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相即是不可易見之物
《侍衛》 · 舞阪洸 · 2.3萬 字
1
學生會執行部會員室。
在有如教士的會議室般豪華的房間中,清海、愛香、毬藻、雪乃、卡塔莉娜、塔妮亞六人,正面對着執行部副會長曉浪麗和執行管理弓凪花華兩人。
最初,六人是要求與會長和副會長商談,不過麗卻回答會長現在不在,去了哪裏也不知道。
[如果非找他不可的話,也可以使用校內廣播呼喚看看哦。]
雖然麗這麼說,不過因爲不想引起一般學生的注意而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麼,就讓弓凪同席吧。]
於是六人的商談對象便成爲了麗與花華兩人。
2
愛香與毬藻現階段尚未表明自己的所屬與目的。這樣一來,如果連卡塔莉娜與塔妮亞也不對自己的身份與目的加以說明的話,說的話就太沒有可信度了。於是,在塔妮亞與卡塔莉娜向麗說明之後,才輪到愛香的報告。
檢查了塔妮亞出示的德意志聯邦發行的身份證明書後,麗瞭然地將其交還回去。雖然她在聽到塔妮亞表明身份時表現出驚異,不過程度也相當有限。
在麗看來,德國的留學生會跑到這種邊境的全寄宿制高中來,本來就是很奇怪的事,肯定是有種種緣由。而[緣由]如此,雖然讓人喫驚,相反也可以理解。
而且,如果公主與塔妮亞是德國的學生搜查官的話,那麼淺賀與真下兩人很可能正如弓凪所見的,是警護所的護衛劍士了。
麗反而更在意這方面。
反正也是什麼極祕的任務吧,可以理解兩人不表明身份,不過,那樣的話。
麗窺探般地瞄向清海。
這個男人果然是警護的對象嗎。有意思。不過,現在先不管這些。
[那麼,請說正事吧,淺賀。]
[啊,是,我明白。副會長閣下。]
愛香開始說起[商談內容]。所謂商談,其實就是之前經歷的戰鬥的報告。
不過她用的是講談調一般的說話方式,報告時連敵我雙方的對話都予以再現了,因此相當的冗長。不過雪乃與塔妮亞也因此大致知道了愛香與持槍的一乃關戰鬥,並將其斬殺的經過,這讓她很相當滿足。
不過清海卻沒有完全被愛香的話吸引,他從中感到一些不協調感。
卡塔莉娜身上是體服操式的戰鬥服,腹部繫着寬大的皮帶,皮帶上垂下吊住直裹到大腿的皮靴的可調節伸縮的吊帶。
[首先召集其他成員吧。還有彰義隊的三木。順便給他們進行一下簡單的說明,疑問與質問就先押下。愈快愈好,可以嗎?]
3
不過,身穿女僕裝手持槍械,塔妮亞的形象不知道是應該說相當的奇特,還是稀罕,被不知情的外人看到了恐怕會問[這是什麼COSPLAY啊?]吧。
只有自己一個人穿着普通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麻煩你了。]
聽到麗斬釘截鐵的發言,清海一下抬起頭來。
[不感到驚訝與懷疑嗎。]
[哈!?不,不會偷看的啦。]
[姑且不說寮長聯合的那些笨蛋,我認爲你們幾位不會只是跑來開玩笑的。既然公主與塔妮亞是學生搜查官的話,總之就相信你們吧。]
刀劍相交時,足捌便是生命線。因此日本的武士很少穿着歐美人那樣的皮鞋。
[不會偷看的啦。不要以我會偷看爲前提啊。]
愛香說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麗一臉凝重地緊閉着嘴。
[那麼召集一下搜索學園長的人手吧,弓凪。不過,現階段不能太大動作。現在能行動的只有執行部成員與彰義隊的一部分呢。]
[各位就這樣去搜索嗎?]
[辛苦了]
[誰會讓你那麼幹啊!]
再怎麼說,因爲自己和毬藻沒有表明身份,也就無法解釋被一乃關襲擊的理由。雖然可以說是受卡塔莉娜的牽連,不過愛香並不想這樣矇混過關,而且說了麗也不會相信吧,所以她根本沒有觸及到這方面。
[是,副會長。]
清海等人一面啜飲着變溫的茶水一面等待着,不一會,隔壁房間的門打開了。
[辛苦。]
[你們真是有趣呢。]
真是了不起的氣量呢,這個副會長。
戀愛中的少女在各方面都是很敏感的。
[哎呀,大小姐,請冷靜一下。切成一千塊太過分了。五百塊就可以了。]
的確,五個人都是這樣。
[當然了。你們不也是一副鬥志滿滿的架勢嗎?]
嘻嘻笑道的麗,身影消失在隔壁的會員準備室裏。
[久等了。]
[呃?什麼事?]
三名執行部的男性會員跟在花華的背後走了進來。
卡塔莉娜也插進來說道,
[驚訝當然是有的。不過,這種程度的事,還不會讓我們亂了陣腳。]
愛香所說的被教士襲擊的內容實在是衝擊性的。而且再加上不知有多少教士與走私有關這件事,實在是驚天動地。麗不得不慎重。
立刻察覺於清海帶着邪念的感嘆的雪乃皺起了眉頭。
道服是白色,褲裙是緋紅色。不只如此,她的額頭綁着織入了金屬纖維的頭帶,左腰佩着的塗成硃紅色的刀鞘,柄卷也是紅色,雙腕戴着護手,左胸前繫有胸帶,雙腳雖然隱藏在褲裙下看不到,不過也裝備有護脛。
站起來後,花華飛快地瞟了愛香一眼,一聲不發地離開了會員室。
清海感到吐糟都吐得疲勞了。
身爲普通學生的雪乃與麗也是即不害怕,也不退縮。
[請交給我吧。麗小姐,我會負責抹殺掉這傢伙的。我會把他切成一千塊讓他再無法作惡。]
可是麗卻說道,
麗用右手拍了拍左腰上的刀。
清海發出感嘆,不過麗卻嗤笑着回答道,
比起不習慣的制服,她也選擇了更易活動的服裝。
[淺賀與真下的真正身份先放在一邊。既然學園內有那些鼠輩在暗中活動,建造那種設施,綁架學園長的話,我學生會執行部便有義務解明真相,糾察不正,並將犯罪者一網打盡。更何況這些犯罪行爲與本學園的教士有關,那就更不可容許。]
花華再次答了聲[是,副會長]後,站起身來。
[明白,副會長。]
不過,對手可是罪犯,不會大意輕敵喫苦頭就好。
[難得一遇的實戰,手腕都震抖起來了呢。]
按塔妮亞的說法,
清海有些楞神地說道,
愛香的[商談內容]的說明終於結束了。
麗仔細傾聽着愛香的話,沒有在中途提問,並且眉頭隨着報告的進行而漸漸皺了起來。
[那就去吧。]
[我說了,不會那麼幹的啦。]
清海不禁對坐在面前的曉浪麗刮目相看。
而且在對她的氣量,決斷力感到佩服的同時,也感嘆於那胸部的雄偉。
反正,對我來說,劍術終究只是用來護身的。與將其做爲喫飯家伙的愛香與毬藻的感覺不同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
話說,在女孩子更衣的時候堂堂正正闖進去就是男子漢嗎!
麗說着站起來,看來她也覺得大蝦夷學園的制服不適合戰鬥。
另一方面,花華的表情從最開始到最後都沒有一絲改變,只是時不時視線瞟向六人一下,或許是在思考愛香的話是否真實吧。
麗和雪乃一樣換上了道服與褲裙。
毬藻也和愛香一樣,換下大蝦夷學園的制服,穿回了平時的水手服與迷你裙。毬藻的裙子與水手服裏,甚至包括鞋子與頭髮裏都隱藏着各種暗器。
愛香和毬藻看起來沒什麼不同,不過這兩個傢伙平常就鬥志滿滿不如說是殺氣騰騰的了。
正在清海暗暗擔心時,入口處的門打開來,是弓凪回來了。
麗問道。
愛香點頭道,麗則將目光轉向清海。
[辛苦了,副會長。]
[無論如何都想看的話,也不要用偷看那種沒出息的方式,是男人的話,是男子漢的話,就堂堂正正地走進去吧。]
[那有什麼不同啊!]
她在體服外還穿着件短上衣,其中織着金屬纖維,有防刃,防彈的效果。
[我明白了。總之先去現場吧。你們的話是真是假,要不要協助你們,都等到了那裏再進行判斷。]
也是個好戰的傢伙啊。爲什麼我周圍都是這種好戰的女性呢。
走進來的弓凪也換上了道服與褲裙,不過她穿着的與麗的不同,是非常普通的樣式。
4
[我來遲了。]
清海再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女性陣容——愛香、毬藻、雪乃、卡塔莉娜、塔妮亞。
[啊,是嗎。]
愛香也是一樣,她甚至特意提醒道,
實在是威風凜凜的姿態,不過褲裙兩腰處的開口太大,再加上道服過短,可以看得到卷在腰上的帶子和肌肉緊繃的大腿。使得這樣堂堂的派頭反而給人相當的妖豔感。
愛香回答道,她穿的不是大蝦夷學園的制服,而是平常穿的水手服與藏青色的長裙。在遇到戰鬥的時候,這種習慣的服裝更容易活動。學園在放學後的自由時間不用穿着制服,她便反過來利校規換了衣服。腳上穿的是涼鞋般的鞋子,不過當然不是普通的涼鞋,而是將腳脖子與腳趾全部包起來的構造。
清海也算是喜愛劍術,不過從沒打算精通此道。實際他並不希望斬人。因此,看到愛香與毬藻淡然地殺人,會感到既喫驚又佩服。也會奇怪她們殺人會不會心痛。
有疑問的事情應該多如牛毛,可是麗卻完全不加以質問,這種決斷讓清海大爲喫驚。
[考慮到可能的戰鬥,我也去換一下衣服。大家請在此等待一下。]
令人窒息的沉默支配了房間。
[還有,安全起見找一找會長不,算了。讓彰義隊去找吧。還有搜索必要的東西——手電等照明用具,發電機,繩索,指南針等等,還有,對手有槍的話,準備一些防彈小盾吧。射擊課上有使用過。最終的判斷交給你了,準備你認爲必要的東西吧。]
麗將視線停留在愛香身上,好像在思考些什麼。
[那個,這樣可以嗎?我覺得有很多地方都還說明不足。]
雪乃則穿着道服與褲裙。
[你看來鬥志滿滿呢,副會長。]
[是的,正有此意。]
塔妮亞也沒有穿制服,而是穿着女僕裝。不過與平時不同的是還拿着槍。可能是爲了在室內使用,槍是可以在槍柄處拆開的類型。
[比起劍來,我更擅長用槍。]
[請放心吧,副會長閣下。清海大人有不軌的行動的時候,我會阻止他的。]
不過清海在這方面相當的遲鈍,完全沒有發現雪乃變得陰沉起來的表情。
[我可不會輸給你們哦。]
[沒關係,副會長。土岐川偷看的話,我就殺了他。]
[我現在要去隔壁的房間更衣,不可以偷看哦,土岐川。]
接下來就要與走私犯交戰了啊,真是好膽魄,令人佩服。
雪乃毫不猶豫地說道。說話的內容已經超過了強調甚至讓人感到了殺意。
就這麼過了幾分種,麗突然開口道,
花華也一言不發。
[別殺我啊!我說,我都說了不會偷看了吧!]
三人是三年級的楚良幹,二年級的大洲迦光嚴與一年級的明地七阜。
楚良與大洲迦穿着道服,明地穿着制服。三人都理所當然一般在左腰上佩着刀。
最後進來的彰義隊隊長,三本木翔靜靜地關上了門。
他穿着彰義隊的制服,是全黑的西式服裝。
[安全起見,下面塞了防彈板哦。]
圓臉的男子指着自己的左胸對麗說道。
[是嗎。小心一點也好,我也穿了防刃防彈的裝備。]
麗說道,聽到這話的清海不禁動了動耳朵。
[對不起,副會長。還是沒找到會長。]
花華向麗低下頭,麗則輕輕聳聳肩回應,
[沒辦法,這是常有的事。三本木,大致的情況都聽說了吧。]
[是的。]
[在彰義隊裏選三四個信得過的人,一起去會長。找到了的話,就帶他到我們要去的建築物那裏。還有,爲了不讓一般學生靠近,將那周圍封鎖起來。不過別讓人察覺哦。可以嗎?]
[明白了。]
[那去吧。]
三本木無言地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執行部會員室。
[那麼,接下來就一起去地下的祕密工廠搜索學園長了,先簡單地互相介紹一下吧。公主和塔妮亞都認識了,那邊的轉學生四人組還是要介紹一下呢。]
麗說完,清海等六人與五名執行部會員夾着細長的方桌相對而站。
[從這邊起是會計楚良幹,三年級。]
大塊頭,圓臉圓身子的男人接口道,
麗輕輕點頭,看向愛香。
一行人站在房間深處,豁然開在地板上的洞口旁。
楚良拿着手電微微顫抖着,一向不爲周圍所動的他,此時也無法隱藏自己的震驚了。
他們看來與走私犯沒有關係,而且對搜索學園長來說也是可靠的援軍,來商談真是正確的。
大洲迦回過頭看着麗,好像在問怎麼辦。
[那太沒意思了。]
[那麼,就由我先下去吧,接下來是愛香]
不過毬藻舉起右手說道,
眩目的白光照亮了玄關大廳。
[要怎麼樣才能將人這麼砍斷啊?]
愛香一面注意着內部,一面滑行般走入建築物中。用手電觀察了一會。
[沒有,副會長。]
[那麼,地洞在那裏呢,淺賀?]
搞不好這樣馬上就能找到學園長的行蹤,清海在心中期待着,與愛香等一起離開了會員室。
[都是漂亮的切口。下手真狠呢,淺賀與公主。]
[地洞就在這間房裏。]
地上的是從右肩到左腰被斜斜斬斷的一乃關善樹的屍體。
愛香直起腰。
[那麼進去吧。淺賀,你來帶路。]
[那就開門吧,大洲迦。]
[用這個楔子從外面塞到門與門框的縫隙裏了。]
[不,我先下去。卡塔莉娜,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
即是說麗也害怕男生先下去後,會抬頭偷看隨後的女生的裙底這種糟糕的事。
這是位渾身肌肉的巨漢。
5
[中國造的。不是教士所擁有的槍。再對照真下所發現的槍械,可以說一乃關教士與走私相關是確鑿無疑的了。除他以外還有誰還無法知道就是了。]
麗微微皺了皺眉,看着倒在地上的幾具屍體,並沒有表現出驚訝與恐慌。
與之前兩人相比,明地顯得瘦小和善。
難道是在意我不會吧。其實是在觀察愛香和毬藻吧。
[要上鎖的話,會在鑰匙的管理人那裏留下線索吧。這個東西可就沒法追查來源了。]
清海眯起眼睛觀察着大廳,馬上光柱之中,被愛香與卡塔莉娜斬殺的襲擊者的遺體映入了眼中。
[的確,麗小姐。]
花華的聲音還是很冷靜,不過從她用手將口捂住的動作看來,多少還是有一些動搖了。
[真是一刀兩斷呢。]
卡塔莉娜取出手槍。
[當然了。不過。]
[是嗎,你無所謂的話就行。]
[這邊,副會長閣下。]
[當然是進去了。各位,作好準備。]
[我手上的就是。]
愛香做爲來過這裏的親歷者要爲衆人帶路,必須先下去。這樣一來,毬藻就不能留下清海先行。毬藻就是爲了護衛清海纔來到大蝦夷學園的,因此她纔有此要求。
愛香猛地抓住做勢要爬下的卡塔莉娜。
麗再次簡單地說明了一下狀況。
[沒有異常。]
[淺賀與真下的身份與目的暫且不問。那麼,出陣吧。]
[就是這麼回事,學生會執行部。現在要協助這六人,執行作爲本學園的學生代表應有的義務。有問題嗎?]
說明非常地簡單明瞭,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麗的頭腦很好。
[是,副會長。]
建築物裏一聲昏暗,從入口處什麼也看不到,不過站在門前的大洲迦還是能聞到血腥味撲面而來。
[想必你們已聽弓凪說了,我就簡潔地講一下。]
[明白。]
愛香對麗輕輕鞠了一躬。
到達走廊的最深處時愛香停下腳步。
[我是大洲迦。多多指教。]
[我是楚良幹。請多指教。]
[看來的確曾大戰過一場。]
我可不是在誇你。麗感到碰了個釘子。
[原來如此,難怪打不開了。]
大塊頭大洲迦蹲在門前,用手裏的鉗子從門下部拔出個小物件。
[我最後沒關、系。]
[嗚哇,這個厲害。]
[這可真是。]
[接下來是二年級的大洲迦光嚴,會計助理。]
清海感到啞然又有些佩服。
[女生先下去。男生隨後。]
[要下去嗎?]
言外之意是土岐川一定會高興地偷看的。
雖說穿的是褲裙,不過麗穿的是行燈袴(譯註:無襠的褲裙),雖說比起裝有腰板的女袴更適合戰鬥,可從形狀來說,和一般的裙子沒什麼兩樣,從下面的看的話裙底可以一覽無餘。
[竟然打倒了十人以上的襲擊者啊。]
都是些麻煩的傢伙。
[得您誇獎真是榮幸。]
[不是說他拿着槍嗎。]
愛香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看着面前並排站着的會員,清海有點感慨地想。
楚良發動推來的拖車上的發電機,然後拿起來安裝在發電機電纜頂端的照明燈。
愛香說着,彎下腰從大洲迦的背後打量着楔子。
[我穿的是安全褲沒事、的。]
愛香打開了房間的門。
出陣。出陣啊。副會長果然鬥志滿滿。
[沒關係嗎?]
愛香的背後緊跟着學生會會員,然後是卡塔莉娜與塔妮亞,接着是清海與雪乃,隊尾是毬藻,一行人走向左旁通往深處的走廊。
[聲音會有點吵,不過彰義隊已經將學生趕開了,應該沒什麼問題。大洲迦,這裏就交給你看守。有人靠近的話就馬上呼叫附近的彰義隊。]
[是。]
不過時不時弓凪射過來的審視的視線讓人有些在意。
麗與花華隨之踏入大廳,然後是卡塔莉娜與塔妮亞,最後是清海,雪乃與毬藻。
6
[我是明地。多指教]
大洲迦用力拉動鏽蝕斑斑的沉重金屬門,門發出刺耳的嘎嘎聲,慢慢地打開了。
[本來還有會長南方黎峯,不過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就略過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對這些人不能大意,清海稍爲提高了一些警戒心。
[是,副會長閣下。]
幾道光柱跳舞一般上下左右地照射着。
衆人取出手電。
[明地。]
手持照明燈的明地打開開關,首先走了進去。
聽到楚良的聲音的麗和花華向他走過去。明地將照明燈放在地上後也跟了上去。
[原來如此,不是鎖上了啊。我還以爲一定是那樣,所以從窗口脫身後,根本沒有來確認。]
麗觀察着垂直的縱坑。
皺着臉的楚良用手電照着地上的某個東西。
麗走上前,來到最近的屍體旁,仔細查看着。毫不爲四濺的鮮血所動。讓清海再次感到佩服。
麗掃了一眼毬藻的迷你裙問道,
[的確,這個真是厲害。]
雖然是在這種邊境的學園裏,不過大家看來都有兩下子,期待對這次搜索會有很大助力。
[弓凪你們已經見過了我就跳過了。最後是一年級的明地七阜。執行管理。]
這次麗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拜!託!你!了!]
愛香抓住卡塔莉娜,用力搖晃。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愛香,我跟在你後面就是了。]
塔妮亞小姐,拜託你了。
愛香懇求般看着塔妮亞。確認到浮着苦笑的塔妮亞點了點後,才向縱坑走去。
用手電照了照內部後,愛香轉過身,踏上裝在縱坑上的金屬梯,向縱坑底部落去。
她在中途停住感受了一下橫坑中的氣息,確認沒人後,愛香將手電關上,放開手直落到坑底。
愛香保持了數秒的低姿勢,然後站起身來,打開手電。
[沒有異常,下一位請下來。]
[我來了。]
卡塔莉娜好像要把麗和楚良、花華擠開般,抱着強化塑料制的小盾,咻地躍向坑中。
卡塔莉娜沿着梯子下了二、三級,便忽然放開手,向下垂直落去。
她像貓一般漂亮地落地,緊接着站起來,遞出透明的小盾。
[愛香,這個。]
[謝謝,卡塔莉娜。]
小盾是考慮到可能會有持槍的襲擊者而準備的,擁有相當的強度,即使是大口徑的馬格努姆彈,不是在近距離射擊也會被彈開。
各地的武士養成學校,都有教授以持槍者爲對手的戰鬥術,小盾就是在那時候使用的道具。當然大蝦夷學園也有配備,因此執行部員可以拿到。
[那麼下一個是我了。]
塔妮亞將腳塔上梯子。
她的左手拿着分成兩半的槍,背上揹着小盾,與女僕裝實在是格格不入,不過她本人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只是輕鬆地爬着梯子向下。
[清海大人,您剛纔的問題,是什麼意思?]
[這,這是!]
[這個嘛。]
六人走到右側通道的深處,向左側通道的麗等人問道,
[總之還要找學園長,下去搜查看看吧。]
衆人在通道上會合後,再次倚在走道的欄杆上俯視着整個房間。
[什麼都沒有。]
不一會,左側的樓梯上出現麗一行的身影。
寂靜的地下道里響起雪乃冷若寒霜的聲音。
清海一面承受着雪乃充滿懷疑的視線,逃跑般向橫坑跑去。
結果,除了改造槍以外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通道的盡頭就是牆壁了,愛香等人使用樓梯走上環繞房間的走道。
[不過,這個房間本身看來相當古老了。應該是在要塞建造的同時修建的。]
[我說,愛香。]
天花板上幾支髒污的日光燈放出昏暗的光芒。房間整體有些照明不足,不過還是足夠讓人將內部一覽無餘。
[沒什麼奇怪的東西呢。]
在持着小盾慎重踏入房間的四人之後,卡塔莉娜和塔妮亞也跟着走了進來。
[大小姐,如何?]
從樓梯上走下來就到了地面。房間被低矮的隔板分割成幾個小房間,其間有兩條縱向的通道。小房間左右挾着通道,小房間從橫向數是四個,縱向則有七八個。
7
愛香和毬藻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從上面觀察,可以看到被分割的小房間內的機械工具。有些沒有機械物的房間內堆積着木箱,看來是做爲儲物間在使用。
清海正要還口時愛香站到他的面前。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在意。]
[你是說莫非?]
橫坑的寬度很小,無法全員並排站立,毬藻下來時,愛香與卡塔莉娜、塔妮亞等已經做爲先行組向橫坑深處前進了。
和之前一樣,於衆人進來的門同高的地方建造了環繞房間一週的狹窄走道,走道的四角都有通往房間地面的樓梯。
[咦?怎麼,清海大人?]
[哈?看什麼?]
麗看來真的很不甘心。
房間的大小差不多相當於一個小號的講堂或體育館。牆壁上的水泥已經剝落,給人相當粗糙的感覺。
[一起的行動的話通道太狹窄了,不如兵分兩路吧。學生會組和其他組,如何,淺賀?]
[那麼,我們就走右邊了。]
塔妮亞和卡塔莉娜也緊跟着出來了。
[這傢伙]
在麗的回答後,傳來楚良的大嗓門。
[不錯。那又怎麼了,色情狂?]
[把這麼多改造槍遺棄在這裏,真是讓人想不通啊。]
[這裏沒有學園長行蹤的線索呢。]
楚良將巧克力棒叼在口裏,用含糊的聲音說道。
[我們也沒找到什麼。]
從對面房間走出來的雪乃有點臉色發白的回應道。
看到正面愛香認真的神情,清海終於平靜下來。
[真的內褲的話你就會偷看嗎?]
麗說道,愛香接口道。
在地下通道的盡頭一轉彎,道路變得寬敞起來,前方有扇門。走在前面的幾人正在門前等着。
[是,我也這麼想。或許是這座軍事要塞的地下倉庫,或者彈藥庫。]
[啊啊,大家都先走了,我們也快跟上吧。]
[是卡塔莉娜發現的,是在左側通道的一個房間是吧,卡塔莉娜。]
[可是,現在已是人去樓空。是感到快要暴露所以放棄了?]
[土岐川君]
[不錯,可能就是教士建造的。]
愛香、卡塔莉娜、塔妮亞、清海、雪乃、毬藻排成一列,一面前進一面各自進入小房間查看,不過沒有找到什麼特別可疑的東西。
楚良叼着溶化的巧克力棒,又用含糊的聲音說道,
最後是毬藻。
接下來麗、花華、雪乃依次爬下梯子。
[話說回來,這種黑槍工廠從以前就一直存在於這學園的地下,真是荒唐。更令人生氣的是我們竟對此毫無察覺。]
清海進入的房間的角落亂七八糟地擺放着木箱,木箱裏槍械胡亂堆積着。
連麗也不由得瞪大眼睛,露出驚訝表情。
不只是她,楚良,花華和明地也一副啞然失聲的震驚表情。
[清海大人忍耐忍、耐]
塔妮亞從背後挾住卡塔莉娜,毬藻則拉着清海的袖子將他拖開。
[是,我認爲沒問題。]
毬藻以外的女生下去後,就輪到楚良、明地、清海三個男生。
愛香靜靜打開門後退到門邊,麗和楚良等執行部成員走上來觀察着室內。
[哦——失禮了,色情魔人混蛋。]
麗說道,身邊的花華應道。
[副會長您的眼睛有恙嗎。哪裏關係好了。我想討好的是愛香。誰想理這種色情混蛋。給我快去死好了!]
[你纔給我住口!先把自己那張色迷迷的臉遮住吧!]
[那麼,我們就調查左邊了。明地。]
[鬼才會看!]
[改造槍都鏽蝕了呢。]
[副會長閣下,有什麼發現嗎?]
[好了好了大小姐,打住打住]
[咦?你說了什麼嗎,土岐川君?]
[住口,色情妄想少女!]
塔妮亞環視着室內,發出感嘆的聲音。
明地七阜一馬當先走向通道。
[學園長衣服的碎片,是在哪裏發現的?]
[看來全部都到了。那我就開門了。]
[公主和轉校生的關係不錯呢。]
[那麼,裏面的門]
[這個嘛,誰知道呢。我可不認爲僅此而已。]
[原來如此。考慮到當時俄國軍艦的炮擊的話,在地上修建彈藥庫是很危險的。]
清海一臉無辜地說道,不過還是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麗說道,於是衆人一起來到房間的地面。
[清海大人不看、嗎?]
[的確,這裏看來最近還使用過。]
[不我已做到被從下面的手電照着偷看的覺悟了、的說。]
[再說,你穿的安全褲,不就是給人看的吧。誰會特地去偷窺啊。]
楚良咕噥着,將另一支巧克力棒放入口裏。
清海突然打斷了愛香的話,
[可是,這種工廠,不可能在教士不知情的情況下建造出來。也就是說,教士們果然是對此心照不宣嗎?]
花華環視了一下四周,點點頭同意道。
[然後讓教士們利用起來了嗎。]
[這種數量真是可怕。]
[原來如此,這可的確不得了。]
[別叫我色情狂!]
[毬藻、找到些什麼了嗎?]
[是,副會長。]
麗看着吱哇亂叫的兩人,呵呵地笑道,
[在意什麼?]
就算想看也有雪乃盯着吧。
清海與雪乃則等着毬藻落地。
[沒、有]
[下面的房間,基本只是用隔板分開而已吧?看來用力一推就會倒掉,而且從上面看一覽無餘,完全不是用來關人的地方。]
愛香做出思考了一下的樣子,馬上點頭道。
[正如您所言。]
[我想,那樣的話,爲什麼這裏會落下學園長的衣物碎片呢。]
[有趣的想法。]
不知何時執行部的四位成員聚集在清海的周圍。
[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弓凪。]
[這個嘛。在被帶住監禁場所的途中經過這裏時,學園長突然反抗,犯人則採用了強硬手段我是這麼想的。]
[強硬手段。也就是動了刀嗎?]
[可能那時學園長流了血,而一部分染了血的衣物也被切落了。]
[可是,那個弓凪小姐。]
[什麼事,土岐川同學。]
[你覺得會正好切成這麼漂亮的四角形嗎?]
花華微笑道。
[不覺得。]
[啊是嗎。]
[雖然也有可能性,不過現實看來,可能性也太低了。]
[那麼,其他可能性呢,弓凪?]
麗再次問道。
[現在還想不到。不過,如果學園長是被走私犯綁架的話,被帶到這裏的可能性不是也很高嗎?]
[小房間裏有牀和被子、還擺着餐桌和收音機收音機是能收短波的、那種。]
麗疑惑地問道。
我可是馬上就會緊張起來的。
卡塔莉娜叫道,不過麗沒有理會她。
[啊,副會長閣下,請等一下。]
[是嗎,不過。既然有喫杯麪,那麼說可以生火囉。]
[杯麪啊。光喫這個會搞壞身體的。]
麗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向通道走去。
清海問道。
這果然是經歷過無數的修羅場原因嗎,或者是與生俱來的性格的關係。
毬藻走上前來通道盡頭的門前,將耳朵貼在門上探查了一下對面的氣息。
[總之,提高一下警護所的主機的安全級別比較好哦。]
[原來如此。在收聽海外的廣播嗎。那裏有人在嗎?]
[既然二位表明了身份,那就回到剛纔的話題吧。]
毬藻接過來,輕輕敲了兩三下確認了一下強度和結構後,馬上抬起頭來。
[是副、會長。只看了幾個房、間。]
[久等、了]
[淺賀不對,愛生,你和公主也要繼續深入嗎?]
[拜託了,毬藻。]
[是,上次就是在這裏返回的。]
[就算如此,還是難以說明學園長衣物的碎片爲什麼會落在這裏。]
[也不是擔心他們啦。]
因爲誰也不會爲這個而予以稱讚,清海只有自己誇獎自己了。
[這個嘛。可能是問對走私犯的調查程度,或者是誰在調查之類。]
[對面是生活、區。]
毬藻歪歪頭。
真是沒辦法呢,愛香突然嘆着氣說道。
[既然事已至此,再向學生會執行部的各位隱瞞下去也再無意義。正如各位所料,我與毬藻皆是警護所所屬,特別待遇生身份的護衛劍士,我是愛生愛香,她叫鞠元毬藻。]
麗看着愛香。
用楔子將門保持爲大開狀態後,毬藻轉向通道方向。
[生活區嗎。]
真是好膽識,毬藻這傢伙。不,愛香也是。
在出入口現身的毬藻,低下頭說道。
愛香問道,毬藻飛快地一點頭,
愛香帶着有點痙攣地笑容打圓場。
清海自言自語般問道,身邊毬藻刷地舉起手上的東西。
毬藻飛快的搖搖頭。
[什麼事,愛生?]
[如何?]
麗皺着眉,眯起眼看着一間房間的內部,這時檢查隔壁房間的楚良用嫌惡的口氣回應道。
[清海大人,沒有必要擔心犯罪者的身體健康。]
[這是禁言事項。]
[看來什麼都沒、有。]
[回去後我會向課長進言的。]
[原來如此。]
花華乾脆地說道。
[那麼,這前面有些什麼,就沒人知道了。真令人期待。]
[前進吧。]
[你們是如何調查的?]
[是嗎,那就交給她了。]
[那我去、了。]
[鞠元沒有檢查所有的房間吧。]
[問什麼?]
[爲了監禁她嗎?]
愛香叫住正要踏步向前的麗。
等待了不到十分鐘,毬藻若無其事的返回了.
[嗚,被麗無視了。]
[如果學園長被綁架的話,被帶到這裏深處的可能性很高吧。]
[原來如此,的確是充滿生活的氣息。]
站在大開的門前守衛的塔妮亞看到毬藻的身影,對留在室內的人喊到。
8
[不用拿個小盾嗎,毬藻?]
[可能是監禁,也可能是監禁起來審問。5;
[這就是命運。愛香與我相會也是命運啊。不,相會,結合都是命運!不管是心靈還是肉體!]
也沒那麼困難啦,我可是馬上就習慣了。不過,這也是我努力與毬藻交流的結果吧?了不起啊,我。
[啊,不是,請不要在意。要是按她的斷句來的話,就理解不了她的意思了。]
慢慢的說話的是明地。
[總之,必須檢查一下所有的房間。走吧。]
[那請給我、一個。]
[這個嘛。雖說根據我們的調查,警護所有二個和你們名字相當相像的護衛劍士不過,我們並不準備究根問底。]
她向看着自己的衆人輕輕鞠了一躬,腳步無聲地向通道的深處走去。
看來要向毬藻和愛香的大膽學習,清海想。
毬藻握住門把向前推動,門毫無抵抗地打開了。
再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真下,不,鞠元擅長這種工作嗎?]
[說得對。不過,現在以搜索學園長的行蹤爲優先。只有先調查一下里面了。]
[食物要怎麼解決呢。]
[飾服,會長?]
[德國的聯邦搜查準備機關的學生搜查官再加上警護所的特別待遇生護衛劍士。這種地方竟然聚集了這樣四位精兵呢。]
[看來沒地方洗澡呢。]
[該當如何,副會長閣下?]
[她身爲忍者,這種工作可是拿手好戲。]
毬藻從裙子內的口袋裏取出了什麼,插進門後。
愛香走上一步,深深地低下頭。
[大洲迦先生交給我的楔子。]
[更具體地說,這次的轉校生是走私的祕密搜查官!?——類似這種審問。]
麗露出大膽的笑容。
[看來執行部的各位,相當糾結於我的真實身份呢。]
不過,愛香抬起頭說道。
[交給我、吧。]
麗將視線從愛香移向毬藻。
[我想還是讓毬藻先行偵察一下。那樣比較穩妥。]
毬藻從門縫窺探了一下,再次確認沒人,然後一下打開門,現出通道來。
9
[毬藻,那是什麼。]
[毬藻小姐回來了。]
花華提出疑問。
[很困難呢。]
清海在心裏安心地鬆了口氣。
愛香向身旁的花華借來小盾交給毬藻。
[我說,這裏真是臭啊。看來這裏是工場的那些傢伙住的地方沒錯了。]
雖然毬藻武藝高強,而且擅於偵察,可現在根本不知道深處潛伏着什麼樣的敵人,虧得她能平靜地一個人去偵察呢。
真是欲蓋彌章的說法。愛香判斷麗等人已經確信自己和毬藻是警護所的劍士了。
花華意味深長地看向愛香和毬藻。
清海在等待時因爲緊張感使得手掌攥得滿是汗水,可回來的毬藻看來卻和平常沒有兩樣。
[看來是了。不過不怕煤氣中毒嗎。]
[清海、大人那裏。]
[哪裏?]
清海順着毬藻的手指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四方形的排氣口,裝着網格的蓋子。
[說起來,這裏是在做爲要塞使用時建造的地下設施,有換氣的設備也是當然的。]
[喂,這裏鎖着呢。]
到處東張西望轉來轉去的楚良,在盡頭的房間前叫起來。於是衆人都聚焦到他的身邊。
[這個房間的門要比其他房間更結實呢。而且還上着鎖。]
[看來有古怪。]
愛香走上前上下觀察着金屬製的門。門上人臉的高度有個小窗,裝着深色的玻璃。
[看來打不破呢。]
[我和大洲迦兩人恐怕也撞不開吧。]
[可以用斬鐵劍什麼的一刀兩斷嗎,愛香?]
清海一臉認真的問道。
[清海大人,你動畫片看多了。]
被一口否定了。
[更薄一點的東西的話比如,數毫米厚的鐵板的話倒是能斬開,這麼厚的門就沒辦法了。]
鐵板就真能斬啊。那不就是斬鐵劍了。
喫驚的清海斜睨着愛香,愛香湊近小窗,觀察着內部的情況。
[大、概]
不一會。咔嗒一聲,某種東西被打開的聲音傳出來。
清海走出房間,用盡可能冷靜的聲音向愛香說道,
[嗯,好的。]
[要怎麼做,毬藻。]
房間裏一時充滿了莫名的和諧光景。
[真是謹慎呢。]
清海雖然有點在意學園長的治療內容,可是要是稍稍回頭的話,不知道卡塔莉娜會放出什麼樣的毒言。
[過、獎。]
[愛香不去看看學園長的情況嗎。]
清海,楚良,明地互相看了看,慢慢地退了出去。
[啊?]
清海想道,不過轉念一想,毬藻根本不會在意吧,無所謂了。
愛香暗暗自嘲着。
除愛香外的所有人都衝向門,想跟着毬藻衝進去。
[可是,還真是初次見到警護所的護衛劍士,真人好酷啊~~~~~~~,楚良前輩。]
[我正在檢查、內部。]
毬藻打開了看起來有些沉重的門。
毬藻點點頭,走上前來。
[!!!!]
[受傷、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氣。
清海憤憤道。
[實在實在,太失禮了。]
[知道,知道了。塔妮亞。]
[什麼!?]
[怎麼了,毬藻!?]
[失禮了。不是拍照是攝像嗎?]
[明地,有什麼破門的東西]
[交給毬藻就沒問題了。再說,清海大人現在在這裏的話,我和毬藻就不能都進入裏面了。]
[學園長先、生。]
這就是職業的護衛劍士愛香,與雖然有兩下子卻仍然是外行的執行部員之間的差別了。而身爲學生搜查官的塔妮亞和卡塔莉娜,看來也急於得知一起進行走私事件的祕密調查的學園長身上所發生的變故。
毬藻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我沒說!我可完全沒說過那樣話!]
[不]
[嗯。能大賣呢,明地。]
[]
我可是有些不同的
雖然是空無一人的地方,也有受到從外部而來的侵入的可能性。全部進屋後如果受到外部的攻擊的話,就連反擊都做不到了。
[女生們請來幫、忙。]
[大小姐,現在請不要想那些。]
一面想着,清海問道,
明地將視線從清海轉向愛香,仔細地盯着她看。
毬藻站起來,伸手到裙子內側,沙沙地摸索着。
毬藻的聲音讓愛香回過神來。
[打開、了。]
時而轉時而拉時而推,毬藻精細地操作着鐵絲。
不一會她取出一支金屬棒應該說是鐵絲般的東西。比鐵絲要更粗而硬一些。外觀看起來像是毛衣針或編草蓆的針一樣。前端彎成鉤狀,毬藻小心地將它插進鎖孔。
雖然這麼想,可是也不能說明怎麼不同,清海也無法再多說了。
[請大家在那裏稍、待。]
明地嘻嘻笑着回答。
[毬藻的話,是不檢查不舒服的性格。怎麼說呢,就好像刻在DNA裏的本能一樣這麼說也不爲過吧。]
[明白了,毬藻小姐。]
[喂喂,學生會執行部員應該作爲是一般學生的模範的存在吧?]
[有人貌似有人倒在地上。]
[太暗了看不清楚呢咦!?]
毬藻在房間裏出聲阻止。
[對不起說錯、了。GETOU、T。]
不是在誇你啦,是諷刺,諷刺。
[我開門、了]
清海等人紛紛走進來。
清海吐糟道。
映入進入房間的清海眼中的物體——不,那是個人,
愛香的臉貼到了門上。
[真是巧手呢,鞠元。]
好主意啊!?
[真的是太失禮了,愛香!]
[所謂模範也不過是羣吊車尾和惹人厭的傢伙裏的模範。你不也是嗎。]
還打算賣啊!?
正是手足都被戴上鐐銬的學園長。足鐐上還特意裝有球狀的重物。身體彎成く形倒在地上的學園長,身上的衣物撕裂得七零八落,被撕開的地方出血特別嚴重。
[啊,沒問題的。]
[男生請TAKEOU、T]
[要給學園長脫是吧。真是興奮呢。]
[弓凪前輩,能幫忙找機會拍幾張嗎?]
[毬藻。]
[怎麼回事,愛生?]
[啊。]
毬藻從圍在腰上的腰包中取出消毒藥和繃帶。
[我說啊!拍照也好攝像也好,我可一句話那種話都沒說過啊!]
毬藻若無其事地站起來。
[如何?能打開嗎?]
[啊是嗎。]
[她要檢查一下房間裏有沒有設下什麼機關。]
[喂,毬藻,可以進去了嗎?]
愛香一面讓到一邊,一面問道。
愛香只有站到門前,擔負起在外警戒的任務。
[喂,難道是。]
毬藻刷地滑入房間中。
愛香打斷了麗的話,
毬藻在門前蹲下觀察了一下鎖孔,答道,
而我則是不斬人不舒服的性格。難道我的DNA裏也刻着人斬的遺傳基因嗎。
[不過,清海大人,你是要我進去用手機拍下學園長脫光後的治療現場嗎?]
麗回頭向愛香問道。
[出血太多要趕快治、療。]
[啊,請、吧。]
說笑?這是在說笑吧!?這傢伙和愛香一樣沒有說笑的才能呢。
光線從門縫處射入,能看到內部的情況了。
[好主意呢,楚良前輩。]
[是要我們出去的意思嗎,毬藻?]
[總之先給傷口消、毒。]
[雖說是一般學生,可這裏是大蝦夷學園哦,土岐川。]
[真好啊。又是美人,武藝又好。不如把她活動的樣子攝錄下來吧?一定能大賣哦?]
[咦?]
愛香的話讓全員變色。
毬藻指着門,做出快出去的手勢。
明地和楚良悄悄說道。
[不行,恕我拒絕。]
愛香用斬釘截鐵的口氣插話道。
[我是要經常執行極祕的任務的,相貌傳出去會很不方便。如果被攝影的話,警護所會馬上出面,爲了保密而滅口哦,請小心一點。]
[嗚。]
明地和楚良全身僵硬了。
[不,只是說笑啦。]
[是啊~~~~~~要偷拍的話,比起任務中的畫像,還不如去拍入浴和更衣呢~~~~~~]
喂喂,你們小心在招來警護之前,先被愛香給殺了啊。
[可以哦,只要不在任務中的話。只是不能照出臉哦。]
咦?可以的嗎!?
[咦咦?真的可以嗎?]
[可是!偷拍而不被毬藻發現我想是不可能的。而一旦被她發現,攝影器材和攝影者的眼睛一定被會徹底破壞,這一點請先要了解。]
[那還是算了~~~~~~楚良前輩。]
[我一開始就不打算幹,明地。]
[一開始說,啊,好酷~~~~~~真想拍下來啊的不是前輩嗎~~~~~~]
就在交換着這些白癡的對話時,房間裏對學園長的急救結束了。
[楚良,明地。]
麗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是,副會長。]
愛香嘆息着,清海合掌做出參拜的姿勢。
[是嗎,那就好。]
[我個人是希望清海大人和雪乃小姐儘快離開危險的場所,不過,我也知道清海大人不是那麼簡單就回頭的人。]
10
可怕。毬藻,太可怕了。
不過,可說是身處敵陣的松前昌月,有那麼容易被下毒嗎。無法分辨這裏的教士與走私犯相通,誰又是無關係者,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清海和愛香、雪乃一時沉吟不語。
[這是什麼?]
明地當先,以揹着學園長的楚良,麗,花華的順序,執行部成員四人,沿着來路返回了。
又是卡塔莉娜和塔妮亞慣例的絞首相聲。
愛香打斷清海的話繼續說道,
清海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卡塔莉娜好像抓住機會一樣。
毬藻看起來在思考要怎麼說明。
[給你添麻煩了,愛香。一切拜託了。]
清海不由得躲了躲。
[我們打算分成帶學園長回去治療,和前往內部調查的兩組分開行動。]
毬藻飛快的搖着頭。
[咦?害怕嗎!?]
還是說話那麼讓人難以理解的傢伙。不過好像也不是不能明白她在說什麼。
[您沒有聽到我剛纔的說話嗎?]
誰在逼問被綁架的學園長。
清海盯着沉思的毬藻。
[誰知道呢。反正不會是打掃天花板用的。]
愛香躹了一躬。
楚良馬上揹着學園長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雪乃開口好像想說些什麼,不過愛香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那就好。]
清海想着,向最後走出來的毬藻詢問道。
[只是]
[不應該說是有點在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在意些什、麼嗎。]
[真是,妄想也要選擇時間和場合啊。]
[沒辦法。我也會和清海大人,雪乃小姐一起前進。]
[可是,愛香]
[這前面可不知道有些什麼,有什麼人在啊。]
[那那個]
只要有被警護人一點關心的話語,毬藻就會忘記面臨的麻煩。
六人站在一扇生着紅鏽的鐵門前,門旁的牆邊橫放着鋼鐵製的梯子。
[啊,不用,這是我的工作,請不要在意。]
雖然和毬藻不同,不過自己也的確感到了不協調感。就是咦,果然有哪裏不對勁。是哪裏不對勁呢?
[而且,清海大人說要前進的話,雪乃小姐就一定會跟着。]
剩下的六人,毬藻帶頭用手電照着腳下,向着更深處的通道走去。
清海指着梯子問道。
[傷口都是差不多的狀態有點]
[反正又是沉迷於一些色情的妄想吧。]
[比如說所有的傷口都差不多深聚焦在、一起。傷口主要集中在手腳和背上腹部很少、這樣]
[那個]
[什麼意思?]
被逼問的事情大概是自己和愛香、毬藻的身份吧。
身爲實力者的學園長,竟然那麼容易就被綁架了,這讓清海想不明白。
毬藻左右搖着頭,小聲說道。
[啊?什麼?]
愛香指着麗一行。
[毬藻也是,身爲這麼麻煩的警護對象實在抱歉。]
兩人走進房間。
[來幫忙抬一下學園長。]
以前談話時,愛香曾說過可能被下毒。
[啊,是嗎。]
[只是]
還有隻是啊。
[我們也前進吧,毬藻。]
清海看了看楚良揹着的昌月。
[沒有妄想啦!]
[啊,是。來了。]
[是、的。我在拷問的時候爲了給予對象痛苦和、恐怖也會避免過多的出血而調節刺傷的深淺和、位置。]
[謝謝,曉浪小姐。]
不過也沒有這麼爲護衛着想的人就、是了。
道路終於到頭了。
[那麼走吧,楚良,弓凪,明地。]
愛香還是帶着一點懷疑的神色。
[什麼事清海、大人。]
[曉浪小姐和學生會成員各位是返回組,毬藻和卡塔莉娜、塔妮亞是前進組。雪乃小姐似乎想看清海大人如何決定,我也會和清海大人一起行動,在得到您的確認後。]
[啊是嗎]
[什麼!?]
[是刺傷都很淺沒有致命、傷。出血看起來很多不過傷口都不深其實受傷並不、嚴重。已好好止血過了沒有看起來那麼、危險了。]
[清海大人認爲如何?]
[有什麼不放心的嗎,毬藻?]
[又是門嗎。]
[更加麻煩更加惡質更加棘手的被警護人也有、過所以清海大人完全不是問、題。]
[那就是說抓住學園長的傢伙想問出什麼,才故意刺淺的嗎?]
清海不清楚的已走了多長的距離,不過感覺已走了相當的遠了。
[不,我有給人添麻煩了的自覺。不過,不看到最後實在與我性格不合。]
愛香突然問道。
[好了好了,大小姐,現在請忍耐一下。]
[是嗎,嘖嘖。]
[對不起,沒聽你說話。]
不過,衣服下包着的繃帶相當的多。看來有多處被刺傷了,沒有關係吧?
爲了問出這些而動用武力。就算是這樣,也還是有讓人不明白的地方。
[毬藻。]
[只是?]
[啊我正在想事情。]
清海說道,然後轉向毬藻,
清海正在思考時。
[連我在這想重要時刻都沒想着要給愛香寬衣。你這傢伙妄想的話,我也不能認輸,我要盡情給愛香咕]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塔妮亞。]
雖然還沒有恢復意識,不過沒有生命危險的話,交給學生會執行部應該會比較好。
11
她不停地搖着頭。
[這邊的事情辦完後我們就會帶着支援回來,請加倍小心,愛生,鞠元,公主,肖邦,化野。]
我也想知道前面會有些什麼。
[那麼,是要怎麼辦?]
狹窄的地道在左曲右折的往前延伸。一行人沉默地走在被滲漏的地下水浸溼的道路上。
[我要繼續前進,愛香。]
[出血好嚴重,生命沒有危險嗎?]
學園長的衣服開口處可以看到手腳處都包着繃帶。
[我就怕您會這麼說。]
[那東西先押猴。先開門看看情況吧。]
呃押後吧。
最近已經能自己在腦內轉換卡塔莉娜的語誤了啊,清海對此的自我評價有些微妙。
[說的是。那就打開看看吧。]
愛香伸手握住門把。
[嗯?看來沒有上鎖呢。]
愛香將門拉開來,門打開時發出刺耳的嘎嘎聲。
衆人從門打開的空隙處看向門後。
距離腳下三米左右的地方是混凝土的地面,整個地面看來是個圓形的大廳。正對面的牆壁上可以看到電梯門。
[原來如此,這裏是電梯大廳,那個看起來是運貨用的斜坡電梯了。]
塔妮亞點頭說道。
[啊,有這種東西啊。那麼說,這是哪裏,塔妮亞小姐?]
[這裏應該是在教職員樓的附近,以前曾和學園長來過這裏一次。]
[下面是碼頭嗎?]
[嗯。日常品之類都是用船運到下面的碼頭再卸貨的。斜坡電梯很大的哦。]
[還特意使用我們來的通道嗎?]
[不是,是那邊。]
塔妮亞伸手指向大廳的另一邊。
[那裏有與教職員樓相連的樓梯,貨物都會送到那裏,這是學園長說的。]
[這裏看來一般不會使用呢。而且,從這個高度看來。]
毬藻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遺體,時而蹲下盯着地板,時而站起來抬頭看天花板,最後用手摸着牆壁來回走動。
[要說幾遍啊!肯定是真的啦。]
果然,電梯裏倒着個人。地板上是星星點點的血跡,樓層鈕也只有1和2層,按鈕和操作面板上也沾着血。看來是在想用染滿鮮血的手指按鈕的時候力竭而死了。
[土岐川君,吁吁。]
因爲毬藻的裙子內側裝着各種各樣的道具,從三米高的地方落下也沒有翻起來。
毬藻保持着左手按着電梯鈕的姿勢,右手抬起小盾觀察着電梯內部。
[咦?也沒有啦]
電梯的開門聲讓清海等人回過神來。
按照愛香所說的,果然將梯子固定了。
總之就是清海先下去的話,後續部隊下梯子時有可能會被從下面偷看的不便,這麼回事吧。
[好了好了,清海大人,剋制剋制。]
毬藻一個人置身這場吵鬧之外,按下電梯的呼梯鍵,停在下面的電梯,立刻向上開來。
[那我先行一步。]
[有人死在、裏面]
[真的真的嗎。]
[我可是非常可愛的好色女高中生,可愛的女高中生好色是允許的,你這樣的苦悶男學生好色就是犯罪。]
清海吐糟道,太固執也會有反效果。
[哪來的中年好色大叔啊!]
[我都說了不會偷看啊!]
[不好色的話,這個世界有什麼意思。]
[那就我第一個下去了,爲了防止愛香摔落我會在下面好好盯着]
和愛香一樣,毬藻也將小盾放下,將大家推開後走進電梯。
[在檢查是否有機關。]
[大小姐]
愛香說道。
[啊啊,明白了。]
[什麼!?]
卡塔莉娜叫道,於是清海和塔妮亞抬起梯子。
愛香盯着卡塔莉娜說道。
[我是安全褲所以被偷看也不、要緊。]
[清海大人真是。]
[那樣也好呢。好色而溫柔。或者說溫柔而好色。我覺得很有男子漢氣概啊,土岐川君。]
[聽起來就是犯罪者的狡辯。]
[大家請後、退。]
[塔妮亞,你真是女僕的典範。]
[這位是!]
[主僕都是犯罪者啊!]
[那是?]
[我第一個下去。]
[好了好了,大小姐冷靜冷靜。等一會我給你愛香小姐的更衣照。]
[我是二段的話,你就是三段了。]
[愛香,毬藻在幹什麼呢?]
[那就下去吧,清海大人倒數第二,毬藻最後。]
愛香拿着小盾,走下梯子。
[我不會抬頭看啦。]
來到地面後愛香觀察了一會,
[嗯啊,這樣啊。]
越過毬藻肩頭看向內部的塔妮亞叫起來。
愛香左手的手刀擊中的同時,塔妮亞從背後勒住了卡塔莉娜的脖子。
[門框下側有二個小洞,是用來把梯子的頂端彎曲的突起部分嵌入固定的吧?]
[嗚喔,知道了。知道了,塔妮亞。這會我會認真點的。]
[完全不好吧!]
毬藻沒有踏上梯子,而是用左手提着小盾直接踏出一步。
[雖然還有各種不明之處,不過也有些發現呢。]
清海回頭看向地上的梯子。
[好、好痛苦,塔妮亞。]
清海不由有些不安。
[明白了。那麼清海大人就倒數第二個吧。]
[完全沒明白吧!]
[想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做出決定的愛香說道。
愛香嘆道。
[那東西看來是用來從這裏下去的呢。]
[真的啊。]
[當然。這位是本學園的教士,我記得名字是叫森笠的。]
[咕啊]
毬藻按着呼梯鍵說道。爲免門關上,毬藻一直按着鈕。愛香點點頭,將小盾放在地上,幫毬藻按住按鈕,使她終於能夠離開。
四人互相看了看
[‘真是’什麼啊,愛香!?]
[我是那種比較有力氣的女孩子,沒問題的。]
雖說是千金大小姐,可雪乃對男人的評判基準有相當的問題呢。
[我是瘋馬啊。]
[這是怎麼回事?]
[土岐山君真是溫柔呢。]
[]
[不,如果有個萬一就麻煩了,最後是毬藻。]
[說什麼傻話啊。誰走在那種路線上啊!]
衆人跑到毬藻身邊。
[真的嗎?]
[嗯那愛香來替一下、我]
[怎麼了,毬藻?]
[真沒趣。]
於是雪乃、卡塔莉娜、塔妮亞、清海順序下來,最後來到出口的是毬藻。
[是啊。土岐川君是非常溫柔的男孩子。]
清海不免稍稍有點失望。
12
[那些先押猴。總之先下去吧。]
呯!
[沒關係吧,塔妮亞。]
雪乃毫不猶豫地肯定道。這讓清海一下不好意思起來地低下頭,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只是這會嗎!
愛香問道。
卡塔莉娜用手撫着被勒過的脖子嘟起嘴。
[沒有異常,下一個。]
瞬間,浮在空中的毬藻垂直地落了下來。接着她曲膝吸收了墜落的衝擊漂亮地落地,然後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你還溫柔。你除了好色就是超好色。好色二段才適合你。]
[那我最後好了。]
[塔妮亞小姐認識嗎?]
[那又怎樣?]
[不不,請完全不要在意。清海大人,今後也請走在好色而溫柔的路線上吧。]
[下去,到碼頭去看看。]
[機關?竊聽器或攝像頭嗎?]
[是嗎,那就好。]
[是啊。再一次一起商討一下這些發現的事實比較好呢。]
[哇,這傢伙破罐子破摔了。]
[不,爆炸物或毒物吧。]
[當真!?]
[當真當真,清海大人。對手可是想要殺死我和卡塔莉娜的犯罪集團哦,小心這種機關是當然的。]
[啊不,是啊]
完全沒想過這種事。果然是專家和外行的差別呢。
[可是,如果炸彈裝在天花板背面的話]
[毬藻的鼻子很靈,那種機關很容易發現的。]
[當真!?]
[當真當真當真。]
[好像狗一樣。]
清海不禁說出自然而然的感想。
啊,清海大人。
愛香將空閒的右手的食指豎在嘴脣前。
糟了。
清海想,不過已經遲了。
電梯裏漂浮着凝重的空氣,毬藻悄然垂下肩低下頭來。
毬藻低着頭無言地彎下腰,抓住屍體的腳脖子,打算拉到電梯外面。
[啊,我來幫忙,毬藻。]
清海伸出手。
[不用、了。這是狗的工、作。]
誰是那種專家啊!
清海在電梯的出口處跪了下來。
[清海大人請原諒我無視的舉、動。]
清海直起上身,雪乃和對待毬藻一樣地用手帕擦了擦清海的額頭。
雪乃收起手帕,看了看兩人的臉,溫柔地微笑起來。
[那麼,來]
[清海大人原諒我前是不會抬起來、的。]
在雪乃的催促下,毬藻再次低下頭。
毬藻放開屍體,僵在當場。她露出難得一見的喫驚表情,看着跪在地上的清海。
[原諒你。]
毬藻帶着困惑的表情看着雪乃,接着雪乃將手放到清海肩上。
卡塔莉娜敲了下塔妮亞的頭。
毬藻不會因爲被被警護人斥責兩句而動搖。以前的任務中,也曾聽到過更過份,更沒心沒肺的話。
[這、這傢伙]
[沒什麼原不原、諒的。]
[毬藻,電梯裏什麼都沒有嗎?]
她也對清海跪伏下來,而且額頭認真的擦着地面。
毬藻知道清海說話並無惡意。只是用狗來比喻自己鼻子好而已。
卡塔莉娜滿口意義不明的詞。
[清海大人請抬起頭、來。]
清海身體微微顫抖。
清海抬頭忐忑不安地問道,
話說,這傢伙,還玩GALGAME嗎。
[哎呀哎呀,LOVEEVENT順利結束了嗎。看來已經和毬藻立了兩個FLAG了吧,清海大人。]
[嗯]
可是女性們看不過眼了。
[毬藻,就原諒他吧。清海大人也沒有惡意的。]
[好了,來,兩個人都站起來吧。]
纖細還好說,調皮是什麼回事。
[謝、謝。]
毬藻飛快地一點頭,在清海身邊蹲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原以爲他是S。結果完全是可以和大小姐相匹敵的M啊,土岐川先生。]
[是那個我原諒。]
[這些事先放一邊。這具屍體是本學園的教士的話。]
沒玩過GALGAME的雪乃聽不懂愛香的揶揄。
[這可不像男子漢呢。]
用冷徹的視線看了看毬藻拖出來的屍體後,愛香用冷靜的口氣繼續說道,
[你不快點原諒我的話我就永遠跪在這裏,混蛋。]
[來,土岐川也是。]
[是]
雪乃拉起毬藻,用手帕擦了擦她的額頭。
所有人都隨着愛香的話語嚴肅起來。
儘管在心中拼命的吐糟,不過卻沒有說出口。現在不是反駁的場合。
[你不抬起頭來的話,我就這樣!]
[是我不好!我不該對辛苦護衛自己的毬藻說那種話。請原諒我吧!]
[對不起,毬藻!]
看着固執地一個人拖着屍體的毬藻,
[這下面,碼頭處一定發生了什麼。去確認一下吧。]
毬藻雙膝着地,
[那就別勒我脖子了。]
[什麼!?我的錯誤卻要你來道歉也太奇怪了吧!好了抬起頭來!]
[啊對不起]
[好了好了,大小姐,剋制剋制。大小姐和愛香小姐之間,才發生了最初的EVENT,連約會都還沒有過哦。]
有點可愛呢,清海不由得露出微笑。
[咦~~~~~~~!?]
[我纔是做了些出格的事請您原、諒。]
雪乃噗地笑了出來,她走到清海和毬藻中間單膝半跪下來,看着兩人的臉。
毬藻的確很喫驚,而且焦急。因爲自己情不自禁地擺出那種態度,也因爲被自責的念心驅使而做出對自己下跪這種行爲的清海。
可、是。
毬藻微微抬起頭,看了清海一眼。確認他正跪伏着後,再次低下頭,將額頭頂在地面上,飛快地說道,
[塔妮亞,你是站哪邊的啊!?]
[我的錯我的錯我的錯。]
賭氣?毬藻這傢伙,在賭氣吧?
[啊。]
[那個你在說什麼呢,愛香?]
[說什麼啊。哪有那種事,愛香!]
愛香呵呵笑了出來,不過馬上就回復了表情,而且比之前更冷峻了。
[這樣下去只有我會被拋下了。我也不能輸給你們兩人,要儘快立起FLAG呢。]
開始下跪比賽了。
接着是雪乃。
[哪裏可以匹敵啊!]
[毬藻覺得自己不對而希望土岐川君寬恕,土岐川君因爲自己的錯誤而乞求毬藻的原諒。那麼,就互相道歉並互相原諒對方,不就可以了嗎。]
[哦哦,愛香早就和我立起FLAG了,別說一、二個,差不多有三十個了。而且已經歷了所有EVENT,迎來了甜美而官能的END咕]
[你就是個讓人鄙視的傢伙。混蛋,愚弄,餓狼,吾郎。(注:這幾個詞日語發音相近)。]
[讓清海大人採用這種態度是我的、錯。實在對不、起。請原、諒。]
猜到毬藻心情的愛香開口道,
不久塔妮亞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喃喃道,
雪乃先站起來,向兩人伸出手,兩人握住她的手,慢慢站了起來。
清海對拖着屍體的毬藻低下頭,跪伏下來。
最後是塔妮亞。
[毬藻也請原諒我的輕率言行。]
[所以說不對啦。那是我的錯,抬起頭來啊,毬藻。]
愛香和雪乃以爲清海因爲毬藻的頑固態度而生氣,正要勸阻時清海再次在頭頂着地面的毬藻面前跪伏下來。
吾郎是誰啊!?
[清海大人要是不抬起頭來並且原諒我出格的行爲的話我就一輩子跪在這裏。]
愛香首先開火。
[你原諒我了嗎,毬藻?]
[土岐川君,這可不是溫柔啊。一點也不像土岐川君,你不是剛發誓要走溫柔而好色的高中男生路線嗎。]
[莫非土岐川擅長語言責罰?其實本性是S吧?有點意外呢。玩弄與虐待的專家,真可怕。]
[不、抬。]
說道,清海也低下頭。
[喂,喂毬藻,你在幹什麼!要道歉的是我纔對吧!?]
[啊,清海大人,請不要動怒]
[你不原諒我話,我就一直跪在這裏!]
[來,毬藻,抬起頭。]
對自己的意料之外的行動,清海的意想不到的舉動,毬藻不知如何應對,只有僵在當場。
[不不,真是漂亮的FLAG.雪乃小姐爲競爭對手雪中送炭的態度也很棒。和雪乃小姐之間應該也立了一個吧。]
[漂亮的臉蛋都弄髒了哦。]
愛香和雪乃,還有塔妮亞和卡塔莉娜都一臉呆然地看着面對面跪着的清海和毬藻。
[當然是大小姐這邊。]
毬藻點點頭,愛香按鈕打開關上的電梯門,乘了上去。
我沒發過那種誓啊,那種路線。
[清海大人,太差勁了吧。毬藻可是纖細調皮容易受傷的女高中生啊。]
[那個]
13
電梯的下部在一個洞窟之中。洞窟相當的寬廣,洞頂很高。洞壁上裝有照明,不過現在沒有打開。洞窟中有些昏暗,完全依賴前方開口處射入的光線。
走出洞窟後就是小小的入江口內的海岸線,其上修有棧橋。是不能停泊大型船隻的小型棧橋。不過,從四處露頭的岩礁來看,大型的船隻也無法靠近棧橋。能夠停泊的,最多不過二、三十噸的小船。
實際上,現在停在旁邊的就是看起來十幾噸左右的漁船一樣的船隻。
不過,比起這些。
從電梯下來後,更恐怖的光景出現在清海眼前。
洞窟中,到棧橋的十幾米遠的路上,橫七豎八的倒着人,隨便數數就有十人左右。
愛香爲了護衛站着看呆了的清海和雪乃走上前,而毬藻越過愛香向前跑去。
毬藻的行動讓卡塔莉娜和塔妮亞回過神來,慌忙跟了上去。
一面掃視着倒在地上的人,毬藻走上棧橋向四周張望着。
[我調查一下船隻內、部。]
毬藻對卡塔莉娜和塔妮亞說完,用輕盈的動作地跳上船。
卡塔莉娜和塔妮亞則一個個檢查着倒在地上的人。
蹲在其中一具遺體前察看成爲其致命傷的刀傷的塔妮亞,站起來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犯人相當厲害呢。]
[是啊,所有人都只一刀。而且,不少人的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
兩人在周圍調查時,毬藻從船中現身出來。
從船上跳下的毬藻,揮手招呼愛香過去。
也就是沒有異常了。
[清海大人,雪乃小姐。]
愛香的聲音讓清海終於回過神來。
[那麼,回去吧清海大人?]
愛香也不相信嗎。
[也就是說。這些大蝦夷學園的教士是走私犯咯。]
[啊嗯嗯。]
[被斬殺的?]
[不錯,一乃關教士的確是走私犯。所以說,只是可能而已,在教士中也有與走私無關的人。]
[說起來,毬藻,船裏的情況?]
[不,沒事沒事。]
[怎麼了?]
清海回應道,他打算不再多想。
她點點頭。
一面注意着腳下,三人來到棧橋的旁邊,卡塔莉娜和塔妮亞已經等在那裏了。
[如何,塔妮亞小姐?]、
愛香輕聲說道,
[那也有可能,不過]
[嗯?啊啊。]
愛香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屍體。
[不管怎樣,事既至此已不是我們所能處理的了。上去向曉浪小姐報告,等學園長醒來後,再聽從那位的指示吧。學園長應該能確認綁架或逼問自己的犯人。]
[是,只有這樣了,可以吧,大小姐。]
[是啊。現在只能這樣了。]
解決了。真的解決了嗎。這樣就可以了嗎。
14
[我來看看。]
[走吧。]
[正是如此。]
[是啊。事件的全貌和殺害教士的犯人雖然還不知道,不過走私事件算是解決了吧。]
[我覺得那不太現實。]
[那種場合下可能是如此。不過有別的可能性。]
卡塔莉娜的話,讓清海有些耿耿於懷。
[裏面四個人都是教士。也就是說這裏十五個都是教士的遺體。]
是哪裏不對,在意的是什麼東西,連清海自己都無法知道。只覺得也腦海裏浮現的不協調感越來越強烈。
[這個嘛,我現在也無法判斷]
[也可能是想抓捕走私犯的時候被反推了。]
她馬上就回來了。
大量的流血還沒有乾透。雖說如此,也不能斷定就是剛剛纔被斬殺的。
有可能是事情就要敗露,所以才滅的口。可是這樣的話不,究竟是什麼呢,很奇怪。
[十一個人全部都是,本學園的教士。不過沒有看到事務員的樣子。]
是啊,是誰下的手嗎。
是什麼呢。我在在意些什麼呢。
[至少,這場慘劇並不是現在發生的。]
[是誰滅的口,現在還是個謎。會是走私組織派來的暗殺者嗎。]
海風從清海背後吹來。不過清海聞到的不是礁石的清香,而是悽絕的血腥味與來自不知何人的壯大的惡意。
塔妮亞說着,進入船調查去了。
[我說,愛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清海喃喃道。
[卡塔莉娜和塔妮亞怎麼想?]
別在意,清海向愛香擺擺手,邁開步子。
毬藻快速地一點頭。
兩人都臉色蒼白。
愛香明白清海想說什麼,
清海回頭看向來路,然後用滿是疑問的眼神看着愛香。
清海考慮着愛香的話。
[怎麼樣,塔妮亞小姐?]
愛香一臉沉思地面向清海。
[可能性之一是,這裏起了內訌。]
[是的。有可能性,不過不現實。]
[死了四個、人。]
等回到宿舍再靜下心思考吧。
[或者,是被滅口了。]
[可是,一乃關]
清海因爲看不到事件的整體構圖而焦躁。
滅口。
[說起來,電梯裏的傢伙的血也是半乾。]
在愛香的催促下,清海和雪乃邁開步子。
清海的腦海裏有某種東西對愛香的話起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