“那個……真是謝謝你了。”

“真是太好了。千鶴。”

“居然被阿一認可了。這,這可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喲。”

“你看,就是那個養麥屋的斜對面。就是那個魚販子的後面。”

“請不用在意我們的事情。”

幾天後,千鶴被叫到了土方的房間中,沖田和藤堂也坐在那裏。千鶴面朝土方,露出一副緊張的表情坐着。

“啊呀。那個人的話,前不久,我在那裏的枡屋看見過。”

這樣說着話。其中一箇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的男人叫作山崎烝,另一個男人叫作島田魁。喬裝爲藥販的山崎在枡屋斜對面的蕎麥麪店處,確認了千鶴他們進入枡屋的情景。

(在長州藩活動如此頻繁的時候帶我出去,不就等於帶着一個包袱嘛……)

但是,所有人都搖頭說不認識,都說沒見過那樣的男子。就在千鶴嘆氣的時候,在大道的對面,看見了一個和綱道差不多年齡的男人走了過去。千鶴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

“這次功勞還真是大呀。不僅沒收了被押送到枡屋的武器彈藥,居然還抓住了古高俊太郎。”

“我們八番組是晚上巡察,要同行的話還是跟着一番組會比較好吧?”

伴隨着藤堂的笑容,千鶴也……

“因爲打聽到有人在京都的道路上看見了類似綱道先生的人。

千鶴感到有些喫驚。

(嗯?)

千鶴抬頭看着如疾風般從外面衝進來的淺綠色羽織。手持拔出的刀,沖田微微地笑了。

“要是在錯失機會的話,要尋找到綱道先生恐怕就很難了,而且…一已經讓你忍耐了快半年了”

終於露出笑容的千鶴,朝着他們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雖然是附帶條件的……但,我還是非常開心。)

用力地點了點頭。

“!!! ”

“啊一啊,居然在這個時候。”

“什麼?”

此時耳邊傳來了隊士們的怒吼聲。頓時一看,在四條小橋邊,好幾個隊士和流浪武士開始了交戰。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一邊擔心着千鶴一邊朝着隊士們的方向跑去。

“是!”

“你還真是不走運的傢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傢伙也是,還有我也是。”

千鶴,每天都想要去尋找父親的急切心情,土方居然會理解,真是感到有些意外。但是,現在真的是非常地高興。

吊着左腕的山南平穩地,有些諷刺意味的說着話。

沖田一邊喧鬧着,一邊緊跟着朝着廚房走去的齋藤。

(什,什麼?不走運是指什麼?)

聽到齋藤這句話的沖田,微微地吊起嘴角說道。

還沒等身邊的男人制止他,流浪武士已經踏着房間的地板朝着於鶴襲來。

話雖然說得非常的柔和,但沖田的眼睛卻沒有絲毫的鬆懈,仔細地注視着四周。看來他非常在意,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這附近徘徊着的流浪武士。

“總司,平助。今天的巡察輪到你們兩個對吧?”

“父親?”

那把刀,可能已經殺掉過好幾個人了吧。千鶴頓時打了個寒戰。就像沖田所說的,齋藤要是認真起來的話,自己的確已經沒命了吧。對於此時產生的恐懼心,將小太刀插入刀鞘的手指此時還略微有些顫抖。

“那麼,爲什麼?”

但是,沖田園過頭來。

“這,這傢伙!是剛纔,和新撰組在一起的傢伙。”

“爲了讓你能夠和我們一起去巡察,我們會去和副組長說的。”

八番組組長藤堂看着沖田。

“難道順利就行了嗎?”

“笨蛋!別衝動!!”

(啊……原來他也是在爲我着想的呀)

“身高大約是這樣的,是個光頭。年齡是……”

“——真是太感謝你了!”

“要是被流浪武士纏上就立刻捨棄她,可以嗎?”

所謂壬生狼,是來源於新撰組的前身“壬生浪士組”的名號。由於當時資金缺乏十分貧窮,所以隊士們很少會提及那時候的事情。

“啊啊!?”

無視了沖田剛纔的話,山南眼睛深處的雙眸閃耀着光芒。

由沖田總司擔任組長的一番組,和往常一樣巡視着四條街。除了沖田之外,一番組大約還有四個隊士。雖說今天的任務是來巡察長州衆的動向,但這廣闊的京都大道對於千鶴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

天已經黑了。

這個看起來很熱心的男人,貌似看見過一個很像綱道的男人。

因爲在這半年間,一直待在屯所的八木邸中,可能是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那裏的緣故,路邊各種各樣的小店讓千鶴感到非常的新奇,視線不由自主地朝向那些店看去。

男人所指的那個店要沿着四道街一路下去,看起來像是一間賣柴火的店。雖然在小店前面站着一個挑着扁擔正在賣魚的商人,但在屋檐下的休息處還是能夠看到招牌的。千鶴向着那個男人鞠躬道謝後,朝着枡屋跑去。

聽到了從齋藤身後傳來的話語,愣在那裏的千鶴心裏非常的高興。

大約在三個月之前,千鶴爲他們介紹過關於綱道的事情。這兩個都是新撰組中優秀的偵查人員。土方所說的“在市中看到過類似於綱道的人的消息”可能就是從他們兩個那裏得來的吧。結果,在柵屋看見的人到底是不是綱道,這就沒人知道了。

“這就是結果論。”

儘管如此,山南卻絕不想認可沖田這樣的說法。永倉和島田都看着山崎。

“你們的確是值得敬佩呀。但與你們相比沖田卻……”

他們向着沖田抱怨着。

千鶴已經無法忍受大家再責備沖田了,畏畏縮縮地的張開嘴。

“……都是我不好。都是因爲我聽到了關於父親的事情,就不考慮後果的衝進了店裏……”

“對你的監督不善,沖田要負主要責任。”

山南毫不留情的說道,銳利的視線從千鶴這裏轉移到了沖田那裏。

就在那時候,土方拉開拉門走了進來。

“關於這件事,允許她外出的我也應該有責任。請不要一味地責備這些傢伙。”

此時近藤也出現了,他們兩人彎下腰坐在了上座上。

“土方,古高供出些什麼了嗎?”

原田詢問着。千鶴瞬間看了土方的臉一眼。聽說近藤和土方在新撰組的另一個屯所,一個叫作前川邸的地方,對古高進行了拷問。

“選一個風大的日子在京都的城鎮上放火,藉此機會把天子挾持到長州去——。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雖然土方的話聽起來很平淡,但其實這件事是非常恐怖的。近藤沉默着點了點頭。

“在京都的城鎮放火!?長州的那些傢伙,腦子裏是不是少根筋呀?”

指着自己圍着頭巾的腦袋,永倉感到非常驚訝。

“這麼說來,他們單單只是要挾持天子嗎?明明已經有尊王了,他們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尊敬呀。”

“……不管怎麼說,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趕緊去土方副長所在的四國屋通知他們。

“但是,還不知道他們的會合地點到底是四國屋還是池田屋呀。”

“很好。把這個消息報告給會津藩和所司代。土方,趕緊召集所有隊士。”

聽着井上的回答,土方有些不耐煩了。

“哇啊啊啊啊。”

“恕在下之言,傳令的話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在池田屋監視着的近藤等人,開始有些焦躁起來。

“從至今爲止的動向來看,我想應該是四國屋,或者是池田屋。”

“!!”

“是!”

想起了衝出屯所大門的隊士們——想起了殿後的土方的身影,千鶴膝蓋上的雙手相互緊握了好幾次。

偵察員山崎——此時穿着的已經不是白天藥販的衣服,全身被黑色的裝束包裹着——衝了進來。

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在黑漆漆的小路上,好幾個流浪武士拔出刀跳了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不經意間衝到千鶴前面的山崎,用刀鞘擋住了攻擊。

“……池田屋!?”

(這些是不能聽的事情……那是,和我無關的事情。)

“我居然判斷……錯誤。”

“因爲古高被我們逮住了,他們現在應該很焦急了吧。所以今夜一定會召開緊急會議,商量一下今後的對策。”

“你叫雪村千鶴對吧。很遺憾,我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近藤,和同行的沖田,永倉,藤堂一起,監視着三條小橋附近的池田屋。

“拜託了。現在事態刻不容緩。還有。”

近藤立即顯現出了對山南的信賴。

山南的臉色突變。

“真是對不起。要是沒有受傷的話我也……”

山崎揮舞着刀,他的叫聲就像是信號似的,千鶴衝了出去。

“山崎君你必須去通知會津藩和所司代,在傳令的途中,可能還會遇到什麼險阻。爲了準確的將傳令傳達到,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必須以防萬一纔行。”

“看來那些傢伙暫時不能夠投入實戰了。只要一接觸到血,他們就會不同從我們的命令,然後變得瘋狂不已。”

“雪村君你也會去的吧?”

聽到了齋藤的話的同時,千鶴腦中回想起了半年前的情景。

近藤詢問着偵查人員,島田立即回答道。

“沒事,守護大本營的任務可是非山南君莫屬了。”

想要更換已經燒短了的蠟燭,就在山南站起身來靠近燭臺的時候。

聽着山崎的報告,山南咬着嘴脣露出了後悔的表情。

“我自己會保護自己。沒事的。”

“雪村君。剛纔告訴你的路還記得怎麼走吧。不要回頭拼命往前跑。

他這樣催促着局長。

“嗯,的確是該這樣。那麼長州那幫傢伙之後可能會在什麼地方會合呢?”

“……還沒有看見。”

“那些官員們都在幹什麼?”

“沒有確切的證據,便不肯前來助陣嗎……近藤先生,我們出發吧。”

“……我知道了。”

藤堂和永倉相互對視着,輕輕地說着話。

他說着自己的意見。

眼冒紅光的白髮隊士襲擊了流浪武士們,並將他們斬殺。然後用刀對着已經死亡的流浪武士們瘋狂地亂刺,最後還發出了高亢的笑聲——

山崎敏捷地,用銳利的刀尖向着流浪武士們砍去。

千鶴手握小太刀的刀柄,堅定地點了點頭。

面對帶着少數人行動的近藤,土方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屯所空曠的大廳裏,千鶴和山南兩人,度過了一段忐忑不安的時光。

準備好的隊士們都穿上了羽織,戴上了頭巾,英姿颯爽地排着隊。

“……這樣啊。”

“這也實在是太慢了吧”

千鶴聽見了原田的話語,心想到底是什麼呢,帶着疑惑將視線看着那兩個人。

永倉小聲說着話。近藤詢問着在背後張望着情況的隊士們。

“近藤先生,怎麼辦?如果讓他們逃走,那可就太丟臉了?”

“他們雖然頻繁地使用着池田屋,現在古高已經被抓,所以很難想象他們還會使用同一個地點。我覺得他們的會合地點是四國屋,這樣推測應該比較妥當吧。”

“……看來是我們這裏啊。”

“不管發生什麼都筆直向前衝!千萬不要回頭!”

“會津藩和所司代,還沒有行動嗎?”

牆壁上掛着,用鮮紅色字體寫着“誠”字的旗幟,被蠟燭照耀的十分鮮明光亮。

土方聽着近藤和山南的意見,

“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池田屋的可能性。”

他們不停地在小路中奔跑着,就在跑進大路的時候。

“那麼——用盡全力跑起來。”

“那麼,我帶十個人前去。”

“這個時候,要是能用那些傢伙就好了。”

此時,離隊伍稍遠一些的陰影中,原田和齋藤悄悄地交談着。

“留守期間的事物,全部交由山南先生全權負責”。

“即便是這樣也沒事嗎”,山崎詢問着她。

“嗯!?我,也要去嗎?”

露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

雪村君,山南將視線從山崎身上轉移到了千鶴身上。

千鶴因爲喫驚而反問着,在她身邊的山崎也眉頭緊鎖。

(沒錯。那種行爲除了瘋狂沒有其他詞語可以形容……!)

剛說完,山崎的身影就消失了。跟在後面,千鶴也衝出了大廳。

“我知道了。但是,如果他們會合的地點是我們這邊的話,到時候就拜託了。”

“是!”

羽織袖子的袖口在夜裏顯得格外的潔白清爽,考慮到他們之後的工作,千鶴頓時感到有些難過。

“嗯?”

收到局長命令,幹部們一起行動了起來。

連我自己都感到喫驚,我居然會直接了當地答應這件事。千鶴對於沒有絲毫猶豫的自己感到驚訝。

接到了確切的消息“他們會合的地點是池田屋。”

千鶴直到現在還感覺那種笑聲在耳邊迴盪似的,趕緊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那麼把隊伍一分爲二。我去四國屋。池田屋由近藤去。”

藤堂和齋藤也顯得有些不愉快起來。土方,朝着近藤的側臉。

山南對着交叉着雙腕的近藤說道。

目送着他們的山南,在千鶴的身邊懊悔的道着歉。

山崎立即向着山南輕輕地點了點頭。

“能夠活動的隊士,就只有這些嗎……”

聽到土方焦急的聲音,千鶴總算是回過神來。還好,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頓時鬆了一口。

頓時一個人應聲倒地。

“是,是的。我會去的!”

“十個人!?……那麼,請帶上總司,新八以及平助。”

那是一個不大的旅店。雖然入口處掛着的路燈散發着微弱的光芒,但附近卻完全沒有看見到一個人影。從剛纔開始,二樓的拉門就已經打開過了好幾次,看見有一個男人的身影,不停地在窺視着外面的情況。這絕對是那些可疑的長州流浪武士。

(發狂是指……?……!?)

“好像還沒有任何的報告。”

“請你也和山崎君一起去吧。”

(再說了,這可是關係到大家性命的大事。如果是我能夠辦到的事情,我想我一定要竭盡全力纔行……)

“快跑!!”

說完這樣一句話就跑出去的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到達四國屋了呢。看到土方對山南那無比信任的堅定眼神,讓千鶴自己也變的有些緊張起來。

“!”

“看見會津藩和所司代的人了嗎?”

“總長。”

近藤抬頭看着二樓,用力地點了點頭。

土方看着眼前的人數,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加上幹部也只有三十幾人。

就像是在催促着指示一樣,沖田在近藤的背後說道。要是繼續等待會津藩和所司代的話,這短暫的夜晚可就要過去了。

“……”

站在最前面的近藤,露出了一副下定決心的表情回過頭來。

“沒辦法。我們上吧……!”

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沖田等人,聽到了這句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腦中一邊不斷地回想着山崎告訴自己的路線,一邊朝着土方等人所在的四國屋方向趕去。

(他們會合的地點……是池田屋。)

腳步有些亂,穿着快要脫落的草鞋拼命地奔跑着。超越極限的心跳聲,在耳邊激烈的迴響着。

山崎現在怎麼樣了。現在千鶴要是被流浪武士襲擊,那是絕對無力應戰的。但是,無論如何都要到達四國屋。

咚的一聲踢開了池田屋的外門。最先衝上去的近藤大聲叫着。

“我們是由會津中將殿下統領的,新撰組。爲了捕捉犯人,前來查房!”

在正面的樓梯上,察覺到了慌慌張張的氣息。吹滅燈火二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聽見剛纔的叫聲流浪武士們一個接着一個衝了下來。

而沖田,藤堂,永倉,已經舉着自己的刀等候着了。近藤大步地衝了上去。

“啊啊,啊啊——!

(會合地點……是池田屋。)

還差一點了,已經能夠看到大道的十字路口了。

(會和地點……是池田屋。)

千鶴在黑夜中,

只注視着前方奔跑着。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