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這個華麗的夜晚——影山霞篇
《吸血鬼騎士官方小說》 · 藤咲あゆな · 1.3萬 字
1
舞蹈祭前夜——
這個普通科和夜間部的所有學生共聚一堂的校方主辦活動將要在明天舉行,因爲運氣不佳而不得不挑起會場佈置準備工作的普通科學生們,如今正在會場上四處奔走忙碌。
「班長,這張桌子要搬到哪裏去?」
「搬到B區那邊吧。」
班長——影山霞作出了準確的指示。
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本厚厚的會場佈置傳冊。在這本小冊子上,寫滿了所有配置安排和舞蹈祭的執行步驟。
影山已經把其中的內容全部記住了。身爲班長,他目前最重要的使命就是指揮大家完成佈會場的工作。無法容忍任何失誤的影山自然爲此竭盡了全力。
「班長,這個呢?」
一名女生捧着盛有鮮花的花瓶向他詢問道。
像這樣子向他請求指示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影山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
「這個,就擺在那邊的桌子上吧。」
他伸手指了指位於會場角落的一張小桌子說道。
「好的~」
「拜託你了啊。」
話音剛落,那個女生就好像算好了時間似的大大摔了一膠,會場的後方傳來了下班的破碎音和悲鳴聲。
「唉……」
影山不禁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爲什麼偏要在這種忙得不可開交和時候出問題呢?就好像要故意找自己麻煩來尋開心似的。
「真沒辦法……喂!」
影山向一個剛好沒事幹的學生打了個招呼,要他打掃一下現場。
「請你告訴我!我作爲班長有知道這件事的權利。」
影山的心情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知道了,謝謝你。」
影山喫驚得連眼鏡也快掉下來了。
影山一邊激勵着自己一邊走進教室,同時無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領帶。這正是他高度自制心的具體表現——畢竟自己是班長,在這種時候是絕對不能亂了分寸的。
影山站在教壇前,以莊嚴的口吻開口說道:
「是黑主嗎?就是因爲她每科都不及格吧!?」
「班長?」
(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就應該下狠心多警告她幾次……)
「怎麼會這樣~」
影山明明是那麼的期待着這個機會的到來……
「爲什麼會是我們班……」
他忍不住暗處發起牢騷來。
連日來的佈置指導的確是相當累人,現在好像連感情也變得難以控制了。
(無論如何!在佈置會場的時候一定要你多幹些苦活!!)
幾天前,影山就開始變得意志消沉了。
「黑主同學!」
這麼說的話——
優姬面帶歉意地回過頭來。
「關於期末考試的五科成績……我剛剛從老師那裏接到報告……然後……我們班是全年級倒數第一,雖然這也是意料中事,但是……!」
只見渾身散發出負能量的影山正站在自己面前。
舞蹈祭是普通科和夜間部可以一起參加的重要活動。在舞會上,夜間部和普通科的學生們可以毫無隔閡地進行交談。
「總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事情就拜託你了。他們班的同學關係很不錯,我想一定會順利完成佈置任務的。那麼,接下來我還要去開會,先走啦。」
回到校舍之後,影山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要仔細打掃一下啊。」
「就因爲你,害得我們班要負責舞蹈祭的後勤!!」
以前我明明這麼警告過你的啊!
要是漏掉的碎片讓參加舞會的學生受傷的話就糟糕了。而萬一受傷的那個是琉佳的話……
影山邊走邊叫喚着優姬的名字,先察覺到他聲音的人是沙賴。
「黑主同學的話,剛纔好像跟若葉同學一起出去了啊。」
「該怎麼向班上的同學報告纔好呢……」
可是,影山的心情卻蒙上了厚厚的陰雲。
自己必須把這件事轉達給同學們知道。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無比,上樓梯的腳步也變得遲鈍了起來。
(我這人真是的……一不小心就亂了方寸。)
「啊,對不起,總之就拜託各位了。」
(養成這樣的結果,都是因爲……)
教師很明顯地挪開了視線。
「……可惡。」
面對影山那蘊含着殺氣的視線,教師彷彿投降了似的悄悄耳語了幾句,還叮囑他「你可別張揚出去啊」。
想到這裏,影山就像逃走似的從優姬面前跑開了。
他伸了伸懶腰,抬頭望着天空。只見夜空一片晴朗,羣星也閃爍着美麗的光輝,明天一定也是個晴天吧。
他早就有這樣的預感了。不,或者應該產是果然不出所料吧。
最糟糕的事態掠過了他的腦海。
(加油啊,我。這也是身爲班長的職責!)
「呃……這個嘛,也不知道是誰。這是祕密事項,可不能告訴你啊。」
影山無法抑制內心的怒氣,說話的時候連臉頰都打起顫來了。
這就意味着……自己可以跟隨心儀已久的琉佳零距離接近。
(找到你了!)
他不禁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小冊子。
他有氣無力地垂下了兩肩,彷彿馬上就要當場癱倒在地似的。
影山不禁抱住了腦袋。
影山有一個無論如何也想要實現的計劃。計劃的名字是「跟琉佳小姐甜甜蜜蜜的跳舞大作戰」。
可是,教室中卻沒有黑主優姬的身影。
(這一切全都是那個——)
簡單來說就是在舞蹈祭的時候,要跟自己心儀已久的早園琉佳優雅而完美地跳一場舞。
影山嗖地伸出手指着優姬說道:
影山說完立即轉身奔出了校舍。
「班長,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果然是嗎!」
(沒錯,妨礙我完美作戰的傢伙是絕對不可原諒的!)
影山的腦海裏浮現出某個同班同學的面容。
優姬的臉馬上變得蒼白無比,似乎已經感覺到了他的怒氣。
「咳唔!大家請聽我說。」
「爲什麼啊~!?」
儘管對這種有失班長身份的想法產生了一絲罪惡感,但影山還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怒火。
「要是我沒能跟琉佳小姐跳上舞,就全部由你負責!啊啊啊!要是錐生同學沒有缺席就好了……!」
舞蹈祭的後勤組——負責會場佈置工作的班級,是根據學年考試匠結果來決定的。也就是說由平無分在全級中墊底的那個班負責。
黑主優姬害的!
「在叫你呢,優姬。是班長。」
斥責的對象很快就找到了——影山發現了優姬跟沙賴兩人的背影。
至於原因……就是在教師辦公室接到的一個殘酷的通告。
影山的表情逐漸變得兇惡起來。
「關於今年舞蹈祭的會場佈置,已經決定由你們班負責。拜託了喔。」
擔任常年主任的男教師拍了拍影山的肩膀,把寫滿了會場佈置詳細步驟的小冊子交了給他。
他快步走回到自己的教室,滿懷激憤地打開門叫道:
影山舒了一口氣,走出了露臺——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是轉換一下心情。
「我們這次可是很努力的啊!」
連說話的口吻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急躁起來。霎時間,同學們都紛紛向他投來責難的視線。
(真是糟糕透了……)
然後到了下一瞬間,同學們就理所當然地開始發出各種哀嘆和非難的聲音了。
教師彷彿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匆忙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
「要是我失去了跟夜間部的琉佳小姐跳舞的機會,就會恨你一輩子!」
瞬間,教室中立即變得鴉雀無聲。
負責會場佈置的學生,據說一整晚都只有以怨恨的目光盯着那些跳着舞的人們來度過這個舞蹈祭之夜。女生只能眼淚盈眶地咬着手帕,男生只有滿懷悔恨地幹瞪着地板的份。光是擔當着無聊的職責,就連接近意中人的機會也沒有。那簡直就是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的灰姑娘。
「現在有一個遺憾的消息要宣佈——我們班要擔當舞蹈祭的後勤工作。」
「咦?」
「黑主同學!」
在考試當天,零請假了。如果他參加了考試的話,應該還可以把平均分拉高一點點吧。可是,事到如今再想這些事也沒有意義,就算繼續指責優姬的過錯也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
「要細心點打掃啊!收拾好碎片之後,就好好擦擦地板!」
這種跟苦行沒什麼兩樣的工作,又有誰會主動樂意地去幹呢?
(到底是誰在拖後腿……不,除了那傢伙就沒別人了。)
這個時候本來應該是我爲了明天的舞會鍛鍊男子氣概的時候啊……
優姬馬上抽搐似的打了個顫。
雖然也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局,但是最後的一縷希望就此破滅的打擊還是相當學生的。在回去教室的路上,怒火也燒得越來越烈了。
「黑主同學……聽說你只是在答卷上寫了名字,然後就交了白卷是吧?」
這樣一來,要不當面斥責她幾句的話就啃不下這口氣。
舞蹈祭的會場佈置——那是任何人都希望可免則免的後勤工作。會場準備、佈置飾品]安排活動進行、善後工作……任何一個環節都不能少。
(可惡~!你違背了約定啊,黑主優姬。)
坐在門口附近的同班同學——名叫御木本瀨奈的女生回答道:
雖然覺得優姬那種茫茫然的表情假釋有點不對勁,但影山認爲那只是因爲風紀委員的工作而沒有睡好的緣故,最後還是把心一橫做出了狠心的決定性。
「我們班的成績是倒數第一嗎。」
「太過分了~!!」
儘管遭到同學們的不當指責,影山還是忍耐了下來。
應該遭受指責的人,決不應該是在所有科目上都取得高分的自己。
同學們指責的對象應該是黑主優姬纔對。
但是,就算在這時候把優姬的事抖出來也沒有意義。已經決定的事實,是沒有辦法推翻的。
「讓我們全班同心協力,完美地辦好這次舞蹈祭吧。」
影山可以勉強擠出來的笑容請求同學們協助。
(可惡!既然這樣的話,就要徹底完美地所後勤工作幹好!然後,我一定要跟琉佳小姐跳舞……!!)
影山環視了一下會場後,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眼鏡「噔」地閃了一下。
「……還有灰塵沒擦掉。」
他用手指擦了一下積聚在窗框上的薄薄塵埃。
影山把被灰塵弄髒的手指遞到了負責清潔窗戶的男生面前。
「這麼點灰塵應該無所謂吧。」
擦窗的男生聽了影山這種彷彿故意找碴似的發言,不禁皺起眉頭反駁道貌岸然。
「不,不可以,必須重擦一遍。預計再過十分鐘就要完成這裏的工作,拜託你啦。」
「嗚——」
「這畢竟是一年一度的舞蹈祭,既然要做的話,我們就應該在校史上留下『今年的後勤工作堪稱完美』的記錄。」
說完,影山就背對着一臉不滿地鼓起兩腮的男生,繼續去做下一項工作。
爲了完成這次會場佈置的工作,影山在一個晚上就製作好了各人擔當工作項目的時間表。現在同學們正依照他的安排展開工作。
美其名曰「乾脆利落運營大作戰」。
在女生們都不絕於耳的「呀~呀~」尖叫聲中,影山毫無興趣地抬頭看了一眼舞臺。
就在那時候,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從影山的耳邊消失了。
以最高速度——雖然實際上是搖搖晃晃地慢慢走着——到達了保健室的影山,把受傷的女生交給校醫照看之後,又馬上回到了會場。
「班長,出現緊急事態!」
(真是一個暴風雨般的傢伙……)
身爲班長,影山還是稍微有點擔心,維護班上的平和與安寧也是班長的職責所在。哪怕是隻有一個學生受了傷,他也會爲之擔憂。
影山抱着腦袋,彷彿渾身脫力似的跑了下來。
「那、尋個,班長?我已經沒事了,只不過是被血嚇到了而已啦……」
「真可怕,發生什麼事了呢。」
錐生零,在班上是個不太合羣的存在。他這個人一向獨來獨往,唯一能接近他的人就是黑主優姬。
在某種意義上說,那甚至是比班長更辛苦的工作。
風紀委員肩負着維護學校治安的重大職責。
影山環視了一下會場的四周,可以看得出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八成左右。雖然有很多地方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整,但也差不多了。這樣的話,明天的舞蹈祭也應該沒有問題。
自己明明爲了跟琉佳跳舞而一直努力到現在,爲什麼大家老是要從中搗亂呢?
影山在受傷的女生面前蹲了下來,把自己隨身常備的止血貼捲上她受傷的無名指上。雖然看樣子應該沒什麼大礙,但是萬一有莓菌之類的混進了傷口的話就麻煩了。影山讓她把手舉高到高於心臟的位置,然後搖搖晃晃地把她背了起來。
錐知零也許本來就很聰明吧,在學習成績方面也相當不錯。但是他總是經常逃課,可能是因爲晚上巡邏的緣故,上課打瞌睡也是常有的事。
「……啊。」
那像血跡一樣的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在重新展開作業的會場內,學生們都各自忙於自己的工作,唯獨是那個位置圍起了人堆。
影山看了看時鐘,向大家發出了休息的指示這種工作也是需要緩衝一下的,要是一直幹下去的話就會累垮的。
那兩人也應該拿到了分配工作的表格。轉眼一看,只見身爲優姬好友的沙賴也正在跟其他女生一起埋頭幹着自己負責的差事。
「零!」
本來的話,由像自己這樣的人來擔當風紀委員不是更好嗎?——這樣的想法突然湧上了他的心頭。
優姬把滾落在腳邊的透明膠撿了起來。
「明白了,你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吧。我去找他們。」
發放給同學們的複印件上,已經寫上了各種工作步驟和清掃清潔的關鍵注意點。這樣的話無論對誰來說都簡單易懂,是縮短工作時間和提高合理性的完美策略。
「嗯?發生什麼事了嗎?」
然後,過了一會犯。
(在琉佳小姐跳舞的會場上,絕對不應該留下半點塵埃!)
在會場上,除了自己班的同學外,普通科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前輩們也參加了準備工作。一想到他們也是因爲被班上的哪個人拖了後腿而落得全級倒數第一的恥辱稱號,影山就不由得感到萬同同情。
明明是如此重要的職位,那兩人卻僅僅因爲自己是理事長的養子養女就當上了(表面上看來是這樣)。
(我、我明明想盡快完成工作,然後去接受跳舞的講習指導啊!爲什麼會連續發生這麼多麻煩的事——!?)
「對不起!請幫我撿一下!」
「被那兩人逃掉了!」
「讓一下讓一下,要馬上送去保健室!」
「說起來……那兩個風紀委員到底跑哪兒去了?」
在聖巧克力節的時候,自己也沒有能把巧克力交給對方。因爲被女孩子們的狂熱勢頭所壓倒,他甚至連向琉佳打招呼的機會也沒有。
(啊啊……我的計劃啊——)
轉眼一看,只見錐生零正站在那裏。
班上的男生們也暗中憧憬着他這種獨行俠般的行動風格。而且他的本領高強,恐怕就算五個普通男生一起上也不會是他的對手吧。雖然大家都因爲不甘心而沒有說出口,實際上有不少人都覺得他很酷。
影山馬上趕到了現場。
正當他氣上心頭的時候,優姬就走進了會場。但是,在影山向她打招呼之前,站在梯子上的一個女生不小心把透明膠掉到了地上,向優姬求助道:
聽了女生們的聲音,影山這才終於回過神來。
完美地完成一切工作,讓學校——還有琉佳認可自己的能力。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從影山所在的位置完全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影山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影山回頭一看,原來又能是御木本。
當然,琉佳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存在。但是,在離開舞臺的瞬間,她彷彿向自己這邊瞥了一眼,甚至露出了微笑——那樣的她實在非常美麗。
「是不是在風紀委員的工作過程中受傷了呢。」
看他的樣子好像很匆忙似的,氣喘吁吁,連頭髮也被弄亂了,大概是一路跑來的緣故吧,他喘着粗氣,肩膀也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在近處看見零的女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回想起在高中入學之前——在「聯誼晚會」上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
「班長!」
「各位,請大家停下來歇一會兒吧。」
(好,就是現在!)
「逃掉的人數是?」
影山一邊想一邊發出「唔唔」的沉吟聲。 不知不覺地,那種「什麼都想拿第一」的心情湧上了他的心頭。
「好,大家都乾得很順利,那麼跳舞的……」
正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御木本瀨跑了過來。
那樣的零竟然帶着血跡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
正當大家啞然無語的時候,優姬也慌忙追了上去。剩下的學生們都滿懷不安地面面相覷起來。
他不停「呼~呼~」地喘着粗氣,看樣子好像很辛苦。但是他很快就調整了呼吸,開始檢查同學們的工作進度有沒有被拖慢。
先是挑起擔當後勤工作的重擔,在佈置會場的時候又總是鬧出各種問題。這除了倒黴之外還能用什麼詞來形容呢?
「各位請冷靜一點,關於錐生同學的問題,同爲風紀委員的黑主同學應該會想辦法解決的。好了,請大家不必擔心,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吧。」
校服的外套——在外套下面的襯衣右側的胸口附近,有一團紅色的痕跡……那似乎就是血跡。
正因爲這樣,自己纔會想着一定要在這次舞蹈祭中實現心願。可是這樣一來不就無法按計劃進行了嗎?
零徑直走過嘈雜聲此起彼伏的會場,快步在人羣中穿行而過。
可是——正當影山準備打招呼的時候,會場入口那邊傳來了一陣喧嚷聲。
「爲什麼—會由那兩人來擔任風紀委員呢?」
如同時間停止一般的——衝擊。
同學們一下子就喧嚷起來了。他們都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把注意力集中在零的身上。
(啊啊……琉佳小姐……)
「那不就是血嗎?」
「是三人,我想他們多半在這附近,應該可以抓回來。」
影山一邊向同學們下達指標,一邊無奈地着手起了本來應該由那兩人負責的工作。
(錐生零和黑主優姬……尤其是黑主同學,要是讓我看見的話就決不會放過她!)
零徑直走到優姬面前,跟隨她交談了幾句。
只要按照影山制定的時間表來行動,就一定能儘快完成工作,大家也可以有時間去練習跳舞——簡直就是一石二鳥。
說完他又「啪啪」地拍了拍手。聽他這麼說,大家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一點。
雖然大家都同樣對零的事很在意,但還是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現在必須讓大家冷靜下來!)
「之後就交給我吧!請大家安心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影山也鬆了口氣,在會場的一角坐了下來。
話音剛落,影山就跑了起來。
(仔細一想,錐生同學是比我們大一年的……聽說他是在中等部畢業後去了外國留學,所以現在纔會跟我們同班。說不定他在外國接受了高水平的教育吧。)
「去打架了啊?」
「而且啊,我們班的成績竟然會墊底,這也太出人意料……不,雖然也在某種上預測到了!啊啊,真是的,要趕快完成纔行……請你一定要等着我啊,琉佳小姐~!」
「一部分男生逃掉了!要不趕快抓回來的話,就會延誤工作進度!」
至今爲止,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的所有事項都收到了良好的成效。無論是學習還是應考,最後都取得了成功。
(呼……總算沒有發生什麼混亂,太好了。不過那兩個風紀委員總是出問題啊。每次勸說大家冷靜下來的人都是我,至少也該感謝一下我吧……對了!)
說完之後,零又邁出腳步,打開了跟會場相通的某個房間的門扉,從那裏走了出去。
「……給你。」
(……真是想不通,無論從成績方面還是從生活態度來考慮,也應該是我比較合適吧。)
「真是的,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他們明明身爲風紀委員,卻竟然拋下工作溜掉了!」
可是,因爲受了高等教育而當上風紀委員,這個理由也說不通。至於黑主優姬那方面也同樣是個謎。對成績惡劣、上課態度也不怎麼好的她來說,風紀委員這個重任也實在跟隨她太不相稱了。
然後,他就想起了剛纔零的事情。
「也對呢……要是發生什麼事的話,風紀委員就會想辦法解決的吧。」
被背起來的女生慌忙這麼說道。然而已經被責任感支配了一切的影山根本聽不進去。
影山向大家分發了果汁飲料,讓他們好好歇一歇——當然,飲料都是影山自己掏錢買的。
好像是在換燈泡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指。
優姬滿懷擔憂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因爲想再次看到她的笑容,他曾經好幾次混在等待校舍交替時刻的女生之中悄悄觀察着她……但是那時候的琉佳卻總是緊繃着臉走進校舍。
(明天,我無論如何也希望看到琉佳小姐的笑容!!)
「嗚噢噢噢噢,快給我出來,你們這些逃犯!」
影山幾乎找遍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結果,逃亡的三名男生都在教室裏找到了。
「喂喂,找到你們了!」
「糟糕!」
於是,男生們就被影山強行押回了會場。
(琉、琉佳小姐……我爲了你一定會努力的!)
影山指揮男生們回到自己的崗位,然後猛然抬起頭來:
「好——再努力一下就行了。」
然而——
「班長!出現問題——!明天供大家插在胸口用的玫瑰花不見了!」
御木本又跑了過來。
「你……難道是麻煩獵人嗎?爲什麼總是要把麻煩帶給我啊?」
「因爲班長你很可靠嘛。」
御木本若無其事地說道,絲毫沒有半點反省的樣子。
「唉……」
影山雖然無奈地嘆了口氣,但聽到她說自己可靠,心裏也覺得很受用。
「先別說這個,負責準備鮮花的人到底在幹什麼啊?」
「好像是在休息回來之後就不見了。」
可是,琉佳卻轉身背對着家園走開了——似乎是拒絕了他。
心臟彷彿快要破裂似的劇烈跳動起來。
不知從哪裏又傳來了御木本的聲音。
影山坐起身子,又急急忙忙地趕往現場了。
正好在附近的架院也幫口道。
影山驚訝地抬頭一看,只見沙賴正站在他的面前。
面對這第一次的挫折,影山開始變得自暴自棄了。至今爲止,只要按照預定計劃行事的話,無論任何事都會變得一帆風順的啊——……
(沒問題,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絕對不會失敗的。)
(爲了今天,我已經進行了充分的舞步練習——萬無一失!)
眼前的光景也霎時間變得一片模糊。
但是,現在可不是優哉遊哉地在一旁看別人的表白場面的時候。說到他自己——由於琉佳還沒到場,所以他還沒有向對方提出跳舞的邀請。但是,他的情緒卻迫不及待的不斷高漲。
會場的喧囂聲已經無法聽見,能聽到的就只有自己的心跳。
2
「可以請您跟我跳一場舞嗎?」
(嗚嗚嗚……琉佳小姐……)
影山踩着僵硬的步伐,終於來到了琉佳的身後。
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瞬間而準備的。
(看來他正在認真地履行着風紀委員的職責,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成功了,我終於說出來了!)
(這樣的話,就算有多少個健身也不夠用啊。)
明明想看到琉佳的笑容,結果卻反而害得她不高興——
「現在我們班的同學都在那邊集中呢。班長你也過來喫東西吧?」
(琉佳小姐!)
但是,那兩人很快就分開了。
「知道了,總之我到附近找找看吧。」
噌!
也許是因爲渾身都泄了氣的緣故,佈置會場和舞蹈練習……還有睡眠不足的疲勞感都一下子湧了上來。
這句話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縈繞。
(要行動了!)
伸出右手,向對方低頭。
這樣一來,琉佳就會被架院搶走的!
「……又來了?這次又怎麼了啊。」
結果,玫瑰花總算是找回來了。原來只不過是另一個負責準備鮮花的同學把花拿去換水,然後別人就以爲不見了。
影山拼命地壓抑着快要受不了的心情。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讓自己的意中人琉佳心情享受舞會的樂趣。
被同學們呼來喚去,東奔西走——忙得不亦樂呼。
好,機會來了。
(難道,黑主是打算那個學長邀舞嗎……加油!)
因爲自己從初等部、中等部到現在的高等部一年級都擔任着班長的職位,同時更一直保持着學年第一名的成績,根本不會有人不認識自己——在普通科是這樣,自己一直以此爲自負。
(什麼啊,難道不是向他提出跳舞的邀請嗎……)
而且那不是由琉佳的美妙聲音說出來的,對影山造成的打擊就更大了。
影山的全身都頓時充滿了屈辱和悲愴感。
就在這時候,琉佳的身影進入了影山的視野。
說完,影山又跑了起來。
(俗話說「人靠衣服馬靠鞍」,女孩子的變化還真是厲害啊……)
優姬正在跟架院交談着什麼。這實在是出乎意料的組合。雖然優姬給他的印象很差,但影山卻不禁緊張得繃緊了肩膀。
他們把許多可以站着喫的小食集中起來,正在開一個小型的宴會。
這時候,身穿禮裙的黑主優姬走到他跟前,在他胸前插上了一朵玫瑰。
就在這時候,臉頰上忽然傳來了玻璃的冰涼感覺。
面對這種令人欣慰的情景,影山也感到非常高興。
沉默了好一會兒。
轉眼一看,原來同學們已經在會場一角的桌子上擺開了陣勢。
但是——
只感覺血氣上湧,臉頰上一陣火熱。
「討厭啦,我纔不想跟不認識的男人跳舞。「
在得到架院的場援後,聽到的卻是琉佳的冷漠話語。
懷着感慨地環視着會場的影山也露出了暢快的表情。
爲了跟琉佳跳舞,自己一直努力到今天。
看到影山之後,他們都紛紛招手說着「過來這邊呀」之類的話。
影山把自己的事情擺到一邊,莫名其妙地爲別人緊張起來了。
傳進耳中的並不是應充之言,而是一句極其冷漠的話。
從零身邊走開後,她走近了一名夜間部的男生。名字好像是——架院曉,也就是被冠以「野性學長」之外號的人,他跟被喚作「偶像學長」的藍堂英本來應該是堂兄弟的關係,但卻是性格截然相反的沉默寡言型人物。因爲還沒有見到藍堂的身影,女生之中感到失望的人似乎也不在少數。
影山踩着搖搖晃晃的腳步離開了那裏,靠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嗚哇!」
琉佳的纖細美貌,在古典式皇家藍禮裙的映襯下,簡直就像古式洋娃娃一般美豔動人。
影山一邊以面罩者的目光觀察着會場的狀況,一邊以視線尋找着琉佳的身影。
(是啊——我只是個不認識的男人。)
錐生零身爲風紀委員,似乎正擔負着會場的準備工作。他把身體靠在牆壁上,眼睛則注視着會場。
集中到會場的無數女生,都各自穿上了爲這一天精心準備的禮裙,綻放出如花的笑臉,男生們基本上都在胸前插上了一朵玫瑰,大概是因爲緊張吧,大家都無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雖然某些成了情侶的學生們已經開始跳舞,但大多數學生都還在尋找自己的舞伴。
「琉佳小姐,爲了今天,我非常努力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辛、辛苦了……若葉同學。」
他準備等琉佳一走進會場,就第一個向她提出邀請。
——我纔不想跟不認識的男人跳舞。
(我是絕對不會把琉佳小姐讓給別人的。)
但是,自己的名聲並沒有傳到夜間部那邊去,只不過是衆多普通學生之中的一員,只是男生A而已。
影山振作起自己顫抖的心,向前邁出步子。
「班長,有問題啦~」
影山在同學們的邀請下來到了餐桌旁,他們似乎正在眉飛色舞地談論着對自己工作的滿意。
但是,在那之後也還是接連不斷地冒出各種麻煩事。
(太美了~!)
正當他等待着接近她的機會時,架院卻開始向琉佳搭起話來。
懷着焦急的心情,影山不由自主地踏出了一步。
美夢就此粉碎的影山,忽然間感到一陣暈眩。
會場面罩熠熠生輝,周圍連一粒塵埃也沒有。
「我簡直就是個傻瓜啊,哈哈。」
「辛苦了,怎麼啦?爲什麼在這裏發呆?」
正當他的視線四處遊移的時候,錐生零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野。
隨着彼此距離的拉近,心臟的跳動也開始加速。
的確是這樣,這一點還真是沒有考慮到。
這樣子又解決了一個問題。
糟、糟糕了。
實際上,優姬在男生們之間有着「可愛」的評價,可是對影山來說,因爲她整天隨便曠課、上課經常打瞌睡、考試又交白卷,印象實在非常糟糕。
舞蹈祭當天,影山的作戰計劃執行順利,會場佈置得相當完美。
「加油哦,要聯誼嘛,理事長不是這麼說過嗎?
(加油啊,我!)
這陣沉默,對影山來說簡直就像永遠那麼漫長。
無論是吊燈還是窗戶,都被擦得閃閃發亮。
影山不禁看得出神了。
琉佳以冰冷的視線瞥了他一眼,就踩着優雅的步伐走開了
成功完成後勤工作的自信,如今正支持着他的意志。
這句話徹底刺穿了影山的心。
優姬身上穿一套絲質的禮裙,脖子上還戴着用同樣的布料做成的項套。面對她這種跟平常不一樣的氛圍,影山不禁暗暗喫驚。
「那邊的裝飾是我弄上去的哦。」
一位女生指着窗框上的裝飾物說道。
「吊燈簡直乾淨得閃閃發光哦,感覺真不錯。那可是我擦的啊。」
說完還自豪地挺起了胸膛。仔細一看,原來那個男生就是在中途逃走後又被抓回來的三人之一。
「這都是多虧了班長的嚴格要求嘛。」
「要是沒有班長的話,我們一定不能佈置得這麼完美吧。」
「大家……」
影山只感覺胸口一陣火熱,幾乎快要掉眼淚了。
「來,班長!」
御木本把一杯橙汗遞給了影山。
「爲了我們的班長,爲了我們名留校史的完美后勤——」
大家一起舉高了杯子。
「乾杯!」
影山也隨着他們舉起杯子,臉上也開始掛上了笑容。在這樣的瞬間,他確實感受到了當班長的自豪感。
「謝謝,大家,謝謝……」
感激之情不斷從內心深處湧上來。
「怎麼了,班長,你感動得兩眼淚汪汪了?」
「不,不是,這只是我的心在流汗!」
「嗚哇!班長,這臺詞也太陳腐了吧!」
影山感覺到,剛纔那種失落的心情已經被洗刷一空了。
有傳聞說,夜間部的舍長兼班長似乎從以前開始就對優姬有意思。
悔恨——
但是,卻很想看一看。
但是,她好像被拒絕了,只見零轉過身越走越遠。
「嘿喲……」
影山把視線從琉佳身上移開,回到了同學們的圈子裏。
在琉佳的眼眸中,已經沒有了任何人的身影。佇立在暗邊的她,看起來就好像在拒絕周圍的世界似的。
在會場四周巡視的影山,發現地上落下了一片玫瑰花瓣。
自己是不認識的男人,對方是身邊的男人。這個差距也太大了。
(爲,爲什麼……我要做這種像逃跑一樣的事……)
不甘心……琉佳的眼眸中正浮現出這樣的感情。
只要願意開口話說,說不定還是很好溝通的。普通科和夜間部的關係也應該可以變得更友好——
新藤是不太引人注目的那一類女生。在影山的記憶中,即使在等待校舍交替的時候,她也被其他女生擠到了後頭。
也許的確是那樣。
影山把杯中的果汁喝光,然後決定再四處看看會場的狀況。
只要注意觀察琉佳的話,就會很自然地明白這一點。
架院和琉佳,他們的身影簡直美得像一幅畫。面對這有如藝術作品般的情景,周圍的人似乎也看得出神了。架院表面上似乎是毫無表情,但是他的視線卻溫柔地落在琉佳身上。
(……琉佳小姐喜歡的是玖蘭樞嗎。)
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影山。
(可是……琉佳小姐真的很美麗。)
在得到大家的鼓勵之後,影山的心中已經沒有了挫折這兩個字。
在會場上轉了一圈後,影山如此想道。
夜間部的人都是精英級的完美存在。
對架院感到的悔恨又兩次湧上心頭。
只要不發生什麼影響她心情的事,她明年也一定會再來參加的。
(讓琉佳小姐知道我的存在吧,這纔是最初的一步。)
雖然佈置非常完美,但如果在舞蹈祭中有什麼飾品掉下來的話就麻煩了。
那樣的她竟然喜歡着零,這實在令人意外。
但是,影山卻發現了一個事實。
「新藤同學,好像被拒絕了呢。」
(咦……?)
那一定是因爲剛纔架院以類似琉佳的哥哥那樣的立場來向自己道歉的緣故。
(新藤同學,我衷心地佩服你的勇氣。)
戴着眼鏡的那個女生——好像就是在中等部的時候跟自己同班的新藤撫子。周圍的女生都在嘰嘰喳喳地叫着「新藤同學,真是勇者耶~」之類的話。
(但是,剛纔他也幫過自己說話……本來我還以爲他是個冷漠的人,現在看來應該是個好人呢……)
取而代之的是產生了新的野心。
「不,沒有,琉佳小姐並沒有錯。」
真想看一看。
站起身來的影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剛纔琉佳那傢伙這麼說,真對不起。」
那正好是露臺上的兩人——樞緊緊擁抱着優姬的瞬間。
自己並不能讓琉佳露出笑容。
「不,我纔是……」
影山又開始尋找着琉佳的身影。
不過,現在既然做得這麼明顯的話,想必那傳聞也是真的吧。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女孩子向零搭話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是怎樣的呢?
影山以陶醉的目光注視着琉佳,不知不覺地發出了讚歎。
於是,他彎下腰去撿起那片花瓣,剛準備站起來的時候……
在跳舞的時候,琉佳並沒有看着架院。琉佳的視線很明顯正在尋找着什麼人。
(大概就是最好的結果吧……)
在夜間部的男生之中,除了一條和藍堂之外,其他的都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印象。
(錐生同學喜歡的是黑主同學……?)
(影山小姐……)
但是……當影山環視了整個會場、找到了她那美麗的身影時,卻不禁愕然了。
但是,懷着拼死一博的覺悟向對方提出邀請的她實在很了不起——影山心想。
女生們的同情聲音也傳到了影山的耳中。
撞上自己的那個人,原來就是架院曉。
原本還以爲他們都是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擁有圓滿人生的人——但是在戀愛感情方面,普通科和夜間部是沒有區別的。
影山又兩次把視線轉回到琉佳身上。
「……哦,抱歉。」
在露臺上跳舞的那兩人,籠罩着某種不容許第三者輕易介入的氛圍。
不一會兒,舞會結束了,架院和琉佳也分開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來會場的,只見藍堂走近架院,跟他打個招呼,然後兩人就一起出去了。
很可憐。
「啊,你……是剛纔的……」
面對一邊回憶起剛纔場面一邊發出沉吟聲的架院,影山立刻就把臉扭過了一邊。
影山的心底裏也非常清楚。
(爲了讓琉佳小姐直到最後也能好好享受舞會的樂趣……)
除了讓自己置身於喧鬧聲之外,他根本沒有其他方法可以阻止這種想哭出來的強烈衝動。
(好!)
(琉佳小姐在哪裏呢……?)
不管她的笑容是對着玖蘭樞還是架院曉都無所謂。
(對了,即使是琉佳小姐也一樣……只要有機會和她對話……)
只要在最後,自己喜歡的人能得到幸福,能露出笑容的話——
影山也自然而然地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在那邊的露臺上,樞和優姬正在跳舞。
看見琉佳的這種表情,影山感到很難受。
然後,影山又發現了另一個注視着露臺的人物。
他畢竟是親眼目睹了自己擠出渾身勇氣的那一瞬間的人物,影山自然無法跟他正面相對了。
(架院是喜歡琉佳小姐的嗎,難道琉佳也是……)
影山產生了某種近乎於同志的心情,繼續以視線追隨着撫子的身影。只見她正慢慢地向會場外面走去。
然後,他開始對明年的舞蹈祭充滿了期待。
(可是,架院……嘴裏明明說什麼聯誼,自己卻不跟普通科的女生跳舞,卻跑去跟琉佳小姐跳嗎~!)
羞恥心和悔恨,令影山的腦袋變得一片混亂。
應該是從某個學生胸前的玫瑰花上掉下來的吧。萬一琉佳小姐因爲它而滑倒就糟糕了。
零垂下了視線。
雖然很不甘心,但他們兩的舞蹈的確很完美。
(錐生同學……)
(那兩人……)
琉佳現在竟然在跟架院跳着舞!
「真可憐……」
她的視線不斷遊移,最後停在了某個地點上,與此同時,她的表情也立刻變得僵硬無比。
零的視線也追蹤着他們。當然,影山並不知道零爲什麼會那麼注意他們倆——
影山反射性地這麼說完,就小跑着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