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城中的一小段時光

26　即使是強者也有無法克服的東西

此刻出現在幸助與薇亞樂眼前的，是萊索堤可馬格的冒險者公會。從阿瑪賽拉道場回來後兩人在旅館悠閒地過了一天，不過馬上開始覺得無聊，爲了打發時間而前往公會接案。雖然說無聊的話也可以到旅館附設的遊樂場玩，但那兒大多是貴族和有錢人在使用，散發出的氣氛讓兩人很難進入。

萊索堤可馬格的規模比貝拉聖大，公會的規模也大上許多。也許因爲正值武鬥大會的舉辦期間，所以連冒險者的人數都比貝拉聖的公會多。

「你老是跟着我一起接案，要不要試着也在公會登錄一下？」

「我已經登錄過了喔。公會的職員全都要登錄的。」

如果沒登錄的話，爲了接案就得先去登錄纔行，不過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在貝拉聖時，由於那裏是兩人的出身之地，而且公會也知道幸助和薇亞樂的事，所以就算幸助是單獨接案再帶薇亞樂去完成任務，也不需要擔心幸助會趁機敲詐要多付酬勞。因爲公會相信幸助不會做那種事。

不過這裏的公會並不認識幸助他們，一個不小心的話，也許會讓公會誤以爲是不守規矩的麻煩人物，所以纔想說應該要登錄一下。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登錄了呢。」

兩人走入建築物中，前往張貼打雜類委託的地點。由於他們只是想借此消磨時間，所以不打算接會遠離城市的案子。此外因爲武鬥大會的參加者爲了熱身而搶着接短期離城的案子，所以現在那類案子的數量也不多。

薇亞樂看着貼在牆上的紙，點了點頭，把她之前做的決定說出來。

「我也要來找找自己一個人做得到的案子。」

「欸？不一起接案嗎？」

「嗯，我想一個人試試看。」

和幸助一起行動的話，一定又會想依賴他。正是爲了改掉習慣性的依賴心，所以薇亞樂纔要一個人行動，給自己施加壓力，讓自己慎重、確實地完成工作。

她不是沒考慮過要怎樣做才保險。她打算以過去和幸助一起行動時接的那類案子作爲主要接案方向。和不曾做過的工作相比，這樣失敗率會下降，而且也比較不會緊張不安吧？

分別接案是成長的第一步。

但薇亞樂沒有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而是以「和幸助一起工作的話力氣方面會跟不上」爲藉口。總覺得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會有些丟臉。

「反正不是以賺錢爲目的，所以我也可以配合你啊。」

「請別在意我的事，幸助先生就挑你喜歡的案子來接吧。我也是有考慮過，纔打算一個人試試的。」

「嗯，進來櫃檯裏吧。我把希望你幫忙的事說明給你聽。」

男人說完就走到店後面去了。

「拜託？」

有時會出現對打磨的狀況感到不滿的客人，不過磨刀師傅們會親自出來應對，所以幸助也沒什麼辛苦的感覺。

而且留到最後就得待到八點以後，讓薇亞樂這些打工人員留到那時候的話，要付的薪水也會變高，所以僱主並不想讓他們待整天。

「這樣也可以，那就麻煩你了。」

走出店外，路上到處都是和幸助一樣剛工作完下班的人們。

「是啊。」

兩人分別確認了委託人的住處後，在公會門口告別。

「對啊，因爲不需要留到最後。」

「您方便的時候就可以了，我想參觀工作場所的樣子。還有如果方便的話，希望可以教我一點簡單的研磨技巧。」

櫃檯後方有置物架，打磨好的利器陳列在架子上。架上的利器種類從菜刀等日常用品到刀劍、長槍等武器各式各樣。長槍和斧頭之類又長又重的武器，則是立在架子旁。

「請問尊姓大名？」

見到那客人的樣子，幸助心裏有些不解，不過他也不當一回事。

從公會走了約十五分鐘，幸助來到了目的地——磨刀師傅的店。

他數了一下，總共約有七十張紙，日期最舊的在最下面，但沒有做出收入與支出的分類，所以他決定先從這部分開始做起。

「也不是想當學徒！您不是向公會提出委託嗎？我是來應徵那個的。」

「所以您願意僱用我嗎？」

雖然只是簡單的計算工作，不過數量很多，考慮到之後還得驗算，自然希望能有個計算機使用。

幸助看了看店裏三把長槍上的標籤，拿出其中一把。

男人接過長槍確認槍刃的情況，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瀏覽着貼在牆上的紙。

幸助坐在椅子上，開始一張張地確認文件。

「已經要關店了，今天就做到這裏吧。」

照顧小孩的事薇亞樂在孤兒院的生活中已經很習慣了，以第一次單獨接案來說，早已做得很熟練的事應該滿適合吧，於是薇亞樂接下了委託。

幸助隨着男人招手的手勢走進櫃檯。

幸助將兩枚銀幣放入櫃檯下面的盒子，接着在桌上畫着框格的紙上寫上客人的名字與武器的種類、金額。這樣一來客人取貨的手續就大功告成了。

對薇亞樂的委託人來說，能在孩子最多的時段幫忙顧小孩就很夠了。

「要是有計算機就好了。」

雖然打從一開始幸助就對此不抱太高的期望，不過他還是明白了光靠自己是無法完善地保養武器的。如果專心學上一個月的話也許可以做到，但磨刀師傅應該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教他吧。

「你好——」

「不是客人？那有什麼事嗎？難道說是想當學徒？如果是那樣的話最近很忙，等武鬥大會結束後你再來吧。」

「蓋尼斯。蓋尼斯·弗拉克。」

「謝謝惠顧，歡迎再來。」

「有人在嗎——！」

「因爲太專心工作了，沒聽到您的聲音，真是不好意思。歡迎光臨伊扎薩齊磨刀鋪。不管是什麼利器都可以幫您打磨得像新買的一樣鋒利喔！請問今天要磨的是什麼呢？」

「第二次鐘響時來就可以了。」

「明天要幾點來呢？」

那時幸助向他問了如何保養刀劍的事。

「謝謝你們。」

直到那時，幸助才知道研磨利器用的磨刀石有許多種類。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對於男人的問題，幸助想了一下後問道：

「……既然如此就這麼辦吧。如果有適合你的案子就太好了。」

現在應該也很忙吧，只見男人連珠炮似地一口氣把事情交待完畢。

「只要計算沒出錯的話，不管哪種都可以喔。」

「跟您收兩枚銀幣。」

「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留在店面的幸助環視了一下整間店，抖擻起精神。

「我回來了。你那邊比較早結束呢。」

不過多虧了能力增強，所以幸助的計算速度比在地球時快了許多，就算慢慢做，明天還是可以全部做完。

「錢是……放在這盒子裏吧？」

幸助打算找一些可以學習技能的工作，薇亞樂找的是自己應該可以勝任的工作。

視線不在櫃檯這頭的男人看到突然冒出來的幸助，露出被嚇了一跳的表情。

從外頭看不出來，不過櫃檯裏面有桌有椅，桌子上堆着一疊紙。

「沒人在嗎？還是在店裏頭？」

男人愣了一下，接着雙手一拍後說道：

幸助伸了伸懶腰，推開文件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不是客人。」

「你找到了？我的話……打算試試這個。」

「如果用你自己的休息時間學也無所謂的話，我們這邊是沒問題喔。」

委託的內容是幫忙帶小孩。由於武鬥大會將近，到處都變得很忙，沒有時間照顧小孩的大人們於是提出委託，請公會幫忙找可以短期帶小孩的人。

「來了來了——」

「這樣就行了吧？」

「總之先來整理文件吧。」

男人猛烈地搖着手否定幸助的話。

「有什麼問題的話就到裏頭叫人，應該隨時都有人在纔對，僱用時間是四天。四天後我們這邊的進度就可以穩下來了。大概就是這樣吧。」

幸助一面打招呼一面走進店裏，眼前是空無一人的櫃檯。

店的後方傳來物體碰撞的聲音，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幸助叫住了正要離開的男人。

做到一半時他察覺門口有人，拿重物壓住紙張以免被風吹跑後站了起來。

幸助對於如此順利的開始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回去整理文件。他將文件分成收支兩類，照着日期由上到下排列，接着開始計算數字。

「徵人啓示上應該也有寫到，我想讓你做的大致上分爲兩類，就是招呼顧客還有整理文件。文件是什麼呢？就是收支計算。從二十天前開始就沒空算賬了。不過日期和金錢種類都有確實地記在紙上，所以應該沒有不知道是哪天的收入或支出的困擾。你先把每日收支做出來，再做成五天結一次的賬目，最後做成整體賬目。還有就是，徵人啓示上也有寫到纔對，你會計算嗎？如果不太行的話只要把每日收支做出來就可以了，光是這樣就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辛苦你了。」

「啊，我是來拿委託你們打磨的長槍。」

磨刀師傅們在關店後似乎還會再工作一陣子，科藍達姆穿着工作服走回店後面去了。

男人將兩枚銀幣放在櫃檯上。

就在偶爾招待來店的顧客、仔細地整理文件的情況下，時間已經來到傍晚。因爲不是什麼太忙碌的工作，所以幸助的體力和精神都不感疲憊。

「是的，這是您的物品。」

「蓋尼斯先生嗎？請稍等一下。」

「啊，歡迎回來——」

「嗯嗯——！」

「那我基本上就寫成爾特，有時間的話再把貨幣種類也寫上去。」

「是嗎？那太好了。接着是招待顧客的部分。收下客人要研磨的物品時，要在這邊的紙上寫上客戶的名字、物品的種類還有收件日期。如果是客人來拿磨好的物品時，先問客人的名字再從這邊的架子上找物品。長槍和斧頭之類放不進架子裏的東西都立在這邊。物品上都有掛着標籤所以應該不會找不到。金額就寫在標籤上面，只要照着上面的數字收錢就可以了。」

幸助點頭說道。聽起來只要會加減乘除就可以了，這種程度的計算他應該沒問題。

「哦！是那個啊！」

「嗚啊！？」

幸助混在人潮中走回旅館。他打開房門，比幸助先回來的薇亞樂正無聊地玩着自己的身分證明卡。

「難道說已經不再徵人了嗎？」

「沒問題。」

「啊，對了，我有件事想拜託您。」

「這個應該可以吧？」

再這樣下去也許又會變成一起行動，所以薇亞樂稍微透露了一點理由。

幸助看中的是磨刀師傅發出的委託。不是想請人幫忙磨刀，而是因爲太忙了所以徵人幫忙整理傳票及招呼顧客。就算再怎麼忙，還是不可能把磨刀的事交給外行人做吧？此外徵人條件中有提到需會讀寫，從這部分也可以明白主要工作是幫忙打雜。

這座城市的第一次鐘響是早上六點，第二次是九點。

「歡迎光臨。」

「哦。」

由於幸助不打算把劍磨得像藝術品那樣閃閃發亮，所以不需要太過複雜的打磨步驟，但還是無法只用一種磨刀石就一路磨到底。

從後頭走出來的男人向正在處理文件的幸助說道。喫午餐時他們曾稍微聊了一下天，所以幸助知道他的名字叫科藍達姆。

「金額的單位要怎麼寫？要寫成爾特還是銅幣銀幣之類的？」

薇亞樂在見到某張委託後停下腳步。

男人朝着放物品的架子指指點點，告訴幸助放置各種武器的大概位置。

幸助低頭行禮，這時男人已經走出店外了。

幸助心想，如果在打工的這段期間可以學到如何清除血痕、油脂以及分辨劍身有沒有異常就很夠了。

幸助深深吸了一口氣，以比剛纔更大的聲音朝着店裏喊道：

「纔不是！是因爲一直都沒人來應徵，所以我想說應該沒人會來幫忙了。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就能專心工作了。」

幸助放下身上的東西，和薇亞樂聊着今天發生的事來打發晚餐前的時間。

從這天起到契約期滿爲止，幸助全都順利地完成了工作。

薪水是銀幣三枚，而且還得到磨刀石爲贈禮。這是可以研磨小刀的石種。由於是切菜等日常生活用的小刀，不需要太精細的研磨，只要一種磨刀石就夠了。研磨時的技巧磨刀師傅也實際演練給幸助看過，當然也教了他如何保養刀劍，這些知識比薪水更加值得。

薇亞樂的情況是，由於工作內容是很熟悉的事，所以不會因爲太努力而搞砸，可以普通地工作。不過也不是沒有意外狀況，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稍微牽扯到商人家的遺產繼承問題，但只是電視劇裏的路人角色般的程度，也不算被扯入其中就是了。

由於薇亞樂的工作性質和幸助的不同，是領日薪的工作，所以沒有契約期間這回事，在幸助的打工結束後，薇亞樂似乎還是會去幫忙。

就在幸助他們各自過着自己所選擇的生活時，另一頭的艾莉絲也把裏卡多的事情處理完畢了。

她除了變裝之外也改了名字。這是爲了不讓赫倫的親人，也就是柯佩斯家知道她人在這裏。

「那麼就請你照着我的交待去做了。」

「好的，包在我們身上。」

坐在艾莉絲對面的是建築承包商。

「大概要多久才能蓋好？」

「這個嘛……雖然您要求的房子不到貴族宅邸那麼大，不過還是比普通民房大上不少，使用的建材也都是高級品，所以最長可能會用到半年的時間吧？」

「和事前打聽到的差不多嗎？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你們了。」

艾莉絲委託建造的新房子，大小比可以容納現代日本四戶人家的公寓還要大上一些。由於是以堅固爲第一考量，再加上房子本身頗爲寬敞，所以比普通的獨棟建築造價要高。但因爲艾莉絲賣掉了一片龍鱗，所以荷包還算充裕。

她把龍鱗賣給了裏卡多的冒險者公會會長。艾莉絲和會長是老相識了，一個月前，她前往冥族之國前曾被公會叫去，那時她順便把龍鱗賣給了會長。會長不但有買下龍鱗的財力，而且是艾莉絲所知的可能買下龍鱗的人中，離她最近的人。

賣掉龍鱗的金額是七十枚閃幣。由於無法立刻準備那麼多現金，所以隔了一段時間，直到今天才收到款項。艾莉絲毫不吝嗇地將那筆錢和冥族給她的閃幣花在新房子上，追求新家的安全滴水不漏，可說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順便一提，會長之所以把艾莉絲叫去，是爲了把一封信交給她。寄信人是過去的艾莉絲，內容很簡短，只有一句話而已。那句話可以讓艾莉絲回想起重要的記憶。

那記憶是什麼？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吧。

「建造地點在郊外，這部分沒有更動嗎？」

「對。建造在那裏的話，等完工時我就可以用魔法縮小後帶走。」

「錢的部分沒問題嗎？該不會覺得只要能出得起我來之前的金額就好了吧？」

波爾託斯目前人在六天行程之外的地方。

接着兩人開始聽艾莉絲在這段時間的經歷，度過晚餐前的時間。

幸助被低了一個音階的艾莉絲聲音嚇到，變得有些結巴。

她好不容易阻止冥族積極與幸助接觸，結果和兩人會合後卻發現他們幹了兩件蠢事把自己的努力毀掉，會生氣也是當然的。

艾莉絲說明封口的重要性，幸助和薇亞樂雙雙點頭。

幸助乾笑道。

「真是太厲害了。那麼請確認文件有沒有缺失。」

來到城外的艾莉絲施展兩次傳送魔法，來到萊索堤可馬格郊外。

之所以傳送兩次，是因爲她無法使用一次就能從裏卡多到萊索堤可馬格的傳送魔法。可以無視距離地任意傳送於世界各地的魔法難度極高，只有神明或高位精靈纔有可能使用。如果艾莉絲想學會那魔法，必需再過着二十年左右打倒魔物累積實力的修行生活。不過她覺得現在會的傳送魔法已經很夠用了，所以沒打算再多做修行。

雖然艾莉絲是變裝並以假名來進行委託，不過由於她有公會的介紹信，而且事先把所有工資一口氣付清了，所以就算變裝用假名的事被拆穿，對這件委託來說也不成大問題。

「改天再去看他們吧。」

除此之外還得對魯比達錫亞家做點什麼。艾莉絲思考起來。

「那種事只要身爲冒險者，哪天會沾上邊都不奇怪。解決那件事情本身我不會說什麼。問題在於招搖的行爲、把名字讓全世界知道這兩點。虧我還費盡苦心，不讓你和冥族扯上關係。」

「以後可以安分一點嗎？」

「嗯，因爲到大會開始爲止都沒事做，所以想說趁這段期間打個工。」

艾莉絲走出承包商的事務所後，確認預定要做的事項。

沒有溫度的發言讓幸助倒退好幾步。

「不，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我也沒想過被抓的孩子里居然會有貴族子弟。這部分可以斟酌一下減輕罪責嗎？」

艾莉絲的臉上也帶着笑容，不過幸助沒辦法真心認爲她在笑。如果有其他人看到艾莉絲的笑容，應該也會有同樣的感想吧。

「我一點也不想變成那樣。」

幸助以驚訝的表情看着走進店裏的艾莉絲。

把黑白棋的情報交給商人公會已經過了好幾天了，不過還是得亡羊補牢一下才行。

「你過得好不好啊？」

「那就給我安分點。」

看着揉着眉心的艾莉絲，算是罪魁禍首的幸助除了一臉抱歉地呵呵傻笑外也不能如何。

艾莉絲離開了。幸助開始害怕起下班後要回旅館的事，但時間無法停止，工作結束、學到研磨技巧的他心驚膽跳地回到旅館。

「頭好痛。」

「嗯、嗯。我、我想薇亞樂應該已經回去了。」

她花了不少時間確認沒有問題後，再把文件還回去。

完全想不出對策的艾莉絲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玄奧他們不會大嘴巴把幸助的事說出去。

艾莉絲確認起男人交給她的文件。

考慮到幸助的財力，艾莉絲認爲他應該沒有那麼多錢，可以和薇亞樂一起住高級旅館。

魯比達錫亞家算是頗有名氣的門派，會派遣門生到世界各國去學習，此外也有不少人主動從世界各地前往好摩國學習。而且魯比達錫亞家和貴族、王族之間都有關係，魯比達錫亞和那些達官貴人見面時說不定會以幸助爲談論的話題。被身爲世界上數一數二高手的玄奧讚賞有加，肯定有人會因此對幸助感興趣。

幸助的招呼聲不由自主地變小，打開門時艾莉絲帶着和在磨刀鋪時相同的笑容迎接他。跟在她身後的薇亞樂也和幸助一樣一臉膽怯，不過在幸助走進房間後就轉變成安心的笑容了。

尋找幸助兩人所在之處的艾莉絲將視線從城市移開。除了幸助他們外，她還發現了波爾託斯等人的魔力。

玩黑白棋時要有道具才方便，換句話說就是愈多人玩就能賣出愈多道具，賺得的錢也就會愈多。其中一部分的金錢會進入幸助口袋。雖然說只是一部分，不過由於是以全世界爲規模來販賣道具，所以得到的金額也相當可觀吧？如果有那麼多錢，那麼心懷歹意的人們就極有可能會想辦法接近幸助，此外應該還會有希望他能想出新點子的人朝他靠近。

「咦？這個反應是？」

男人深深鞠躬，恭送艾莉絲走出店外。對方是大客戶，就算被人說是殷勤過頭也無所謂。

「唔，這是沒錯啦……」

幸助提出的新遊戲黑白棋是不論身分年齡性別，所有人都能玩的遊戲。既然是誰都能玩的遊戲，也就表示可能會廣受歡迎。

「好了，那兩人在哪裏呢？」

「不，那個，對不起……不過我有件事想要辯解。」

「我先回旅館了。」

其實艾莉絲沒有真的生氣，主要是對他們做的事感到很無力。

「我是沒意見，不過爲什麼？」

「接下來就去幸助他們那裏吧。」

幸助和薇亞樂服侍着艾莉絲，幫她泡茶、捶肩好讓她放鬆下來。當艾莉絲散發的氛圍緩和到某個程度時，兩人終於不再心驚膽跳。

「等一下，一般的工作是沒辦法拿到那麼多錢的。我不在時你們到底做了什麼事？不對，我晚點再問吧。」

「這樣啊？那我去向薇亞樂問事情的原委好了。不知道會聽到什麼豐功偉業，真是讓人期待啊。」

「呃，您是在說哪件事呢……」

「有找人用的魔法啊，看來你正在工作呢。」

「我會盡量慎重行事的。」

由於很有可能出現無法預測的情況，所以幸助無法一口答應。

艾莉絲看了一下波爾託斯所在的方位後走入市內，循着幸助的魔力反應前進。

「開發新遊戲還有跟魯比達錫亞家扯上關係的事。」

「你是爲了賺住宿費才工作的嗎？」

「……關於綁架的事件，你沒意見嗎？」

「歡迎回來。你好像很活躍嘛。」

艾莉絲嘆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艾莉絲也明白這點，所以想說要不要就這樣放過他算了。和以前的艾莉絲相比，現在的她已經算是非常溫和了，不過幸助和薇亞樂當然不知道那種事。他們後來也有機會知道艾莉絲變得通融許多了，但那還是很久以後的事。

那些事應該會對幸助及周圍的人造成負面影響吧？所以艾莉絲想先發制人，好讓事情不至於發展成那樣。

「如果我沒記錯，那裏不是高級旅館嗎？」

幸助點點頭，把投宿的旅館名告訴她。艾莉絲聽到旅館名時略微歪着頭問道：

她在市內又使用了一次聲納魔法，來到幸助所在的磨刀鋪。

「知道了嗎？」

但艾莉絲自己和魯比達錫亞家或好摩國都沒有交情，所以沒辦法出面。就算動用艾莉絲的關係去請魯比達錫亞家別把幸助的事說出去，但是身爲「天才魔女想要出面保護的人」，光是這點就足以引起人們的好奇心了。

「歡迎光臨～～艾莉絲小姐！？」

「這樣啊，看來在這裏說話會妨礙你工作，可以告訴我你們住在哪裏嗎？我在那邊等你們。」

艾莉絲背上冒出冷汗。雖然很想馬上質問他，不過還是算了。在這裏講話會妨礙別人做生意。

「好的，隨時等候您大駕光臨。」

原來魔法連那種事都做得到啊？男人露出佩服的表情。

「要在裏卡多處理的事應該就這些了吧？」

「我回來了——」

雖然磨刀鋪的打工到今天就結束了，可是幸助無暇感受完成任務的成就感，連磨刀師傅們也都覺得幸助的樣子很奇怪。

「如果你很想名震天下的話就告訴我，我介紹能幫你出名的人給你認識。」

「爲了封口。」

「明天你得和我去商人公會一趟，知道嗎？」

「剛纔我說過了，是爲了打發大會開始前的時間。錢的話不成問題，因爲我賺到了十枚閃幣。」

「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三個月後我會來看一下進度。」

「是啊，因爲便宜的旅館都客滿了，所以就住到那邊去了。」

「什麼事？」

如果幸助不想出名，那些人就只是礙事的存在。所以必需給商人公會封口費，好讓他們儘量不把幸助的名字公諸於世。

艾莉絲使出探測魔法尋找幸助他們的所在之處。她使用的是讓魔力波動在短短一瞬間朝四面八方擴散、尋找熟人的魔力以明白對方所在之處，類似聲納探測般的魔法。搜尋範圍最大可達徒步行走一週的距離。

「還不錯，爲什麼你會知道我在這裏啊？」