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即是值得信任之人
《侍衛》 · 舞阪洸 · 1.9萬 字
侍衛卷二北方大地等待的公主
作者:舞阪洸
插畫:椎野唯
翻譯:dreamless000
轉載自輕之國度論壇——
僅有兩條車線的舖裝路盡頭。
從這裏開始沒有汽車能通行的道路,只有摩托車才能勉強通過的羊腸小道延伸到略
高一些的山丘頂點。
一輛車停在車道的終點。是市區裏常見的普通乘用車。
車前部左側的門打開,走出了一個少女。
愛生愛香。
她與以往不同地戴着一副眼鏡,除此以外都和與土岐川清海初次見面時一樣。也就
是深藏青色的水手服加上深藏青色的長褶裙的打扮。之所以用左手提着刀,是因爲在乘
用車內無法把刀佩帶在腰上。
與愛香下車大約同時,車後部左側的門打開,鞠元球藻走下了車。
她也是與在清海面前出現時同樣的打扮,穿着接近白色的淡色調水手服和略帶綠色
的深藍迷你裙。
她與愛香同樣戴着眼睛,這也是與平常不同的地方,不過以她來說,就讓人覺得似
乎有更大的不同。刀則是吊在身前。
因爲球藻用的是比普通的日本刀短的短刀,所以可以這樣。
「到了的話不就知道了,誰會特意去看那種東西。」
「是的。」
了清海一眼,不知是否猜到他在想什麼,以認真的表情叫道:
「既然沒有車路,爲什麼還會有向學園運送物品的業者啊?難道僱傭力氣大的人挑
「誒呀誒呀,終於到了啊。」
「不,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就是一副優等生的樣子。
總覺得好像是在暗示我的前路一樣,心情高漲不起來啊,不如說徹底低落下去了。
愛香又用手指推了推眼睛回答道:
這也是從科長那裏現學現賣。」
「說起來……」
丘的頂端。
清海、愛香、球藻三人開始準備從江戶轉學到蝦夷,是那起襲擊事件的第二天。如
清海偷偷地看着愛香的臉。
時常被忍者出身的球藻無聲無息的靠近,然後像這樣被嚇一跳。
一整個哪裏的學生會長的樣子。
這樣把刀吊在身前。乍一看的話,不知爲何總覺得有些異樣,給人很滑稽的印象。
悠閒地說着走下車的是土岐川清海。
局的車。爲了讓不引人注意,用的不是黑色的高級轎車,而是市區常見的普通乘用車,
周圍除了蔓延着的雜木林以外什麼都沒有。山丘的斜坡上只有一片疏林,沒有一點
「順帶一提,裸體的話是3.5。」
其間愛香已經走到車後部右側的門旁,正要伸手開門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
愛香對着下了車正要把刀掛在左腰上的清海說道。
畢竟從繁華的大江戶下落到這種極北盡頭了啊。如果這樣就真的不用擔心刺客了的話,
清海揹着稍大一點的帆布包,愛香帶着普通大小的運動揹包,球藻圍着稍大一點的
「學園,看不到呢。」
清海、愛香、球藻三人乘坐的是愛香和球藻的上司香我美橘華安排的警護所札幌支
大件的行李已經先送了過來,三人都是輕鬆的行裝。
「原來如此。」
不過。
突然被拉住學生服的袖口,清海向後跳了一步。
「……不完全正確也差不太遠……吧。」
「那麼,我告辭了。」
「怎麼了,愛香?」
「是。」
不大意地在周圍遊走。
「說起來你們至今爲止戴着隱形眼鏡嗎?」
「不……應該不會寫假的吧。」
「清海大人不是也帶着小冊子嗎?」
「誒?真的!?」
清海、愛香和球藻走過去,從司機手中取過放在後備箱裏的行李。
「是,我們走吧,清海大人。」
「大蝦夷學園從這裏,也就是從車道的終點開始,需要徒步大約一個小時的路程。」
這個暫且不提。
腰包。
一邊這樣回答,清海不自覺地在腦中描繪起愛香裸體做視力檢查的想象圖。愛香看
「恩?」
的武士養成學校——大蝦夷學園的清海,正在與從幕府警護所的護衛劍士愛生愛香和鞠
我倒還能夠忍受……。
「啊,抱歉抱歉。」
三人踏上通向山頂的小路。
偶爾有吹過的風颳起如同虎落笛一樣的音聲,更加深了其間的寂寞。
「嗚哇~,是我一時衝動~」
「唉,就算愁眉苦臉的也什麼都解決不了啊。那就走吧,愛香,球藻。」
鏡?』,這樣。
不過,到現在她,不止她,還有球藻戴着眼鏡的理由,清海仍舊不知道。
清海露出厭煩的表情,抬頭看了看緊接着車道的小路。小路曲曲折折地一直通向山
「球、球藻啊,怎麼了?」
把腦內浮現的『愛香裸體做視力檢查圖』用力地揮去,清海故意似的假咳一聲。
爲什麼這把武器對這個敵人不管用啊!』等等,然後就把控制器扔到一邊的類型呢。」
愛香『嗯、嗯』地點着頭。
「直升飛機!?真不知道效率高還是低啊。」
這樣笑着的愛香身上,平時冷靜而透徹的凌厲印象消失了。清海格外喜歡愛香這樣
有建築物的跡象。相當淒涼冷清的光景。
把刀掛到腰旁的清海環視着四周。
「司機先生。」
着東西爬上山嗎?」
清海早早地做完了準備,今天一大早就與愛香和球藻一起離開了自宅。
但是本人卻毫不在意,輕飄飄地走下車站住,把胸前的刀移到背後。同時視線也毫
此匆忙地轉校是因爲清海改變心意說既然無論如何也不能安心上學,只剩轉學一條路的
票的準備等等都由警護所代行,清海和愛香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業者進入學園似乎使用的是直升飛機,科長曾經說過。」
「清海大人。」
今早從家裏出發時,清海注意到了兩人戴着眼睛,向愛香詢問過,『爲什麼戴着眼
元球藻一同趕往大蝦夷學園的途中。
海一樣揹着揹包也可以,但是她要把刀佩在後腰或者掛在背後,因此也沒有辦法背揹包。於是就總是像這樣用腰包。
因爲無可奈何的緣故而不得不從一直在上的嶽宗館學園轉學到這裏,位於蝦夷地區
「吶,愛香。」
對三人施了一禮的司機坐回車上,車做了個U形轉彎後沿着來時的路開了回去。
「如果這本冊子裏寫的不是假的的話,就是真的真的。」
「不,沒事。只是……對了,只是對愛香的視力有點驚訝而已。相當好啊,視力。」
坐車的時候沒辦法把刀掛在身後。但是忍者出身的球藻總想讓讓兩手空着,於是就
「清海大人是不看操作說明書就開始玩遊戲,說着『狀態欄的東西看不懂啊』、『
「很遺憾,還沒有到呢。」
「……啊。」
「清海大人。」
「要登這個上去啊。」
「不,不是的。我的裸眼視力雙眼都是3.0。」
小路在疏林中曲曲折折地通往山頂。
的笑容,因此也不在意自己被笑了,絲毫也不覺得生氣。
引擎聲漸漸遠去,周圍被寂靜吞沒。
愛香用右手推了推眼鏡,從兜裏拿出摺疊着的小冊子打開。
清海長嘆了一口氣。
「什麼?」
「什麼事,清海大人?」
「視力很好嘛。」
順着球藻所指的方向看去,打開後備箱站着的司機進入視野。
「果然。」
「還有,海岸那側有不大的船舶,從那裏有通向學園的運送貨物用的小型升降機。
顯得認真而有知性的美少女愛香穿着水手服戴着眼鏡的話,相當……應該說,完全
話,那就趕快轉吧。
總是想要兩手空着的球藻既不喜歡用手拿着行李也不喜歡用肩挎着挎包。雖然像清
一邊鬱悶地想着,清海像是爲了鼓舞自己一樣,故意用歡快的聲音說道:
清海勉勉強強的回答,愛香哧哧地笑了。
愛香略微歪頭想想,回答道:
「也沒有那麼好。像球藻,比我好得多了。記得好像裸眼視力雙眼都是4.0。」
「北方騎馬民族出身嗎,球藻。」
「是日本人。」
愛香這麼說着,球藻前後晃動地點着頭。
「不要一個不落地回答吧。」
「非常抱歉。」
「然後,裸體的話呢?」
「……哈?」
「就是說球藻裸眼視力是4.0的話,那裸體視力會達到多少啊?」
球藻面向清海,很抱歉地低下頭。
「對不、起。還沒有、做過裸體視力檢查。」
抬起頭的球藻無表情地眼珠朝上看着清海。
「做一下比較、好嗎?」
被球藻認真的表情壓倒的清海慌忙地避開視線。
「不……不,只是玩笑,不要那麼認真地回答。」
哈~~~~地嘆了一口氣的愛香,誒呀誒呀地搖着頭。
「我認爲清海大人開玩笑的時候考慮一下TPO比較好。」
((TPO:T——TIME時間,P——Place地點,O——Occasion場合))
「唯獨不想被你這麼說哪。說回來」
的飛機上兩個女學生帶着刀的形象實在太引人注目,連與她們在一起的清海也會引起注
相當熱衷的樣子。
「因爲被信賴什麼的從來沒有、聽過所以稍微、有些高興。」
然後清海就總是得出同一個結論。
針對誰的變裝啊!?要是這麼問的話我就犯規退場嗎?還是說。
「誒?爲什麼要向我道謝?應該是我道謝吧?」
「啊,沒什麼。」
有高齡或病弱等問題的人很多,也就是事實上,本來他實質上的順位就很高吧。
清海又一次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愛香的背影,然後視線又滑過走在後面的球藻。
如果遇到了這兩人也無法保護清海的事態的話,那麼換了任何人都不可能保護得了。清海如此地信賴着兩人。
而且變裝眼鏡孃的愛香和球藻也有不同的魅力嘛。
多,更重要的是,在飛機內不允許帶刀。
而且,清海看着走在前邊的愛香的背影。
「?」
清海一邊走着小路一邊想着。
停下腳步,清海露出害羞的笑容說道:
「不是說這個!愛香和球藻今天爲什麼要戴着眼鏡?我在問這件事呢!」
愛香和球藻有這樣的能力,至今爲止應該護衛過相當多的重要人物了。看她們在保
香我美科長甚至指出了有什麼人在幕府內部泄露了情報的可能性,可是這才更莫名
而且清海這樣想。
球藻突然低下頭道謝,使清海陷入了疑惑。
「……」
爲什麼變裝吧。而且,來嶽宗館學園的時候什麼變裝也沒做是爲什麼呢。
就算如此,順位剛剛提升就如此接連不斷地被襲擊也是很異樣的事態。
暴屍荒野。
感覺相當不錯。
進展得不是太快了嗎?進展得不是太突然了嗎?
清海親眼確認到了。如果沒有這兩人的話,他早就死在刺客手上了吧,然後悽慘地
意。
清海正在想着,與球藻的視線交會了。
然後從到達終點札幌站的新幹線上下車,乘警護所札幌支局準備的車到了大蝦夷學
乘坐東北·新幹線,到札幌大約花了四個半小時。
海自己的情況。
清海雖然猶豫着有這麼多想吐槽的地方該怎麼辦,但是難得說要爲了變裝而戴眼鏡
還是說。
「是、變裝。」
「我被信賴了、嗎?」
站,另一條則是經由池袋站到新宿站。
警護所所屬的愛香和球藻想要獲得特別允許並不是很難的事,但是本來不允許帶刀
因爲北海道新幹線已經全部開通了,可以乘電車從大江戶市到札幌。
上升的話被刺客刺殺的可能性就會大幅上升這一點也明白。不管怎麼說也不是僅限於清
繼承將軍職的可能性也可以說是幾乎全無。
三人今早乘坐警護所護衛三科科長香我美橘華準備的車從清海的家裏到達了新宿。
其妙。
僅僅對此,清海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心中的疑問。
抬起頭的球藻表情一絲不變地回答到:
三人來說真是幫了大忙。
也就是說,兩人在裏世界相當有名……這麼回事嗎?
如果高齡或者病弱的人在繼承權會議上會被質疑的話,身爲學生的清海毫無疑問也
其理由是清海的幕府將軍繼承權順位提升到了十幾名這一點是明白的。繼承權順位
還是說,是什麼人的『把將來可能有威脅的幼苗趁現在徹底解決』的危機意識嗎。
確實清海的將軍之繼承權順位上升到了十七位。他之所以這麼快地上升順位是因爲
「是的。雖然抱怨聽過、很多。」
從爲將來考慮出發的話比起高齡者是年輕人好一點,但是還身爲高中生的清海能夠
球藻仍然歪着頭,問道:
「想說我很信賴你啊,球藻。」
之所以不使用飛機,一方面是因爲從總共的時間來看,比起乘坐新幹線的並不差很
園所在的山腳下。
「那跟護衛有什麼關係。」
於是,就乘坐了允許帶刀的新幹線。
這兩個人是警護所的人的話,她們保護的男人(學生)又是什麼人?會引起這樣不
美少女擔當自己的護衛。再怎麼說是任務,畢竟陪自己來了這種極北之地。講怨言的話
雖然三個學生乘坐特等車也有引人注意的可能,但是三人都帶着刀,也就是說三人
既然這樣也很可愛的話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特別是球藻,像這樣把額髮梳起來的話
這是不管她們最重要的理由,當然,對兩人要保密。
因爲也沒有其他事可做,不自覺地就會開始思考起來。
既然想也不明白的話,那麼想也沒辦法了。只有全力地跨過眼前的障礙了。
護所裏也是相當地卓越超羣。
「是變裝。」
愛生愛香和鞠元球藻。
事實上,確實如此。
這兩個人沒有任何不滿。非但沒有不滿,還很滿足的樣子。如此厲害,如此漂亮的
「誒誒?沒聽過嗎!?」
身份的人以外,沒有相當社會地位的人不允許進入的。不必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對清海
「是……?」
所以才變裝的吧。
愛香說過保護由同樣是學生的她們身爲學生的清海比較合適。這點也明白。可是特
護清海受到襲擊時的應對,以前也曾經從刺客的魔爪中保護護衛對象很多次了吧。
不明白。
但是,既便如此,還是不禁會想。
東北·北海道新幹線從大宮站出站後,在赤羽附近分歧,一條經由上野站到大江戶
「果然男人喜歡、胸部比較大的嗎。」
清海像是焦急了一樣喊起來。
必要的探究。
的話,無故否定兩人的努力也不太好,所以就這樣吧。
「眼神兇惡無口又陰沉沒有魅力胸部太小等等。」
但是,就算知道名字,也未必知道長相,如果知道長相的話,戴一副眼睛也很難成
在通往海外的飛機特等席上是可以帶刀的,很不巧通往札幌的國內線飛機沒有設置
「是相當地信賴你啊。」
別待遇生應該不只愛香和球藻兩人吧。
都是武士身份,或者是見習武士,因此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本來特等車就是除了武士
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這麼做的呢。
回顧一下三人的路程吧。
特等席。
「竟然會對你這麼厲害的護衛抱怨,真是相當奢侈的傢伙啊。抱怨了些什麼?」
怎麼想也完全不明白。
「非常、感謝。」
想着爲什麼自己陷入了不得不來這種地方的窘境。
,身爲學生,乘坐特等車,不是很容易有的機會。
會遭報應的。
球藻不可思議的歪着頭。
兩位可靠的警護所護衛劍士,根據至今爲止的見聞,就可以知道這兩人的能力在警
爲什麼會派兩個這麼厲害的人保護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呢。
是如此。
乘坐特等車的旅途,對清海來說是一段頗爲快意的經歷。不管土岐川家再怎麼富裕
「誒,啊不,我想不是吧。而且像我,要是說更喜歡哪一邊的話反而更喜歡小一點
的呢。那個啊,不是大小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呢?」
「嗯,啊啊像是形狀、形狀和形狀什麼的。所以球藻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呃,我在說些什麼啊。
清海慌忙合上嘴的時候。
「清海大人!」
「誒??什麼??」
清海驚愕得幾乎要拔出腰上的刀。被球藻大聲喊還是第一次,不如說,聽到球藻大
聲說話還是第一次。
結果。
球藻不止大聲喊,還勢不可擋地向清海飛奔過來。飛奔過來抱住了清海。
嗚哇,球藻,這麼積極啊。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時就穩穩地接住球藻然後抱住她吧。
一邊不負責任地想着一邊張開雙手的清海被球藻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倒在地上。
後腦受到強烈撞擊的清海躺在地上呻吟着。
「清海大人請留在、這裏不要動。」
「哈?什、什麼?」
清海忍着後腦的疼痛抬起頭看向周圍。
「嗚哇?」
對準停下的兩人,球藻的手裏劍飛了出去。
清海不由得向後跳了起來。
一點看不出來。
「誒?是、是?」
「似乎、是。」
輕輕點頭的毬藻換上平常的無表情,淡淡地說道:
「嗯?」
向上看去,愛香和襲擊者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那個,對不……」
「啊……哈啊……」
「誒?」
這次球藻取出來的是鎖鏈,略短的細繩兩端繫着像是砝碼一樣的東西。
說着,低下頭。
清海低下頭,毬藻不知爲何呆住了。
看襲擊的手段,可以明白襲擊者是相當習慣了實戰的,即便如此,也不是球藻和愛
抬起頭的清海注意到了仍然彎着腰,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毬藻。
周圍的疏林里正不斷湧出裝扮可疑的男子。
球藻拔出了刀,然後爲了保護清海改變位置站在斜坡的上方,等待着襲擊者。
厲害啊。愛香的拔刀術很漂亮,毬藻的手腕也是相當恐怖的等級。
這種狀態下球藻捲起裙子,當然,清海就看到了。
「是、是嗎?」
「又是刺客啊!?」
「沒關係嗎,球藻?」
爲了搜尋還有沒有殘留下的敵人,愛香提着染滿鮮血的刀在疏林中來回探查着。
「誒、弓!?」
「嗚哇」
因爲不是斬殺而是刺殺,對手出血很少,毬藻穿着的淺色水手服沒有濺到血。
「對不、起。因爲聽到了、射箭的弓的聲音所以」
拼命地扭過頭想要解開鎖鏈的男人毫無阻擋的身體中了手裏劍。男人發出『啊!』
「謝謝了,毬藻。救我一命。」
所以他咬牙忍耐着。
跨過倒下的同伴,剩下的三人向球藻打過來。
喉嚨和腹部是人體柔軟的要害。毬藻確實、準確、分毫不差地貫穿了對手的要害,
「沒關、系。」
毬藻把手放在膝上。
清海單膝跪坐起來回頭看去,愛香已經在斜坡上與襲擊者打在一起了。
「感動了。」
球藻又把裙子捲了起來。
一個人頭被捲住向後仰着停了下來,另一個人腳被纏住向前絆倒。
二根、三根、四根,手裏劍飛出,襲擊者中走在前邊的兩人低吟着倒下。
腹部或者喉嚨。這就是毬藻的戰鬥方式。
「完全沒有、問題。比起這個」
右手和左手同時。
對第一次見到的毬藻的戰鬥方式,清海瞠目驚歎着。
「是的在那裏。」
「所以我現在非常猛烈地感動、着。」
做是最重要的事情。爲此採取着最優的戰鬥策略。他亂動的話,就會打亂她們的戰術吧。這一點清海也是明白的。
「以爲是學園派來迎接的人所以應對、晚了。對不起。」
「看來就只有這些、呢。」
毬藻沒有用刀斬殺,甚至沒有與敵人的刀交鋒。衝撞敵人胸口的同時,刺入對方的
「對不、起。」
一邊用心地探察着周圍的氣息,毬藻從清海的前面退下。
畢竟表情沒有變化是這傢伙的標準配備啊。既然自己說是的話,那就真的是感動了
「沒關係吧,毬藻?」
「哈?因爲什麼?」
「怎麼了,毬藻?」
比起逼近着的襲擊者,球藻裙子底下鮮明的白色物體更吸引着清海的注意力。
清海一邊憤恨着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受人保護的自己,一邊一聲不響地忍耐着。
「是、這樣嗎?」
「還有三個。」
地悲鳴倒了下去。
「不是說這個。應該低頭的是我。如果剛纔沒有毬藻保護的話,我說不定已經死了
正因爲明白,他對自己才越來越生氣。
一個鮮明的白色物體突進了清海的視界。
球藻站的位置比較高,再加上清海是單膝跪坐,也就是清海是抬頭看着球藻的。在
香的對手。
毬藻猛然一抖地抬起頭。
「我撞倒了、清海大人。」
「喂,不會吧。」
「誒?怎麼了?」
毬藻又一次深深地行了一禮。
清海用手製止了想要再次低下頭的毬藻。
當然,不會這樣吐槽她。
隨便地亂動的話,會讓球藻的處境變得更糟。球藻,還有愛香也是,把保護清海當
「喫驚了。」
「啊,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嗚哇?」
正在向清海突進的,大約有七八個人。普通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如果剛纔沒被她撞倒的話,說不定已經喫了一箭了啊,我。
然後馬上從對手的胸口彈開。
「還有五個。」
「我想是啊。」
清海跳了起來。
掙扎着要解開腳上鎖鏈的男人則被漂亮地打中眉心,當場昏倒在地。
球藻把刀背叼在嘴裏,非常突然地捲起了自己的裙子。
「不,你保護了我的命,我想道謝是當然的。」
「而且直到這麼近都能隱藏住、殺氣,看來水平、相當不錯。」
球藻揮舞着鎖鏈向襲擊者投去。
「就問你,因爲什麼?」
完……完全沒注意到。不過,確實剛纔突然被毬藻抱住了是嚇了一跳。也就是說,
既便如此他還是不動。
清海和毬藻周圍的敵人被一掃而空了。
球藻仍然用嘴叼着刀,投出手中的棒手裏劍。
然後同樣的,再投出去一次。
……吧。
「毬藻!」
「被重要警護者因爲被保護而道謝,清海大人是第一個。」
球藻說着還有的時候就已經把三人斬倒了。不,與其說斬倒,不如說刺倒更準確吧。
清海明白這點。
啊。」
「不那個……」
從襲擊者手中保護了自己的毬藻,爲什麼要向自己道歉,清海完全不明白。
抬起頭的毬藻指着的地方,是一根刺進樹幹中的弓箭。
毬藻終於放下了刀。
本來更擅長跑打戰術的球藻這時卻不逃。不能逃。因爲她在保護着清海。
「即使這樣」
這樣說過,毬藻小聲地嘟噥着。
『也很高興。』
「誒?你說什麼了嗎?」
毬藻噗嚕噗嚕地搖着頭。
「啊~~~比起這個啊,毬藻。」
「什、麼?」
「我說啊,捲起裙子的時候再多注意一點比較好吧?啊不,我知道你是要取出下面
藏着的武器啦,但是啊,怎麼說呢,呃,應該說姿勢不好的話能看見……」
「啊、啊」
毬藻啪地拍了一下手。
「沒關、系。」
「誒?什麼沒關係?」
「因爲、裙子下面穿的不是內褲。」
「誒?是這樣嗎?」
「啊啊不當然內褲也穿着但是上面還穿着、一件。清海大人看到的是貼身短褲,也
就是一種可以看的內褲。」
「是……這樣啊。」
「請認爲是一種、燈籠褲。白色燈籠褲。所以看見、也沒事。」
這樣啊~~~。我還以爲……。不不但是,就算說是短褲,突然看到那樣的場景也
「反正愛香是把全員都殺了、吧。」
「服務區外!?真的假的?」
該說是不滿更準確吧。」
了起來。重獲自由的清海利落地直起上身。
想象着『戰鬥中裙子橡膠斷掉的毬藻』的清海不自覺用右手壓住了鼻子。因爲覺得
「在我來看倒全是可疑點啊。」
「雖然我是這麼想,但是說不定可以打探出什麼線索呢。」
當、當、當,響起清脆的槍聲。
噗嚕噗嚕噗嚕。
愛香面向清海低下頭。
「我也沒什麼問題。但是」
毬藻叫道。
毬藻終於支起上身。
清海站起來,拍打着學生服上粘着的泥土。
「沒關係。我明白的,愛香。」
愛香很遺憾、悔恨地咬着嘴脣。
「迷你裙裏只穿着、內褲的話對打起來實在是有點」
不這樣的話好像會流出鼻血。
「哇!?」
「在這裏被襲擊是預想外的情況。之後到達學園,不得不馬上向科長報告。」
「我是這麼想……不過有一些可疑點。」
那確實是很麻煩。
地搖了搖頭。
「什麼?」
「嗚……啊啊。」
「因爲已經在服務區外,所以不去學園裏的話就沒有辦法了。」
邊喊邊向清海突進過來。
「還不要、起來。」
「嗚……」
「不,既然你們兩個都沒有受傷,就算了吧。」
「我對任務太熱心,說有一點做得過頭的傾向也完全不過分,說起來的話對事物熱
「嗚嗚……」
「愛香!」
「啊啊,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因爲有毬藻的保護,什麼事都沒有。愛香纔是,沒
藻的體溫隔着衣服傳達過來了一樣。
「戰鬥中橡膠斷掉的話會很、麻煩。」
「什麼事?」
頹喪地垂下肩的清海又長嘆了一口氣。
毬藻指着一箇中了手裏劍倒着的男人。
「聽說手機的通話區域覆蓋了日本人口的百分之九十八,這裏是服務區外啊。還真
愛香正在走向按着腹部倒下的刺客的時候。
與毬藻的身體緊貼在一起,緊粘在一起,凝固在一起,總覺得呼吸很困難。好像毬
「真的是真的。」
毬藻把手按在清海胸前,用力壓下的同時跨出腳。
「我沒事……但是襲擊犯被殺了。」
「啊啊不,之前的襲擊事件也有很多可疑點。但是這次的與那些不同……恩,可能
「纔沒那回事。」
「清海大人,沒事吧……應該說,怎麼了嗎?」
「不要抬頭清海大人!」
「是啊。雖然不指望能知道僱主是誰,但是能刺探出一些線索也說不定。」
這倒是也挺讓人高興的……到底怎麼了?
就在這時。
「我們今天到這裏來是祕密中的祕密。」
毬藻壓在清海身上,只動着眼珠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愛香抬起頭,面向清海。
「話說回來,居然還準備了失敗時的狙擊手。真是小心謹慎,而且準備周全啊。」
「愛香」
衷過頭,是我九十九缺點中的其中之一……」
的人就只有札幌支局的兩三人和大蝦夷學園的關聯者了吧。大蝦夷學園的關聯者沒有狙
「因爲愛香打起來就看不見、周圍了。」
愛香露出討厭的表情抬起頭。
對她來說可能是做了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以清海的角度還是不得不道謝。
清海看着愛香。
「不用現在就報告嗎?」
視線掃過身後倒着的襲擊者,愛香繼續說道:
「真的嗎?」
「毬藻,謝謝了啊。」
對了,愛香!
「這個,確實是啊。」
「愛香沒關係吧?」
清海想要跳起來,毬藻又把他的頭壓了下去。
毬藻激烈地左右搖晃着頭。
「什麼意思?」
道旁的垃圾一樣的眼神。」
「吶,愛香。」
看見用右手擋着臉的清海,愛香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剛纔的槍聲是狙擊殘活下來的襲擊犯的。
這時愛香回來了。
「……好像是啊。」
毬藻喊道。
是流放地啊。」
殺清海大人的理由,這樣的話……」
還是會心跳哪。
「算,算是……」
事吧?」
「是的,在警護所中也是科長的香我美以下,只有負責安排的數人知道。其他知道
愛香也是貼身短褲嗎,還是……一邊做着邪惡的想象——一部分是妄想,清海用力
「什麼事,毬藻?」
「愛香說大江戶市的襲擊是不同的黑手操辦的,你認爲這次的也是和之前不同的黑
「已經跑了嗎?」
「啊,清海大人,請不要用那麼冷漠的目光看着我。總覺得,好像已經是在看扔在
非常漂亮地把清海仰面壓倒,毬藻覆在倒下去的清海上面。
愛香以幾乎恐怖的認真表情點點頭。
「確保了、一個人。」
「啊!」
咋着舌站起來的愛香露出悔恨的表情走回這邊。這時毬藻也終於離開清海的身體站
手做的嗎。」
「當然。比起這個,帶着確保的那個傢伙,快點去學校吧。」
喔哦?愛香被毬藻駁倒了!?也就是說,毬藻說的是事實吧。
「對不起,清海大人。好不容易確保的襲擊犯被殺了。」
「反正他也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吧?」
叫道。
聽到愛香有回答,確認了她沒事的清海馬上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毬藻把清海的頭壓到地面。以她的身材無法想象的力氣。
愛香雖然咕噥着嘴想要反駁什麼,卻說不出什麼恰當的話來。
「這樣的話?」
「就說明警護所中有向外部泄露情報的人。」
清海吞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大事件。以身在警護所的愛香和毬藻來看,是很不滿的事情吧。
「說起來,香我美科長也說過『幕府內部有泄露情報的痕跡』啊。也就是,這麼回
事嗎?」
「不,這次……我們今天來這裏,即使在幕府的高官中也沒有人知道。既然知道的
只有警護所中特定的少數人,就更加可疑了。」
「嗯~~~」
清海抱着胳膊陷入深思,愛香也一臉嚴肅地分析着。
「那個,想也沒有辦法的話不如快點、走吧愛香?跟學園的人說讓他們搜索一下週
圍的話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毬藻提案道。
兩人恍然大悟似的抬起頭。
「啊啊,是啊。就這麼辦吧。毬藻偶爾也能講出正確的意見哪。」
「偶爾……」
毬藻露出悲傷的表情。
「啊,不,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因爲毬藻平常不講話的。你看,不是隻有
偶爾纔會講話嗎。所以說毬藻講話的時候總是正確的,這個意思。」
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迫不得已的牽強理由,毬藻輕輕地點了點頭。
甚至連爲了保護通路上的人的堞口也有。
他的身後是愛香和毬藻等待着。
「不知道啊。」
清海不由自主地吐槽過去。
「什麼意思?」
放下右手的毬藻微傾着頭想了想。
「門和牆壁上安放着很多、監視鏡頭。」
啦嘩啦的貓翩翩地飄在空中的那一幕。動畫中的貓的話就會馬上恢復原狀,人類的話就
露出困惑表情的愛香馬上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像清海一樣環視周圍。
「但是,不管門和牆壁有多高,專業的人的話,這點高度什麼也不算不是嗎?怎麼
窮鄉僻壤了,這樣的話,特意地轉學不是沒有意義了嗎。
露西亞軍的蝦夷地登陸了。爲了迎擊露西亞軍,幕府在蝦夷地建造了很多的基地和要塞。這些基地和要塞其後大半都廢棄了,而這個大蝦夷學園就是由廢棄的其中之一經過大
一邊抱怨着,清海再次掃視周圍。
「啊,是。」
「機關?什麼樣的?」
毬藻緩慢地抬起右手,指着。
意外地很細膩啊,毬藻這傢伙。話說,爲什麼我總在討毬藻歡心啊?
「我們的真實身份是祕密。爲什麼被襲擊?如果被這樣問起的話,很難回答。」
「是的,這個。」
擊退了襲擊者的三人繼續快步蹬着小路,數十分鐘過後,終於到達了山頂。
「誒?」
合不合適也是很微妙的啊。」
「真麻煩啊。」
絕對回不去了。
要是晴天的話,心情還能多少明快一點吧。
清海仰視着擋在身前的巨大的厚重鐵門。
「這個?」
是陰沉的深灰色吧。
當時,爲了對付沿岸航行的露西亞船,要塞內排列着大炮。
樣,毬藻?」
愛香一邊認真地看着手上的資料一邊回答道:
「清海大人!」
「說不定,是門會出其不意地倒到面前也有可能。」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蝦夷學園正門」幾個字的花崗石。
「正如毬藻所說。總之還是快點去學園吧,清海大人。可是,藉助學園的人的幫助
「誒?」
如實地表現着這裏就是曾經幕府直轄的要塞。
學園的周圍挖着深深的空壕,偶爾可見比城牆還高得多的瞭望塔。城牆上有通路,
很高的不只是門。門的左右延續着從地面算起七、八米米高的看起來很堅固的石制
「喂喂,饒了我吧。」
平滑的頂部上豎立着幾根尖刺的鐵錐。門柱自身是青銅製的,其中鑲嵌着刻有「大
是怎麼打開的呢,清海想着,是有油壓泵或者別的什麼機關控制嗎。
「被它壓在下面的話,就是肉塊了吧。」
清海再次輕嘆了一口氣。
「看了還、不知道嗎?」
愛香因爲某些隱情,「爲了變裝」而戴的眼鏡,當然是沒有度數的。
「而且,萬一找到了襲擊者的背後指使者的線索的話,說不定也會很麻煩。」
「真是討厭的學校啊。應該說,這種地方做學校也行嗎!?」
清海一個哆嗦,收回右手。
「哎哎,稍微有些明白被送到警察局的囚犯的心情了,真是的。」
清海想起了小時候在電視上看過的外國動畫片——當然是重播的。變得像紙一樣譁
這麼說着的毬藻還是平常的無表情,一點也看不出喫驚的樣子。
愛香所指着的,是建在鐵門的旁邊,同樣很巨大的門柱。
機關。」
「那裏和那裏和那裏,然後是對面和那邊的。從這裏能看到的範圍內只有、這些。
日俄戰爭前,當時的幕府首腦已經預想過了最壞的事態。所謂最壞的事態,也就是
「根據資料上看,這個門似乎是有什麼機關。」
「有監視鏡頭是預想中的,但是安置在哪裏實在是」
清海走過架在空壕上的吊橋,把手伸向巨大的門的時候,愛香在背後尖利地叫道:
曾經應該住駐紮過一、兩千規模的士兵,大蝦夷學園擁有與原要塞相應宏大規模。
「……學生是,算了,也許是這樣吧。」
回過頭的清海向愛香問道:
「這裏就是入口吧。」
清海一邊把憤懣壓在心裏,一邊邁步走在通往山丘頂的小路上。
「沒有寫的那麼清楚。不過大概就是有電流啊,會飛出箭來,或者是塗了毒之類的
「不,就算向我吐槽也。」
因爲有高高的城牆遮住所以看不見對面,如果站在城牆上的話,就能看到眼前鋪開
清海不自覺的對自己的立場和言行感到疑惑。
在小山丘上佇立着的大蝦夷學園周圍真的什麼也沒有。連人家的一角和樹的一枝也
的日本海一直延伸到海平面的彼方吧。今天的天空中覆蓋着厚厚的暗灰色雲層,海面也
「但是,這個的話,確實不會有想要逃出的人不是嗎。」
「這樣、啊。真讓人喫驚。」
被清海詢問理由的愛香用右手推了推戴着的眼鏡。
還有牆壁上有紅外線大概如果、有人碰到的話就會報警。然後還有空壕裏看來有、設置
「是……啊。我的身世會暴露也說不定哪。」
「是這樣呢。從札幌坐車四小時以上,下車後登上這個小山丘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啊啊……這樣啊。」
個小時,從那裏乘車再一個小時……這樣吧?」
清海又一次抬頭看厚厚的似乎很重的鐵門。
城牆。沒錯,是城牆。嶽宗館學園校長松平助信有恆的話沒有錯。現在三人前的光景,
「就是吧。能一眼看出這種東西的傢伙就不是人類了。」
清海一邊流着冷汗一邊想。
「這……真是真的要塞啊。」
爲什麼會這樣。刺客居然追到了這蝦夷地來。爲了避開這種事情,都已經來到這種
愛香輕輕地搖着頭。
「所以,必須謹慎行事。我想首先應該祕密地找學園的校長商量一下。」
規模地改建作爲高校使用着的。
清海喫驚地回過頭。
依照資料的話,到最近的方便商店好像要兩個小時。大概是從這裏刀下面的車道徒步一
「爲什麼?」
「大概會被壓扁,所以應該無法保持塊的吧。」
門的高度粗略看有五米以上。
這裏在當時所建的要塞中也是規模較大的,完全看不出正門左右的城牆延續到哪裏。
「愛香,你也能看出來嗎?」
「那早就不方便了吧!」
「只看一眼就知道嗎,那種事情?」
,這類東西吧?」
「我想不要隨意碰那個門比較好。」
清海向在愛香身後呆呆地站着的毬藻問道:
毬藻慢慢地揚起臉,看了看門的左右延續着的石牆。
看不到。周圍只有紅褐色的荒地蔓延開去。
「不過,還真是最邊遠的地方啊。」
「只要看那個,這裏毫無疑問就是大蝦夷學園。」
「怎麼了?」
「對不、起。」
毬藻垂頭喪氣地垂下肩膀。雖然表情還是一點未變,不知爲何能感受到沮喪的氣氛。
清海慌忙接着說下去。
「啊啊,不,也就是說,那是誇獎的話。能知道普通的人類不知道的事,也就是說
毬藻是超人啊,恩。」
一邊驚訝着爲什麼自己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討毬藻歡心,清海這樣說道。
毬藻抬起臉來,眼珠向上看着清海。表情雖然還是絲毫不變,眼瞳裏卻浮現出一絲
歡喜的顏色……的感覺。
「不不。是真的啦。我很依靠毬藻啊。啊,當然,還有愛香。」
毬藻抬起臉,輕輕地點了點頭。
「請、放心吧。」
恩,不過,實際上,這兩個人確實很值得依靠啊。剛纔也是,沒有這兩個人的話我
已經被殺了。
清海回想起刺入書中的箭,微微地抖了一下。
況且,是在這最邊遠之地的學園啊。
刺客和忍者無法潛入的牢固建築物。反過來說,發生什麼萬一的事態的話,也不是
很簡單地就能期待救援啊。比如,就算警察接到電話緊急出動,到達這裏也至少要一個
小時不是嗎。警察也徒步登上這個小路的話,就會花更多的時間。
不,用直升飛機的話幾十分鐘就能趕到吧?
可是,就算發出出動的要求,對於普通的高中事件警察會想派直升飛機出動嗎,完
「………………」
險。說起來就是「達摩克利斯之劍」。沒有理解這點的人,沒有感受到這點的人,沒有
「啊啊,不,不要那麼殺氣重重的啦。」
年輕男子,看到捲起的裙子下鮮明的白色物體,無論如何還是會有些過剩的反應。
伴的只有這兩人。清海說的「依靠你們」沒有任何虛假。
雖然男子好像沒有惡意,但是畢竟剛剛纔被刺客集團襲擊過。不可大意。這個男子
「一個人……嗎。」
「清海大人。」
不管是貼身短褲還是什麼可以看的內褲還是燈籠褲,裙子深處的白色物體是健康的
毬藻似乎一點也沒有瞄準的意思地隨手投出夾在兩手手指間的幾根棒手裏劍。投出
「真是!居然在畢業之前不得不關在這種像監獄一樣的地方,實在是想免了。說起
「解決因清海大人現在所處的立場、境遇而來的煩惱的方法,至少有一個。」
「啊~~」
手裏劍發出低沉的聲音,刺入接近空壕底部的斜面。同時,在其側面出現了什麼人
,一定會有辦法的。
愛香擺起了架勢。
不管怎麼說,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總之是不能指望迅速的救援了。
清海感到不放心,不只是因爲學園的地理條件。進入這所學校的話,不管怎樣應該
話,一定能找到道路的。
現在清海正承受着巨大的壓力。自己兩人感受不到的,只有繼承了高貴血脈的人才
愛香毫不大意地擺着架勢。
現在的狀況,在這個從外界孤立隔絕出來的學園中,明確的明快的能說是清海的同
甚至覺得自己的將來已經陷入一片黑暗。幾乎對自己的未來絕望了。
「怎麼了,愛香?」
愛香的目光越過身後的毬藻,唐突地說道:
權利和義務是表裏一體的。擁有巨大權利的人,也同時揹負着巨大的義務和巨大的危
究竟應該做什麼,現在還完全不知道,也很困擾,但是,任何事情只要拼死去做的
「原來如此,迎接啊。那也是。」
一瞬呆住的清海下一瞬間放聲大笑起來。
的手裏劍劃出圓滑的弧線飛進距離十幾米的空壕底部。
生愛香和鞠元毬藻兩個有能的護衛劍士。清海想到,這纔是自己的希望之光。
愛香吞下了這句話。
入一生都在逃跑的窘境了。逃跑着逃跑着,到最後被人殺死,實在是愚蠢透頂。
希望之光在那裏?那種東西存在嗎!?
「因爲門上有機關所以不能亂碰。有內線電話的話就能聯繫到裏面的人,但是找了
使用學園的電話,不過那也不可能是隨學生任意使用的吧。
男子下身穿着和服褲裙,腰上佩着刀,上身只穿着一件T恤。是相當隨意的裝束。
「清海大人。」
「只要清海大人成爲將軍,那麼逃跑的必要就一點也沒有。」
這樣的話。
如果現在從自己所處境遇的現實逃開的話,那就是遊戲結束了。那樣的話,就會陷
「啊!」
這麼說的話,現在感受到重壓的清海,至少有位於衆人之上的資格吧。
「好!」
「毬藻呢?」
是誘餌,而在別處還有隱藏着的刺客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清海感到的希望之光,不是成爲將軍這種非現實的未來,而是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愛
海很困擾。不如說,這方面對清海的心理影響更大。
「在難得變得樂觀的時候潑冷水非常抱歉。」
的。現在的確是不得不逃。
一下也沒有發現類似的東西。」
「走吧!」
既然三人的真是身份是祕密,那就不能說「被刺客襲擊了」,愛香用「強盜」這個
「不知道怎麼進去。」
那個人輕鬆跑上斜度五、六十度的斜坡,平穩地站在地面上。是個消瘦的年輕男子。細窄的眼睛彎曲着像是在笑的弧線。
右手握住刀柄,兩腳輕輕前後張開,是一直的拔刀術姿勢。
「啊?」
幕府警護所護衛科派來的護衛劍士,愛生愛香和鞠元毬藻。有這兩個人保護着自己
男子睜圓了眼睛。
我其實不是在開玩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將軍啊!這個不錯啊。確實如果我當上將軍的話……是啊。啊
捲起的裙子馬上就落了下去。當然的。捲起來只有毬藻取出武器的一瞬間而已。
實際上,清海覺得承受的重壓變輕了一些,對自己的境遇的不滿減輕了一些,似乎
需要承受的重壓。愛香明白這點。
來,畢業之後怎麼辦啊!?我到底要逃到什麼時候纔行啊!?可惡」
清海抬起臉,瞪着眼前的鐵門。
清海睜大眼睛,緊盯着毬藻裙子的深處。
「應該是這樣。嶽宗館學園的校長大人安排過了。而且,我想科長應該也聯絡過了。」
愛香已經確認從下車步行的時候開始手機就沒有信號了。要與外界聯絡的話就只能
一邊感覺着好不容易注入的力量雲消霧散,清海煩惱着怎麼辦而搔着頭。
「那樣的話,派出個迎接的人不好嗎。」
年輕男子永遠的憧憬和未竟的夢。
「十分抱歉。我們剛纔在登上這裏的路上被武裝的強盜集團襲擊過。」
當然,我做將軍什麼的那是夢中的夢話了。不是這個……。
毬藻也迅速地行動,移動到保護清海的位置。
清海嘗試着想象一直關在這種偏僻的學校裏,度過畢業前剩餘的兩年時間的自己。
「果然、啊。」
都不會有刺客襲擊了吧,但是,不得不一直潛藏在這裏嗎,這一點完全不可預見,讓清
「啊」
好,就試試看吧。
愛香向前邁了一步。
「是的。一共大約有十五、六人吧。」
全沒有把握。就算這所高中是武士養成學校。
哈哈哈哈。果然,愛香,你很擅長開玩笑啊~~~」
清海用力咂着嘴,不知不覺地吐出了所想的話。
「誒?真的?」
只是考慮着就會感到窒息,只是想象着就會變得鬱悶。
清海用很懷疑的目光看着愛香。
透過T恤也可以看出雖然消瘦但是體格很好。黑色的T恤上寫着白字的「喜歡大海」,不
愛香輕聲咕噥着祕密地對毬藻使了眼色,毬藻作爲回應突然捲起了裙子。
又看到了希望的燭光。
清海用手拍了拍臉,重新振作精神。
資格位於衆人之上。
「什麼方法?」
似是而非的字眼矇混了過去。
毬藻是想要取出隱藏着的武器。這一點清海的頭腦中也明白。雖然明白,但是作爲
知道有什麼意義。
沒錯,可能性一定就存在於某個地方。就算不能成爲將軍,也一定有別的解決辦法
必要堅持爭辯。
清海,啊,再一會……戀戀不捨地看向毬藻,她突然揮動起兩手。
的身影。
「說起來,我們今天到這來,這裏的傢伙不是也知道嗎!?」
被詢問的毬藻輕輕地點點頭。
「什、什麼啊?」
不管怎麼理解,既然清海的心情能夠輕鬆一點的話,愛香的目的就算達到了,沒有
「然後,那些傢伙呢?你們好像沒受傷的樣子。」
「全部、殺死了。可以麻煩、之後實地檢查嗎。」
「啊……啊啊,那倒是可以。不過,以那種人數的山賊做對手,居然能平安無事啊。」
「是的,運氣比較好。先不提這個,您是哪位呢?」
愛香問道。
「啊啊,恩,這所大蝦夷學園的老師啦。校長讓我來接你們。」
「老師啊。那麼,身份證之類的東西有帶着嗎?」
「當然是有啦。」
男子從後兜裏拿出大約有月票一樣大的身份證,對着愛香翻開。
「我是一乃関善樹啦。」
愛香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從清海這裏雖然看不到,但是視力3.0的愛香的話,也許能看得清。
實際上,愛香馬上就低下頭這樣回答了。但是右手沒有放開刀柄,左手握着刀鞘,
拇指還放在護手上。這是愛香沒有完全信任男子的證明。
「您是大蝦夷學園二年級的班主任老師一乃関善樹大人啊。真是太失禮了。今天開
始勞您關照的轉校生三名,土岐川清海大人及淺賀愛香,真下毬藻,現在參上。」
淺賀愛香和真下毬藻是兩人在這所學校裏使用的假名。兩人是警護所所屬的護衛劍
士一事,除了校長以外沒有人知道。
愛想法和毬藻雖然是在里社會有名的護衛,但是一般民衆幾乎都不知道,所以這種
程度的假名就可以了,這是香我美橘華的判斷。履歷已經由警護所調查科僞造好了,普
但是。
去的可能性就越高。
迅速通過了空壕的一乃関當場倚在牆上,到處觸摸着不知什麼東西。
差萬別的啦。」
引起的事件的內容是,在學園內吵架的時候拔刀傷人,造成了十八名學生受到輕重
說着,他輕鬆地走上木橋,踩着壞掉的木橋的框架上輕巧地走了過去。簡直像是走
再次走起來的一乃関看也不看後面地催着三人,清海和愛香沒辦法地追在男子身後。
「機關原來是」
「這個到時候就會慢慢明白啦。」
可是……。
「土岐川清海……也就是土岐川家的公子是吧。」
子會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是惹了什麼大麻煩,在大江戶市引起了什麼糾紛,在風聲冷
傷也沒有。跟江戶的學生完全不同啊。」
正在猶豫着是否應該跟愛香說。
「誒?那個,去哪裏?不是要進去嗎?」
之後再說也可、以吧。在男子面前也沒辦法詳細說。總之先見了校長了解一下學園
設定是三人在嶽宗館學園引起騷亂,被休學處分,然後強制辦理了到大蝦夷學園的
傷。
「就是說是僞造的啦,這個門。想要強行從這裏通過的人是會被格殺勿論的對象啦。」
「恩,是這樣。」
「稍等一會。」
的騷亂也有警護所調查科捏造出來,明確地記錄在轉學手續的文件上。
只有毬藻是「怎樣都無所謂」,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麼回事、啊。」
,這以後再說吧。
內一事,對大蝦夷學園的教師們都是保密的。這是當然的。知道情報的人越多,泄露出
「哈啊啊啊啊?」
單角色。而且,以十五個山賊做對手也。話說回來,爲什麼新來的一個接一個……算了
愛香卻沒有看漏他此時的目光。
球藻從男子身上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那麼,跟我走吧。」
感受到男子不容大意的氛圍的愛香,『果然不得不小心學園裏的人呢』,再次繃緊
男子拍了拍手,說起了不得了的事。
聽了愛香的介紹的一乃関「啊啊,聽說了,聽說了」輕薄地答應着,一步一步地走
男子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也就是,受到了相當於開除的重大處分因而轉學到大蝦夷學園。在嶽宗館學園引起
他的面前是似乎已經腐朽的木質吊橋架在空壕上。木板幾乎已經都掉光,一眼看去
男子用毫不客氣的視線上下掃視着清海。
「這麼年輕,真不容易啦。」
到很不愉快。
「啊,這個啊。」
「話說回來,真是了不起啊,那邊的小姐。」
蝦夷學園的校長一人知道。正因爲如此,愛香纔會覺得途中的襲擊者很可疑,同時也感
不知是清海,愛香也驚呆了。連球藻也,雖然只有一點點,眼睛也比平時睜得更圓。
打斷了思考的男子搭話道:
平衡木的體操選手一樣的平衡感。
清海不禁有些泄氣。
着「死人一個都沒有無法認同」之類危險的臺詞。
三人低聲念道。
「不,可是,這裏不是正門嗎?」
「能那麼精確地發現我的,你還是第一個。原來如此,怪不得面對十五個山賊一點
「……原來如此。」
「不,就算你說是真正的出入口也」
三人慌忙走回吊橋,追在男子身後。
數分鐘之後一乃関停下腳步。
的情況再、說吧。
土歧川家雖然不是很有地位,但也是很有淵源的一族,因此很富裕。土岐川家的公
男子背向三人,沿着空壕的邊緣走了起來。
嗎。」
的腳力,他決不是個普通人物。
以撫慰來說過於尖銳,應該說過於冷漠的目光。
清海迷惑地看向愛香和球藻。愛香聳了聳肩,球藻則只是歪着頭。這兩人也不明白
很難插手。」
不只是二人的所屬,清海是德川家的血脈,當然還有將軍職繼承權順位在二十位以
從愛香的身後出來的清海回答道:
聽到清海的疑問,男子停下腳步,只轉過頭來。
「不明白什麼意思。」
男子,『哼』地嗤鼻一聲。
轉學手續。
愛香向着男子的後背說道。
所以我纔會注意的啊。不只是扔手裏劍的那個小個子,這個比較高的傢伙也不是簡
名叫一乃関的教師留下意味深長的話,再次向前走去。
「這裏就是真正的出入口了,好好記住哦。」
一邊配合對方回答着,一邊想着那不也就是說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不能期待救援嗎,
球藻也老老實實地追在兩人身後。
「怎麼樣呢,設定爲死者十八名,負傷者五十名。」
「多少……」
聽到這種內容時,清海說着「喂喂饒了我吧」,露出悲慘的表情,相反的愛想卻說
「接收有某種問題的學生,與外界完全隔離的全宿制高中……就是這樣吧。」
「假的啦。」
「原來如此。」
「啊不,不用掛心啦。出入的業者使用的時候會有臨時橋的。」
通地調查一下的話,是不會暴露的。
還是說,在這種邊境居留的人們都總是這樣的目光呢。話說回來,看剛纔跑上空壕
過來。
「確實外人大概是不會想到這裏真正的出入口了,不過用稍微好一點的東西不也好
愛香嚴肅認真的進言,被上司香我美簡單地駁回了。
卻之前在這裏避風頭,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像是能通過的樣子。
清海困惑地看着對方。
「那倒是謝謝了。」
「不過,雖然說是僞造的,想要打開這個門的話憑人力也是不可能的。」
因爲香我美橘華的強烈要求,清海真正的出身,兩人的所屬和任務,現在都只有大
推斷了清海的境遇的一乃関善樹撫慰道:
清海看着腳下的朽木橋想着,幹嘛非要用這種壞掉的橋啊。
「某種問題啊。啊,也是啊。是問題呢。不過,雖然說是問題,也是人各有異,千
這時。
「是進去啦,當然。」
「哎,我是不知道在江戶發生了什麼,不過到這來就可以安心了。在這裏連警察也
男子話中的意義,應該說,根本不知道他的話裏有沒有意義。
「喂~,快點過來啊。要扔下你們了喲~~~」
「承蒙誇獎。」
「說起來啊,你們對這個學園瞭解多少?」
「喂~、快點哈。扔下你們了喲~~~」
了神經。
「臨時橋?」
清海茫然地問道。一乃関把細細的眼睛眯得更細笑道:
「雖然只是在這個上面鋪上板子而已啦。也就是,這個看起來壞了的橋,是架子。
爲了在上面放橋板的。」
「原……來如此。」
清海和愛香發出驚歎的聲音。
「普通看看的話,就只是壞掉的橋而已。所以,不會想到這裏是真正的出入口。就
是這種計量。」
不知道是做得好還是不好,微妙的機關啊。
「而且,因爲基本沒有學生從這裏出入的,所以出入口怎麼樣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那要從哪裏出入呢?」
一乃関露出歡快的笑容說着恐怖的事實。
「哈哈哈,學生外出是不被認可的,所以要麼平安地畢業,換句話說就是轉到其他
的學校,否則是不能外出的。偶~爾有人想要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的話,就會馬上被帶
去懲罰房。」
嗚誒~~~,清海扭曲着臉。
愛香也呆呆地看着一乃関。
只有球藻的表情仍然沒有變化。
「接下來,這樣就行了。」
說着,一乃関離開了牆壁,同時,伴隨着一道低沉的聲音,牆壁的一部分凹陷了進
清海自言自語着。
清海又一次嘆了口氣。這次是深深地長嘆了一口氣。
去。
「隱藏的門啊。」
站在打開的洞底下的一乃関向着對面的三人招手。
牆壁上出現了一個縱向兩米半,橫向一米半的洞。
哈,輕嘆了一口氣的清海踏上只有框架的木橋,靜靜地開始移動。
接着,愛香和球藻也輕鬆的走了過來。
凹陷的牆壁的一部分由不知什麼動力牽引着,橫向滑了起來。
來,進來吧。」
「各位轉學生,歡迎來到大蝦夷學園。我們歡迎你們。趕快帶你們去校長那裏吧。
從一乃関的說明中可以知道這座橋並沒有腐朽,所以就算跑起來跳起來也不用擔心
本來空壕的寬度只有三四米,儘管沒跑沒跳,清海也很快走了過去。
會壞掉。
「行了,你們三個人都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