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大會
《屠龍者的異世界生活》 · 赤雪トナ · 2.1萬 字
27 結果還是要參加喔!太好了,幸助
從牀上爬起來的幸助慢吞吞地換着衣服,走出寢室。從薇亞樂和艾莉絲的房間裏感覺不到有人在活動的氣息,應該都還在睡吧。
幸助梳洗完畢,離開大房間前往廚房。他是爲了做早餐。早餐通常是由廚師準備,住宿者不需要自己煮,不過客人想親自下廚也沒問題。
只要向廚師或餐廳員工說一聲,他們就會幫客人準備食材。量太大的話會另外收取材料費,不過通常餐費都是預付的,所以可以免費拿取。
幸助是被艾莉絲指定來做早餐的。住在這裏後連續三天都是喫旅館提供的料理,她似乎已經膩了,所以想喫很久沒品嚐的幸助做的早餐。由於之前給艾莉絲添了不少麻煩,幸助無法拒絕,但他也沒有拒絕的念頭就是了,所以就起牀做早餐了。
走近餐廳,一陣陣食物的香氣傳到鼻子裏,廚師已經在工作了。幸助聽着菜刀切在砧板上的聲音及煎煮食物的聲音,朝着正在擦餐桌的女僕開口道:
「早安,我想拿些食材去烹煮。」
「早安,請問您需要什麼呢?」
「切好的麪包、果醬和奶油。做生菜沙拉用的萵苣、小黃瓜、番茄、醬汁。此外還有雞蛋和火腿片。可以幫我準備三人份的這些東西嗎?」
早餐基本上是麪包和生菜沙拉、火腿蛋等簡單的東西。薇亞樂和艾莉絲早上都喫不了太多,所以這些就夠了。
女僕複述幸助說的食材後前往廚房,很快地把材料放在手推車裏運送過來。
「請問是這些沒錯嗎?」
「是的,謝謝你。」
「客人用的廚房在餐廳旁邊,使用過的調理工具稍微用水沖洗過後疊在一起就可以了。用餐後的餐具也請拿到客人用的廚房疊在一起。」
「我知道了。」
幸助說完,便前往女僕所說的客用廚房,開始做早餐。
他做菜的樣子很有架勢,不論是誰看到都會以爲幸助有長年的料理經驗吧?看起來就是那麼熟練。
其實幸助只有在艾莉絲家做過菜而已。多虧了學習能力的提升,技能也突飛猛進。
而且由於幸助確實地掌握了赫倫及艾莉絲喜歡的口味,所以她們把做菜的事交給幸助的頻率也漸漸增加。幸助和波爾託斯前往貝拉聖前,他的廚藝就已經略高於赫倫,頗有追上艾莉絲的趨勢了。雖然還比不過一流高手,不過和三流料理人比起來已經不會輸了。
幸助有韻律地咚咚切菜,用的是能讓生菜有彈牙口感的切法。他嚐了一口沙拉醬汁後分裝了一些到別的小碟子裏,加上其他調味料做成艾莉絲喜歡的味道。荷包蛋也有一個是另外煎的,那也是爲了符合艾莉絲的喜好特製的。
「你今天只是來和幸助見面而已嗎?」
「我覺得很麻煩。」
「在這裏說話不太方便,先到我們房間再說吧。」
「不需要參加預賽,可以直接從64強對抗賽開始。」
她沒打算強迫幸助一定要參加,就算被拒絕也不是問題,只是說服主人斷了這念頭會辛苦一點而已。
「早安——」
「是的,有點事想麻煩你。」
薇亞樂掀開被子坐起,睡覺時壓到的頭髮亂翹着。幸助叫她來客廳喫早餐後就離開房間了。
「確實是如此。」
幸助他們是會場派的。那是因爲決定參賽的幸助不能不去會場,艾莉絲與薇亞樂則是收到魯比達錫亞家送的對號入場券。
「或許還不錯喔。」
幸助理所當然地說着。流臉上出現苦笑,既然有那麼強的實力,旁人自然以爲他一定會參賽。
幸助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托盤上,迅速地清洗調理用具。
「我瞭解了。」
「我教過幸助幻術魔法。只要以魔法改變外表,再用假名參賽就行了。而你們只要能看到幸助戰鬥的樣子就好不是嗎?」
「獲救的貴族小孩的保姆。我之前有說過吧,就是那位流小姐。」
「好喫。」
「清淡是嗎?我知道了。」
「我沒什麼不滿呢。硬要說的話就是如果能再清淡一點……」
艾莉絲帶頭坐下,叫幸助去泡茶。她請流入坐後和流閒聊了起來,不過口吻和平常不太一樣。幸助將茶杯分別放在她們面前後也跟着坐下,三人開始進入正題。
「是的,我是來拜託你參賽的,大會方面我們已經在談了,只要那邊同意的話大致上就沒問題了。」
艾莉絲看穿了流的想法,不過她認爲即使告訴流真相也沒關係。因爲那原本就是可以公開的情報,沒必要特地隱瞞。
薇亞樂回來後聽說幸助要參加武鬥大會的事,嚇了一跳,由於他原本做過不參賽的宣言,所以這也算正常反應。
「……這樣說來我是有要你做早餐呢。那就起牀吧。」
「什麼條件呢?」
「喔,確實有聽你說過。幸會幸會,我叫艾莉希爾,是幸助的老師。」
「嗚啊?幸助先生?」
「早。有什麼事嗎?」
她見到和幸助在一起的陌生人,於是問道。
幸助牢牢記住了薇亞樂的喜好,開始喫起塗上蘋果果醬的麪包。
「……如果可以答應我們這邊的條件,參加也無所謂。」
「早安——」
接着他也去敲艾莉絲的房門,由於沒有反應所以直接進入房裏。這位是就算叫了也沒醒,幸助只好搖她的肩膀。艾莉絲穿的是肩膀裸露的薄紗睡衣,碰觸睡着的異性肩膀讓幸助感到相當緊張。
「我們希望幸助能以特別來賓的身分參加武鬥大會。」
在明白自己喜好的情形下,可以把料理煮得和自己想要的口味一樣,對幸助來說廚藝的進步比武力變強還讓他覺得高興。
「既然如此,只要事先告訴你們幸助變裝和改名的事,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因爲是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被艾莉絲這麼一說讓幸助覺得有點難堪。他點頭答應參加,開始考慮起要用什麼樣的裝扮去參加比賽。
流聽見艾莉絲名字時的反應不大。艾莉絲的本名顯赫,流當然也有聽過,但一來她不知道艾莉絲的長相,二來她聽說的艾莉希爾年紀和眼前這人差太多,所以她以爲艾莉絲只是剛好和知名人士同名而已。
幸助先去叫醒今天也要打工的薇亞樂。不過敲了三次門都沒有回應,於是有點緊張地把門打開。
就算不去會場,也可以藉着影像魔法來觀賞比賽。只要想象成短期設置的電視直播就可以了。雖說像電視不過卻沒聲音,可是由於畫面很大,所以看起來還是相當有魄力。
「爲了收拾在這裏惹出的麻煩,你就忍一忍吧。」
路上擠滿了人,時值盛夏與人們的興奮之情讓溫度飆高,果汁店和冰品店生意興隆。
——所以她對艾莉絲出聲同意感到驚訝。
披着上衣,洗過臉的艾莉絲也來到客廳,在餐桌前坐下。三人祈禱後開始用餐。
而且實際上對魯比達錫亞家來說,將幸助的事隱而不宣並不會怎麼樣。未來先不談,目前幸助的存在與他們沒有利害關係。
「已經是早上了喔。早餐也做好了,快起牀吧。」
廚藝竟然比我還好?他沒注意到薇亞樂的自言自語。
流也發現了幸助,朝他輕輕點頭走來。
時間流逝,日期來到了武鬥大會當天。
「好像是。你覺得好喫就太好了。薇亞樂你呢?喜歡更甜還是更鹹一點?說出來可以當成我下次做菜的參考。」
艾莉絲會以老師的身分幫他上課,不至於沒事做,由於可以吸收各種知識,所以幸助也沒什麼不滿。而且艾莉絲似乎也對這種教課生活樂在其中。
穿着睡衣的薇亞樂正在幫三人倒水。她已經洗過臉,臉上不再帶着睡意,是清醒的表情。
參賽者人數減少至六十四人後,會成爲一對一的淘汰賽。預賽則是十人一組地上臺進行對打。
幸助走出艾莉絲的寢室,原本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喫完早餐,悠閒地過了二十分鐘後,去還餐具的幸助和準備出門打工的薇亞樂一起離開大房間。在磨刀鋪的工作結束後,幸助就沒接其他的案子,這是因爲艾莉絲說待在她身邊就好,免得又被捲進其他麻煩事。
艾莉絲向她說明了之所以參加的原因後,「真是辛苦呢。」薇亞樂有點同情地表示理解。
「有用小碟子分裝沙拉醬汁的位子是艾莉絲小姐的。其他位子都可以隨便坐。」
「那件事我已經聽說過了。別在門口講話,進來吧。」
「我有些事想麻煩他。」
「嗯……什麼啊,早上了嗎?」
「看來你的廚藝沒退步呢。」
「早安。」
「幸會,我叫流。我家小姐承蒙幸助關照了。」
走進大房間時,換過衣服的艾莉絲正好從寢室走出來。
如果以爲所有人全都想前往會場,那就錯了。
「嗯,我去上班了。」
「原來如此,所以你纔會來這裏啊?」
艾莉絲打算利用參加這次大會的機會,讓魯比達錫亞家不得張揚幸助的事。
「該怎麼說呢,我們原以爲幸助一定會參加武鬥大會,所以我依主人吩咐調查幸助的參賽時間表,結果查遍名單都沒看到他的名字。」
艾莉絲停了一拍後問道:
「那是當然的,我不是來參加比賽,是來看比賽的。」
幸助對於艾莉絲願意讓他參賽的發言感到驚訝,不過想來艾莉絲應該有她的打算,所以只是默默聽着。
但她又停下了腳步,回過頭露出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表情說:
由於幸助不清楚薇亞樂的喜好,所以這次就依自己喜好來煮她的部分。
「這位是?」
流說完後離去。
「事情就是這樣,你就去參加大會吧。」
「完成了。」
她一聽到這件事就覺得是好機會,她正愁沒有管道可以堵住魯比達錫亞家的嘴,既然對方主動找上門,只要提出條件時別讓魯比達錫亞家蒙受什麼損失,應該就能順利達成協議。
會在會場觀看比賽的是想體驗臨場感的人,只要有看到就可以的,以及不愛人多場所的,則會在路上看轉播。
隔天,流前來告知魯比達錫亞家接受艾莉絲的條件,讓幸助以假名登記參賽,正式決定了他出席大會的事。
幸助一面說着,一面朝牀鋪接近。薄被裏有東西在扭動,幸助再叫了一次,這次有了反應。
目送薇亞樂前往玄關後,幸助把餐具拿到客用廚房。回大房間的途中經過玄關大廳時,他見到流走進旅館,於是停下腳步。
艾莉絲喫着淋上特調醬汁的生菜沙拉,由於味道正投其所好,所以她想也不想就說出了感想。
有艾莉絲在場比較好,幸助如此想着,邀流來到他們房間。
其實流也覺得變裝是個好主意。她是爲了故意確認幸助有沒有能力做到那種事,基於收集情報的心理而向艾莉絲髮問的。
回到大房間時兩人好像都還在睡,客廳很安靜。
答應保密的切結書上有玄奧的親筆簽名,而且是以正式公文的格式寫的,艾莉絲花錢將切結書放在公會保管,在拿出文件時必需雙方都在場纔行,這是爲了慎重起見。
幸助首先想到的是假面騎士。他還記得之前在設計英雄劇時爲了變身給團長看而使用的影像魔法,而且用這個造型出道似乎也挺有趣的,所以幸助就決定這麼做了。
「不用,先和你主人商量過再回答就好了。」
「我們都想說既然你有那種實力,一定會參加大會。所以大家都很期待比賽時的盛況喔,我家主人也一樣。他在知道你沒報名後說希望你能參賽,想看看你戰鬥的樣子。」
「早上……啊——早安。」
「不可以讓幸助的事情公諸於世。不只在這個大會,而是往後也不可以向其他王公貴族提到幸助的事。還有就是必需針對這件事寫下切結書。如果可以做到這幾點,那麼我就讓幸助參賽。因爲我和幸助都不喜歡引人注目。」
「所謂的特別來賓是怎麼回事?」
見到幸助興趣缺缺的表情,流心想應該是沒辦法了。
「我必需現在立刻做出回答嗎?」
「打擾了。」
「我明白了。那今天就此告辭。」
「我知道了。」
「……找他做事啊?是什麼事呢?」
流從椅子上站起,行了一禮後朝門口走去。
「雖然您說不想讓幸助的事公諸於世,可是參加大會的話幸助不就會被許多人看到了嗎?應該不可能讓那些人全都閉嘴,這部分您打算怎麼辦呢?」
「是啊。早餐已經做好了,快點起來吧。」
「爲什麼要給他特殊待遇?」
「慢走。」
幸助是從第三天才開始比賽,所以前兩天幸助也會在對號席觀戰。
會場是感覺得到歷史的古老建築物,聽艾莉絲說已經進行過好幾次整修工程了。大小比地球的棒球場小一點,造形有點像羅馬的圓形競技場,不過比較小,可以容納的人數也少。包含站着看的人在內,頂多可以容納三萬名觀衆吧?中央的擂臺是石板鋪成,長寬各十五公尺。
三人在路邊攤買了飲料和食物後前往對號席。
他們來到靠近擂臺的長椅區,由於每張長椅和前後左右的長椅之間都留有距離,所以不會覺得狹窄。
王公貴族們使用的包廂則是設置在會場上方。
「我是第一次來這種會場看比賽呢。」
薇亞樂好奇地左右張望。和周圍頭上冒汗的人不同,薇亞樂一點也沒有被炎熱所苦的感覺。這不是因爲她不怕熱,而是因爲艾莉絲使出了控制氣溫的魔法。
「我看過好幾次,不過也二十年沒看了呢。」
「我應該只看過一次吧?」
幸助看的是職棒比賽,和武鬥大會差很多,不過現場氣氛應該可以說很相似吧?
距離開場還有多久呢?這樣等了三十分鐘後,銅鑼聲響起,不止傳遍會場,而且還遠遠傳到會場之外,好讓路上的人們也知道大會開始了。
有好幾人走上擂臺,玄奧也在其中。
某處傳來廣播的聲音。
「大會負責人在此宣佈。」
會場此時安靜了下來。
年長的老者被其他人施展了將聲量放大成三十歲左右成人聲量的魔法,開口說道:
「個人武鬥大會開始!」
演說不到十秒就結束了,老者低頭行了一禮。
會場中響起喝采與拍手聲。
待聲音平息後,播音員說道:
「如果他在沒見面的期間學到什麼絕招,那就另當別論。」
「這身打扮是你想出來的嗎?」
波爾託斯朝着附近的選手衝過去,兩人的武器交鋒了三、四次後,對方昏了過去,波爾託斯繼續挑戰下一個對象。
他應該會和其他選手一樣接受醫護人員的治療,充分休息以迎接明天的比賽吧?
第二天,三人同樣買了零食飲料在對號席觀戰。
武器可隨個人喜好來使用,但武器損壞時的修理費是由使用者自行負擔,不可以向對手求償。
比賽開始了。
「呃——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這是爲了隱藏真實身分。」
達成前來找幸助的目的後,流和雫離開休息室,回到她們的座席上。
今天也是十人一組地進行比賽,由於已經篩選過一次了,所以精彩的比賽比昨天更多。
艾莉絲向幸助他們說明波爾託斯的想法,來打發下場比賽開始前的時間。
接着播音員請擂臺上的人們離去,並趁着他們退場的時候向參賽者說明注意事項。
雫踏着小小的步伐走近,想拉起斗篷的下襬卻抓不到東西,露出了難以理解是怎麼回事的表情。
流看到身罩斗篷的人,不知是誰而有些警戒,不過在聽到幸助的聲音後就放鬆了下來。
「波爾託斯先生贏了,真是太好了呢。」
「不用擔心,我有在注意他的。」
波爾託斯的同伴中還有一名像是冒險者的女性,看到她時,幸助想起克萊絲以前說過的話,明白這個人就是另一位喜歡波爾託斯的女性。不過她和來參賽的波爾託斯不同,只是來當觀衆的。
波爾託斯是和同伴一起來的,不是單獨前來。克萊絲也在同行的人之中,她是因爲想看比賽所以跟着波爾託斯來的,武器店的銷售工作則交給了表親幫忙。
「啊,說的也是。」
談論着今天最精彩的比賽是哪場的人,下了賭注、輸贏全寫在臉上的人,被大會的熱度感染而大聲喧譁的人……觀衆們也有各式各樣的反應。
雫和流都因爲他那不曾看過的模樣而張大眼睛。
「我沒聽過這樣的故事呢,明明像是會廣爲流傳的故事。」
有人直接朝身旁的人衝去,也有人做施展魔法的準備、有人退到擂臺邊緣打算觀望情勢並保存體力,有人動也不動地看着周圍……有着各式各樣的反應。
幸助提早離開旅館,臉上看不出緊張的感覺。雖然對陷入苦戰的波爾託斯不太好意思,不過幸助覺得參賽者中沒有特別強的選手,所以也沒什麼危機感。
「嗯。」
說完這些注意事項後,預賽的第一場比賽便即將開始了。
波爾託斯用的是他慣用的斧頭。爲了安全起見,斧鋒部分用東西包覆起來。雖然如此,如果擊中的位置不太妙,還是有可能骨折。不過也不只波爾託斯的武器會有這種問題。
波爾託斯背對觀衆,走下擂臺回到休息室。
順便一提,當喜歡波爾託斯的兩人知道艾莉絲是養育他長大的母親時,全都因緊張而僵掉了。
「我先出門了。」
選手們紛紛點頭表示沒有問題。在某處看着他們的播音員於是發號施令道:
和剛纔播音員不同的聲音向擂臺上的選手們發問。
「波爾託斯明明很強,可是打入32強就算很好了嗎?」
年約二十五歲左右的男人,依言將手上的小旗交還給大會主辦人。
「我想看看你的變裝。」
流對這問題點點頭。
「雖然他幹得不錯,不過看他那樣子,應該沒辦法拿到優勝吧。」
判定落敗的標準有:主動認輸、昏迷、從石造的擂臺摔下去。飛在空中時如果離開擂臺太遠也算落敗。
你看。幸助拉着雫的手,讓她摸自己的臉。
「你是想問說,這是不是我設計出來的?」
她本來以爲會摸到幻術之下原本的衣服,不過觸感卻不一樣,讓她有些疑惑。
當選手們表現亮眼時,觀衆的喝采聲也更熱烈。
「不會是看漏了吧?」
他在前往會場的途中晃進旁邊的小路,在那兒變裝成假面騎士。此外又施加了斗篷的幻術蓋住全身,之後才走出小路。
「選手們上臺了喔,差不多要開始了。」
波爾託斯問幸助有沒有參加比賽,幸助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搖頭否認。因爲不知道情報會從哪裏泄漏出去,所以連波爾託斯也要保密。
「來吧,那小子能獲勝嗎?」
原來如此。雫一邊點頭一邊摸着幸助的身體。
沒想到三人全都來了,波爾託斯很是驚訝。知道他們住在市內最貴的旅館時更是驚訝,接着知道錢是幸助出的時,又驚訝了一次。
「啊,在那裏。」
第二戰的內容和第一戰相似,並在約二十分鐘後決定出勝利者。比賽在十分鐘內結束的,一個早上只有兩場而已。
接着來到第三天,幸助出馬參賽的日子終於來臨了。
第一戰的結果,獲勝的是保存體力的那名選手。高度的觀察力與寬廣的視野帶領他走向勝利之路。
午休結束後,下午的比賽開始。一小時後,三人見到了波爾託斯的身影。
「要是你聽過我才覺得驚訝。」
比賽的內容有時會出乎幸助的想象。例如有些人會藉着天賦與打倒魔物強化而來的體能,做出某些原本似乎不可能辦到的動作,感覺很像在看動畫或電影,比想象中更有趣。那些動作超越了幸助的常識,拓展了他的戰鬥方式,光是觀戰就足以讓幸助變強了。
薇亞樂回問。
不過沒有那麼好的事,艾莉絲很確定。和波爾託斯在一起太久了,她早已看穿波爾託斯不會有什麼突出的成長。
「預賽第一戰……開始!」
艾莉絲捕捉到住進城內旅館的波爾託斯的魔力,因此三個人一起去找他。
艾莉絲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等着比賽開始。
「不行嗎?」
波爾託斯一邊承受着大範圍的魔法一邊朝對方接近,以一記衝撞把對方撞昏之後獲勝。
「這部分的幻術是比較高級的魔法。所以連觸感都可以騙人喔。」
爲了讓找不到人的薇亞樂可以看到,幸助用手指着波爾託斯的所在之處。
三人隨着散場人潮走出會場。
「知道了。」
明知條件對自己不利還是想參加,一來是貪圖打進64強淘汰賽後的獎金,二來是想確認自己的實力到哪個程度。
「因爲他的天賦不能使用。而且還必需分心注意自己別不小心發動天賦,這樣反而會很不利呢。」
順便一提,如果打進64強,對冒險者來說就像是鍍金了一樣。
「請慢走。」
「是流小姐和雫小姐啊?有什麼忘了交待的事嗎?」
「現在由上屆優勝者將優勝旗交還大會。裏泰·穆傑茲先生,請。」
觀衆爲波爾託斯拍手,恭喜他進入複賽。
「這是幻術,所以摸不到喔,你等一下。」
最讓兩人感到驚訝的是面具,因爲這個世界沒有這種形狀的面具。
主辦人接過旗子,對裏泰說了些話,不過從觀衆席上聽不到他們對話的內容。
幸助點點頭,帶着必要文件出門。
之所以使用這種幻術魔法,是爲了不讓對戰者在戰鬥時起疑。如果只用視覺方面的幻術,那麼打人時對方感受到的就不會是手套而是空手的觸感,可能因此視破那是幻象。爲求小心起見,所以幸助纔會使用這種魔法。
「這身打扮有什麼特殊機關嗎?」
受傷時也是如此。不論受到什麼程度的重傷都不能向對手要求醫療費。在比賽中受的傷,治療費將由大會負擔。
波爾託斯沒發現他們。雖然三人離他頗近,不過波爾託斯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坐在對號席上。就算向他喊話,聲音也會被歡呼聲蓋過而聽不到吧?
幸助他們在波爾託斯一行人剛進城時,就和他見過面了。
這組選手中似乎沒有特別傑出的人在,只有普通的對打而已。最後是波爾託斯與魔法使的單挑。
幸助解開了斗篷的幻術。
簡單來說可以歸納成以下幾點:不能殺人、比賽中發生的意外不會被問罪、但是過度的攻擊會被判定爲有殺意而受到制裁。
「沒有哦,這也是幻術。戰鬥時我會加上一點魔法作爲特效,不過也只是發光而已,和赤手空拳打鬥差不多。」
「不是的,這是我的故鄉流傳的某位英雄的打扮。他與許多擾亂和平的怪物戰鬥,最後打倒了怪物集團的老大,讓世界重歸和平。」
這人遮頭遮尾的模樣很可疑,不過仔細檢查文件後確定是真的——衛兵們雖然覺得很疑惑,不過還是放行,帶着幸助前往個人休息室。
比賽一場接一場地進行,晚上七點時第一天的比賽終於全部結束。
從休息室被請出來的十名選手走上擂臺,各自保持一定距離地等着比賽開始的口號。
「要在路上變裝喔。回來時也記得先在哪個角落解除變裝,小心別讓他人發現你的真實身分和住處。」
波爾託斯今天也獲勝了。由於同組中有好幾名強勁的對手,戰鬥結束後看得出他很疲累。
熱鬧的氣氛持續到深夜,衛兵們也照往年的慣例出來維持秩序。
他走近與觀衆用入口分開的選手專用入口,將文件交給站在入口的衛兵。
「反正贏不了幸助嘛。」
出場前只要在房間裏等着就好。幸助享用着大會準備的茶與點心,等着開場時間到來,這時有人敲門。
「波爾託斯還沒出場呢。」
「明天獲勝的話就可以進入64強,如果能進入32強的話,就算打得很好了吧。」
請進。幸助說完三秒後門被打開。
「不,我們只是來看看你的情況而已。已經變裝完畢了啊?」
選手們同時行動,以各自的考量進行戰鬥。
兇暴化的天賦應該不能在這種比賽中使用吧?由於兇暴化時會忘我地全力戰鬥,無法手下留情,可能會違反不能殺人的規定,所以結論就是不能使用。
「哪裏?」
又過了三十分鐘左右,大會的工作人員前來請幸助出場。
工作人員看到幸助的變裝後呆了一下,過了幾秒才叫幸助隨行。
他帶着幸助來到可以看到擂臺的通道口之後,請幸助在原地等候,接着與附近的同事攀談起來。
在場者還有前兩天勝利的選手,他們也都將視線放在打扮怪異的幸助身上。
之所以引人注目,不只是因爲外表特別,還有就是前兩天沒有出場比賽的人爲什麼出現在這裏的疑問。幸助的打扮很顯眼,如果之前有比賽不可能沒被注意到,因此大家心裏都充滿疑惑。
波爾託斯也以感到稀奇似的眼神,不解地看向幸助。他覺得好像在哪看過這個打扮,後來想起是在英雄劇的表演中看到的,因此更加覺得奇怪了。爲什麼戲裏的英雄會出現在這裏?
波爾託斯不知道那出戏和幸助有關,所以也沒發現那是幸助的變裝。
幸助無視於那些尖銳的視線,這時外頭響起了廣播聲。
「接下來將開始抽籤決定淘汰賽的賽程。這是通過預賽的六十二名選手以及種子選手兩名,總共六十四名選手的淘汰賽。賽程由選手自己抽籤決定。那麼請選手一起入場!請大家用力拍手歡迎他們!」
會場中響起如雷的拍手聲。
工作人員以不輸拍手聲的音量請選手們出場。
選手們魚貫地走上擂臺。拍手聲雖然依舊沒有停下,但同時傳來低聲議論的聲音。
原因出在幸助身上。就如選手們覺得奇怪一般,觀衆們也因先前一直沒參加比賽的幸助那身奇特的打扮而感到困惑。
播音員無視觀衆的疑問,開始宣佈參賽者抽籤的順序。
「叫到名字的選手請前往拿着盒子的工作人員那裏抽籤。順序是由先確定打入淘汰賽的人開始抽,此外兩名種子選手則是最後抽。那麼第一位,出身於南國的獸人選手庫里斯!他雖然沒有天賦,不過因爲活用獸人特有的體能而輕鬆地打入淘汰賽!以敏捷的速度使出的短槍連續突刺讓預賽第一戰、第二戰的其他選手全都無法接近!今後也必需注意他的攻擊!」
被叫名的獸人抽籤時,播音員也趁機介紹選手。
考慮到有些觀衆不清楚所有選手的資料,因此播音員會向大家公佈某種程度的情報。不只是說給觀衆聽,也有讓其他選手明白的成分在內。對戰對手的資訊是很寶貴的,不能遺漏。
播音員不斷地介紹選手,接着輪到波爾託斯。
「接下來要介紹的是來自東方大陸的選手波爾託斯!他雖然有天賦,但由於天賦不利於比賽規則,所以別說使用了,還得分心控制天賦以免不小心使用出來!雖然如此他還是過關斬將地打進了淘汰賽!身上有這種弱點,他能作戰到什麼地步呢?」
喔喔——觀衆的喧譁聲此起彼落。
幸助一邊攻擊一邊心想。
隔天是第二輪與第三輪的比賽,兩場比賽幸助都未經苦戰地獲勝了。
「接下來,本次大會的最大謎團終於要揭曉了!讓我們歡迎騎士與薛丁的登場!」
那光芒只是幻術,除了發光之外什麼威力都沒有。
這次換薛丁打算觀察情況。
裏泰把抽出的籤拿給工作人員看過之後,對戰表上出現了他的名字,對手是波爾託斯。
比賽繼續進行着,午休之後輪到幸助出場。
「這位選手的名字是騎士一號!出身地、是男是女、年齡、擅長的戰術,所有情報全是空白!唯一的情報是,他是受到魯比達錫亞家當家的推薦才突然決定參加大會的!所以應該具有相當的實力吧!讓我們期待他將爲這場大會帶來什麼樣的風暴!」
「現在報告診斷結果,除了肋骨有裂傷外,薛丁沒有生命危險!所以這場比賽是由騎士獲勝!」
因爲是騎士與裏泰的對決。
幸助隔着幻術的面具,嘴巴動了起來。他張開雙腿直挺挺地站着,接着擺出難以理解的姿勢,光粒子開始聚集在他的右腳下。
(不試試看的話就不知道對不對。把速度提高後,說不定他就反應不過來了。)
隨着播音員的介紹,觀衆席上響起了比之前更盛大的拍手與喝采聲。裏泰舉起單手回應觀衆,開始抽籤。
不愧是受推薦參賽的人應有的水準,所有人都承認了這點,並且開始期待幸助之後的比賽。
廣播員聽到結論後,鬆了一口氣的嘆息聲在場內響起。
他的聲音雖然無法傳到觀衆耳中,不過看動作也知道應該是在挑釁,觀衆因此沸騰了起來,紛紛幫薛丁加油打氣。
強化速度不單純只是提高肉體的行動速度,還可以讓思考高速進行。成長的第一階段可以讓肉體速度加快五%、在一秒內思考三秒的內容。最高階段可以讓肉體速度加快二十%、一秒思考十秒的內容。
既然如此就放手一搏吧,不去在意天賦的事,波爾託斯有點自暴自棄地進攻。就算兇暴化了對方也應該有辦法阻止自己,他單方面地信任裏泰的實力。
見過之前的預賽,波爾託斯明白雙方實力差距太大,自己獲勝機率很低,而那也是正確的判斷。
幸助對廣播員的解說充耳不聞,繼續進行攻擊。攻勢有虛有實,薛丁依然一一避開。不過大概是光是爲了閃避就得用盡全力,所以不見他反擊。
幸助停止攻擊,向後遠遠一跳。但薛丁並沒有追上去。
(插圖)
與高哥布林戰鬥時,幸助躲開了對方所有的攻擊,看準破綻接近對方,抓住高哥布林後以單手將之丟下擂臺。
選手們依廣播的指示,除了第一戰的對戰選手外全都回到休息室。
這次是藍色的光粒子如漩渦般飛散,會場中的人全都以爲某種招式已經完成了。
幸助看着薛丁,無言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勾了一勾,做出放馬過來的手勢。
連艾莉絲也在對號席上笑說他的籤運很差。
部分的原因是波爾託斯的實力不夠,不過裏泰的天賦應該是致勝的關鍵吧?
薛丁用手指朝着幸助一比,這麼說道。
「唔喔喔喔喔!」
幸助朝前方遠遠一跳避開了薛丁的攻擊,並且在騰空時突然發出更強的光芒。
由玄奧推薦參賽,這情報讓選手們驚訝地看着幸助,觀衆們也因爲大會似乎會變得更加精彩有趣而大聲喝采。
人們在知道了這些情報後再看向幸助,開始覺得他連站姿都威風凜凜了起來。
播音員介紹選手時也會提到天賦名稱,但不會詳細說明。因此幸助繼續攻擊,藉此收集對方的情報。
最後終於來到種子選手的部分。
廣播員說完,會場響起了盛大的喝采與拍手聲。
控制身體的天賦可以讓自己的身體隨心所欲地活動,天賦進化之後,甚至可以無視關節方向、慣性、重力地活動。不過對肉體造成的負擔無法完全減輕,太過逞強的話,可能會損傷自己的身體。
「戰鬥還沒開始,雙方就在互相挑釁了!我想各位觀衆已經都等不及了,我也是!所以,騎士對薛丁的比賽……開始!」
波爾託斯覺得比起裏泰,另一名種子選手應該比較好對付,在心裏祈禱着別把裏泰配給他。但不論祈禱是否能成真,都是遠超過他想象的艱難對戰。
由這幾場比賽可以得知,幸助力氣大、速度快、防禦力強,三種素質齊備,大家紛紛小聲討論着他可能是優勝候補人選。
第二戰是與擁有控制身體天賦的選手對戰,第三戰是與二刀流的高哥布林對戰。高哥布林與矮小的普通哥布林不同,身高接近兩公尺。
這名劍客雖然沒有成長到極致,不過可以在揮劍時省略部分動作,讓對方抓不住防禦或閃避的時機。
廣播員當然沒有漏看這件事。
魔力吸收就如字面上的意思,可以吸收魔力。但如果想把對方使出的魔法完全無效化,則必需把天賦培養到第三階段纔行。前兩個成長階段,只能在接觸對方魔法的前一刻吸收部分魔力,來降低威力而已。
讓人嚇出一身冷汗的光景,使得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最後一位!爲您介紹謎樣的選手!」
「不錯的突擊,勁道很夠。」
比賽的過程緊張激烈,觀衆的喝采聲也非常響亮。
簡略天賦可以將動作加以省略。成長到極致後甚至可以不使出準備動作就放出魔法。不過現在還沒有人成長到那個地步,只能從神明的證言確認有那麼回事。
波爾託斯與裏泰的比賽也是在早上進行。
裏泰就如同播音員所介紹的,擁有「鋼鐵般的防壁」,戰鬥中他雖然被波爾託斯擊中好幾次,但全都不當一回事地反擊回去。裏泰擅長的是以拳頭爲主的超級近身肉搏戰,波爾託斯擅長的則是使用斧頭的近身白刃戰。裏泰的腰間雖然掛着劍,但不知爲何似乎不打算使用,他連劍柄都不碰地揮着拳頭。
早上的比賽可以在個人休息室中觀賞,餐點和飲料也都會由大會準備。幸助決定直到出場爲止都要窩在休息室裏。
不過薛丁的想法與廣播員相同,所以他爲了阻止幸助使出絕招而向前衝。
就算比賽順利進行,幸助的出場時間也要到下午了。
裏泰一面稱讚,一面應付波爾託斯的攻擊。雙方都捨棄了偏重躲閃的防禦,猛烈交戰了起來。不過會有躲閃動作的原本就只有裏泰。
相較於之前的兩場比賽,這場比賽沒有多大看頭,不過也讓觀衆明白了幸助不只動作快,力氣也很大。
他一回到休息室,比賽前的擂臺影像就出現了。
薛丁只是不慌不忙地稍微移動了一下身體便避開攻擊。幸助接着使出的踢擊也被他輕鬆地以後退步伐閃開。
(這就是預測未來的能力嗎?)
只有裏泰一人是以興奮的眼神注視着幸助,能遇見旗鼓相當的對手讓他感到非常高興。
之所以能獲勝,是因爲參賽者有好好記住播音員所說的選手情報之故吧?不過播音員也不會把所有情報全部說出來,因此照單全收的話可能會被對手的祕密絕招反擊。
回顧整場比賽,由於裏泰受到的傷害不大,因此很難說波爾託斯打了一場好比賽。
隨着開始的口號,幸助動了起來。他試探性地以普通的速度朝薛丁揮拳。雖說是普通速度,不過那只是幸助的主觀認定,在旁人眼中已經是大會前段班的速度了。
渾身是謎的騎士會以什麼方式戰鬥呢?會場的氣氛比先前更加熱鬧了起來。
但是幸助就算被擊中也不痛不癢,因此就算抓不住時機也無所謂地硬喫下對方的所有攻擊。
「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藉由擦過鎧甲的觸感,幸助明白自己的想法無誤,他笑了起來,不打算繼續壓抑實力。
明知幸助要使出飛踢,但身體無法即時做出反應的薛丁,胸口結結實實地被踢中了。
由動作的過程來收集情報,做出預測並及早對應,所以連佯攻都看得出來。
之所以能明白這點,是因爲薛丁不是看到幸助出招後才閃避,而是憑着觀察幸助身體各部位的動作來閃避。
除此之外幸助還明白了另一件事,就是在遠方的廣播員與觀衆眼中,薛丁的身法看來從容不迫,不過能在近處看到他表情的幸助只覺得他精神十分集中,一點也沒有遊刃有餘的樣子。
幸助落地後勁道不減地以今天最快的速度接近薛丁,對他使出飛踢。
幸助的特效讓他們懷疑薛丁可能已經死了,看來表演得有些太誇張了。
波爾託斯抽完籤,播音員開始介紹起下一名選手。
「要是輸了這場比賽,我不就變成炮灰大隊的一員了嗎?這種事我可敬謝不敏。所以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幸助舉起單手回應觀衆的拍手與聲援,心裏想着下次使用騎士拳好了,接着回到休息室。之後的比賽也都順利進行,淘汰賽的第一輪比賽全部結束。
順便一提,幸助回到旅館後艾莉絲問起那到底是什麼招數,幸助說那只是加上特效的普通飛踢,讓艾莉絲也不禁傻眼。
「種子選手之一!不用說大家也都認識的上一屆、上上屆的冠軍!這次他也能衛冕成功嗎!?裏泰·穆傑茲!究竟有沒有選手能打破他鋼鐵般的防壁?讓我們拭目以待!」
薛丁被踢中的瞬間,擂臺上同時出現了刺眼的強烈閃光、響徹會場之外的爆炸聲以及瀰漫在擂臺上的煙霧。當然這些全都是幸助製造出來的特效。
接下來是準決賽,所有人都相信這場比賽將是這屆大會中最精彩的一戰。
終於來到比賽的最後一天。
波爾託斯自知有九成機率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呆呆地看着對戰表。
裏泰看準波爾託斯從正上方打過來的時機使出攔擊拳。也許是因爲他的攻擊力不像防禦力那麼高,所以打鬥雖然精彩,不過這場戰鬥的時間倒是拖得有點長。
這場比賽是由擁有強化速度天賦的人獲勝。他在攻擊時不使用魔法,所以對手的天賦毫無用武之地。
等在通道里的兩人隨着廣播聲走上擂臺,面對面地站着。
今天最精彩的比賽當然是讓大家嚇破膽的幸助那場比賽。其他雖然還有罕見的妖精族風精靈的戰鬥、獸人對擁有獸化天賦者等等有趣的比賽,不過全都因爲騎士踢的衝擊而黯然失色了。
這時對戰表上對手欄還是空白的,只剩波爾託斯及一名不屬於阿瑪賽拉派的劍客。
第四戰的對手是使用簡略天賦的阿瑪賽拉派劍客。幸助先以騎士踢爲誘招來製造煙幕效果,爭取時間在拳頭上施加幻術魔法後,以騎士拳獲勝。
比賽中,對手以不惜破壞自己身體的覺悟挑戰幸助,另一頭的幸助也透過對手學習到原來身體可以那樣使用,雖然無法做到對方那種程度,不過還是以超過原本動作的動作來與之對抗。由於比賽看起來相當像特技表演,所以觀衆也看得很樂。
「……誰、誰快去看看薛丁的情況啊!」
幸助稍微提高了點速度,接着他的拳頭從薛丁身穿的硬皮鎧甲上擦過。
終於要開始介紹幸助,會場的吵雜聲變小了。這是爲了不漏聽播音員所說的每一句話,每個人都把音量壓低之故。
這時幸助小聲地呢喃道「騎士踢」。
「騎士的腳下出現光芒!這會是什麼大絕招的前兆嗎!?」
如果薛丁的天賦是預知,也許就會追上來吧。不過薛丁的天賦是收集、綜合最初的些微動作、視線以及至今爲止的行動等細微的情報來預測、判斷未來走向,出乎預測的動作他就無法對應了。所以薛丁雖然明白幸助準備後退,但因爲不知道幸助在打什麼主意,因此只是保持警戒,並沒有追上去。
薛丁從擂臺上掉下去,整個人動也不動。
「高速進攻的騎士與輕鬆閃避的薛丁!兩人接下來會擦出什麼火花呢!」
回過神的廣播員對工作人員做出確認薛丁是否平安的指示。
第一戰是擁有魔力吸收天賦者與擁有強化速度天賦者的對戰。
那是薛丁的天賦名稱。
廣播員的聲音讓觀衆們回過神,整個會場充滿議論紛紛的聲音。
待命中的醫護人員趕緊奔到薛丁身旁,脫下他的鎧甲,確認傷勢、呼吸、心跳後把結論告訴廣播員。
28 咆哮吧!必殺騎士踢!
以他第一次被幸助攻擊時爲例,幸助向前踏出第一步時他已經朝旁邊移動了。應該是從最初的些微動作便已經預測到幸助的攻勢了吧?
戰鬥幾乎全在裏泰擅長的距離內進行,有效打擊的點數自然也是裏泰那方比較多。
兩人站上了擂臺,面對面地等着比賽開始的口號。
裏泰露出所向無敵的笑容看着幸助。他因爲即將展開的戰鬥而愉快得不得了。
「這個時刻終於來臨了!聽說大家都把這場比賽看成事實上的決賽,其實我也這麼認爲!而且我有聽到風聲說這一戰兩邊的下注情形是五五波,不過因爲裏泰曾奪冠過兩次,所以賭他贏的人稍微多了一點。大家應該都等不及要觀戰了吧?我也是!所以就快點開始吧!」
這時廣播員深深吸了一口氣,以滿懷着期待與氣勢的聲音宣佈:
「比賽,開始!」
先有動作的人是幸助。裏泰和之前的比賽一樣都是等着對方進攻。
幸助的拳頭朝着裏泰直線襲來,裏泰則雙臂交叉地以十字防禦擋下攻擊。幸助看過波爾託斯與裏泰的戰鬥,明白以一般的力道對付他是沒用的,所以放了較多力氣,不太考慮傷害程度地攻擊。
喀!一點也不像肉體互相碰撞的聲音響起。許多人都把這聲音當成比賽正式開始的信號。
幸助停了一瞬,接着連續出拳攻擊。裏泰時而接招,時而閃避,時而防禦。幸助的攻擊雖然無法算成有效攻擊,不過如果是前幾個對戰的選手,就算攻擊被他們擋下了,還是能對他們造成相當程度的傷害。
可是裏泰卻一臉泰然自若的樣子。
「真是讓人驚訝,居然能讓我稍微受到一點傷害。」
裏泰以不怎麼驚訝的表情說道,臉上帶着笑容。那是因爲能與強者對戰而產生的喜悅之情,和玄奧及雫的笑容是同樣的情形。
(他的天賦難道可以徹底防禦物理性的傷害?)
幸助心裏這麼想着,爲了施放魔法而從裏泰身邊退開。
裏泰並不追擊,依舊擺出等待對方進攻的態度。
騎士一號不適合做遠距離攻擊。幸助這麼想着,決定以加了點小花招的魔法來攻擊裏泰。平常他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不過忘了要自制的幸助,現在倒是興致勃勃地玩起來了。
他先把握成拳的右手高舉過頭,再以左手慢慢地從右拳撫到手肘,看來像是在爲什麼招式做準備,但其實只是捲起袖子而已。最後他小聲地念出咒語,使出火球爆裂,讓火球出現在高舉的右拳之上,完成燃燒之拳。
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本來以爲至少會被火焰燙傷的,沒想到卻一點也不燙,只覺得有點熱熱的而已。而且那熱度也和比較熱的洗澡水差不多,是可以忍耐的溫度。其實那火焰的溫度和普通火焰差不多,但因爲幸助的對魔法抗性很高所以才能承受。
(要來了!火焰的正拳直擊!變化型騎士拳!)
對於幸助氣勢洶洶的攻擊,裏泰依然站在原地,不動如山地以十字防禦接招。
不過幸助卻大出他們所料地以裏泰的手爲踏腳處,再次躍向空中。
「啊!幸助先生!你剛剛好厲害呢!」
「這是!?老虎嗎!?騎士的腳邊出現了老虎般的花紋!這是騎士的大絕招嗎!?而且藍光又變成了紅光,不只單腳,雙腳都在發光!」
盛大的歡呼與拍手聲響遍會場,甚至可以聽到場外傳來的激動喝采聲。
等了十五秒後,見裏泰一動也不動的廣播員向擂臺外的評審喊話,請他去確認情況。
裏泰看準破綻,手上拿着看似做工粗糙的劍朝幸助攻來。那是一把相較於鋒利度、其實更重視耐用度與劍身重量的劍。與魔物戰鬥時可以用這把劍來做出類似攔擊的動作以打倒魔物。會說是類似攔擊,是因爲戰法是硬喫下對方的攻擊後,逮住對方因攻擊而出現的破綻來回擊。可說是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戰法。
幸助在幻術製造的面具下奸詐一笑,使出與之前不同的幻術。
裏泰雖然沒被打傷,不過還是止不住勁頭地連連後退。
本來以爲頒獎典禮結束後就可以回去了,沒想到大會負責人卻邀請幸助和其他選手一起參加慶功宴。
幸助點點頭,跟着工作人員前進。
評審請幸助後退三公尺以上,開始確認裏泰的情況。
依然發光的左腳藉着翻滾的速度,以腳跟擊中了裏泰的肩膀。
(既然如此,是不是該使出對人類程度的全力去攻擊?)
幸助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決定去問艾莉絲的意思。他急急忙忙地在廁所解除變裝,朝着艾莉絲她們所在的對號席走去。
除了獎金之外,幸助還接下了優勝旗,不過這旗子是由大會保管的,不會變成幸助的負擔。
對於迎面而來的紅色團塊所帶來的壓力,裏泰冷汗直流地想着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幸助筆直地朝裏泰衝去,使出騎士踢。裏泰也助跑了一小段路後高舉着劍跳起,接着在自己身後使出爆炸魔法,藉着衝擊波加快速度。這是隻有能夠減少損傷的裏泰才能使用的加速方法。
隨後全身圍繞着煙霧的幸助被打飛,倒在地上。
和上次一樣出現了閃光、爆炸聲與煙幕。
觀衆也覺得裏泰撐過了最後的攻擊,這下子是幸助輸了。
幸助的第一擊打破了天賦效果,對裏泰造成損害。因此裏泰無法承受住雖然比第一擊弱,但對他造成確實傷害的第二次攻擊。
拉伏多蟲的女王一般爲七公尺長,有四個頭和兩條尾巴,身形巨大。雖然沒有什麼特殊攻擊力,不過耐力很高。過去還曾經出現過六首五尾的女王把一個城市毀滅掉的記錄。
被徵詢意見的艾莉絲思考了一下後說道:
會主動說明,表示就算被幸助知道也無所謂吧?還不如說他根本是想看看幸助要如何對應。
幸助正要在喝采聲中走下臺,卻被由評審扶着站起的裏泰叫住。
幸助的踢擊隨即命中裏泰交叉的雙臂。
幸助無法完全閃過他的攻擊,接連捱了好幾下。
裏泰沒發現幸助在演戲,以爲那是最後的掙扎,所以雙臂交叉改成防禦姿勢。
(這是颶風騎士踢!)
裏泰朝着倒地的幸助追擊過來。幸助再次被揮舞的劍擊飛,滾到擂臺邊緣。
「慢着。」
也許是誤以爲幸助在煩惱該如何對付自己,裏泰開口說明自己的天賦效果。
如果再多用點力道,也許就可以讓他受到傷害,不過那種打法沒什麼看頭,幸助心裏盤算着該怎麼做纔會精彩有趣。他開始熱衷於騎士的角色扮演遊戲,不,其實是早就樂在其中了。
飛到天上的幸助,前滾翻似地旋轉着朝裏泰的方向落下。
裏泰在火焰的另一頭依然一臉輕鬆寫意的模樣。連魔法都不管用嗎?幸助很是驚訝。
(可以參加嗎?不參加的話也許會讓魯比達錫亞家沒面子,但是參加的話又可能碰上麻煩事。)
爲了不妨礙通行,同時也是爲了不讓旁人聽見談話內容,所以他和兩人退到通道一旁說話。
幸助依然不停旋轉,接住他這招的裏泰漸漸被逼得後退,表情不再遊刃有餘。
「喔!?裏泰選手第一次拔劍了!」
回到休息室時大會的工作人員正一臉困擾地在房間裏,對方在看到幸助後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瞧你一副急急忙忙的樣子。」
幸助露出笑容,告訴薇亞樂自己只有一點小擦傷,接着來到無人的走廊變裝後回到休息室。
接着評審站了起來,雙手交叉表示裏泰已經無法站起來了。
兩人同時踏出了一步,臉上都掛着享受比賽般的笑容。不過幸助是因爲可以扮演假面騎士而笑,裏泰則是因爲享受戰鬥而笑。
棄權的選手在看過準決賽後明白自己既贏不過裏泰也贏不過騎士,所以棄權了。不過他也和裏泰一樣決定做更多修行,誓言下次一定要獲勝。
(攻擊力不算特別突出,麻煩的是防禦方面。)
這下騎士應該傷勢頗重吧?裏泰心想,觀衆也這麼認爲。其實幸助沒什麼大傷,玄奧的神滅威力還比較大。
見到幸助肩膀劇烈起伏的演技,裏泰不再逼近,站在原地踏穩腳步地說道:
雖然艾莉絲說過居於下風的情況是幸助演出來的,不過薇亞樂還是很擔心。
幸助的飛踢與裏泰來勢洶洶的劍招碰撞在一起。
幸助裝成搖搖晃晃地站起,裏泰逼近過來,連連揮劍。
「你就用那招吧。我也會祭出不辜負那招的招式還擊的。這招本來是爲了與魯比達錫亞家當家對戰而準備的招式,沒想到會在今天先用出來了。不過我也很樂見有這種意外情況。」
就像廣播員的口誤一般,觀衆也毫不懷疑這場大會將由幸助奪冠。雖然也有人期待之後能有更多令人跌破眼鏡的發展,不過那麼想的只有少數人而已。
目前能做的對應只有發揮高度攻擊力而已吧。如果不是武術大會,應該還可以利用陷阱或是毒物來對付他。
陷入危機後扭轉情勢,幸助是爲了演出這種戲碼,才故意在對撞時假裝落於下風。
「去參加,然後早點回來。這樣一來就不會讓魯比達錫亞家沒面子了。還有,說話時要使用變聲魔法,但最好是什麼話都不說最安全。」
(如果他想要那招我就使出來吧,但要配上特效就是了。)
「我撐過去了!」
(沒想到還有這招吧!)
「普通的攻擊是沒辦法對我造成傷害的喔。我的天賦是減少損傷。任何種類的傷害都能減少,如果問說要怎麼做才能讓我受傷,應該就只有那招會發光的踢擊了吧。」
「一刀大兩斷!」
「要使出最後絕招了嗎!很好,就讓你看看我擋下攻擊時的模樣,接着再讓觀衆看到我的勝利!」
旋轉持續了約十秒後停下,幸助右腳上的光芒消失了。
向下伸出的右腳前端出現紅光,光芒隨着身體的旋轉成爲漩渦狀。
「啊,騎士先生。」
廣播員以興奮的口氣播報着戰況轉爲激烈的賽事。
隨風飄揚的紅色領巾、激烈戰鬥後筆直地站在地上的姿態,讓不少人對那身影產生憧憬。
幸助做出了可以看成答應也可以看成拒絕的動作後離開了。
(騎士下壓踢!)
「這招難道是!?」
「果然是那招!沒錯!是下壓踢!」
「首先讓我道謝。這是非常愉快的一戰。不過下次我一定會贏的,我會好好累積實力再來向你挑戰的。」
身爲大會負責人的老者,將獎金分別送給每位選手並向他們恭喜道賀。獲得優勝的幸助得到了五枚閃幣,裏泰是三枚,季軍是一枚,殿軍是金幣五枚。
火焰包圍雙方,擴散後隨之消失。
「是龍捲風!紅光的龍捲風朝着裏泰攻擊過去了!」
廣播提醒來賓們回去時的注意事項。城市往東一天距離的場所出現了名爲拉伏多蟲的魔物女王,最好暫時不要徒步或搭乘馬車經過該處。
幸助運氣很好,在前往對號席的路上碰到了艾莉絲與薇亞樂。大會結束後已沒什麼好看的了,所以她們正要回去。
目前爲止能明白的情報是,裏泰擁有的是防禦型的天賦。
決賽是在包含休息時間的一小時三十分後……原本應該是這樣,不過對手自動棄權,所以確定是由幸助奪冠。
「馬上就要去慶功宴的會場了,請跟我來。」
「好,那我就回休息室去了。」
裏泰研判就算拔劍使用原本的戰鬥方法,應該也沒問題。
幸助時而防禦,時而硬喫下攻擊並拉開距離,以疾風魔法讓裏泰無法接近。
(騎士踢!)
幸助使出飛行魔法,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高高躍起。升到最高點時,頭上腳下地讓身體水平轉動,朝着裏泰的頭頂落下。
拉伏多蟲是之前幸助接受薇亞樂哥哥的委託,前往遺蹟時碰上的蚯蚓型魔物的亞種。遺蹟那帶的魔物是會喫人的食肉種,這一帶的魔物則和蚯蚓一樣是喫土的種類。不過拉伏多蟲和讓土壤變肥沃的蚯蚓不同,它們會把土地的養分全部吸光,所以被指定爲害蟲。
幸助再次躍開,思考了起來。
「等一下,你有沒有受傷?我只想問這個。」
幸助簡單地說明一下狀況,問艾莉絲該怎麼辦。
由於打敗了裏泰,騎士一號的名號因此傳遍整個卡爾霍德大陸。
風吹霧散,視野變得清晰。擂臺上是一幅倒地不起的裏泰與站在他身旁的幸助的構圖。
幸助以左臂擋住裏泰由上而下的斜砍後向前踏出一步,一掌打在裏泰的胸口。
不打算參加下次比賽的幸助想了一下該如何回答,接着背對着裏泰,不回話地舉起手搖了一下。
「確定了!確定了確定了!優勝是,不對,打進決賽的人是騎士!」
「評審!請確認情況!」
觀衆們也不責怪那選手的決定,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是沒辦法的事。
裏泰得意地笑了起來,撐過了久違的巨大疼痛感後大聲叫道。
裏泰的治療結束後,開始了頒獎典禮。
幸助擺出架勢,以幻術在腳下製造光芒。裏泰雙手握着劍,劍尖朝着左下方,嘴巴動了起來,似乎在準備使出什麼魔法。
「騎士再次向上跳起!攻擊還沒結束嗎!?」
擂臺上站着幸助、裏泰、棄權的選手、輸給那名選手的選手,以及大會工作人員等等。
打入淘汰賽的波爾託斯也有獎金,他在打輸回到休息室時就已經領到一枚金幣了。
原本他的防禦力就很高了,加上天賦的幫助,更是防得滴水不漏,讓所有的損傷降到最低。
廣播員猜到即將使出的招式,高聲叫道。
「緊張緊張!情勢倒向裏泰那邊了!騎士雖然勉強防禦,但是會不會就這麼輸掉呢!?還是他能力挽狂瀾!?」
大會會場前停着好幾輛馬車,是爲了選手及大會相關人士而準備的。
工作人員將幸助帶到他將乘坐的馬車旁,請他稍待片刻後就離開了。因爲要等所有人到齊後纔會出發。
雖然等全部人到齊所花的時間不多,但因爲幸助的打扮太有特色、太醒目了,所以在出發時周圍已經擠滿了人,讓馬車很難前進。
也許是因爲衆人對幸助有些戒慎恐懼,所以全都不敢接近,只是小聲地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這讓幸助覺得有些厭煩。
馬車慢慢前進着,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後抵達了目的地——某位城內大老的豪宅。
慶功宴是在豪宅的花園中舉行的,園子裏排了好幾張桌子,上面放滿了食物與飲料。因爲是從一大早就開始準備了,所以雖然大會提早結束,不過場地還是勉強趕在客人抵達前佈置完畢。
幾乎所有客人都在花園裏自在地活動。有些人聚在一起聊這次大會的事,也有些貴族正在招攬中意的選手成爲自己的手下。
波爾託斯的身影也在會場裏,由於他在淘汰賽的第一戰就輸了,不太受人注目,因此正輕鬆地享受着慶功宴的氣氛。
也有人來和幸助打招呼,不過幸助都只有簡單回應。沒有人直接過來招攬他,是因爲所有人都以爲幸助早就是魯比達錫亞家的人了。雖然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想要找他就是了。
以料理填飽肚子後,幸助搜尋着玄奧與流的身影。他不打算待太久,得先和他們打過招呼後才能離開。
他站在原地不動地環視會場,找到了正在和其他貴族說話的玄奧,與站在一旁的雫和流。
「騎士先生。」
發現幸助接近,流帶着雫走了過來。
和玄奧聊天的貴族們瞥了幸助一眼後,隨即將目光移回玄奧身上。
「辛苦你了。還有恭喜你獲得優勝。我們本來就覺得你會奪冠了喔,不過戰鬥方式和預料中的差很多,讓我們很驚訝呢。」
「因爲我用的是可以娛樂觀衆和我自己的戰鬥方法。」
不過沒有考慮到對戰選手的心情就是了。
「很精彩喔——」
把幸助的戰鬥當成演戲的雫,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見到她的表情,覺得很有成就感的幸助也笑了起來,不過因爲隔着幻術的面具,別人看不見就是了。
他輕輕摸了摸雫的頭。
幸助對發問的雫點頭。
「咦?你不再參加了嗎?」
流她們知道幸助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明白會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事。
無法得到更多情報的貴族們,只能帶着「出現了一名外號爲騎士,真實身分不明的強者」的情報,回去稟報他們各自的國王。
「你來了的話,我就帶你參觀好摩國!」
過了一陣子後,喫飽喝足的幸助悄悄離開了會場。
幸助消失後,男人們搜尋了四周一陣子,明白自己完全跟丟幸助,只好打道回府。
尾隨那男人的另一個男人也走進那條小巷裏。除了他們之外周圍還有其他跟蹤者的氣息。
「你在這裏啊?既然都來到這裏了,何不把那身不知道是衣服還是鎧甲的東西脫掉?」
他閃進小巷藏身在陰影之下。把腳邊的小石頭丟向其他小巷來擾亂對方。
「我想不至於再也見不到面,不過應該也無法輕鬆地見到面吧?」
他們是對騎士感興趣的貴族們派出來蒐集情報的探子。
其中一個是裏泰。
他們一面到處停留,一面朝着有前往塞夫西克船班的港口前進。
流聽他這麼說,從懷中拿出一塊布巾。看來很柔軟的布料染成美麗的紫色,邊緣有一塊白色的花瓣圖案。
「是、是這樣嗎?那就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見了。」
打開手帕一看,中央有着淡紫色的家紋。
「你不已經是魯比達錫亞家的人了嗎?」
「我只是和他們有一點點關係而已。」
「我這次本來就不是爲了參加大會纔來的,而且已經看過一次大會,我也滿足了,應該再也不會來了吧。」
「再也見不到面了嗎?」
「謝謝,那我就暫時保管它吧。」
然而對於認真比賽,卻被捲入娛樂性表演的選手來說,這件事應該很難以忍受吧。
走進巷子的男人聽到聲音,朝着另一條小巷前去。
「我會期待的。」
打過招呼,沒有其他事情的幸助和玄奧寒暄過後,走向餐桌打算再喫點東西,等喫飽喝足後就回去。
「是這樣嗎?嗯,這樣做應該比較好呢。」
流喫了一驚,她以爲幸助下次也會變裝參加。
有人正在跟蹤幸助。在宴會會場時因爲視線衆多,沒辦法分辨是誰在盯着自己,不過現在幸助正走在行人不多的高級住宅區裏,所以只要有人跟蹤,幸助馬上就能發現。
「不過我有打算至少去一次好摩國,說不定那時候就能再見面了吧。」
「但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去好摩國喔,這樣也可以嗎?」
「這場慶功宴我不會留到最後,再過一會兒我就回去了。我找你們就是爲了說這件事。」
聽到流的話,幸助搖頭道:
「那是不可能的。」
「也只能這樣了吧。」
幸助本來打算反過來跟蹤那些男人,後來又覺得還是別多管閒事爲妙,所以開始做傳送魔法的準備。就算解除變裝走回去還是有可能被跟蹤,乾脆直接從這裏傳送回旅館算了。
「看來是道別的時候了。不知何時能再相見呢。」
「這樣才方便隱藏真實身分,因爲我不想被貴族聘僱。」
在他喫東西時,有幾名貴族和選手前來和他說話,他只是簡單地回應。
隔天,幸助三人與準備去除掉拉伏多蟲的波爾託斯一行見面,和他們告別後搭着從南方繞到東方的馬車出發了。
裏泰「咦?」地一聲,露出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
「既然如此,請收下這個。這是印有魯比達錫亞家家紋的手帕,來我們家時只要將這手帕交給守衛,並報上我的名字就可以進來了。」
「這樣啊?我本來想說,想找你挑戰時只要聯絡魯比達錫亞家就可以找到你了。我這個想法有錯嗎?」
「下次的大會?我不會參加喔?」
「嗯,隨時歡迎。」
「既然如此,只好把挑戰的機會保留到下次了。」
幸助知道里泰說的下次是指武鬥大會,但故意不說明自己不會再來了。
「既然如此,就期待於兩年後的大會相見吧,小姐。」
就在他喫着新送上來的料理時,大會負責人發表了慶祝大會順利成功之類的演說,不過幸助聽過馬上就忘記了。
「真的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